行水金鑑
行水金鑑
欽定四庫全書
行水金鑑巻一百四
江南按察使傅澤洪撰
運河水
元順帝至元三年六月辛巳大霖雨自是日至癸已不
止京師河南北水溢御河黄河沁河渾河水溢沒人畜
廬舎甚衆(元史順/帝本紀)
至元五年改作東大牐李惟明記曰泗别於滋陽兖
道之汶支於奉符之堽城洸引之西南㑹於任城㑹
通河受之昔汶不通洸國初嵗丁巳濟倅奉符畢輔
國請於嚴東平始於汶水之隂堽城之左作一斗門
堨汶水入洸益泗漕以餉宿蘄戍邊之衆且以溉濟
兖間田汶由是有南入泗淮之派至元二十年朝議
以轉漕弗便乃自任城開河分汶水西北流至須城
之安民山以入清濟故瀆通江淮漕至東阿由東阿
陸轉僅二百里抵臨清下漳御輸京師二十六年又
自安民山穿渠北至臨清引汶絶濟直屬漳御於是
汶之利被南北矣始輔國直堽城西北隅作石斗門
一後都水少監馬之貞又於其東作雙虹懸門閘虹
相連屬分受汶水既又以虹石水易圯乃改西虹為
今閘制通謂之東閘謂輔國所作斗門為西閘後改
作址髙水不能入獨東閘受水汶水盈縮不常嵗常
以秋分役丁夫采薪積沙於二閘左絶汶作堰約汶
水三之二入洸至春全堨餘波以入霖潦時至慮其
衝突則堅閉二閘不聽其入水至徑壊堰而西循故
道入海故汶之堰嵗修延祐五年改作石堰五月堰
成六月為水所壊水退亂石齟齬壅塞河底増髙自
是水嵗溢為害至元四年秋七月大水潰東閘突入
洸河兩閘被其害而洸亦為沙所塞非復舊河矣初
之貞為沙堰也有言作石堰可嵗省勞民之貞曰汶
魯大川底沙深濶若修石堰須髙平水五尺方可行
水沙漲淤平與無堰同河底填髙必溢為害况河上
廣石材不勝用縱竭力作成漲濤懸注傾敗可待晉
杜預作沙堰於宛陽堨白水溉田缺則補之雖屢勞
民終無水害固知川不可塞也且曰後人勿聽浮議
妄興石堰重困民壅遏漲水大為民害重修堽城閘
因自作記勒其言於石至是果如其言閘壊岸崩碑
沉於水為土石所壓是年九月都水監馬烏公來治
㑹通河行視至堽城謂衆曰堽城洸汶之交㑹通之
喉襟閘壊河塞上源要害役有先於此者乎於是用
前監丞沈温公闢為一大閘之議命濠寨官梁仲祥
李讓計徒庸度材用量工程乃以狀上從其請明年
二月命工入山取石陶甓煆灰以濠寨官王守恭董
之市物於有司謀將以五月經始衆議以為兹役實
大非朝夕可成暑雨方行必妨興事曷以來年公曰
霖雨天道豈可預必安能優游度日待來年以已事
諉後人乎乃親為經營揆度以舊址敝於屢作改卜
地於其東掘地及泉降汶河底四尺順水性也袤其
南北為尺百廣其東西為尺八十下於平地為尺二
十有二土木之工又入其下八尺上為石基以承閘
閘之崇於地平自基以上縮掘地之深一尺兩壁直
南北為身皆長五十尺其南張兩翼為雁翅皆長四
十五尺其北短折以東西各附於旁亦長四十五尺
不為兩翼歛其前隘漲水也前盡基肩岸受水欲其
前也後遜基八之一壘石為厓承之出基之髙五尺
長為尺二十有五五分基之廣濶其中之一以為明
入明三分身之一為金口廣尺深咫板十有三方盈
金口之廣長亘明入金口兩端各盡其身上下以啓
