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遺蹟志

汴京遺蹟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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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汴京遺蹟志巻五    明 李濓 撰

  河渠一

   黄河

按宋史河渠志河入中國行太行西曲折山間不能為

大患旣出大伾東走赴海更平地二千餘里禹迹旣湮

河并為一特以隄防為之限夏秋霖潦百川奔㑹不免

決溢之憂然有司所以備河者亦益工矣自周顯徳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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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決東平之楊劉宰相李榖監治隄防水患少息然決

河不復故道離而為赤河太祖乾徳二年遣使按行將

治古堤議者以舊河不可卒復力役且大遂止但詔民

治遥堤以禦衝注之患五年正月帝以河堤屢決遣使

行視發畿甸丁夫繕治自是嵗以為常皆以正月首事

季春而畢是月詔開封府大名府鄆澶滑孟濮齊淄滄

棣濵徳博懐衛鄭等州長吏並兼本州河堤使盖以謹

力役而重水患也開寳四年十一月河決澶淵泛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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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守不時上言通判司封郎中姚恕棄市知州杜審肇

坐免五年正月詔曰應緣黄汴清御等河州縣除準舊

制種蓺桑棗外委長吏課民别樹榆柳及土地所宜之

朩仍案戸籍髙下定為五等第一等嵗樹五十本第二

等以下遞減十本民欲廣樹蓺者聽其孤寡惸獨者免

是月澶州修河卒賜以錢鞵役夫給以茶三月詔曰朕

每念河渠潰決頗為民患故署使職以總領焉宜委官

聨佐治其事自今開封等十七州府各置河堤判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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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以本州通判充如通判闕員即以本州官充五月河

大決濮陽又決陽武詔發諸州兵及丁夫凡五萬人遣

潁州團練使曹翰䕶其役翰辭太祖謂曰霖雨不止又

聞河決朕信宿以來焚香上禱於天若天災流行願在

朕躬勿延於民也翰頓首對曰昔宋景公諸侯耳一發

善言灾星退舍今陛下憂及兆庶懇禱如是固當上感

天心必不為灾六月下詔曰近者澶濮等數州霖雨薦

降洪河為患朕以屢經決溢重困黎元每閱前書詳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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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潰至若夏后所載但言導河至海隨山濬川未聞力

制湍流廣營髙岸自戰國專利堙塞故道小以妨大私

而害公九河之制遂隳歴代之患弗弭凡縉紳多士草

澤之倫有素習河渠之書深知疏導之策若為經久可

免重勞並許詣闕上書附驛條奏朕當親覽用其所長

勉副詢求當示甄奬時東魯逸人田告者纂禹元經十

二篇帝聞之召至闕下詢以治水之道善其言將授以

官以親老固辭歸養從之翰至河上親督工徒未幾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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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皆塞是後又決屢命樞密直學士張齊賢翰林學士

宋白乘傳祭白馬津沈以太牢加璧而黄河之患終宋

之世迄無寧嵗濵河州縣之民田廬荒圮役調孔亟可

謂困苦之甚也已

   按黄河舊在汴城北四十里自西北汜水縣入

   境東至虞城縣下達山東濟寧州界洪武二十

   四年河決原武縣黒洋山下而東南流經汴城

   之東北五里遂成大河下達於淮洪武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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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復決衝塌土城水從封丘門流入裏城官廨

   民廬渰没傾圮而城内之水久積不涸永樂九

   年乃於城之西北三十里自大河北岸復開新

   河導其水於中灤東入黄河故道正統十三年

   河溢仍循陽武故道直抵張秋入海歴歳滋久

   今皆淤為平地矣天順五年河復決衝入汴城

   内宗藩皆避水隣邑而官民悉移居城上以俟

   水消自是之後隄防有法黄河不入汴城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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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矣修堤捍禦之方誠不可不講司其事者所

