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水金鑑
行水金鑑
欽定四庫全書
行水金鑑巻一百五十九
江南按察使傅澤洪撰
两河總説
漕河南盡𤓰儀北通燕冀其間自昌平州神山泉等
水由西山貫都城過大通橋東至通州入白河者大
通河也自通州而南至直沽㑹衞河入海者白河也
自臨清而北至直沽㑹白河入海者衞水也自汶上
縣南旺分水河口其分而北流經張秋至臨清以㑹
衞河其分而南流至濟寧天井閘上㑹泗沂洸三水
者汶水也自濟寧州城東北以上㑹流而來出天井
閘與汶水合南流至南陽出夏鎭每年俱於三月開
彭壩入泇河出直口入黄以濟重運入泇至九月閉
彭壩由呂公堂濟回空由徐州大浮橋入黄南下者
泗洸沂并山東泉水也自直河口至清口者黄河水
也自清口通淮南至儀眞𤓰洲者淮湖諸水也 國
家歳漕四百萬粟以實京師餉各邉勢必由河以濟
是治河即所以治漕但兌運之先後漕輓之遲速而
閘壩之啟閉水勢之蓄洩恒必因之是漕治而河亦
治(南河全考/)
國家漕輓之政凡三四變云洪武間定鼎金陵則漕
於江餽餉遼卒則因元舊漕於海自永樂北都海運
由直沽達京師者未改其自河運者則由江入淮由
淮入黄河水運至陽武縣由陽武陸運至衞輝府入
衛河抵北京及㑹通河開則始漕於裏河而海運罷
矣裏河者即今南盡𤓰儀北通幽冀者是也其間自
昌平神山泉等水由西山貫都城過大通橋東至通
州入白河者大通河也自通州而南至直沽㑹衛河
入海者白水也自臨清而北至直沽㑹白河入海者
衛水也自汶上縣南旺分水河口其分而北流經張
秋至臨清以㑹衞河其分而南流至濟南天井閘㑹
泗沂洸三水者汶水也自濟寧州城東北以上合流
而來出天井閘與汶水合南流至今新河出茶城以
㑹河淮者泗洸小沂河水也自茶城秦溝南流歴徐
呂二洪至邳州㑹大沂河至清河縣入淮者沁水黄
河水也自清江浦通淮南至儀眞𤓰洲者髙郵寳應
諸湖之水也過此則大江矣然臨清而北衞水盛自
徐而南黄流盛唯自臨清南歷張秋南旺濟寧以至
茶城數百里之渠全賴汶泗沂洸諸泉以爲用夏秋
漲則懼潦冬春微則病澁漕河襟喉獨此稱最要矣
然閘河雖至要猶可以人力爲也徐州以南運河㑹
黄河而利害大矣工部尚書朱公衡以黄河侵嚙沛
縣切近運河乃徙運河而東五十里以上接於濟而
下通於徐其意主於逺黄河也可不謂知耶然愚以
爲當以黄河逺運河不當以運河逺黄河以運河逺
黄河則凡黄河之所能至者皆當逺而避之此不東
走海南走山耳故以起膠萊之議而有泇口之役也
矧所避者止沛縣數十里耳而徐邳四百里之河患
固在也以黄河逺運河則上流歸徳蘭陽趙皮寨口
原係河流入渦淮故道去其淤積排決之耳無有泇
口之斬山焚石也順其去路利導之耳無有膠萊之
穿渠亂海也計不出此而亟亟於壘堤以障河吾恐
盡徐淮之土亦無益於河且所築之堤基廣二丈崇
七尺勢不加矣徐沛每至伏秋之時白浪如山拔地
數仞則丈堤尺土實以激其怒而濟其暴也夫河性
至湍悍必有以瀦之則緩其性而不爲暴有以分之
則殺其勢而不爲暴古今治河無出此二者漢人有
言河南岸强則攻北岸北岸强則攻南岸南北俱强
則下流受傷今日之治河正犯此戒𢎞治間懼黄河
之北犯張秋也故强北岸而障河使南嘉靖間以黄
河之南徙歸宿也故塞南岸而障河使東今南北俱
强矣所以淮邳上下毒遭全河之害而爲運道憂也
夫曹單鄆濟之間如鉅野梁山泊等處汙澤窪下昔
人於此以瀦河也自荆隆等口重堤以障之則河水
不得上溢於鉅野梁山之間而無所瀦矣孫家渡及
