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遺蹟志
汴京遺蹟志
欽定四庫全書
汴京遺蹟志巻十一 明 李 濂 撰
祠廟庵院
祠
三賢祠(在吹臺上禹廟之後舊有三龕塑碧霞元君/像正徳丁丑巡按御史毛伯温改塑三賢像)
毛伯温撰三賢祠記 三賢祠者祠唐高李杜三
賢於吹臺之上也按唐史高適李白杜甫天寳中
聚梁宋間共飲吹臺之上酒酣擊歌俛仰今古旁
若無人而杜詩亦云憶與高李輩論交入酒壚兩
公壯藻思得我色敷腴氣酣登吹臺懷古視平蕪
是時白甫皆以讒嫉去國年各四十餘而適則封
丘尉耳三人者固蓋世之豪也顧坎坷徘徊行歌
古墟榛莽中使其登臺悲嘯望芒碭數雁䳱嗚呼
傷哉白梁園歌適古大梁行豈亦其時詩歟詩李
杜尚矣適詩慷慨悲壯爲盛唐諸人冠而杜子亦
時時推適曰美名吾不及佳句法如何蓋飄然不
羣之外推者適一人耳適五十始詩故叙年李杜
之上其詩頏二子故並賢之而並祠之吹臺故有
禹宫宫之後有空室而棲非其鬼伯温業令撤其
鬼而祠三賢矣今年秋偕蜀張子關西袁子李子
謁焉登臺四望曠原孤城日涼雲斷風颯颯起黄
蘆末搖軒振欞予與三子者灑然驚回思三賢又
愴然悲曰適顯矣白甫乃如斯已邪傷哉傷哉
包孝肅公祠(包拯希仁嘗尹開封有異政厥後汴人思/之立祠于府治㕔事之北始建嵗月無考)
(國朝成化間知府孫瑜徙/建于府治之東隅隙地)
胡謐撰包孝肅公祠記 開封府故有宋包孝肅
公祠盖祀其知開封時功也前後公知是府者多
名人奚獨祀公盖公其尤也公所歴諸官皆有績
奚獨祀公知府功盖開封京府其功可以該諸績
也惟公之在開封也剛毅不阿貴戚宦臣爲之斂
手猶若居御史諫議之所論斥而且開門聽訟吏
不敢欺即廣其知天長時斷割牛古訟之明也劾
毁勢家侵惠民河園榭即推其轉運河北時請以
牧馬地賦民之惠也自奉儉約無異布衣誡子孫
不得犯贓罪即充其知端州時歸不持一硯之操
也與夫知瀛州而請罷回易在三司而置塲和易
以免民供上之物皆由京府以逹諸外郡者也然
則公敭歴中外之績舉於是乎該矣故京師爲之
語曰關節不到有閻羅包老人以其笑比黄河清
童稚婦女亦知其名呼曰包待制云比卒太常乃
併其親老不赴調親没廬墓之行諡曰孝肅盖實
法所宜祀者此開封所繇以祀公也而當時知是
府者前公如陳文惠康肅兄弟繼尹薛簡肅威嚴
如之後公如歐陽文忠吕正獻濟以寛簡然皆爲
他善所揜其知是府功則莫與公者此開封所以
獨祀公也祠在府治㕔事北創始未詳歲月歴金
元以迄我朝府列外郡祀事歲脩不廢祠則屢葺
乃成化癸已前知府孫侯瑜以址隘宇將壓相得
府治巽隅隙地遂徙建焉工未就緒而孫侯卒今
知府張侯岫至亟繕完之中爲屋三間左右翼兩
廂各三間前䜿門樓周繚以墉肖公像其中黝堊
髹漆煥然一新張侯手署其扁曰包孝肅公之祠
爰率僚佐落之而告慰公神如禮毎春秋用牲醴
致祭著爲儀且裒公遺事奏議載鋟以廣傳焉其
尤知慕公者哉僉謂斯舉不可無記以告將來張
侯屢以爲請予因述開封所以祀公之意俾人知
公之功不獨在開封也
