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志圖
長安志圖
欽定四庫全書
長安志圖巻中目録
咸陽古跡圖
唐昭陵圖
唐建陵圖
唐乾陵圖
唐陵圖説
圖志雜説一十八篇
長安志圖巻中目録
昭陵圖說(諸陵附/)
余觀自古帝王奢侈厚葬莫若秦皇漢武工徒至六十
萬天下稅賦三分之一奉陵寢秦陵纔高五十丈茂陵
十四丈而已固不若唐制之因山也昭陵之因九嵕乾
陵之因梁山泰陵之因金粟堆中峯特起上摩煙霄岡
阜環抱有龍蟠鳯翥之狀民力省而形勢雄何秦漢之
足道哉昔貞觀十八年太宗語侍臣曰漢家先造山陵
身復親見又省子孫經營煩費我深是之我看九嵕山
孤聳迥絶實有終焉之志乃詔先為此制務從儉約九
嵕山上足容一棺而已又慕漢之將相陪葬自今後功
臣宻戚各賜塋地一所至二十三年八月畢工先𦵏文
徳皇后長孫氏當時陪𦵏之盛與夫刻番酋之形琢六
駿之像以旌武功列于北闕規模宏大莫若昭陵按陵
今在醴泉縣北五十里唐陵園記云在縣東三十里盖
指舊醴泉縣而言之也其封内周回一百二十里下宫
去陵十八里今已廢毁陪𦵏諸臣碑刻十亡八九悲夫
因語邑官命刋圖于太宗廟以廣其傳焉紹聖元年端
午日武功游師雄景叔題
陪𦵏諸臣一百六十五人 諸王蜀王愔已下七
人 公主清河公主已下三十一人 妃嬪越國
太妃燕氏已下八人 宰相李勣已下一十三人
丞郎三品戸部尚書唐儉已下五十三人 功臣
大將軍尉遲敬德已下六十四人 内蕃將阿史
那忠等九人 諸蕃君長貞觀中擒伏歸順者琢
石肖形狀而刻其官名凡十四人 突厥頡利可
汗左衛大將軍阿史那咄苾 突厥利可汗左衛大
將軍阿史那什鉢苾 突厥乙沴泥孰俟利苾可
汗右武衛大將軍阿史那禰爾 薛延陁真珠毗
伽可汗吐蕃賛普 新羅樂浪郡王金真德 吐
谷渾河源郡王烏地祓 勒豆可汗慕容諾曷鉢
龜兹王訶黎布失畢于闇信 馬耆王龍突騎支
高昌王右武衛將軍麴智勇 林邑王范頭利
婆羅門帝那伏帝國王阿那順所乗六駿刻石于
北闕之下一曰青騅平竇建德時乗(贊曰足輕電/影神發天機)
(䇿兹飛練/定我戎衣)二曰什伐赤平王世充竇建德時乗(贊/曰)
(瀍澗未靜斧鉞伸威朱汗騁/足青旌凱歸有中四箭處)三曰特勒驃平宋金
剛時乗(贊曰應䇿騰空承聲半/漢入險摧敵乗危濟難)四曰颯露紫平東
都時乗(贊曰紫鷰超躍骨騰神/駿氣讋三川威陵八陣)五曰拳毛騧平劉黒
闥時乗有石真容自拔箭處(贊曰月精按轡天駟/横行弧矢載戢氛埃)
(廓清有中/九箭處)六曰白蹄烏平薛仁杲時乗(贊曰倚天/長劒追風)
(駿足聳轡平/隴回鞭定蜀)
肅宗建陵陪𦵏功臣尚父汾陽王郭子儀一人
高宗乾陵在奉天縣宋元祐中計使游公圖而刻之
防禦推官趙楷為之記曰乾陵之葬諸蕃之來助
者何其衆也武后曽不知太宗之餘威遺烈乃欲
張大誇示來世於是録其酋長六十一人各肖其
形鑴之琬琰庶使後人皆可得而知之(石人皆刻/各人姓名)
(歲久漫滅近得游公所刻四碑而亡其一每碑十/六人各寫其衣冠形迹及其名爵其不知者闕之)
(今鋟其可知及有闕字者凡三十九人于左徽左/一碑 左二碑十人故左威衛大將軍兼金 都)
(督僕固乞突領左威衛將軍闕都都督䑕闕施處/毒勒德 右 軍將軍兼于泉 督泥闕 小)
(阿悉吉度悉波威故左衛大將軍兼燕闕大都督/葛塞匐 故右 衛將軍兼潔山都督突騎施傍)
(靳武故右衛將軍兼頡闕都督拔蜜幹藍羡/左 衛將軍兼雙可闕 舍提欲䕶斯) (故/故)
(左威衛大將軍兼延匐都督處木昆屈律䮕阿史/那盎路 故右金吾衛將軍兼俱闕都督關傍汗)
(阿悉首那鞠大首領可汗頡利發大右一碑十三/人故大可汗驃騎大將軍行左衛 將軍崑陵都)
(護阿史那彌則/龜兹王白素稽) (故右驍衛大將軍兼龜兹都督/故右武衛將軍兼闕 龜兹)
(闕白回地羅徵可疎勒王裴夷健蜜施吐康闕/泥湼師師十姓 汗阿史那斛瑟羅 渾青)
(斯駙馬都尉慕容諾曷鉢十右驍衛大將軍兼波/ 都督波斯王卑路斯 姓可汗阿史那元慶)
(吐渾樂羯徒耶鉢右于闐王尉遲琡闕吐火闕/子特勒 達健 二碑十六人石 子石)
(忽那故左武衛大將軍闕南十姓衛官大首領吐/屯纈利發 波斯大首領 昧闕木俱罕闕 斯)
(陁勒咄吐威衛大將軍兼堅昆都督結黌蠶匐膚/莫賀 吐蕃使夫論悉曩然 吐火羅葉護咄)
(伽吾十姓大首領鹽䫹都都督阿史那忠節昆右/金 衛大將軍兼泃本 督五姓㕼麪葉護 職)
(吐黙啜使移力貪开達于播仙城嗔河伏帝延兹/ 蕃大酋長贊婆 黙啜使葛暹 達干 龜)
(大首領那利自阿力十碎葉州刺史安車鼻施闕/ 狄仁傑以下六 人畵像姓名今皆不存其)
(見于奉天縣丞趙措繪像記者才二十九人焉措/之記文多不盡載撮其大指畧曰唐之諸帝功烈)
(如太宗明皇者可謂盛矣宜其立隴完固及于無髙/窮今兵火之餘荒墟壞皿瓦礫僅存理亦宜也獨)
(宗武后之陵崇丘磅礴上詣青㝠雙闕聳峙丹青/猶在是豈造物者有以扶䕶而致然耶抑亦窮匱)
(國力深規厚圖使人未易窺耶轉運游公一日按/部過乾陵慨然興嘆乃録高宗天后時朝臣六十)
(人重圖于陵所其間忠良骨鯁高才俊逸如張說/蘇延碩狄仁傑婁師德劉仁軌唐休宋璟李嶠賀)
(知章馬周李昭徳王綝張仁愿崔神慶李務光張/柬之魏元忠陸元方李懐逺畢誠杜景佺皆一代)
(善士固當紀者若夫武三思韋巨源崔湜武承嗣/蘇味道封徳彞之輩回邪憸佞負國自謀而皆繪)
(形于壁鑱記于石丹青可渝而善惡之迹不可變/珉石可磨而勸戒之意不可冺則斯名也其與天)
(地同于不朽哉措之記在元祐七年六月吉日唐/之諸陵各有陪𦵏見于志者此不具録其諸帝之)
(陵在乾陵之東者僖宗靖陵也在三原者高祖獻/陵也敬宗莊陵也武宗端陵也在雲陽者德宗崇)
(陵也宣宗真陵也在富平者中宗定陵也代宗元/陵也順宗豐陵也文宗章陵也懿宗簡陵也在蒲)
(城者睿宗橋陵也𤣥宗泰陵也/憲宗景陵也穆宗光陵也)
圖志雜說
龍首山古志曰山長六十里頭入渭水尾達樊川頭高
二十丈尾漸下可六七丈又曰漢取山土為城山之
餘尾在城西南數里乃盡今按城南鼎門之西南北
附城有土嶺可二三百歩望之隱然如城俗名之曰
土蛇嶺此即山之餘土也又漢臺殿城闕皆取山土
為之是以高大數千年不圮西京賦曰疏龍首以抗
殿是也山之餘尾城南皆已湮平坡陀互出復見于
唐大安宫西東西横亙迤邐而去今大安宫城及内
苑後墻含元殿臺一帶俱在山上下去平地可六七
丈南望城市俯而視焉
(原自含元以東其地漸平不見垠堮一日登秦冢望/之隱然而東直際滻水與白鹿諸原映帶南去又自)
(長樂坡下其岡中斷道出其間其西廓然率/多塹掘問之人云安西築邸時取其土也)
北斗城三輔舊事及周地圖記曰長安城南為南斗形北
為北斗形今觀城形信然然漢志及班張二賦皆無
此說予嘗以事理考之恐非有意為也盖長樂未央
酇侯所作皆據岡阜之勢周二十餘里宫殿數十餘
區惠帝始築都城酇侯已沒當時經營必須包二宫