   宜留意也

  治河通考論黄河故道 古自陽武北新鄉西南

  入境東北經延津汲胙城至北直隸濬縣大伾山

  北入海即禹貢導河東過洛汭至於大伾處地志

  魏郡鄴縣有故大河在東北直達於海疑即禹之

  故河也周定王五年河徙則非禹之所穿漢文帝

  十二年河決酸棗東南流經封丘入北直隸長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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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界至山東東昌府濮州張秋入海五代至宋兩

  決鄭州及原武東南陽武南流經封丘于家店祥

  符金龍口陳橋北經蘭陽儀封入山東曹縣境分

  為二𣲖其一東南流至徐州入泗其一東北流合

  會通河自國朝洪武七年至十八年二十四年陽

  武原武祥符凡四度渰没䕶城堤又決陽武西南

  東南流經封丘陡門祥符東南草店村經府城北

  五里東過焦橋南過蘇村至通許西南分九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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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龍口又南至扶溝太康陳項城諸州縣境入南

  直隸太和縣合淮正統十三年河溢仍循陽武故

  道直抵張秋入海今皆淤為平地其自滎陽縣築

  堤至千乗海口千餘里名金堤自河内北至黎陽

  為石堤激使東抵東郡為平岡西北抵黎陽觀下

  東北抵東郡津北西北至魏郡昭陽又自汲縣築

  堤東接胙城抵直𨽻滑縣界西接新鄉獲嘉縣界

  東南接延津縣界名䕶河堤在滎陽縣東南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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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中牟縣東北境名官渡即曹操與袁紹分兵相

  拒處築城築䑓皆名官渡在汲縣東南境名延津

  置闗亦名延津又置闗名金堤在新鄉南境有八

  栁渡皆因河徙而廢至國朝於祥符置河清巡檢

  司清河大梁陳橋三驛陳橋逓運所封丘縣置中

  灤巡檢司中灤新莊二驛儀封縣置大岡驛大岡

  逓運所通許縣置雙溝驛太康縣置義安驛長嶺

  逓運所扶溝縣置崔橋驛陳州置宛丘驛淮陽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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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所項城縣置武丘驛皆因河徙而革

  王回水議 古者之治五行也必有五行之官其

  去民用尤近而逆其理則有敗害之端莫甚於水

  故官得其任則不憂乎水之敗害誠其勢也是以

  舜命益作虞以掌山澤周有川澤之禁而後世修

  之未嘗廢也由秦漢以來使任其事而為之水官

  則莫若都水之職其主灌漑陂池保守河渠自太

  常及三輔皆有其官至武帝之時尤増重之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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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左右使者使統其任而居其事者莫不明於

  禹貢之學而習於知水之性故劉向以治書為三

  輔都水都尉平當以明禹貢領䕶河堤盖其任職

  之人未嘗不修其事而又有水工之徒以佐知其

  利害是以秦漢之際言水事於書尤著而魏晉以

  來至於隋唐其官亦未嘗廢於魏則有都尉水衡

  之號晉宋齊皆曰都水䑓或為水衡令及梁天監

  中始改曰太舟卿而主治舟航河堤隋唐之時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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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為都水使者或改曰監而舟檝河渠二署隸之

  然於水事或領或否矣故天下不喻於水而失其

  水之性使以憂中國者起矣國家比嵗之間水之

  為害亦甚矣自京城之中民被其苦亦有暴而衍

  溢者歴月不知所以洩之今國家懲前日之患而

  求於秦漢之故為之都水之任專其有司欲以知

  水之性此慮患之本也夫以患而設備求其功效

  而使之不為虚位則天下宜有明於水性若秦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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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間所謂水工者出矣茍得其水工而又以知水

  者居其任使之專其職而行於天下就視其水之

  利害得以循其故而治之不使數遷其任責之課

  最而信其黜陟則官得其人而分定則事益修矣

  故為今之慮水莫若如此

  朱光庭論治河當專責水官 臣竊以君論一相

  相擇百官各任其軄而天下治古今不易之道也

  今日朝廷内外無事惟治河為大役竊緣河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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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可治朝廷難以遙度責在水官任職而已其所