十賢祠(即大梁書院之前堂也在繁臺之上舊名九賢/祠祀濓溪二程張邵司馬朱吕張後復益以許)
(魯齋爲/十賢祠)
莊㫤撰十賢祠記 大梁書院者祠濓溪康節温
公明道伊川横渠晦菴東萊南軒魯齋十賢又集
天下書以資學者遊學之處也嗟乎書一也有吾
心之書有紙上之書吾心之書者吾心之神也吾
心之道也而紙上之書者不然不吾之心而吾之
心著之於言語也不吾心之道而吾心之道託之
於文字也嗟乎聖人貴無言而不貴有言有言則
不以心契不以心傳而言徒言矣如六經莫大於
易而易言隂陽也方其無言也易具於心渾然而
無破及其有言則孰為隂孰爲陽而隂陽之授受
皆得之紙上而易始散矣易非散也紙上而易者
散也四書莫精於中庸中庸言性道教也方其無
言也中庸具於心噩然而無名及其有言則孰爲
性孰爲道孰爲教而性道教之授受皆得之於口
耳而中庸始亂矣中庸非亂也口耳而中庸者亂
也至於詩書禮樂春秋論孟無不皆然故善觀六
經者不觀六經而觀吾心之六經善觀四書者不
觀四書而觀吾心之四書吾心之書果何書哉不
楮墨而文也不文字而見也不誦讀講說而明也
秦火雖烈而不可以焚也漢儒雖陋而不可以鑿
也不河圖不洛書而九疇八卦之象自形也不詩
不禮而温柔敦厚之妙自著也品節防範之等自
嚴也不春秋而華衮鈇鉞之賞罰自當也溥之而
天地位也推之而萬物育也幽之而鬼神感也微
之而神化妙也充之爲聖爲賢爲堯舜爲孔孟爲
周程爲張朱也用之爲百姓安爲禮樂和爲人心
正爲異端息爲臣不敢以僭其君爲四裔不敢以
輕其中國也吾心之書至於如此此豈索之𤣥㝠
索之象罔之所得哉此以心授而彼以心領也此
以心得而彼以心見也徃年白沙陳先生過余定
山論學余以是質之先生不以余言爲謬世之好
事者詆陳學爲禪夫禪謂之無然無極而太極静
無而動有者吾儒亦不能無無也但吾之所謂無
者未嘗不有而不離於有禪之所謂無者未嘗有
有而實滯於無禪與吾相似而不同矣嗟夫天下
之人豈無眞與僞哉天下之事豈無是與非哉惟
有以辨之耳然茍不知夫周行之大者惡知曲徑
之是非不知吾儒之眞者安知他道之有僞遊學
於是者其亦以余言爲禪否哉將因紙上之書以
觀吾心之書而契夫周程張朱諸賢之道則書之
所集大矣是役也始於憲副劉公欽謨中於僉憲
吳公原明成於開封守張公九雲而唯諾上下則
都憲李公文盛趙公守約也既成方伯呉公行驗
憲使劉公尚珮暨諸僚佐謂不可無記於是九雲
謀之僉憲傅公商佐石公宗海以請於余余於諸
公爲先進與商佐九雲爲同年宗海爲同里爲同
學而又爲同年皆余友也余所敬慕而請益者也
敢書其所謬學者以復之亦未知其是與否也諸
公將亦教我乎哉
岳武穆祠(在朱僊鎭武穆舊班師地也居民追思其功/立祠祀之成化二十一年河南布政使呉節)
(開封知府張岫始/建議恢拓祠宇焉)
許眞君祠(舊在上清儲祥宫内眞君晉人也爲旌陽令/夙著靈異之跡政和二年五月賜號曰神功)
(妙濟眞君以所遺詩百二十首書諸竹簡載之/筩中令人探取以決休咎名曰聖籖祠今廢)
東岳張太尉祠(在城外東南隅熈寧間百姓共立相傳/神姓張氏淮隂人死爲神𨽻東岳主幽)
(㝠之事京東州郡徃徃有祠所謂張舎人者是也皆/稱之曰太尉元豐中光獻太皇太后祈請有感始封)