閉者十二其一不動閾以大石為兩臬夾制其前郤
始議叅用新舊石舊石皆薄小而新石少公因為度
材所堪差别其用無尺寸之枉新遂以嬴又皆大石
自基至顛凡十一疊舊一不用焉石相疊比則以鐵
沙磨其際必脗合無間故其締構之工釦砌之密㑹
通諸閘所未有凡用石大小以叚計二千六十有竒
自方以尺計三萬三千六百五十甓以萬計一十有
六石灰以斤計四十六萬三千瓦礫以擔計二萬四
千木大小以株計一萬三百一十鐵剛柔以斤計三
萬九百一十五麻炭諸物稱是糜錢一萬七千餘緡
徒役千人木石之工二百八十人始事於五月七日
畢役於九月十日閘既成衆請識其事於石屬筆於
予予曰汶古名川昔畢公馬公用之則為轉漕之益
為灌溉之利後人用之則有横潰之憂有墊溺之患
水性非異葢用之善不善也馬公既善用之又碑其
言以示來者其為慮深矣不有兹役曷彰馬公之識
其言已騐碑仆於水而改作石堰之碑尚存豈天忌
馬公之言先發其機耶將使後人獨受其害而不蒙
其利耶惟是雨𤾉時若漕運無愆天其或者悔禍於
人俾思馬公之言乎既不獲辭遂為叙其始末以見
今日堽城閘水利喉襟且表馬公之言為鑒
額森布哈都水監丞至正初建黄棟林新閘楚惟善
記曰㑹通河導汶泗北絶濟合漳南復泗水故道入
於河自漳抵河袤千里分流地峻散渙不能負舟前
後置閘若沙河若穀亭者十三新店至師氏莊猶淺
澀有難處每漕船至此上下畢力終日叫號進寸退
尺必資車於陸而運始逹議立閘久不決都水監丞
額森布哈分治東平之明年緝熙前功以紓民力慨
然以興作為已任乃躬相地宜黄棟林適居二閘間
遂即其地庀徒&KR2041;事經始於至正改元春二月訖工
於夏五月辛酉閘基深常有四尺廣三其深有六尺
長視廣又尋有七尺閘身長三分基之一崇弱五寸
不及身之半又於東岸創河神祠西岸創公署制度
纎悉備極精緻落成之日舟無留行役者忘勞居者
聚觀往來者歡忭稱慶僚佐耆宿衆相與謀謂不伐
石以識無以彰公之勤且懼來者之功不繼而前功
遂隳也先是役民於河凡大興作率有常廪是役將
興時適薦饑公請俾貧窶者得竄其身藉以有養久
未獲命不忍坐視斯民餓且殍遂出公帑人貸錢二
千緡約來春入役還官無何糧亦至民争趨令其軫
民瘼如此又初開月河於河東岸闢地及咫礓礫錯
出鍤無所施迨營閘基近西數武黄壤及泉訖無留
礙精誠感格鬼神隂有以相之也公為人明敏果斷
操守絶人讀書一過目輙不忘律學醫方靡不精究
始由近侍三轉官受今除是役也董工於其所者令
史李中壕寨官薛源政其工師徒長具列碑隂(二記/並山)
(東全河/備考)
許有壬轉中書左丞後至正二年囊嘉特青薩巴及博囉
特穆爾獻議開西山金口導渾河踰京城逹通州以通
漕運丞相托克托主之甚力有壬曰渾之之水湍悍易決
而足以為害淤淺易塞而不可行舟况地勢髙下甚有
不同徒勞民費財耳不聽後卒如有壬言(元史許/有壬傳)
元順帝至正二年正月丙戌開京師金口河深五十尺
廣一百五十尺役夫十萬(元史順/帝本紀)
巴延徹爾同知東平路事至正二年浚洸河淺澀者
五十六里李惟明記云洸河乃汶水之支流也名不