在内今南城及西兩方凸出正當二宫之地不得不
曲屈以避之也其西二門以北渭水向西南而來其
流北拒高原千古無改若取東城正方不惟太寛又
當渭之中流人有至其北城者言其委曲迂廻之狀
盖是順河之勢不盡類斗之形以是言之豈後人偶
以近似而目之也與
賦語文人之詞固多張誕然身未嘗至目未嘗覩亦未
可輒拒而不信嘗讀漢人之賦遂覺西京臺觀之盛
班孟堅曰軼雲雨於太半虹霓廻帶於棼楣又曰攀
井幹而未半目眴轉而意迷張平子曰將乍往而未
半怵悼慄而慫兢王子淵曰若播岸而臨坈登木杪
以矙泉論者以為皆危險悚懼非王公所宜乗履誠
為確論予至長安親見漢宫故址皆因高為基突兀
峻峙崒然山出如未央神明井幹之基皆然望之使
人神志不覺森悚使夫當時樓觀在上又當如何由
是觀之則數公之言未可遽謂張大也昔蔡九峯不
信鳥䑕同穴後人譏之予恐不知而論將使後人而
復譏後人也
小兒原駱氏志載新說唐皇子幼則居内漸長成于東
内苑為大宅於外為十六王宅外又置百孫院王子
王孫勿得出外鬭雞走狗蹴踘彈射于苑中龍首原
俗號曰小兒原或曰今原東有西番浮圖至元中所
建其下是一古塚經營之始塹之為基得一石槨有
篆文三曰小兒塚意者原名以是然今亦不知有此
名矣
村名長安咸寧二縣民多以故宫殿門闕名其所居然
訛謬不可盡記志稱下馬陵訛為蝦蟇陵秦夀陵訛
為韓生塚建章宫訛為貞女樓翠華殿訛為祭酒臺
不特是耳至以漢城為陽甲城霸城門為萬城門覆
盎門為紅門西安門為黄門正武殿為講武殿城中
又有白麥殿亦不知是何名然亦有傳襲舊名而圖
志不載者如以宣平門為玉女門以其東有玉女山
也以西門為金天門亦非野人之語若此之類又恐
前代舊有是名耳(有人嘗言于京師一朝官家見一/雜書載陽甲城之說曰陽生于子)
(而天方開甲始也漢有天下是為一代開天之始如/陽始生以期福禄於未艾觀其宫名未央可見愚按)
(此說似為有理然如其言則是陽甲之名漢已有之/何故傳記皆無一言稱之且陽甲殷王漢固不當以)
(古帝王之名目其城也宋次道長安志極為精博亦/不見取但言隋遷都此城遂廢俗呼曰楊廣城此說)
(是也盖煬帝弑父亡國民斥其名政猶時日/曷喪云爾復何疑乎其後又轉而為楊家也)
漢瓦形製古妙工極精緻雖塵壤潰蝕殘缺漫漶破之
如新人有得其瓦頭者皆作古篆盤屈隱起以為華
藻其文有曰長樂未央有曰長生無極有曰漢并天
下有曰儲胥未央有曰萬夀無疆有曰德合無疆亦
有作上林字者昔人有于陳倉得秦瓦文曰羽陽千
歲羽陽秦武王宫也以是知古人製作不茍雖一瓦
甓必有銘識不特彛鼎為然耳又有得瓦作楚字者
亦秦瓦也秦作六國宫室于咸陽北坂上意者必用
其國號以别之與又未央字瓦凡離宫故基亦皆有
之今杜陵碎瓦中皆有未央長樂等字亦不知其何
故也
古瓦陽靣多作小窩泥狀如雨㸃亦有作繩痕者予嘗
過其鹿臺下見其敗瓦亦然乃知秦漢已前製皆作
此但不知所以製之之意或曰盖仰用者以固泥也
說亦有理又唐瓦有如漆者盖是碧瓦歲久而色變
也漢瓦皆素獨故城中未央瓦表裏皆黑堅如鐵錫
今不多得其所得者皆離宫瓦也由是言之雖其宫
室壯麗猶見近古尚質也與
長楊關中人家園圃池沼多植白楊今景龍池尤多皆
大合抱長數丈葉厚多風恒如有雨因憶唐人詩朝
元閣上西風急都入長楊作雨聲正謂此樹以見故
宫悲涼之意也說者以長楊為漢宫今宫在盩厔去
驪山百餘里殊無相渉且漢以木名宫如桂宫棠梨
豫章五柞者非一又安知長楊不以是木名耶
樊川(本樊噲食邑故名人云/今其墓在神禾南原上)長安名勝之地周處士韋夐
唐杜公牧之祁國杜公竒章牛公之居皆在焉唐人
語曰城南韋杜去天尺五可見昔時之盛今雖殘廢
之餘而終南之神秀原陸之澶漫源泉之灌注草木
之葱蒨近蜀之饒固自若也然古人勝遊之迹見于
文章篇什者歴歴可考變遷以來盖有名存而實亡
有有其處而名不可知者前輩有張茂中同其友為
城南之遊嘗作記以紀之當時遺跡猶有存者今欲
訪之尚能見其彷彿據可知者别為一圖掇其遺漏
以補其闕曰杏園者唐新進士宴遊之所在曲江鴈塔
之南今皆耕為民田曰韓莊者在韋曲之東退之與
孟郊賦詩又送其子讀書之所也鄭莊又在其東南
鄭十八䖍之居也曰塔坡者以其浮圖故名在韋曲
西何將軍之山林也(今其地出美稻土/人謂之塔坡米)蓮花洞在神
禾原即鄭駙馬之居所謂主家隂洞者也翠微寺在
終南山又有牛頭寺坡所謂青山意不盡袞袞上牛
頭者也李抱玉碑在杜水村有墳栁宗元碑昌黎之
文在少陵原之北(人云陵西有/子美故宅)蕭灌墓在焦村吐蕃
論弓仁墓在趙村渾瑊墓亦在城之西南餘皆不能
備載噫高岸為谷深谷為陵而況區區之宅第丘壠
哉特以古人之名所仰止不欲遺之故耳樊川今有
華嚴寺但謂之華嚴川云(其東十里許有興教寺在/原半全望南山最為名勝)
杜陵今在奉元城東南二十五里三趙村陵在高原之
上即所謂鴻固原也陵之制正方詢之居人每方百
二十歩據地六十畝四靣去陵十餘歩皆有觀闕基
趾其東南數十歩又有一陵形制差小皇后王氏之
陵也(按漢史宣帝后許氏早崩葬杜陵南園去杜陵/十八里今在司馬村少陵原上俗呼曰司馬塚)
(豈以后葬博陵所葬遂誤稱耶又霍后廢立王媫妤/為后後為太皇太后年七十餘成帝時崩合𦵏杜陵)
(村東園其陪葬之塚稍大者恐是淮陽憲王等母三/媫妤之塜其小者或貴人以下塚也何以言之若羣)
(臣附葬必不在後/宫之列以是知之)其東陪葬數十塚環拱森列大小
不等其北里許亂塚百餘自是以北直至城南東西
延亙高原之上纍纍皆是但不知其名耳
前代陵塚大明宫城北十里許唐禁苑也近漢城之東
有大陵十餘制度雄偉年代久逺必古帝王陵也其
西南亂塚尤多以予觀之蓋是秦陵何則唐之禁苑
非營𦵏之所苻姚西魏世代不逺干戈相仍恐無此
承平之制設謂當時帝王之陵亦不當如此之近且
西魏孝武陵在渭南文帝及後周文帝陵皆在富平
隋文陵在武功煬帝陵在畢原宇文陵在好畤苻健
嘆石安原而有終焉之志周漢諸陵皆不在此獨秦
陵不見今樗里子墓在漢城中莊襄陵在今城東始皇
扶蘇陵又在臨潼正與此陵俱是一帶予固以為秦
陵無疑也其餘叢塚駱天驤所載韓信塚在霸城東
三十里新店則夫漢及苻姚以降諸臣或亦有之不
可知也大抵古人陵塚圖志雖載其處然亦不敢必
其所指是亦知之之一道也
華州亂石華州東有亂石十餘里蔽野横路馬閡幾不可行其大
者皆如岡阜而不成山問之人云少華山崩也遂考諸宋史熙
寧五年九月知華州吕大防言少華山前阜頭谷山
嶺摧陷其下平地東西五里南北十里潰散墳裂涌
起堆阜各高數丈陷居民六社凡數百處林木廬舍
亦無存者(華山之民言數年以來谷上常有雲氣每/遇風雨即隱隱有聲是夜初昏畧無風雨)
(山上忽霧起有聲漸大地遂震動食頃即有此變金/翰林應奉蘭泉張建有石字坡賦序云坡在華州之)
(東宋熙寧間阜頭神所移也皇統已已春道過其間/觀而賦之今其地有阜頭神廟壁畫風雷山移之狀)
因閱前史漢獻帝初平四年華山崩裂世逺不可推
究唐武后垂拱二年新豐有山湧出初六七尺漸高