蘭陽趙皮寨昔人於此以分河也自決口填閼棄而
不治則河水不得南入於渦淮而無所分矣既無所
瀦又無所分洪河萬里又㑹番漢川澤之流而迫束
於二洪之間以激其怒此不盡吞邳睢化而爲溟渤
焉未已也故今日治河唯開趙皮寨口濬亳泗歸宿
舊渠而已而議者有欲分沁水入衛以殺河患者有
欲於陽武上下開一河引河入衛者夫河於四瀆中
爲最大分沁若牛之一毛折一支而欲以殺河是猶
以掌堙也若白河非黄河比也而底多淤沙衝決遷
改頗與黄河同或謂令每運舟自擁兜杓三四五具
遇淺即濬此亦省費之一䇿要之白河甚廣沙故漫
漲以堅堤束之沙亦可以隨水而去有爲建閘之説
者謬矣若徐呂二洪之險自昔記之乃今則有異焉
全河東注深且二三丈水平石隐舟行不爲害以故
两洪主事先後裁省去而統督於河北一郎中然是
洪東連齊魯北界魏趙南通江淮西接梁楚固敵國
必爭之地師行必據之險也况漕渠㑹通於此則係
國用者尤鉅又不當以水平石隠而易之矣然民唯
邦本今所治在運河而徐淮萬姓之墊溺中州千里
之汙萊将聽之耶曰運道原不煩治能疏導河流使
民得宅土處業則運道自安流也是故治黄河即所
以保運河保運河即所以治黄河而或惡黄河之害
也拂而障之是白圭以鄰為壑而今且以吾中原為
壑當事者可無戒哉(議疇耳剽/)
河渠書曰大禹𨗳九河灑九澤功施於三代厥後滎
陽下引河東南為鴻溝以通宋衛諸國與淮泗㑹於
楚則河之合流於淮所從來矣漢興漕渠議數舉廢
河徙則渠不利也及瓠子決汎州郡築宣房其上乃
復禹舊跡焉宋元徙溢不常明金純𨗳河經二洪南
入淮漕事乃定隆慶間髙家堰決淮水東注入髙寳
諸湖河躡淮後濁流西泝清口遂淤而崔鎭等處河
亦潰淮分則河不利也潘季馴大築歸仁隄翟家壩
約淮水入清口乃闢則淮之能亂河亦能治河所從
來矣語曰鏡已事者智不屈何必神禹之後更有神
禹乎髙郵于漕渠僅處百里乃漕渠者髙郵之大利
大害也髙郵者又漕渠之大利大害也 黄河在山
陽以北由雲梯關入海不在州境之内自前朝末年
治河非人天妃閘口時有黄水過界首髙郵漕河遂
淤阻碍運艘又或上流蔡家樓三义及歸仁堤等處
黄河決入洪澤湖衝入周橋翟壩入髙郵湖漕堤必
潰其害極大必使淮黄合流淮在南河在北淮可敵
河河水不得南侵天妃閘内止有清水灌入運河周
橋翟壩總無渾水下注始利於漕(髙郵州志/)
河之循太行而北入海也非自禹疏鑿始也岐伯靈
樞經以水配諸經絡而河位在丑屬足太隂脾經則
大陸逆河從古定勢特汩陳於鯀而禹始釐正耳漢
武瓠子之塞竹楗石菑功費鉅萬光武時復決廷議
謂河不當塞游波往來将復九河故道後河果析爲
八以北而千餘年陽侯不驚塞與不塞其效昭昭矣
特漢時河徙不過破民廬舍而今爲輸輓要津百萬
仰哺泗陵東北淮河合襟溢則嚙陵涸則妨運顧此
失彼掣肘可知故治河者當熟察利害知其勢相因
而又知其本末不相渉使陵自為陵運自為運則河
不言治而治矣夫運河上資洸汶下資淮泗不藉河
力自河水決入而長慮者有狼兵除㓂之喻泗陵淹
迫亦淮之溢而非河咎也夫地有髙卑水有源委髙
寳汎光淮之委也往者潘公議築髙堰固借清淮以
滌濁河之沙而減水諸壩通流如故泗陵無虞比來
層堤累建勺水不通源委隔絶遂成横流倘追倣初
制稍裁隄防限以斗門使洪流不至下決而清流歸
其故則雖有百河不能侵泗陵矣夫蠱之難療也與
雜病俱也良醫洞識標本先已其旁疾而後專理元
氣庸醫一劑之内攻補雜施且左右騖而不支也(袁/)
(儼續備考/)
歴代建都於西北者皆仰給東南之漕都長安者阻
塞陜之險漕運極難所資者江淮河渭都洛陽汴梁