  用物料所役兵夫水官旣任責則朝廷自合應副

  將來成功則當不惜重賞設或敗事亦當必行重

  責如此則上有所取信而不致過舉下不敢欺罔

  而以實從事臣今日所聞則異於此朝廷只知河

  之當竭財力以應副而水官不任其責僥倖成功

  則自稱已力以冀重賞以至敗事則推過朝廷茍

  免重責此不可之甚者也伏見此役非小役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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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責物料所役兵夫萬數不少若水官自不任責

  則朝廷何所取信而興此大役伏乞朝廷指揮下

  修河司取責水官委實可以回復大河結罪狀庶

  使身任其責以實從事不至朝廷有所過舉所繫

  事體甚大伏望聖慈早賜指揮

  王巖叟乞詔大臣早決河議 臣伏以朝廷知大

  河横流為北道之患日益以深故遣專使命水官

  相議便利欲順而導之以拯一路生靈於墊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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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惠也臣竊意朝廷黙有定論必欲紓患矣然昔

  者專使未還不知何疑而先罷議洎致專使反命

  不知何所取信而議復興旣勅都水使者總䕶役

  事調兵起工有定日矣已而復罷數十日間而變

  議者再三何以示四方他日雖有命令真不可易

  誰將信之夫利害之際自古以來不能無二三之

  說必朝廷之上力主一議斷而必行乃克有濟不

  容一人言之輙興一人言之輙廢大事大議而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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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易奪臣恐天下有以窺朝廷也今有大害者七

  焉不可不早為計爾北塞之所恃以為險者在塘

  泊若河堙没勢雖退流猝不可濬浸失北塞險固

  之利一也使百萬生靈居無廬耕無田流散而不

  復二也乾寧孤壘危絶不足道而大名深冀腹心

  郡縣皆有終不自保之勢三也滄州扼北敵海道

  自河不東流滄州在河之南直抵京師無有限隔

  四也并吞御河邊城失轉輸之便五也河北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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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嵗耗財用陷租賦以百萬計六也六七月之間

  河流交漲占没西路阻絶北使進退不能兩朝以

  為憂七也非此七者之害則委之可也緩而未治

  之可也且去嵗之患已甚於前嵗今嵗之患又甚

  焉則將奈何伏惟陛下深拱九重此事之可否必

  以仰大臣大臣固當為陛下審慮謹發而謹持之

  以救大患不可坐視而無所處也伏望聖慈亟詔

  執政大臣早決河議而責成之實廟社生靈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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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不勝愚忠

  范純仁論黄河回復故道之難 臣昨日伏覩内

  降指揮黄河未復故道終為河北之患王孝先所

  議已嘗興役不可中罷宜接續工料向去決要回

  復故道者臣聞聖人有三寶曰慈曰儉曰不敢為

  天下先言此三道人君當保而持之不失者也又

  曰惟天為大惟堯則之盖天不言而四時成所以

  堯舜垂衣拱手而天下大治者用此道也且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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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槃水常使平正無所趨向則免偏側傾覆之患

  盖天下大勢惟人君所向羣下競趨如川之流如

  山之摧不以其道則非一力之可回故居上者不

  可不審也臣今切詳所降指揮謂決要回復故道

  似聖意已有所向而為天下先矣臣聞先朝因人

  建議謂夏國㣲弱若不早取必為北敵所兼偶先

  帝不出建議者之名但以御批令邊臣相度而希

  旨生事之徒以為萬全必勝尅日可得遂興靈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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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師後貽永樂之患致先帝獨當其憂羣臣無一

  人受其責者至今疲耗未復此陛下所親見不可

  不為深監也乞面諭執政前日降出文字卿等已

  見但一面商量却使進入若别有所見亦須各自

  開陳如此則免希合之臣妄測聖意輕舉大役上

  誤朝廷所有黄河利病乞付之羣臣有司子細商

  議以求必當如此則聖心不勞而堯舜之治可致

  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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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轍論開河分水之非 臣為戸部右曹兼領金