至三百尺名曰慶山今在臨潼東南三十五里與此
事皆在人耳目者遂表出之嗚呼大化旋移振蕩廻
薄神變翕忽何怪不有夫以漢之獻帝唐之武后宋
之神宗而皆有此希聞之大異則其為國亦可知矣
火餘碑唐碑為巢寇所燬而尚存者三其一華山碑在
西嶽廟剥裂之餘巉巖削刻勢轉奇特初不類為碑
也卓立而不仆者數百年矣其一華萼樓碑在景龍
池南其一右軍碑在城西北嗚呼碑之壊以屋累也
其意本欲傳逺區區以屋覆之其為計也淺矣
試官石在九耀街武安王廟前横卧街側色黑而瑩長
四五尺高二三尺世傳唐時舉人就試以釘釘之卜
其中否今觀石上有釘數十餘釘頭皆露亦有半入
而上曲者昔李將軍射石飲羽盖偶然耳此豈偶然
者耶其理殆不可曉
關中碑刻(自石鼓而下秦漢以來所在甚多而唐碑尤/盛兵火之餘殘毁無幾或為野人賣為寺觀)
(墳墓之物風紀亦嘗禁之然終不能禁也今文廟有/趙明誠金石目録三十卷而多不載所在或云又有)
(田氏京兆金石録亦不復見唯儒士駱天驤嘗録石垂/刻一編附其所著類志後自言跋履荆莽尋訪抄録)
(六十年然皇甫誕碑今在鳴犢鎮亦率更所書字畫/尤偉而不及載則所遺者多矣余嘗命魯齋書院刋)
(補駱志闕失因增續得碑刻於後而未/暇也後之博雅君子得無有志乎云爾)
圖制有宋吕公大防所訂志中時亦引用觀其布置大
段皆是然其宫室臺榭門闕委曲之詳理固不能盡
也近因刻梓復加比較見其與志微有不合或與故
跡顯然相戾者畧載一二唐大安宫高祖所以處秦
王也志曰在宫城之西今乃在其西北壊堞宛然今
人猶曰秦王府圖本所載是也宫城西偏附城有小
城垣即掖庭宫也今見其處止可容置一宫而圖乃
以大倉雜處其中大非所宜又志亦不曽載若此之
類必是碑本磨滅後人不詳誤附之者(又漢城中有/石人石馬定)
(心石之類/今皆去之)掖庭東北垣上有一方臺不知何基考之
于志恐所謂宫人教藝之所名衆藝臺者也注云舊
圖有之遺跡尚存今圖本却無不敢附入其顯然相
戾者内苑北偏半在龍首岡上今其東乃是城墉兩
頭有二角樓基跡皆高數丈其南却是平地全無係
著其北樓基西有小墻基折而西去即内苑之北墻
也其墻約二里許直一大基方廣數丈墻亦自此而
絶其基正當大安宫之東北以志考之當是翠華殿
基所謂祭酒臺者是也不然是亦樓基其西南樓基
歲久湮平遂使後人疑也今圖乃以禁苑之毬塲悞
置在此其上項所存城墉樓基與畫本宫殿全不相
合然竟不曉當時之制果如何也因記于此欲使觀
者必參志而求之方見古人全盛之制
水磨賦浮休居士之所作也(華州廳壁有石刻不著姓/名或曰宋張舜民字芸叟)
(號浮休居士/未詳是否)序曰浮休既投迹少陵一日有以水磨
求售者相其地乃古之宜春苑也今謂之韋曲自漢
唐己來諸韋居之與後周逍遥公曬書臺唐杜岐公
韓退之舊業鄭都官之園池隣里籬落垠堮皆在人
云李太白嘗居此地仰終南之雲物俯滴水之清湍
喬林隱天修竹蔽日真天下之奇處關中之絶景也
暇日聊為之賦云粤自大樸既散機事滋熾抱甕無
譏斵輪改制脫大車之左轂障横流之肆置圭測深
淺審度靣勢覆厦屋之沈沈釃長溪之沸沸徒觀夫
老稚咸集麥禾山積碓臼相直齒牙相切碾磨更易
晝夜不息洶洶浩浩砰砰礚礚鼓浪揚浮交相觸擊
飛屑起濤雪翻氷析仰而觀之何天輪之右旋覆轑
膠戾蟻行分寸遲速間隔俯而察之何地軸之左行
消息斡連搘撑挺拔千匝萬轉而不差忒逆而視之
脩渠繩直高岸壁立沄沄漾漾滉滉瀁瀁如坻之平
如練之明忽然走下若衆壑之赴禹門也順而索之
盈科後進遇險斯止瀲瀲灔灔成文布理汪澄淵黙
乃見柔徳力盡而休功成而退若君子之善出處也
彼華山三峯之飛瀑吕梁百歩之噴沫獨有賞心之
玩曾無利物之實未若斯磨也不踰尋丈之間不匱
一夫之力曾無崇朝之久而可給千人之食如是則
驢馬不用麥城任堅農夫力穡知者圖焉故君子役
其智小人享其利真為一鄉之賴豈止一家之事賈
生曰水激則悍矢激則逺萬物回薄震盪相轉孔子
觀於川流莊生監于止水因事㑹理是謂道紀況夫
雍為九州之沃壤潏乃八水之上游樊杜引其吭豐
鎬匯其尾夀山禦其表崇岡固其裏空淡鳥沒木老
天深凭高四顧騁望千里其地產則動植飛潛充物
旨美無所不備天府取之而不竭陸海探之而無底
其人物則有漢唐已來韋杜二氏軒冕相望園池櫛
比逍遥公築臺而曬書杜君卿鑿山而引水韓退之
之西鄰鄭都官之北鄙參以太白忘機脫屣雖時代
之屢遷顧風流之未弭末有一叟扶杖來止非夷非
惠不農不仕或釣或弋翺翔徙倚鶴髪鮐背頽然而
已矣
補遺(晉愍帝建興元年劉曜攻長安入外城焚龍尾及/諸營還屯逍遥園四年曜攻䧟長安外城晉麯允)
(退守小城今按故城止有大城二重長安志亦不云/有小城惟載帝王世紀曰漢初置長安城本狹小惠)
(帝更築廣大以是而推恐初置者為小城惠帝所築/乃是外城即今故城是也但歴代變遷其迹不存耳)
(不然豈有王者之都無外郭耶又長安城門名多重/補愚恐亦有内城門名後世不詳併指為一城也何)
(以知之志書宣平門注曰王莽改曰春王門民曰東/城門其外郭曰東都門西京賦亦曰經城洫營郭郛)
(是其一證歟又所引漢舊儀及郡國志說漢城里數/處必有悞字 龍尾營退之詩亦曰終南曉望踏龍)
(尾注曰龍尾坡長安地名今按龍首山頭入渭水其/尾則與杜陵諸原相去不逺矣 逍遥園志載其名)
(見於姚秦西魏時以晉史言前世已有是園但不言/其處駱天驤謂今圭峯草堂是也予以還字推之恐)
(當在滻水之東有又志書記都長安者西漢及晉苻/姚魏周隋唐皆 宫闕然劉曜亦都十年史稱曜作)
(酆明等宫及夀陵周四里後依霸陵制度志/則不書今雖不知其處覽古者亦當知之)
(晉愍帝時盜發漢霸杜二陵及薄太后陵得金帛甚/多按漢史文帝治霸陵皆瓦器不得以金銀銅錫為)
(飾其儉至矣然猶不免為盜所禍夫茍有封樹之迹/者豈信其儉而無物哉且所謂得金帛多者豈景帝)
(不能盡遵文帝之訓或杜薄二陵所有不可知也知/唐之諸陵亦皆遇盜惟乾陵獨完豈偶深秘盜不)
(之今其西北有大溝人謂之黄巢溝其發掘處也俗/又云乾陵之上人有游戯慢侮及取其瓦石者輙有)
(靈響或别有他咎徃有驗者夫武氏之威/震赫一時百世之下尚能驚動禍福人耶)
余既為秦陵辯矣因閱史記具列秦先君葬所其所
名地有可知者有不可知者大概不出秦雍之域也
其可知者圖志亦不盡載其不可知者今所在無名
之塚又安知非是耶今叙史記所載以補志之闕且
見余言之不妄云襄公文公葬西垂(秦始立國在岐/之西今隴西之)
(西/縣)寧公出子葬衙(馮翊有衙縣記曰寧公徙居/平陽葬西山注曰郿之平陽)武公
𦵏宣陽聚東南(紀云𦵏雍平陽初以人/從死死者六十六人)徳公宣公成公
𦵏陽繆公𦵏雍(皇覽曰塚在槖宫祈年觀/下從死者百七十七人)康公𦵏竘
社共公𦵏康公南桓公𦵏義丘里北景公𦵏丘里南
(一作/僖公)畢公𦵏車里北(即哀/公)夷公𦵏左宫惠公𦵏車里
(一云蘭公/予𦵏陵園)悼公𦵏僖公西城雍龔公𦵏入里(一作人/里愚按)
(里者二十五家之名今樗里正在長/安城中凡以里名者恐亦有相近者)躁公葬悼公南