(嘉應侯/今廢)
庇民祠(舊在城東北數里南神岡以祀巡撫侍郎于公/謙也謙宣徳正統間以兵部侍郎巡撫河南有)
(經國裕民之績屬黄河水溢侵迫省城公䖍誠致禱/誓以身徇之投以所御公服河遂消縮居民恃公無)
(恐公乃鑄鐵犀二以鎭河自撰銘于犀背云始公之/巡撫河南也年纔三十有三律身介潔一毫不取諸)
(民性嚴毅不能媚權貴人其入京議事獨不持土物/賂當路汴人嘗誦其詩曰手帕蘑菇與線香本資民)
(用反爲殃清風兩袖朝天去免得閭閻話短長公坐/薦參政孫原貞王來代已謫大理左少卿汴民詣闕)
(乞留乃復命巡撫前後垂二十年汴父老思公之德/又於省城西南隅馬軍衙橋西復立一祠以便香火)
(蓋即公巡撫時公廨舊址/也汴人呼爲于少保祠)
胡謐撰庇民祠記 庇民祠舊在河南開封府城
東北數里而近神岡側正統庚申歲黄河徙囓大
堤勢薄府城上下驚惶巡撫侍郎于公謙告天誓
以身殉投以所御公服躬督築以捍其患遂弭且
範鐵爲犀勒銘其背以鎭永遠豫民感公之惠以
免墊溺爲建是祠以與土神河神並祀焉蓋閱四
紀于今矣而當時故老定興知縣致仕甄鐸輩百
數十人合疏公曩撫中州厥績甚夥匪直弭河患
而已請建專祠于府城西南隅公之寓廨故址有
若公猶存蒞且便遠近奠謁於是藩臬閫諸僚咸
是其請遂給材甓洎百需諏日鳩工經始于成化
丁未春二月僅五閱月告成中爲屋六楹肖公像
其内左右翼兩廂楹各如之前䜿中門大門各四
楹周繚崇墉扁仍舊曰庇民之祠從民意也藩臬
閫諸僚率甄鐸輩落之而告慰公神如禮歲以公
誕諱日用牲醴致祭著爲儀逺近過謁及有祈禱
者聴復祥符縣民二戶守之俾藝其旁隙地若干
畆以資香火費甄鐸輩仍具前疏謁余請書其事
于麗牲之石按公浙之錢塘人繇進士拜監察御
史擢兵部侍郎宣徳壬戌以簡命膺兹巡撫重寄
始下車㑹官取銀礦將議立課公較得不償費禁
採給民孳牧僅用土有芻水十數州縣殺山東北
畿什六七境内水可渠可堰者諭民鑿築以資灌
溉民多獲利遇歲歉則請寛積逋罷冗征鹻地民
苦輸額稅則請折布以紓之存聚倉儲及勸分在
在充盈時艱食則平直以糶獲濟甚博教民樹藝
田宅桑棗道路榆柳皆蔚然成效興學育材尤加
之意其於屬僚務先身率賢者榜其治績以示勸
否則按黜不少貸嘗以薦人代已任坐調大理少
卿召還朝時豫民千餘人詣闕乞留詔許之尋復
原官而所薦之人後皆名位與並人尤服其明於
知人云未幾以憂去民復乞留詔公起復盖公撫
莅中州前後凡十有八稔厥績歴歴可紀而弭河
患尤足以見其感動天地此豫民今昔所爲以建
庇民之祠也嗟乎有官在治而人稱頌之崇奉之
固其有以得民然非阿則䁥未必皆誠也惟夫既
去而猶思既没而益慕不忘者然後見其得民之
心之誠且篤耳于公之撫莅中州也兩去而民兩
乞留且爲建生祠以並祀土河之神冀與相爲悠
乆比既没數十稔而民慕之如一日又請建專祠
以事公若生存焉非其得民之心之誠且篤疇克
爾哉甘棠之詠清風之碑殆與是祠異世而同符
矣乎抑公昔兼巡撫山西績視河南並偉而自去
此還朝擢本部尚書至少保其安内攘外有功于
社稷尤大以不繫河南不著雖然朝廷議功方將