載於傳記或因舊而加以新名尤不可知其源則出
於泰山郡萊蕪縣原山之陽折而之南逹於㑹通漕
運南北其利無窮㑹通之源洸也洸之源汶也時霖
雨作泰岱萬壑溝瀆之間合注而之汶洪濤洶湧泥
沙溷奔徑入於洸此洸所以淤填也至元六年監丞
宋公浚自閘口至石刺事鑴於珉然洸之源雖通而
其流猶梗公謂不疏其流源將安之又恐前功徒費
後患復萌使㑹通之津從而涸也詢及其佐得壕寨
岳聚所度自石刺至髙呉橋南王家道口淺澀者延
袤五十六里百八十步呈準中書符下東平濟寧兼
贊厥役本監及二路夫以口計者萬有二千浚自至
正二年二月十八日落成於三月十四日以舉武計
者二萬三百四十有竒以尺為工計者四十萬七百
數同知東平路事巴延徹爾僉議少監公之功宜勒
石以昭悠久乃請文於予義弗獲辭遂援筆而記其
嵗月(山東全/河備考)
元順帝至正四年六月河南鞏縣大雨伊洛水溢漂民
居數百家 七月灤河水溢出平地丈餘(元史順/帝本紀)
是年夏五月大雨黄河水溢平地深二丈許北決白
茅隄六月又北決金場瀕河郡邑濟寧單州虞城碭
山金鄉魚臺豐沛定陶楚丘武城以至曹州東明鉅
野鄆城嘉祥汶上任城等處皆罹水患民老弱昏墊
壯者流離四方水勢北侵安山沼入㑹通運河省臣
以聞朝廷患之督大臣訪求治河方略(南河/全考)
元順帝至正九年三月丁酉壩河淺澀以軍士民夫各
一萬浚之 五月白茅河東注沛縣遂成巨浸(元史順/帝本紀)
元順帝至正十年八月庚午命樞密院以軍士五百修
築白河隄(元史順/帝本紀)
元順帝至正十一年六月發軍一千從直沽至通州疏
浚河道(元史順/帝本紀)是年崔敬遷同知大都路總管府事直
沽河淤數年中書省委敬浚治之給鈔數萬錠募工萬
人不三月告成咸服其能除刑部侍郎(元史崔/敬傳)
元順帝至正十三年五月已已命東安州武清大興宛
平三縣正官添給河防職名從都水監官巡視渾河隄
岸或有損壊即修理之(元史順/帝本紀)
元順帝至正十四年四月命各衞軍人修白浮甕山等
處隄堰 六月河南府鞏縣大雨伊洛水溢漂沒民居
溺死三百餘人(元史順/帝本紀)
丁好禮蠡州人除京畿漕運使建議置司於通州重講
究漕運利病著為成法人皆便之除戸部尚書(元史丁/好禮傳)
國初都金陵則漕於江其餉遼卒猶漕於海自永樂都
燕後嵗漕東南四百萬石由江涉髙寳諸湖絶淮入河
經㑹通河出衞河白河遡大通河以逹於京師諸洪泉
壩閘以次修舉至於今纎悉具備故並載焉
大通河即潞河舊為通惠河其源出昌平州白浮村神
山泉過榆河㑹一畆馬眼諸泉滙為七里濼東貫都城
由大通橋而下至通州髙麗莊入白河長一百六十餘
里元初所鑿賜名通惠每十里為一閘蓄水通舟以免
漕運陸輓之勞永樂以來諸閘猶多存者仍設官夫守
視然不以轉漕河流漸淤成化正徳間累命疏之功不
果就嘉靖六年遣漕運總兵錦衣衛都指揮及御史㑹
濬之自大通橋起至通州石壩四十里地勢髙下四丈
中間設慶豐等五閘以蓄水毎閘各設官吏共編夫一
百八十名(毎名工食/銀八兩)造剥船三百隻(毎隻價銀/三十五兩)分置各