者兼資汴洛汝蔡而已惟我朝建都幽燕東至於海
西暨於河南盡於江北至大漠水涓滴皆為我國家
用其用最大其功最鉅者其運河由江而入䢴溝由
䢴溝逹淮而渡上清口經徐呂二洪泝沁泗水至濟
寧濟寧居運道之中所謂天井牐者即元史所謂㑹
元牐也泗沂洸汶諸水畢㑹於此而分流於南北北
至安民山入於新河地降九十尺為牐十有七而達
於漳御南至沽頭地降百十有六尺為牐二十有一
而達於河淮此蓋居两京之間南北分中之處自是
而南至於河淮順流也河淮東流至清口而入於海
亂流而渡由䢴溝渡江而達於南京自是而北至於
漳御順流也御河北流至直沽而入於海泝流而上
由白河抵潞而達於北京迤南接濟之水有自武陟
來之沁有自琅邪來之沂迤北接濟之水有自金龍
口之河有分滹沱河之水通論諸牐天井居其中臨
清總其㑹居中者如人身之有腰脊總㑹者如人身
之有咽喉腰脊損則四肢莫運咽喉閉則五臟不通
國家都北而仰給於南恃此運河以為命脉濟寧居
腹裏之地州縣櫛比居民鱗次而又多有旁出之途
惟臨清乃㑹通河之極處諸牐於此乎盡衆流於此
乎㑹且居髙臨下水勢泄易而涸速是凡三千七百
里之漕路此其要害也東控青齊北臨燕趙且去邉
關不遠疾馳之騎不浹旬可到爲國家深長之思者
寧有而棄毋無而悔屯兵以爲防守是亦思患豫防
之一事也 黄河發源於星宿海繞崑崙歴積石越
西域踰關陜山西河南經豐碭出徐州始爲運道㑹
泗沂之水蟺蜿而至清河縣之清口又名南河口㑹
淮而東經安東縣以入於海此黄河之大較也以運
河言之由浙江至張家灣凡三千七百餘里自浙至
蘓則資苕霅諸溪之水常州則資宜溧諸山之水至
丹陽而山水絶則資京口所入江潮之水水之盈涸
視潮之大小故裏河每患淺澁云自𤓰儀至淮安則
南資天長諸山所瀦髙寳諸湖之水西資清口所入
淮黄二河之水俱由𤓰儀出江故裏河之深淺亦視
两河之盈縮焉由清口至鎭江閘則資黄河與山東
汶泗之水由鎭口閘以至臨清則資汶泗之水即泰
安萊蕪徂徠諸泉也然汶河由南旺南北分流並濟
故天旱泉微每苦不足由臨清至天津則資汶河與
漳衛之水由直沽入海而自天津至張家灣則資潞
河白河桑乾諸水矣此運河之大略也若江西湖廣
運艘俱由長江入儀眞閘止有風波之險而無淺澁
之虞此又在運道之外矣(康濟論/)
刑科彭之鳯河工關係最重疏曰今河決黄家嘴而
北淮由翟家壩髙良澗周家橋而南淮黄相背分馳
以致清口淤淺天妃閘底淤墊臣近見河臣河淮分
流不交一疏内云清口河淤淮水不與黄合先行挑
掘乃淮水隨挑隨縮直入湖裏致回空糧船阻集目
今急務當思淮之所以退而入湖者受病根源的在
何處且天妃閘爲運道咽喉不容不力爲疏通之計
乃不講求實著而惟於天妃閘外另開新河引水接
濟又以進口維艱乃於清河縣南腰舖地方其支河
之連張福口者疏濬通舟由周家閘行是猶人受病
在喉而始穿咽於脇可乎况河防考開載云張福口
若決洩入黄河則淮水分而清口淤且黄水漲亦能
倒灌入淮故於王簡口張福口等地築堤扞截務使
淮無所出黄無所入則清口之力專等語今謂張福
口支河相連可以疏濬通舟如止目前權宜則可倘
即以此爲運道萬一淮黄並漲淮水奔注長湖黄水
又復倒灌尾淮水而入以滔天之水四溢於髙寳諸
湖其為淮揚隠憂又非僅如前此之沖決焉沙河淹
傷數百千人命而巳臣反復思維與其茍安目前别
開攴河爲引水之計不如速固決口堅築隄防㑹合
衆水以爲刷壅洗淤之爲便也 國朝康熈七年部
覆總河楊茂勲黄河底墊疏言天妃閘外黄河淮河
㑹流宜築磯嘴長壩逼黄而引淮水等語應如該督
所題繼因大臣㑹閲漕河覆疏云臣等看得清口爲