懷公𦵏櫟圉氏靈公𦵏悼公西簡公𦵏僖公西出公
𦵏雍獻公𦵏囂圉孝公𦵏弟圉惠文王始都咸陽𦵏
公陵悼武王𦵏永陵(皇覽曰秦武王塜在扶風安陵/西北畢陌大塚是也人以為周)
(文王塜非也周文王塜在杜中秦今按咸陽圖/畢有周文王塚以是考之則是 武王塚矣)昭襄
王𦵏茝陽(今霸陵也自酈以西皆茝陽/紀又云宣太后𦵏茝陽酈山)孝文王𦵏夀
陵莊襄王𦵏茝陽(今東門外呼韓/生塚者是也)始皇𦵏酈邑(扶蘇/塚亦)
(在/焉)二世𦵏宜春(紀曰以黔首𦵏二/世杜南宜春苑中)
秦瓦御史宋宜之嘗于阿房故基得一古瓦長二尺
許高廣六七寸正方漸殺如斧形宛然若屋狀堅厚
如白石隱隱遍作繩痕其相接處亦有笋距如今瓦
但朴素耳長安古跡此類甚多但不得盡見也
長安志圖巻中
欽定四庫全書
長安志圖巻下目録
涇渠總圖
富平石川溉田圖
涇渠圖説
渠堰因革
洪堰制度
用水則例
設立屯田
建言利病
總論
長安志圖巻下目録
涇渠圖說
渠堰因革
一曰鄭國渠按漢志韓苦秦欲罷(音/疲)之無令東伐乃使
水工鄭國說秦鑿涇水自仲山西邸瓠口並(傍/去)北山東
注洛三百餘里(洛今漆/沮水也)欲以溉田中作而覺秦欲殺之
國曰臣為韓延數年之命而為秦建萬世之利也卒使
就渠渠成而注填閼之水(填音澱閼於去聲/說文曰澱□濁泥)溉舄鹵之
地四萬餘頃(舄音昔鹵音魯/鹹鹵之地也)收皆畆一鍾
二曰六輔渠漢孝武元鼎六年倪寛為左内史奏請鑿
六輔渠以益溉鄭傍高卬(仰/同)之田(師古曰在鄭國渠之/裏又曰仰謂上向素)
(不得鄭國之灌溉者也水經曰此則於鄭國上派南岸/更闢六道小渠以輔助溉灌耳雲陽三原兩縣界渠迹)
(尚存亦曰輔渠今北限渠所經盖其地也但謂南岸者/可疑恐當作北岸又兩縣北境清冶二水溉其高田即)
(輔渠之/遺制也)
三曰白公渠太始二年趙中大夫白公復奏穿渠引涇
水首起谷口尾入櫟陽注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
頃民歌之曰田于何所池陽谷口鄭國在前白渠起後
舉鍤為雲決渠為雨涇水一石其泥數斗且溉且糞長
我禾黍衣食京師億萬之口(按谷口即今洪口也涇水/自其中出在瓠口之上白)
(公非别為一渠也但以鄭渠勢高涇塞不行更於上流/别鑿一口下流則就鄭渠之故迹耳今白渠口上去谷)
(口五里又按鄭渠尾入于洛白渠尾注于渭注渭者由/石川河入渭也宋豐利碑云考鄭國渠東注洛今石川)
(河之東今渠抵石川而注乎渭石川今益深識者方引二/渠跨之則四萬頃之饒不足多也今按沮水一源分為)
(流本出延安中部宜君二縣西子午嶺其山脊以東之/水經鄜州澄城同州朝邑以逹于河亦曰洛水其山脊)
(以西之水經寧州襄洛縣入邠州界至耀州華原南與/漆水合至富平縣東南入渭其名亦曰石川河意者古)
(昔此河渠岸尚淺必堰此水與涇水合澆以東之地是/以有四萬頃之多故曰鄭渠東入洛也後來此河渠漸)
(深涇水不能過故白渠止入九河以注乎渭但溉數千/頃而己宋碑之說盖欲引涇水跨越此河以益溉田之)
(數然其實/不能行也)
四曰豐利渠宋大觀中詔開石渠䟽涇水入渠者五尺
下與白渠會溉七邑田三萬五千九十餘頃(豐利渠口/又在白渠)
(之口所謂洪堰者是也今有宋資政/殿學士侯䝉撰碑具存其文畧曰)
大觀元年閏十月主客員外郎穆京奉使陜西既復
命以白渠歲罷民堰水起十月盡次年四月其間水
囓堰與隄防圮壞溉田之利名存而實廢者十居八
九得獻說者宣德郎范鎬鄜州觀察推官穆卞以謂
熙寧間嘗命殿中丞侯可自仲山旁鑿石渠引涇水
東南與小鄭泉㑹下流合白渠鳩工自熙寧七年秋
至次年春渠之已鑿者十之三當時以歲歉弛役今
其蹟可考案舊蹟而道建瓴之勢因民心而興萬世
之利易若反掌乃詔本路提舉常平使者趙佺與獻
說者相地計工二年七月詔可俾佺董其事經始以
是年九月越明年四月土渠成下廣一丈有八尺上
廣五丈深視地形之高下袤四千一百二十丈南與
故渠合計工六十一萬七百有奇越明年閏八月石
渠成下廣一丈有二尺上廣一丈有四尺深視地形
之高下袤三千一百四十有一尺南與土渠接又度
渠之北視其勢高峻留石僅三丈裁通竇以防漲水
計工四十九萬八百有奇九月甲寅疏涇水入渠者
五尺汪洋湍駛不舍晝夜稚耋驩呼所未嘗見凡溉
涇陽醴泉高陵櫟陽雲陽三原富平七邑之田總三
萬五千九十有三頃異時白渠所溉不過二千七百
餘頃歲以八月屬民治堰土木一取于民費以億計
夾渠之民終歲閔閔然望水之至不可得而輸賦如平
時民以是重困是役也費不煩民因民之利工垂成
臣穆京適帥秦鳯上遣京視役且撫問官屬給賜工
師緡錢逺方知上之德意明見萬里鼓舞趨役不日
而成鑿山堙塹民不告勞既奏工上嘉之詔賜名曰
豐利渠
開修洪口石渠題名記(石多闕字/節畧其文)永興軍耀州六縣
民田舊資白渠灌溉之利歴時已久涇流寖低渠勢
高卬不能取水廼歲八月六縣令率夫數千集良材
起巨堰堰水入渠至明年四月去堰所溉田則二千
頃然堰成輙壞或數月壞故興修之功要為文具而
民無實利大觀元年今秦鳯路經畧使穆公侍郎京
以太府少卿出使陜西宣德郎范鎬承直郎穆卞因
言開修洪口石渠之利穆公具聞于朝提舉永興軍
等路常平等事趙公佺被旨相視具陳可成之䇿朝
廷從之遂命趙公總按渠事初議鑿石與涇水適平
然後立堰以取水趙公謂立堰當為逺計廼使渠深
下水靣五尺則無修堰之弊而利溥且久既終功凡
石土渠共七千一百一十九尺石渠北自涇水上流
鑿山尾南與土渠接初料一千四百二十五尺其後
土石接處發土見石廼展一千七百一十六尺通計
三千一百四十一尺上廣十有四尺下廣十有二尺
淺深隨山勢其最深者三十八尺分𨽻六縣㑹工四
十六萬二千九百一十三料工之始視石之堅柔定
以尺寸為工其下石頑攻不中程乃増工二萬七千
九百五十三凡石渠之工總四十九萬八百六十六
二年九月工興四年九月畢土渠北自石渠口東南
與故渠接初計六千四百五十九尺而所展石渠既
已省一千七百一十六尺其後接故渠處土雜沙石
隨治隨壞度不可持久廼即其右開横渠二百尺與
故渠合地脉堅實功簡而徑又省舊所治渠九百六
十五尺實計土渠三千九百七十八尺上廣五十尺
下廣十有八尺淺深隨地形其最深者七十五尺分
𨽻六縣會工二十一萬一千八百一十六内涇陽三
原高陵所𨽻有石棚隱土下厚或一丈或七尺八尺
廼損土工一萬一千八百一十一而增椎鑿之工四
萬七千九百七十九凡土渠之工總二十六萬七千
九百八十四二年九月工興四年五月畢渠成惟石
渠依涇之東岸不當水衝廼即渠口而工入水鑿二
渠各開一丈南渠百尺北渠百五十尺使水勢順流
而下又涇水漲溢不常廼即火燒嶺之北及嶺下因
石為二洞曰廻瀾曰澄波限以七尺又其南為二閘
曰靜浪曰平流限以六尺以節湍激渠之東岸有三
溝曰大王溝小王溝又其南曰透槽溝夏雨則谿谷
水集每與大石俱下壅遏渠水廼各即其處鑿地陷
木為柱密布如櫺貫大木于其上横當溝之衝暑雨