閘責經紀領之使製布囊盛米雇役遞相轉輸軍民稱
便(明㑹典伯薈蕞云水部備考大通河成化十二年始/命平江 陳銳疏通之漕舟㑹至大通橋下後射利)
(之徒妄假黒𤯝之說事竟阻壊正徳二年復疏之功不/就桂文襄公奏議云成化十二年平江伯陳銳不察其)
(故建言修復憲宗皇帝命戸部左侍郎翁世資工部左/侍郎王詔挑浚仍浚西湖諸泉以益水勢可放運船千)
(餘直抵大通橋下既而水急岸狹船不可泊未幾即耗/船退幾不能全遂不復行正徳七八年亦嘗挑浚竟無)
(成功葢京師之地西北髙峻自大通橋下視通州勢若/建瓴而强為之未免有害非徒無益而已病逸漫記云)
(白浮泉今入清河一畆泉在甕山後已塞甕山下玉龍/雙龍青龍等泉入西湖經髙梁橋注皇城濠一自西流)
(入内一自東㑹入通惠四里至慶豐慶豐十一里至平/津慶豐地形髙平津一丈許水陡絶故平津開則慶豐)
(河身立見矣張兆元通惠河考云青龍閘在都城西北/三十里廣源閘在白石閘西二里白石閘在西直門西)
(六里髙梁閘在西直門外往北一里許澄清閘在都城/萬寧橋西慶豐閘在大通橋東五里平津上閘在慶豐)
(閘東十一里平津下閘在上閘東四里普濟閘在平津/下閘東十三里通流閘在通州城内至普濟閘十二里)
(以上諸閘皆通惠河經行之所丘文莊云自通州陸輓/至都城僅五十里耳而元人所開之河總長一百六十)
(四里其間置牐壩凡二十處所費葢亦不貲今廢墜已/久慶豐以東諸牐雖存然河流淤淺通運頗難且今積)
(水潭即今海子在都城中禁城之北漕舟既集無停泊/之所而又分流入大内然後南出其啓閉蓄洩非外人)
(所得專者言者往往建請欲復元人舊規似亦便利然/以陸輓與河運利害略亦相當故議復元舊欲於城東)
(鑿潭以容漕舟議通陸運欲開新路以逹東輓此其大/略也 桂文襄公奏議云正陽門外東偏有古三里河)
(一道東有南泉寺西有玉泉菴至今基下俱有泉脈由/三里河繞出慈源寺八里莊五箕花園一帶直抵張家)
(灣烟墩港地勢低下故道俱存冬夏水脈不竭見今天/壇北蘆葦圍草場九條巷其地下者俱河身也髙者即)
(舊馬頭明白易見不假經畫稍加修治即可復也但附/近勢家莊園故成化六年楊茂雖嘗建議而不敢盡言)
(但請置壩而已後亦竟沮不行成化十二年亦踏勘而/勢家賄通欽天監以為地居京師子午方位為說不知)
(三里河乃在都城㢲已實非子午方也今誠按此修浚/則分私大船俱可直抵三里河不但便船剥而已明疏)
(議輯略云成化六年漕運總兵官都督楊茂上言京城/南原有三里河直通張家灣烟郭橋自橋往西疏浚深)
(濶二十餘里郤將烟郭木橋改作弔橋糧船到彼灣泊/可免漂流之患若將此河浚深直至三里河作平水壩)
(三四截於内置扁淺剥船令運船由此/盤壩以逹京師嵗可省車脚數百萬)
白河南去通州二百里其源出胡地經密雲縣合大通
榆渾諸河凡三百六十里至直沽㑹衛河入海源逺流
迅河皆溜沙毎夏秋暴漲最易衝決毎決輙發丁夫修
築屢築屢決正統三年命官相視地勢自河西務徑二
十里改鑿順下河遂安流毎淤淺處設鋪舎置夫甲專