  倉二部任居天下財賦之半適當中外匱竭不繼

  之時日夜憂惶常慮敗事竊見左藏見緡一月出

  納之數大抵皆五十餘萬略無贏餘其他金帛諸

  物雖小有羨數亦不足賴臣之愚怯常恐天災流

  行水旱作沴西羌旅距邊鄙繹騷河議失當賦役

  横起三者有一大計不支雖使桑羊劉晏復生計

  無從出矣而況於臣之駑下乎今者幸賴二聖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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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恭儉天地垂貺諸道秋稼稍復成熟雖京西陜

  西災旱相接而一方之患未為深憂羌人困窮旋

  聞欵塞惟有黄河西流議復故道争之經嵗役兵

  二萬人蓄聚稍樁等物三十餘萬方河朔災傷困

  敝之餘而興必不可成之功吏民竊歎勞苦巳甚

  而莫大之役尚在來嵗天啓聖意灼知民心特召

  河北轉運司官吏訪以得失近聞囘河大議已寢

  不行臣平日過憂頓然釋去然尚聞議者固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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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分水之策雖權罷大役而兵工小役竟未肯休

  如此則河北來年之憂亦與今年何異今日小呉

  決口入地已深而孫村所開丈尺有限不獨不能

  回河亦必不能分水況黄河之性急則通流緩則

  淤澱旣無東西皆急之勢安有兩河並行之理哉

  縱使兩河並行不免各立隄防其為費耗又倍今

  日矣臣聞自古聖人不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

  焉故君子之過如日月之食更也人皆仰之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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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動義當如此今議河失當知其害人中道而復

  本何所愧雖使天下知之亦足以明二聖憂民之

  深為之改過不吝今乃顧惜前議未肯曠然更張

  果於遂非難於遷善臣實為朝廷惜之然臣聞議

  者初建開河分水之策其說有三其一曰御河湮

  滅失饋運之利其二曰恩冀以北漲水為害公私

  損耗其三曰河徙無常萬一自敵界入海邊防失

  備凡其所以熒惑聖聰沮難公議皆以三說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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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河決西流勢如建瓴引之復東勢如登屋雖使

  三說可信亦莫如之何矣況此三說皆未必然臣

  請得具言之昔大河在東御河自環衞經北京漸

  歴邊郡饋運旣便商賈通行今河旣西流御河堙

  滅失此大利誰則不知天實使然人力何及若議

  者能復澶淵故道則御河有可復之理今河自小

  呉北行占壓御河故地雖使如議者之意自北京

  以南析而東行則御河堙滅已一二百里亦無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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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見矣此御河之說不足聽一也河之所行利害

  相半夏潦漲溢浸敗秋田濵河數十里為之破稅

  此其害也漲水旣去淤厚累尺粟麥之利比之他

  田其收十倍寄居丘塜以避淫潦民習其事不甚

  告勞此其利也今河水在西勢亦如此逺為隄防

  不與之爭正得漢賈譲治河之意比之故道嵗省

  兵夫稍芟其數而故道已退之地桑麻千里賦役

  全復為利不貲安用逆天地之性移西流之憂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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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流之患哉此恩冀以北漲水為害之說不足聽

  二也河昔在東自河以西郡縣與敵接境無山河

  之限邊臣建為塘水以捍胡馬之衝今河旣西行

  則西山一帶胡馬可行之地無幾矣其為邊防之

  利不言可知然議者尚恐河復北徙則海口出敵

  界中造舟為梁便於南牧臣聞敵中諸河自北南

  注以入於海盖地形北髙河無北徙之道而海口

  深浚勢無徙移臣雖非目見而習北方之事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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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言之大略如此可以遣使按視圖畫而知此河