暴至則水注而下大石盡格透槽之口與石棚接如
此已無患餘二溝則鑿渠兩岸比大木覆其上溝水
入于涇(石棚者石隱地中上下皆土不止一處其當/溝口者水從下過空如棚狀今所謂暗橋者)
(是也大王溝小王溝透槽溝三溝皆在古白渠之北/宋豐利溝之東其溝皆從東來横衝渠身開渠之時)
(將上二溝下流穿斷惟透槽溝至渠上適有石棚渠/水流於棚下暴雨則水石從棚上過流入涇河惟此)
(三溝水石皆落渠中故當時樹木為柵以拒大石而/砂礫尚入渠内至前金時有主簿荆姓者始當一溝)
(入渠之處構兩石橋于涇水上使與溝口相接其制/橋上外高中低一如槽狀若遇溝水暴漲砂石皆從)
(上過擗入涇河而渠方免石/壅之患今人猶呼曰澄水槽)又其東且十里曰樊坑
當白渠之南岸其北直大溝溝水漲則岸壞與渠流
俱潰壅之則渠不能容而下流為田患廼疊石為渠
岸東西四十尺北高八尺上濶十有七尺其南石尾
相銜而下四十尺溝水至則渠之所受滿其隄而止
其上泄餘水以注坑中與涇合土石之工畢於是平
導涇水深五尺下潟三白故渠增溉七縣之田一晝
一夜所溉田六十頃周一歲可二萬頃大觀四年九
月朝散大夫專管勾永興軍耀州三白渠公事都大
提舉開修石渠飛騎尉蔡溥記
至大元年承德郎陜西諸道行御史臺監察御史王
琚建言于宋渠上更開石渠五十一丈
元料渠長五十一丈濶一丈五尺深二丈計積一十五
萬三千工每方一尺為一工已開一十四萬三千五
百四十六工五分未開九千四百五十三工延祐元
年興役後至元五年渠成(延祐元年至三年先開一/十二萬三千一百七十九)
(工四分至元二年再開四千四百零二工一分五年/再開一萬五千九百六十五工是年秋故堰至新渠)
(口堰水入渠王琚字神瑗濟南鄒/平人建言未行去職後再使督之)
諸渠于至元十一年九月初二日准奉大司農司劄付
呈准中書省劄付先後講究定條畫使水法度内一
欵節文(後凡文案倣此皆/低行大字書之)自古以來青冶濁谷石川
金定薄臺等水并耀州三原富平邠州管下淳化縣
行流河水俱係灌溉田禾於民久利之事並令河渠
司官管屬聼授節制每渠設渠直渠長一名依涇水
例請給申報水直按長安志涇陽高陵櫟陽雲陽三
原富平醴泉七縣皆涇水所溉之地今惟涇陽高陵
全被涇水之利其雲陽(北境高卬涇水不及今引冶七/谷水自西北淳化界來分為)
(渠以溉近/山之地)三原(北境高卬涇水不及今引濁谷水自之/西北華原界来分為六渠以溉近山)
(地/)富平(舊時南境北引白渠澆溉脾陽大澤豐潤三/鄉今皆撥屬三原櫟陽餘地即引石川金定)
(之水以溉其名是於志曰薄臺川東南入漆沮河溉/民田○堰武渠溉民田八里○白馬渠溉田十五里)
(○長澤渠溉田十五里○石泉渠溉田一十里○○/ ○永濟渠溉田十二里○文昌渠溉田十里)
(髙望渠溉田三里○陽渠溉田/十五里○直城渠溉田二十里)醴泉(本漢谷口縣/治所在涇水)
(西其東北境則入雲陽涇陽至今猶有不毛之田在/涇水東以其灌溉夫役不及宋修石渠六縣夫亦無)
(醴泉意/亦此歟)櫟陽(除涇水所溉之外其東北境頗高涇不/能及遂引石川水逕斷原東梁村過白)
(渠西南以/溉其地)武功(唐咸通中京兆秦修六門堰以韋川/莫谷香谷武安四水溉武功興平咸)
(陽高陵等田一萬餘頃今廢又有/昇原渠普濟渠皆溉民田今廢)長安咸寧(二縣亦/有可溉)
(之水往往廢涸不能詳記今知其一咸寧縣有龍首/渠東南自滻水分出至城四十餘里以溉園圃之田)
(其餘民自疏引以溉者又多官府不治也同按/志所載與今異者恐或各有廢置是以不)
洪堰制度
本朝因前代故迹初修洪口石堰(修洪口即谷口也前/代已有是名方言云)
(凡石阻河流為洪又蜀人謂水口今/縣有射洪徐有吕梁二洪義與此同)當河中流直抵兩
岸立石囤以壅水囤行東西長八百五十尺每行一百
零六箇計十一行濶八十五尺總用囤一千一百六十
六箇
照得洪口往日水擊西岸渠口在東勢直衝堰故常
吹去今來復擊東岸自癸已年創立渠堰每年増修
(云云/)囤行廣密委是堅牢雖遇水漲止是衝破龍口
或捲去堰上石頭或吹損囤口或衝透囤眼故每歲
增修及淘石渠上下泥沙人功不輟又舊例水軍三
十人看堰今議得令各縣差富實人夫二名五縣計
一十名看堰若有微損即便補修(近來修理物色石/囤每箇用椽兩缺)
(四十八條擗稷二條棗條六十擔石積長五百七十/五尺髙一丈濶一尺白草一十擔椽每人一日採打)
(二條為一工棗條每人一日採打一擔為一工石積/每人一日搬運長五尺高一尺濶一尺為一工草每)
(人一日採打五擔為一工編造每囤用夫六名一日/編造一箇為六工填囤每囤用夫一十二名為一十)
(二工缺囤眼每箇石積一百四十五尺高一尺濶一/尺白草五擔填囤眼每箇夫三名為三工○下囤脚)
(索每囤用索二條各長三十尺每條麻半/斤錐囤麻每箇用麻四兩其餘什物在外)
石渠下廣一丈二尺上廣一丈四尺土渠下廣一丈八
尺上廣五尺深視地形之高下渠岸兩邊各空地一
丈四尺
舊例岸兩壁無得當攔巡水道徑(後稱空地者放此/○按今見行渠身)
(即宋之豐利渠也王御史新開石渠亦同但身不及矣/耳其立囤處河身亦窄今只用囤二行數皆減於舊)
立三限閘以分水凡二所三限閘其北曰太白渠中曰
中白渠南曰南白渠太白之下是為邢堰邢堰之上渠
分為二北曰務高渠南曰平臯渠彭城閘渠分為四其
北曰中白渠其南曰中南渠又其南曰高望渠又其南
曰隅南渠中南之下其北分者曰析波渠其南分者曰
昌連渠渠岸兩邊各空地八尺凡渠不能出水則改而
通之
照得三限彭城兩處盖五縣分水之要北限入三原
櫟陽雲陽中限入高陵三原櫟陽南限入涇陽至分
水時宜令各縣正官一員親詣限首眼同分用庶無
偏私若守閘之官不應或妄起閘一寸即有數徼餘
水透入别縣甚宜關防(三限閘在今洪口下七十里/彭城閘又在下二十里或曰)
(平石者秦人音訛也今並稱之○圖經云中白渠首/承太白渠東入高陵界南白渠首承中白渠亦入高)
(陵界長安志云白渠自涇陽縣界三限下中限為一/渠流至縣界彭城以下分為四渠注曰唐寳厯元年)
(令劉仁師請更水道渠成名曰劉公渠彭城堰○今/按涇渠水道斗門時多變易以故或與舊迹不同皆)
(因歲久渠深岸髙水不能上凡其可通之處輙為一/渠其名亦異今惟三限下正渠及彭城下四渠猶係)
(舊名其析波渠道已非故迹今中限正渠彭城閘二/其北有一小渠名曰狂渠閘下其北又一小渠名曰)
(寧王渠若此之類/固不能偹載也)
立斗門以均水總為斗一百三十有五渠岸兩邊各空
地五尺限上斗門十九(南邊自白公斗起水次曰長渠/斗城村斗染渠斗駙馬斗聖女)
(大斗聖女小斗智光斗石刼斗七刼斗何氏斗李相公/斗威聖斗店西斗甯村斗小留斗雙槐斗張房斗三屋)
(斗凡一/十九)南限斗門十二(自南邊唐婆下斗起水次唐婆/中斗唐婆上斗楊南斗杏園斗)
(端正斗佛寶斗盧從斗長流斗/落橋斗省斗曹午斗凡一十二)中限斗門十(南邊西魯/斗起水次)