管挑浚舟過則招呼使避淺而行自此而南運河淺鋪
以次而設(明㑹典運薈蕞云水部備考密雲運道即白/河上流 密雲官軍餉者也嘉靖三十四年)
(自宻雲城西楊家莊地方築塞新口疏通舊道令白河/與潮河合流至牛闌山水勢甚大故通州漕糧得抵密)
(雲城下呉文恪公集云密雲河本白河上流自牛闌山/而下與潮河交㑹初薊遼總督駐密雲從通州至牛闌)
(山以車轉餉勞費特甚嘉靖中總督劉燾發卒/浚潮河川水逹通州用小舟轉粟直抵密鎮矣)
衞河舊名御河源出河南輝縣之蘇門山東北流㑹淇
漳諸水過臨漳分為二其一北出經大名至武邑以入
滹沱其一東流經大名東北出臨清至直沽㑹白河入
海長二千餘里今為運河(自臨清至直沽凡五衛十/七州縣淺一百五十七處)此
河自徳州而下漸與海近河狹地卑易於衝決毎決輙
發丁夫修治嘉靖十三年議準恩縣東光滄州興濟四
處各建減水閘一座以洩漲溢之水(明㑹典衛薈蕞云/今水經 河一名)
(御河漢名為屯氏河源出河南衛輝府輝縣西北七里/蘇門山東流逕衛輝府城北一里又東流淇水西北來)
(注之淇水源出彰徳府林縣西大號山流逕淇縣西北/三十里合清水清水源出輝縣西南七十里山陽鎮東)
(南流逕獲嘉縣界又東南至淇縣界注於淇淇水又東/流入衛衛水又東流過大名府濬縣内黄界漳水入焉)
(漳水之源有二一名濁漳出山西潞州長子縣西五十/里發鳩山東北流逕潞州城西南二十里過襄垣黎城)
(二縣自林縣西北入彰徳府境一名清漳出平定州樂/平縣西南二十里少山西南流過和順之西北四十里)
(石堠嶺下流逕遼州東七十里又西南入潞州黎城縣/界自涉縣西入彰徳府境二漳俱東至林縣合流至彰)
(徳府為漳河逕臨漳入廣平府境歴城安廣平肥鄉曲/周入於衛河衛水又東北入東昌府館陶縣西三里至)
(臨清汶水即㑹通河北流入之過東昌府武城縣界入/濟南府境逕徳州城西北過河間府界去景州城東二)
(十里歴故城呉橋東光縣境下至滄州西流逕興濟縣/入清縣界合滹沱河滹沱河源出山西繁峙縣東北三)
(十里泰戯山歴代州崞縣忻州定襄五臺盂縣北入真/定府平山縣界逕靈夀縣至真定府城南逕晉州過保)
(定府境束鹿縣南三十里逹於深州至阜城縣沙水入/焉滹沱河歴河間府獻縣城南易水注之至交河縣與)
(髙河合為交河至青縣入於衛衛水又東北過静海至/武淸與桑乾河合桑乾河源出大同府馬邑縣西北十)
(里洪濤山下與金龍池水合東流過渾源州北逕宣府/保安州新城西南四十里洋河東南流來注之又東入)
(宛平縣界為盧溝河至看丹口分為二派其一東流出/通州髙麗莊入白河其一南流逕固安至武淸縣小直)
(沽入於衛河衛水/又東北入於海)
㑹通河自臨清迤南至濟寧州元初由任城(即今/濟寧)開渠
至安民山(即安/山)一百五十里復自安民山之西南開渠
由夀張西北至東昌又西北至臨清凡二百五十里引
汶絶濟直歸漳衞洪武二十四年河決原武縣黒陽山
由舊曹州鄆城縣兩河口漫過安山湖而㑹通漸淤永
樂九年因海運艱阻遣尚書都督等官疏鑿元人故道
乃於東平州戴村汶水入海處築一土壩横亘五里遏