淮黄交㑹處所漕船行走要路黄水漲發勢必越過
淮河淮水返退湖内黄沙逆入運河以致塞滯查得
總河楊茂勛題清口添築攔黄磯嘴長壩但所費錢
糧甚多此處暫停興工将黄河北岸對直河灣有挑
挖引河之處可以分引黄河之水黄勢力減淮水足
以相抵則沙逐水流運道似無滯悞若黄水不由引
河而行總河再具疏題請仍築磯嘴長壩可也 刑
科彭之鳯前疏又曰十年七月總河王光裕两河情
形一疏内稱修救之要在於分黄及議復崔鎭等三
壩移季太一壩分黄入海等語臣惟從來治河者每
云宜合而不宜分蓋水分則流緩流緩則沙停沙停
則河塞必然之理必嚴築堤岸使水不旁溢則勢合
而力全方能直刷河底此力主分黄之説猶有未盡
也若復崔鎭等三壩及移季太壩於黄家嘴舊河地
面而分殺黄勢先令淮水出口有路是亦𨗳淮濟運
之一法但前人設此四壩支河於北岸者蓋因黄水
悍激堵禦清口淮水無由入河故於清口數十里之
上先殺河勢使淮流得并力以入河然黄水雖由遥
堤適中之地分流而北而究之仍令由東而南仍入
黄河與淮㑹合并力齊驅由海口之雲梯關而後入
海是清口以上之黄流雖分而清口以下之黄流則
仍合也今據河臣疏云離堤約一百二十里即令入
海是各堤所分之水竟令入海不復廻顧黄流将見
黄河自崔鎭以下其流愈緩淤沙愈停則黄河愈爲
淤塞矣清口淮流又何由入河以濟運乎臣謂必須
相度形勢将四壩所洩之水仍令由東南以入黄河
使之㑹合淮黄同爲逆河入海之勢此分之終所以
合之而力主分黄之説猶有未盡也(揚州府志/)
戰國時東呉夫差北伐齊開淮河以運糧給軍而無
漕名秦始皇用兵於邉使天下飛芻輓粟轉輸河北
漢蕭何輓漕滎陽以援髙祖軍後運山東以給中都
唐朝水陸互運開元時罷陜陸運置倉河口漕舟至
河口輸於倉而去縣官僱船分入河洛代宗時劉晏
置倉轉相授受隨江汴河渭所宜江船不入汴汴船
不入河河船不入渭歳轉百萬無升斗之溺宋有汴
河黄河惠民河廣濟河四運黄河後淺仁宗罷之變
其法而漕壊元初運浙糧至淮由黄河至中灤陸運
入御河達於京後開濟泗至利津入海朱清張瑄始
主海運迨安山開河北至臨清引汶絶濟直屬御河
建閘三十有一名曰㑹通河歳運不及海運矣明成
祖建都北平初水陸河海並濟濟寧同知潘叔正疏
開㑹通舊河増築水閘以時啟閉平江伯陳瑄請疏
清江浦以避淮險鑿徐之呂梁石以平水怒於昭陽
南旺髙寳諸湖築長堤以蓄水開泰州白塔河以通
大江鑿髙郵渠四十里以便舟楫自淮抵臨清増閘
四十有餘以便蓄洩此漕務河道始末也 浙西两
江湖廣之運船掛長帆而渉長江風波之險難避一
也淮之平河橋從前水勢滔天糧船到此多溺覆正
徳間始作石堰至今過淮無虞二也過淮必從清江
龍汪天妃二閘入河閘門一開淮黄二水爭入閘門
外髙内下勢如建瓴運船直𥪡而上且船重水汹傾
覆可虞此時運糧官丁不寒而栗又恐船不堅固難
敵出閘水勢用竹棕二䌫束縛船身新船縛一道舊
船縛二道一船用千夫力以蝦鬚纜縴之均人力也
又設絞關於两岸助夫力之不及水緩一日夜出船
二三十隻水急一日夜出船七八隻出閘之險又險
於風波出閘而入黄河若河水瀰漫一望無際灘亦
成河船易閣岸僱小船盤剥三也河水若發淜湃如
山篙漿難施挽牽無路
皇清總河靳公輔髙築堤岡蜿蜒千里牽夫不致望洋
出閘河而至御河流沙或東或西運船遇之淺阻僱
船起剝費倍於黄河四也此漕船險阻始末也(淮安/)
(府志/)
康熙二十二年
聖祖仁皇帝南廵過髙郵生員葛天祚孫晉獻海口圖
䝉
召問對云髙郵地形窪下水從滚閘流入下河因無去