(赤賜上斗赤賜下斗楊三斗西王郭馬斗凡五○北邊/小渠長流馮下斗起水次長流馮上斗園内斗高陽斗)
(狂渠斗/凡五)北限斗門五(南邊石囤斗起水次東公主斗西/公主斗南北王斗凡四○北邊師)
(和斗/一)務高斗門二十三(南邊安業斗起水次周閏斗東/安仁斗長閏斗段洪斗歸厚斗)
(西安仁斗豐樂斗通流斗阜民斗歲豐斗閏陵斗柿園/斗掘斗大王斗小王斗景公斗通𤣥斗翟家斗穆王斗)
(薦福斗凡二十一○/北邊廣盈務高二斗)平臯斗門八(南邊觀相下斗起水/次觀相中斗觀相上)
(斗曲渠下斗曲渠上斗平臯下/斗平臯中斗平臯上斗凡八)中白斗門二十三(南邊/永夀)
(斗起水次安陽斗安慶斗東陽斗善利斗普濟斗普閏/斗廣利斗周吉下斗周吉上斗王化斗任村斗留趙斗)
(渭化南北二斗興聖斗神䇿斗凡十七○北邊武强/一斗閏寧王斗小渠上斗二下斗二中斗一凡五)中
南斗門十五(南邉兩金斗起水次安陽斗望豐上下二/斗豐阜斗豐穰斗富仁斗孝義斗辛家斗)
(仁夀斗高望斗凡十一○北邊廣斗/濟斗馬家斗通逺斗六宅斗凡四)析波斗門一(北邊通/缺斗一)
昌連斗門三(南邊下中/上凡三斗)高望斗門十一(南邊信陵斗起/水周夏上下二)
(斗嚴應斗通利下上二斗閏益斗閏/仁斗通閏斗魏閏斗北邊仁公斗)隅南斗門五(南邊/信陵)
(斗起水次安信斗房家/斗新開斗東魯斗凡五)凡水出斗各戸自以小渠引入
其田委曲必達
舊例仰渠司正官預為修渠砌疊斗口使無壅滯
又體知得人戸偷開斗口故使渠岸頽毁望令渠水
偏入其地亦有懶惰不肯修理仰廵監官斗門子預
為催督利戸修理渠口或令石砌木圍無致損壞透
漏費水
又如遇開斗澆田渠司差人隨逐水頭監督使水如
有違犯即便申報
退水槽 凡遇漲水泄以還河
邢堰(堰之始不知起自何時盖為北限地高水勢不能/及遂引清冶二谷之水經三原縣龍橋鎮以東至)
(邢村截河為防堰其水與涇合流以溉三原涇陽并/渭南屯所之田今其堰長四十餘歩其下水分為二)
(渠中有深溝一道盖古白渠之故道也水不能/入故堰絶之分灌高田至今人名其溝曰乾溝)
凡修渠堰自八月興工九月工畢春首則植榆栁以堅
堤岸年例先于七月委差利戸各逐地靣開淘應于
行水渠道須管行水通快 又每遇春首令各斗利
戸逐其地靣廣栽榆栁以堅堤岸免至當時修理及
禁諸人不得斫伐
凡水廣尺深尺為一徼以百二十徼為凖守者以度量
水口具尺寸申報所司憑以布水各有差等
舊例三限平石兩處係關防分水禁限五縣各差監
戸一名與都監一同看守限口每日探量水深尺寸
赴司申報(徼音叶古有徼道謂廵禁道也水家取以/為量水凖則之名今農者耕地一方謂之)
(一徼義與此同其法量初入渠水頭深廣方一尺謂/之一徼假令渠道上廣一丈四尺下廣一丈上下相)
(折則為一丈二尺水深一丈計積一百二十尺為水/一百二十徼是水之至限也其三限口各以廣狹視)
(此為凖守限者每口探量具徼數申報所司憑以分/俵水盛則多給水少則少給凡遇用水斗吏具民田)
(多寡入狀承合得徼數刻時放水流畢隨即閉斗交/付以上斗分大槩水一徼一晝夜溉田八十畝違者)
(罪罰之今時下流閘下石渠岸裏有一石龜前人刻/以誌水者也為之語曰水到龜兒觜百二十徼水嘗)
(聞主守者曰今水雖至其則猶不及全徼盖渠底不/及古渠之深也○又水法多言水直直本是程字亦)
(音訛也正猶彭/城作平石云耳)
用水則例
凡用水先令斗吏入狀官給由帖方許開斗
舊例仰上下斗門子預先具狀開寫斗下村分利戸
種到苖稼赴渠司告給水限由帖方許開斗上下斗
分承水時刻澆過苖色頃畝申破水直違時者斟酌
斷遣
自十月一日放水至六月遇漲水歇渠七月住罷
照得十月一日放澆夏田三月澆麻白地及秋白地
四月止澆一色麻苖一遍五月改澆秋苖今渠司舊
例五月澆秋每夫三十畝此時麻正仰澆秋苖亦渴
放水人戸計其所利麻重於苖將水分澆水司為不
係一色輙便斷罰深為未便議得各人合得水限於
内分用又不過其所限雖非一色苖稼合從民便以
厚其利 又舊例驗工合澆麥苖秋禾頃畝間遇天
旱可澆者不得使水不須澆者却令使水如此澆溉
妨悞不便今後驗合澆頃畝如不過元數從民便使
水毋得因而多澆如違斷罰
每夫一名溉夏秋田二頃六十畝仍驗其工給水(今實/溉一)
(頃八/十畝)
照得舊日渠下可澆五縣地九千餘頃每夫一名澆
地一頃三十畝自十月一日入水溉田至七月十五
日住罷方才周遍即今五縣地土亦已開遍大約不
下七八千頃所起人夫一千五百名每夫澆地一頃
七十畝計地二千五百餘頃亦是十月入水七月方
罷以此揆之則所澆之地實同而入官之地數則少
明見其餘地畆每嵗止是貨賂渠斗人吏盜用澆溉
事發斷罪民甚苦之乂切知人民數多一家之地多
者不過一二頃少者或十畝故一頃三十畝為限取
夫一名以此計之則上戸之家不過二名下戸或三
戸或五戸出夫一名今日地廣民稀難同此例一家
所占多者或十頃至五頃雖小戸不下一頃有餘是
故人民畏其夫多匿地盜澆冒罪致罰接踵相繼議
得不若令夫一名依前限一頃三十畝為則加地一
倍止出夫一名添給其水如此加倍則民雖少亦可
擬往日人戸三分之二矣如有盜澆供地不實嚴行
斷罰 又舊例每夫一名計澆田夏田一頃三十畝
秋田四十畝共一頃七十畝議得今地廣人稀若依
舊例其水有餘中間不無廵水之徒令無夫之家買
水澆溉今擬令人戸更不增添夫數每夫一名令澆
二頃六十畝庶望革去買水之弊 又人戸合澆田
禾頃畝照依舊例驗工輪畨使水各斗下若有在前
不出夫役使水之家今後無得使水濫澆官斗門子
人等私賣與水者依例斷罸
行水之序須自下而上晝夜相繼不以公田越次霖潦
輟功舊例各斗分須要從下依時使水澆溉了畢方
許閉斗隨時交割以上斗分無得違越時刻又使水
屯戸與民挨次自下而上溉田 又體知得用水之
家多使驅丁看水至冬月澆田遇夜避寒貪睡使水
空過至明却稱不曾澆溉遲違田時枉費水利合行
嚴加斷罰 又五縣行使各水斗口舊例自下而上
挨排次序放澆却因地形高低不等累經洪水吹濯
渠深地高在前官司權令打立截堰放澆今來體知
得其餘斗分不畏公法屯利人戸將地不盡實報倚
仗人衆接上築打私堰將下次利戸合便水直改豁
恣意放澆直至夜深却将水直分豁下流已下利戸
不曾隄備以致泛溢澆過不應地畝或還入河虛費
水利議得除渠深地高必用倒堰斗口比及定奪以
來權且依舊外至其餘斗分務要依例自下而上挨
排次序照依元供地畝合澆水直放澆無得似前打
立截堰縱意多澆違者斷罪(按五縣之地本皆斥鹵與/他郡絶異必須常溉禾稼)
(乃茂如失疏灌雖甘澤數降終亦不/成是以涇渠之利一日而不可廢也)
諸違官禁作姦弊者斷罰有差
照得大司農司元定若有違犯水法多澆地畝每畝罰
小麥一石至元二十年承奉宣慰司劄付犯水人戸有
做夫之家亦有不做夫之家議得如係不做夫之家每
畝罰小麥一石興工利户每畝五斗至元二十九年陜
西漢中道肅政亷訪司講究得違犯水法不做夫之家
每嵗減半罰小麥五斗興工利戸每畝二斗五升外據
犯罪每畝笞七下罪止四十七下