汶水使西流盡出南旺分流四分往南接濟徐吕六分
往北以逹臨清自後添設新閘修築舊岸大為漕運之
利(自臨清抵徐州七百里間全資汶泗沂洸諸水接運/總曰閘河舊為閘四十有三前元建者二十餘永樂)
(以來先後増建者二十餘而減水通河諸閘不與焉兩/閘之間毎存稍淺一處約數丈多不過十餘丈用留洩)
(水令積易盈今建設改革益/多見閘壩條下 明㑹典)
汶河一出新泰縣宫山之下曰小汶河一出泰安州仙
臺嶺一出萊蕪縣原山一出縣寨子村俱至州之静封
鎮合流曰大汶河出徂徠山之陽而小汶來㑹經寧陽
縣北堽城歴汶上東平東阿又東北流入海元於堽城
之左築壩遏汶入洸南流至濟寧合沂泗二水以逹於
淮自永樂間築戴村壩汶水盡出南旺於是洸沂泗自
㑹濟而汶不復通洸今沂州亦有汶河一出蒙山東澗
谷一出沂水縣南山谷俱入邳州淮河洸河乃汶水之
支流出寧陽縣北三十里堽城西南流又循縣南流三
十里㑹寧陽諸泉又六十里經濟寧城東與泗合出天
井閘河(明㑹/典)
沂河源出曲阜縣尼山西南分流為二一西流至金口
壩上即與泗㑹一南流亦與泗㑹出塂里河又有出沂
水縣艾山者㑹蒙隂沂水諸泉與沂山之汶合流至邳
州入淮(明㑹/典)
泗河源出泗水縣陪尾山四泉並發西流至兖州府城
東又南流經横河與沂水合元時於兖州東門外五里
金口作壩建閘遏泗之南趨國朝因而修築毎夏秋水
長則啓閘放使南流㑹沂水由塂里河出師家莊閘冬
春水微則閉閘令由黒風口東經兖城入濟又南流㑹
洸水至濟寧出天井閘(明㑹/典)
濟河出王屋山至河南濟源縣二源合流其水或伏或
見東出於陶丘北又東北㑹於汶今在汶上縣北一名
大清河元人作金口壩傍有河(即黒/風口)西通濟流並入㑹
通河(明㑹/典)
沁河出山西沁源縣綿山東谷由太行山麓至河南原
武縣黒陽山與河汴合流至徐州入運河以濟徐吕二
洪毎年水勢淺深尺寸管洪官按季奏報前代嘗引沁
以通衛正統以前其支流猶自武陟山原村東北由紅
荆口經衛輝凡六十里與衛通天順七年河趨陳潁入
淮乃開沁以逹徐復引河以合泗而故道始湮(明㑹/典)
南陽新河在昭陽湖之東起南陽至留城一百四十一
里八十八步嘉靖六年以河決命官開濬垂成而止四
十四年復決乃因舊迹疏鑿又起留城至境山濬復舊
河五十三里凡役夫九萬一千有竒八閱月而成隆慶
元年山水衝決復淤新河之三河口(薛河沙河趕牛/溝㑹此故名)乃
經理沙薛上流各開支流築黄家口豸裏溝等壩引薛
河由吕孟湖出地浜溝築宋家壩引沙河由尹家湖出
鮎魚口築黄甫壩引沙河由滿家湖入南陽湖次年工
成又為三河口石壩一座南陽湖石隄三十餘里凡建
閘九築壩十三減水閘二十開支河九十六里三年又
於昭陽湖以東沙薛二水所從入舊河處開鴻溝廢渠
逹李家口回回墓而東出留城閘計六十餘里積水俱
有宣洩滕沛利之(明㑹/典)
徐州洪在徐州為運河要害亂石峭立凡百餘步故又
名百步洪成化四年命官鑿石以利舟楫又甃石路長
一百三十餘丈以便牽挽二十年置石壩長八十丈遇