路一望汪洋東有海口原係洩水要道若開海口洩
水甚速民田得復耕芸又云往年淮水力弱淮不能
敵黄黄水從天妃口灌入漕河黄水俱是沙泥從下
河流至海口海口閘門甚小水緩沙停日久淤塞並
閘口外之海河亦皆淤塞今開海口宜造大閘與滚
閘相對然開海口必開引河若引河不開水則散漫
開引河務照漕河制度将所挑之泥做成隄岸兼造
閘座水大則束水歸海水小則啟閘灌溉民田 康
熈二十八年
聖祖仁皇帝南廵過髙郵
召問生員葛天祚孫晉海口形勢對云髙郵南有馬飲
塘歴二溝三垜至興化入場北有子嬰溝歴臨澤時
堡入場此二河者滚壩下之引河也其入場水道一
名車輅河達丁溪閘口一名白途河達小海草堰閘
口一名海溝河達白駒閘口一名舊官河由北宋荘
達天妃石䃮閘口至於山陽寳應之涇河黄浦二閘
從射陽湖下廟灣海口其挑濬之法務從海口自下
而上由天妃石䃮至北宋荘爲第一工白駒草堰丁
溪諸河爲第二工車駱白途等河接髙郵南滚壩之
水臨澤時堡接髙郵北滚壩之水射陽湖接山陽寳
應衆閘之水爲第三工若夫馬橋七節橋引湖水下
江又在各工告竣之後(髙郵州新志/)
總河張鵬翮題爲謹陳節宣之法仰祈
聖裁事案查康熈四十年二月二十九日准工部咨開
九卿㑹議河道總督張鵬翮疏稱張福口裴家場中
間開引河一道㑹張福裴場等引河之水並力敵黄
但黄水㑹合衆流勢大而力强淮水方出清口一半
敵黄一半濟運終虞力分而勢弱故蓄髙堰之水以
助其勢幸而黄水不大發亦足以敵之若遇黄水大
發在糧船過完後仍遵
㫖堵閉攔黄壩使不得倒灌在糧船正行之際遇黄水
大發将裴家場引河口門暫閉引清水由三汊河至
文華寺入運河以濟運倘運河水大山陽一帶由涇
澗二河洩水入射陽湖下海寳應一帶由子嬰溝洩
水入射陽湖下海髙郵一帶由城南柏家墩二大壩
洩水江都一帶由人字河鳯凰橋等河洩水入江若
遇黄淮並漲清水由翟家壩天然滚壩洩出黄水由
王家營減水壩洩入鹽河至平旺河下海應如該督
所題等因奉
㫖依議速行欽此欽遵鈔出到部移咨到臣准此該臣
看得黄水漲發由王家營減水壩入鹽河至平旺河
下海經臣具題九卿㑹覆應如所題等因奉
㫖依議速行欽遵在案今時家馬頭堵閉之後漫水已
涸臣率河官親往丈勘鹽河淤塞一千九百一十丈
堤工衝去四千一百八十一丈則前河臣時刷寛一
千二百餘丈因水大未得確實故也又查两岸殘缺
堤工長一萬九百一十九丈九尺俱係緊要工程復
委員估計挑河築堤約需銀六萬四千七百五十八
兩零檢查舊案此河原係商人運鹽之河康熙二十
六年正月内前河臣靳輔令商人捐銀八萬餘兩挑
濬曽經 題准在案相應仍照往例令商人捐助銀
六萬四千七百五十八兩零以爲挑河築堤之需且
兩淮商人蒙
皇上南巡時沛
浩蕩之恩蠲免加増錁銀禁止鹽院派取嬴餘督撫等
衙門陋規不下數十萬萬商力已裕况捐鹽商之資
以挑運鹽之河當亦衆商所樂從者也但桃汛巳過
伏秋繼至減水壩開放爲期已迫恐衆商捐解緩不
濟急先照數動加捐及節省銀兩委海州知州張建
烈安東縣知縣彭銘等作速乘時挑河築堤用過銀
兩行令兩淮運使照數於各商名下催解補項此河
一通不特有利於商又能宣洩黄河減下之水兼利
河道且上游一帶田畝受益不小所謂一舉而三善
備焉者矣除估冊另行咨送工部外臣謹具 題伏
乞
皇上睿鑒敕部議覆施行等因康熙四十年三月二十
六日題四月十二日奉
㫖該部議奏部議覆奉
㫖依議速行(河防志/)
行水金鑑巻一百五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