又按舊例凡攙越盜用渠岸修築不牢澆溉不應地土渠吏
蔽匿不申及斫䕶岸樹木無故於三限行立者皆有罪罰
設立屯田
庚子年八月奉㫖以梁泰充宣差規措三白渠使 據梁
泰奏告京兆府有舊來三白渠兵革以來渠堰缺壊地
土荒廢陜西人户雖有種蒔不得水利稅賦不敷軍馬
用度如修成渠堰每畝可收一鍾 准奏仰梁泰就帶
元降御前金牌充宣差措三白渠使
至元十一年初立河渠營田使司安置屯田二十八年改
屯田總管府 是年九月十五日奏過事内一件節文
安西府延安府鳳翔府這三路在前交軍立屯來根脚
裏這軍每不是額定的正軍有成都府忙併時分幾處
簽來去年省官人每奏了這軍交依舊為民來若是這
軍每散了呵屯田的勾當得濟的勾當悞了也者這軍
每雖交做民呵只交這的每種田不交罷呵怎生麽道
額森特穆爾等京兆省官人每奏將來那般者麽道聖
㫖有來立屯田府的勾當裏三箇路裏合立三處營田司
衙門休立營田司立一箇屯田總管府衙門委付著好人
管著屯田的勾當中也者麽道奏呵那般者麽道有㫖了也
欽此都省移咨欽依施行准此省府照得營田司巳經革罷
即將元管戸牛地土額辦粮草巳未送納及應干不了事件
交割外據六盤迤東彭原等處元係成都接應軍人改為民
屯比及别行設官以來恐悞合辦粮草擬令元管屯
田千戸時暫拘鈐管辦(皇慶元年再内至元十一年/創立屯田于各縣交參協濟)
(下户内盡撥屯田○至元二十一年奏過事/内一件在前軍站一千戸放罷收係屯田)
設官四員 達嚕噶齊一員總管一員(二官銜内立帶兼/河渠司事凡有文)
(移止稱屯田總管府為/水事則稱兼河渠司事)副總管一員同知一員
首領官三員 經歴一員知事一員提控按牘一員
吏譯人等一十五人(通事一人譯史一人司吏四人/奏差四人都監一人壕寨四人)
合干一百五十二人(看水洪口囤堰水軍一十名看/守探量三限口水直人夫四名)
(看守探量彭城限水直人夫二名看守邢堰/人夫一名分俵水直斗門子一百三十五名)
司屬五所 終南渭南涇陽櫟陽四所各設令一員丞
一員平涼一所本府注擬正副提領各一人
屯四十八 終南九屯(懷教屯樂平屯忠力屯曲泉屯/樂成屯利澤屯奉上屯欒村屯)
(安化/屯)渭南一十六屯(懷德屯懷仁屯豐濟屯善慶屯/閏澤屯永便屯皂角穹屯亭利)
(屯信陵屯嚴應屯雨金屯安陽屯安/慶屯南永夀屯北永夀屯郃陽屯)涇陽九屯(豐閏/屯里)
(仁屯昭義屯富安屯永昌屯廣/備屯仁受屯安信屯華原屯)櫟陽九屯(歸厚屯安/仁屯安業)
(屯豐樂屯萬全屯廣盈屯/阜盈屯大有屯定陵屯)平涼五屯(白店屯董志屯/南莊屯南市屯)
(冉店屯○右渭南所屯田半皆在渭南陸地終南所華/屯全在近山盩厔等處涇陽所屯亦半在醴泉富平)
(原鄜州直羅等處櫟陽所屯除定陵屯/在富平外八屯皆用涇水石川澆溉)
戸四千八百九十二 地五千六百六十四頃一十二
畝六分三釐八毫(内荒閒地一千六百八十七/頃九十七畝三分七釐八毫)農器
二千二百三十三副八分五釐 牛二千一百零九
具一隻九分(每牛一具以二十分為率撥地二頃納/粟麥五十石内大麥二十石小麥二十)
(石粟一十石草一百束牛一隻者地數以下/皆減半牛三隻以上各隨其分數以增之)
糧至大元年舊數九萬三千六百七十九石二斗九升
一合六勺草三十一萬三千七百九十束四萬五千
九百二十秤
至正二年實辦糧數(除倚免事故/逃亡等戸外)七萬二千六百五
十九石七斗八升二合三勺四杪(大麥二萬二千七/百二十五石二斗)
(零四合○小麥二萬六千六百八十二石五斗一升/八合七勺四杪○粟一萬七千二百九十七石四斗)
(八合○白米八百一十四石五斗二升四合○穈子/一百五十五石零四升五合九勺○粳米五十石八)
(斗八升二合○糯米九百三/十四石一斗九升九合七勺)
草(束二十九萬一千五百一十三束/秤四千九百三十九秤四斤二兩)
建言利病
承務郎陜西諸道行御史臺監察御史宋秉亮言洪口
之利始於秦水工鄭國於仲山之下鑿引涇水首起
瓠口尾注于洛溉田四萬餘頃至漢大始中水利廢
壞趙中大夫白公因其故跡徙開渠口於上流首起
谷口尾入石川以注于渭降及隋唐以至亡宋其利
又廢大觀中又於小龍潭之上復開石土渠數里疏
引自來之水入渠五尺賜名曰豐利渠迨今二百餘
年其利漸少至大間監察御史王承德建言於豐利
渠之北開鑿石渠長五十丈歲月已久吞水漸少入
渠之水既微則築堰勞而民利寡矣嘗考古今渠利
之廢葢因河身漸低渠口漸高水不能入是白公不
容不繼於鄭渠豐利不得不開於白公之後也今豐
利渠口去水又已漸高則王御史見開石渠又不盡
功若不增治豈惟漸失民利慮恐日就湮塞近因廵
歴至縣親詣新舊渠口一一相視遂採衆論酌以管
見茍欲其利溥博其說有三一曰盡修渠堰之利二
曰復置兩閘之防三曰開通出土之便然其要又在
選委得人不當惜費今將貼說圖本具呈憲臺照詳
施行○一相視得鄭渠起于瓠口今駱駝彎西北是
也上至白公渠口二千七百餘歩白公渠口即今小
龍潭下是也上至宋豐利渠五十六歩豐利渠又上
至王御史新開石渠五十六歩已上三堰西北高而
東南低涇水自仲山出由高而下河岸去水漸高今
量得鄭公渠口至水靣計高五十餘尺白公渠口至
水靣計高一丈三尺相懸如此雖欲不改不可得也
今豐利渠一水亦高七尺有餘方新渠未開之時每
歲差民起立石囤堰水計用囤三百八十箇高一丈
有餘費役甚廣而水益艱澁是以王御史乃於上流
窄處疏鑿此渠止用囤一百八十箇宜其省費而水
可通也然其底亦高河水三尺所立囤堰厚止三重
河流深處囤之高者乃至一丈五尺浮坐於地每遇
河水泛漲不禁衝突易於傾壞反不若宋渠之堰鑿
石安立樁橛猶以為固也(今涇水石底安/樁石眼猶存)是以用費
益多民力益困詢諸衆言皆言新石渠起於山脚地
勢高於接流其底既比元言猶有三尺未開宜與舊
鑿渠底通行計料再令開鑿加深八尺如此不待囤
堰之設先有五尺自然之水入渠其囤但比水高五
六尺則渠受水之多不言可知宜計舊堰廣狹新囤
高下即今三重之上截作九重囤堰既低且厚縱遇
小漲只於囤上漫流而過不至衝激傾倒設使囤壞
亦不妨自然入渠之水此法之外無以復加 一相
視得舊閘二所上下相去四十餘歩中間元用退水
舊槽至今見存其置槽去處上離宋渠四百四十九
歩離新開石渠五百五十(原闕/六字)退水槽近上三十餘
歩渠身兩壁開鑿砌口二道當時設此盖遇涇水暴
漲及洪堰倒塌之時即下此閘以備濁水淤澱渠道
平流一閘在退水槽近下十歩渠身兩壁亦有砌口
四道盖於住罷澆田之後水既無用遂開此閘乃退
渠水由槽還河又當河漲之時或淨浪不能猝下或
巳下而漏漫濁水併下兩閘以防不虞此皆古人良
法安可廢而不行近年以來渠湮岸崩民漸失利擬
合將二閘修置以時開閉則濁泥不得入渠穿淘之
工可以減半又淨浪相離新渠窵遠濁水入渠必至
淤澱宜將此閘移于渠口近下一二十歩安置 一
相視得洪口以下石土渠十餘里自古穿淘兩岸積
土如山舊時將所積高岸開為通道名曰鹿巷又穿