有損壊管河官隨時修築嘉靖二十年於洪下置石閘
一座(明㑹/典)
吕梁洪在徐州東南六十里有上下二洪相距七里亦
運河要害成化八年命官甃二石隄共長七十餘丈十
六年命官築石壩長一百六十五丈復於壩西築隄二
十餘丈洪東甃石路四百二十丈遇有損壊管河官隨
時修築嘉靖二十年於洪下置石閘一座(明㑹/典)
羊山新河萬歴十一年議準由昭靈祠南黄河出口歴
羊山内華山梁山接境山開河置閘以避戚港之溜(明/㑹)
(典/)
淮安運道自漢以來即有髙家堰在淮安之東南永樂
間通淮河為運道築隄堰上以防淮水東侵又自府北
鑿河蓄諸湖水南接青口凡六十里曰清江浦乃運船
由江入淮之道建清江等閘遞互啓閉又築土壩以遏
水勢後閘壩禁弛河渠淤塞嘉靖八年疏治復舊隆慶
中髙家堰廢淮水由黄浦口決入漫衍民田萬厯四年
開草灣河渠長六十二里分殺黄河以緩清口之衝七
年復築髙堰起新莊至越城長一萬八百七十餘丈堰
成淮水復由清口㑹黄河入海而黄浦不復衝決又以
通濟閘逼近淮河舊址塌損改建於甘羅城北仍改濬
河口斜向西南使黄水不得直射因廢拆新莊閘又改
福興閘於夀州厰適中處所其清江板閘照舊増修又
議修復五壩惟信字壩久廢不用禮智二壩加築仍舊
車盤船隻仁義二壩與清江閘相鄰恐有衝漫移築天
妃閘内八年用石包砌髙堰九年又於府城南運河之
旁自窯灣楊家澗歴武家墩開新河一道長四十五里
曰永濟河因置三閘以備清浦之險十一年建清江浦
外河石隄長二里磯觜七座又建西橋石隄長九十八
丈以禦淮黄之衝(明㑹/典)
揚州髙寳運道自清口引淮為清江浦至烏沙河滙管
家白馬二湖隄黄浦八淺及寳應縣槐角樓南諸湖相
接西抵泗州盱眙縣界皆運道所經湖東有隄長三十
餘里洪武九年用甎修髙家潭等處成化二十一年造
石隄漸修至二十餘里其南髙郵邵伯等湖皆有石隄
運船觸隄往往敗溺𢎞治三年命官於髙郵河迤東開
新河以避其險曰康濟河中為圈田南北置閘以時啓
閉兩岸俱甃以石嘉靖五年題準於氾光湖東傍舊隄
開新河長三十里遂棄康濟河又自寳應至界首凡有
溝可通注於海者造平水閘十座十年又自寳應湖東
築月隄長二十一里萬厯五年淮水由黄浦口決入石
隄多壊七年命官修築改建減水閘四座加髙石閘九
座自是寳應諸湖隄岸相接十二年題準於石隄之東
傍隄開新河三十餘里以避槐角樓一帶之險曰𢎞濟
河(明㑹/典)
儀真上下江口及𤓰州便河皆由江逹淮運道襟喉宋
時儀真嘗建三閘洪武中即其地築為壩𢎞治元年始
建東關羅泗二閘十二年復於濵江建攔潮閘嘉靖五
年題準潮長開閘放船潮退盤壩不許候閘延久萬厯
四年於朱輝港鑰匙河清江等處各開河以便停泊
𤓰洲江口舊建土壩江北糧船空回撤壩以出而江南
重船反令盤壩搬剥艱難風濤守候隆慶六年題準自
時家洲以逹花園港開渠六里有竒建𤓰洲通江閘二
座自此漕艘始免車盤之苦萬厯四年於𤓰洲開港塢
以泊運船(明㑹/典)
行水金鑑巻一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