  入敵界邊防失備之說不足聽三也臣願以此三

  說質之議者則開河分水之說誠不足復為矣又

  臣訪聞今嵗四五月間河上役兵勞苦無告嘗有

  數百人持版築器械訪求都水使者意極不善賴

  防邏之卒擁拒而散盛夏苦役病死相繼使者恐

  朝廷知之皆於垂死放歸本郡斃於道路者不知

  其數若今冬寒凍來嵗春暖復調就便興役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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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之患復當如前臣不知朝廷何苦而不罷此役

  哉今建議之臣恥於不效而堅持之於上小臣急

  於利禄不顧可否隨而和之於下上下膠固以罔

  朝廷其間正言不避權要纔一二人耳然事非本

  職亦不敢盡言臣以户部休戚計在此河若復緘

  黙誰敢言者惟斷自聖心盡罷其議則天下不勝

  幸甚(元祐三年十一月上/轍時為户部右侍郎)

  范祖禹論回河成功之難 臣聞周靈王之時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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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水鬬將毁王宫王欲壅之太子晉諌以為不可

  夫穀洛二水小川也王宫天子所居也小川水鬬

  以妨王宫太子晉猶深陳禍福之戒言川不可壅

  壅必有禍以其違天地之性也今大河豈穀洛之

  比又無王宫之害以何理而欲塞之也六國之時

  鄰敵相傾則勸人以動衆役民韓聞秦之好興事

  欲疲之無令東伐乃使水工鄭國為之間以說秦

  令鑿涇水為渠漑田夫以一渠猶能疲秦使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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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今回河之役不知幾渠而自困民力自竭國用

  又多殺人命不可勝言之害此乃西北二敵所幸

  也是以臣與𫝊堯俞極言論列實以河北數路生

  民休戚國家安危輕重所係天地血脈已北向九

  年必非人力所能遏絶今之河流方稍復大禹舊

  迹入界河趨海初無壅底萬壑所聚其來逺大必

  無可回之理自古亦無容易塞河之事欲望陛下

  與執政大臣考臣等言之是非若以臣等所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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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即乞以數路生民為念以國家安危朝廷輕重

  為急速賜指揮停罷修河今將大冬盛寒宜早降

  徳澤免生民饑凍死亡正李偉等欺罔之罪如以

  臣等所言為不然方冊中語皆不可信而河有必

  回之理不於他處決溢為州郡大患不至苦虐數

  路兵民力役以致逃亡起為羣盜及不至火急收

  買數千萬物料致非時斬伐林朩殘害天地之所

  生科擾州縣鄉村坊邑人民鞭笞枷錮星火督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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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百姓驚騷流離之苦又免枉費國家不貲之計

  以致公私匱乏倉庫空竭内則姦狡窺伺别致生

  事外則四夷傳聞萌心作過但令大臣保得必無

  上件數事回河必有成功則臣等所言顯為謬妄

  豈可但隠忍而巳須當正臣等所言不當之罪黜

  責以勵後來乃可以示朝廷典法今不試驗臣等

  所言是否以救朝廷過舉而章奏纔下未及累日

  即䝉優加美遷臣不知大臣此謀為國邪為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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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為國則當公天下之言盡河之利害不當以官

  職姑息使人不言若為身則是惟欲人之同已而

  不欲人之異已豈惟國事不當如此為大臣身謀

  亦未為得也人臣官愈進則當憂國愈深寵益加

  則當愛君愈切臣聞命遂緘黙不言不惟臣心實

  有所愧有識之士必指臣為貪利無恥忘國不忠

  之人伏望聖慈宣問大臣臣等所言回河是否如

  上所陳數件事理别白是非明辨可否則生靈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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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宗社幸甚

   元祐四年廟堂用李偉之議再興回河之役復

   置修河司祖禹時為諫議大夫同傅堯俞各上

   疏論列未幾除堯俞為吏部尚書祖禹為給事

   中祖禹遂連上二疏此第二疏也時論以為真

   諫議云

 

 汴京遺蹟志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