淘泥沙由鹿巷運於岸外近年以來淘出泥土填滿
鹿巷口於岸上堆積或遇霖雨其土崩塌復入於渠
是以渠道益淺水來益小今觀渠與涇河相望咫尺
運土入河甚不費力縁為累年堆積以至太多是以
為難此皆有司因循姑息之過也起夫穿淘妨農病
衆甚為可憐擬合於農務未忙天暖人閒之時差遣
五縣人夫將鹿巷開至平地般運積土逺離渠岸或
運入河以漸而去不得似前輒閉岸巷假以歲月積
土漸除渠道自通人力既省官政亦簡民之受賜胡
可勝言○一漢之鄭白宋之豐利功大而利久者由
其委任得人不惜財費故也今自王御史建言以來
三十餘年而工尚未成者原其所自實由選委不當
有所靳惜不能成爾今欲開鑿前渠復修兩閘監督
之官宜當遴選工食之給不可吝惜自古及今為經
久之計者不計重費成非常之功者惟在得人今詳
此功勞費雖廣可以永逸擬合擇選諳曉水利練達
時宜亷幹官員度宜優給以成久利之功如其不然
將見五縣之民日趨窮苦屯田之置亦為虛設況今
石渠已至仲山石脚更無開展去處若更不成是使
二千年歴代養民之利一朝而廢豈不痛哉所以行
省必合選官興治毋惜小費明立賞罰使有懲勸然
後事可集而功可成也
(雲陽人楊景道嘗論涇水之善一則民苦渠堰之勞/費獲灌溉之利一則限畝法弊論次不明致使小民)
(動觸刑憲即欲上言未果頗采其說以附于左其畧/曰至元九年至十一年二次准大司農劄付勸農官)
(韓大使耀用宋大守等官公同講究使水法度呈准/中書省以為定例雖其節目若有未詳然其大綱固)
(已條舉其後改立官府至元之法漸以廢弛水法壞/亂多寡不均加以囤堰薄疎渠道淺狹水利微少夫)
(役繁重刑罰相繼使涇水之利反為河北之害今畧/舉三以明其弊○一至元續議提令人戸依上年額)
(定實數更不增添每夫令澆夏秋田二頃七十畝庶/望革去賣水之弊切詳所議寛限之法如此明白不)
(見遵依今欲舉行宜將二頃七十畝之數停分三次/兩月一週每次放澆八十七畝不限名色自今歲十)
(月為始至來年五月計八箇月若其渠堰如法水流/不斷可以澆溉四次前二次己及元限後一次為澆)
(秋苖如是渠水大小不一斷續相繼可復澆溉則逺/近貧富均獲水利矣 又水利云渠下可澆五縣之)
(田九千餘頃以今屯利人夫一千八百名計之絶多/補少每夫一名為田五頃舊例一名限澆一頃七十)
(畝是十分之中盗澆者常有八分是以人皆犯法動/觸刑憲故至元寛限作二頃六十畝則明澆者一半)
(而不及者尚有一半其法雖未盡善而猶勝一頃七/十畝之少今以渠水計之全水一百二十徼三分去)
(一為八十徼一晝夜可澆田六十餘頃自今歲十月/為始盡來年五月計一百四十日可澆一萬四千餘)
(頃假使開啓渠堰便利致使水及百二十徼全數則/一歲所澆又不止是今論者皆以即今水小為難殊)
(不知今日水數亦不下八十徼矣全水一歲每夫可/澆田六七頃今吏限作六十徼一夫猶當澆田五頃)
(限以二頃六十畝豈能開至多乎若夫立限太寛倘/遇天旱近水有力者任意多淫貧弱逺水者愈不得)
(利故就二頃六十畝為限田雖多亦可周遍水大則/必加倍況今既有兩限分澆法又有交承時日之則)
(水小則拘限而能均水大則有時日民得盡利此誠/得中不易之良法並行而不悖者也○一各斗下利)
(戸澆田既無先後排輪之次亦無各家合使日期惟/以畝數為限或遇天旱民急目前之利違限多澆欲)
(盡斷罰則傷百姓若不嚴禁復不能均人先開斗分/多占月日及時澆溉全得其利近後斗分徃往過時)
(失悞歲計一歲之中水來不過一二次水限畝數亦/少合令每水頭一道斗口幾處驗各斗人夫多寡分)
(定合開日時六十日内須要周遍仍令人戸供報花/名地段頃畝見數置簿詳寫合該水程日期須要自)
(下而上惟渠漲岸高者别為區處官及斗門子各收/一簿永為定式憑驗使人知某日為某村之水某時)
(為某家使水之期自然不敢侵越易避而難犯矣○/一限首眼同分水其法今亦廢弛故五縣水利不均)
(盖洪堰計因人功而成理宜驗夫用水但地理近逺/不等渠道懸昂不一分水之時斟酌增減期於均平)
(可也如北限昂而中限懸當增北限而減中限涇陽/近而櫟陽逺當益櫟陽而損涇陽仍將各渠實冇夫)
(數各限應得之水隨水大小議為則例刻之巨石立/于限首庶使官吏將來有所憑驗易於舉行又驗夫)
(分水與合得水程徼數復如舊日分作二道輪畨澆/溉庶可與其餘水頭一齊周遍民免盜水之罪矣又)
(如白渠水小之時宜將限工并中限權行止住聼下/縣先澆候水大之時將閘下水程并開二斗或三斗)
(以補之故限口有誌水石古語云水到石人手限上/開三斗水到石人腰限上不得澆即前人規模之大)
(方/也)
涇渠總論
涇水出安定郡岍頭山西自平凉界來經邠州新平淳化
二縣入乾州永壽縣界千有餘里皆在高地東至
仲山谷口乃趨平壤是以于此可以疏鑿以溉五縣
之地夫五縣當未鑿渠之前皆斥鹵磽确不可以稼
自被浸濯遂為沃野至今千餘年民頼其利但渠初
鑿之時渠與河平勢無齟齬歲月潄滌河低渠高遂
不可用雖白公趙佺繼之於後終亦不能久者盖仲
山洪口萬嶺環複兩崖劃斷致河流湧出勢如建瓴
復阻石堰其怒愈甚土石承委不得不朒今其下有
小龍潭其深不測是水激射而成也河既漸下渠岸
自高所灌之田日復淤閉雖强壅遏竟無良策今新
石渠已迫山足又高三四尺矣茍不可行千載之功
誠為可惜抑嘗考夫涇之形勢人有生長其處耳目
習熟猶或不知不知韓人鄭國一入敵境何遽識此
而開萬世之利不亦神乎雖然利之所在害必從之
今五縣之民歲八月治堰九月畢工揵石伐木掘泥
懸土入水置囤下臨不測(今涇渠兩岸累年淘出泥/沙堆積增益高至三十五)
(尺下窺渠面如視井底每年差五縣人夫入渠負龍/撁曳而上依舊堆積及洪口安囤之處水深丈餘其)
(底皆石水流湍急下入龍潭其深不測所置囤堰不/時衝壞石木盡去杳無餘迹每年増葺人役水中至)
(有溺/者)十月引水以嗣來嵗入秋始罷又復就役寒暑
晝夜不得少休(水法自十月放水至明年七月始罷/晝夜寒暑風雨晦冥不敢暫輟須循)
(環相繼然後乃遍嘗問其故以為或開疏壅水即不/洩蓋土性本薄輕於瀆淖反成其癖正如病人一日)
(離藥病即復來故/人有地饞之說)而墾闢耘斂播植之勞猶不與焉
加以官府程督旁午畦陌條約限禁𤨏屑尤甚近年
水脉艱澀所潤益寡紛爭訟䦧姦弊百出究其委曲
胡可盡言于是民有上訴願弛其利以免劬瘁有司
以故事舊規不敢輒許(嘗聞諸水家民田近水而地/下者便而多利逺水而地髙)
(者難而寡利又為限畝所拘不得盡溉其田故逺者/有願不用水以免其役者有司以修治役大近者不)
(能獨當不/敢許也)嗚呼夫韓本欲疲秦人于一時不知後世
病復甚邪由是言之為之奈何𫝊曰其人存則其政
舉其人亡則其政息使西門史公倪内史白中大夫
為之吾知其有不患者矣當今之時必欲繼疏鑿之
功復古人之迹使千百世永永而無弊者世果無髙
智絶倫卓犖竒偉如若人者哉
長安志圖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