秩公命祀以配享郊廟獨庇民之祠而已哉
胡謐撰祭少保于公文 惟公昔以亞卿巡撫河
南適値黄河徙溢衝突汴城公爲築堤捍禦俾免
墊危且範金爲犀勒銘其背以固永遠既而公被
召入朝而汴氓感公之惠思公之德相率建祠堤
旁肖公遺像其内以與土神並祀有年蓋冀公之
功與茲土相爲無窮焉耳顧有司漫不省所有事
誠缺典也仰惟公自去此入擢上卿進位師保以
佐聖天子安内而攘外其澤加四海名震四夷既
没而褒䘏之典光徹幽壤固非一汴氓之祠爲足
以崇報我公也然自古名臣碩輔秩諸命祀以配
享郊廟者未有不因其播歌頌于閭閻田野之間
而致然也若今汴氓祀公治水之一績殆將以基
國家秩公命祀于百世矣乎嗚呼公形雖邈澤則
永存黄河之水其流源源某等承乏於斯邇因河
患薦臻方規遵公餘軌纉公遺緒仰止高山其思
曷已爰謁祠下跽薦一尊矢詞以誄公其有聞伏
惟尚饗
廟
三皇廟(在城内東北隅艮岳廢址之/上元人呉炳有記見藝文)
禹廟(在城東南三里許吹臺上舊名二姑臺宋都人建/廟以祀二僊姑𢎞治中改爲碧霞元君祠好鬼者)
(翕然趨之觀風者毁其像改祀神禹稱禹廟焉又增/建兩廡祀中古以來治水有功者爲河患也余弱冠)
(時讀書䑓上猶見兩廡朩主比謝政歸里偶一登覽/而朩主無一存者因識于此以俟宦遊君子興復之)
(庶弗没前人/崇祀之意云)
兩廡分祀歴代治水有功者共二十九人
魏鄴令史起 秦水工鄭國
漢淮陽太守汲黯 大司農鄭當時
水工徐伯表 河堤使者王延世
待詔賈讓 樂浪王景
將作謁者王呉
宋潁川團練使曹翰 京西轉運使陳堯佐
判都水監張鞏 戶部副使張燾
太師温國諡文正司馬光
内侍省副都知張茂則
龍圗閤待制河北都轉運使張商英
元河南河北肅政㢘訪使尚文
尚書諾海 御史劉賡
太師恒陽王諡文貞額森布哈
河南河北道僉事阿嚕托琳
榮禄大夫集賢大學士賈魯
太史郭守敬 丞相托克托
國朝工部尚書安然
少保太子太傅兵部尚書諡肅愍于謙
戸部尚書諡恭定年富
都察院右都御史王暹
河南右布政使王亮
𤣥帝廟(有三處一在城西南隅即佑聖觀今改爲大道/宫祀北方𤣥武之神一在安遠門之甕城内一)
(在朩魚寺之廟兒/岡濓有記見藝文)
樊將軍廟(在仁和門外祀/漢樊噲今廢)
漢夀亭侯廟(有數處一在安遠門迤南街東廣福坊俗/呼爲大關王廟一在大梁驛北隣俗呼爲)
(小關王廟一在大梁門城下一在西關金梁橋東今/汴城五門皆有關王廟惟安遠門則𤣥帝廟以北方)
(之神/故也)
城隍廟(在城内新昌坊元河南路都緫管劉福建王秋/澗有記見藝文國朝洪武二年誥封爲承天鑒)
(國司民顯聖王明年詔天下諸城隍俱革前代封爵/各從本府州縣之名而開封府城隍誥命見存洪熈)
(元年道士范景新重脩天順五/年淪于水道士蕭守正葺完)
旗纛廟(在都司公署之後祀昭烈武成王而下/歴代諸名將宣武衞以附都司不置)
二相廟(舊在城内祀子游/子夏今失其處)
皮塲公廟(在城内東北隅相傳皮塲土地主瘍疾之不/治者或曰皮塲公即鄭大夫子皮也代父子)
(展爲上卿執國政鄭饑而未及麥民病子皮以父之/命餼國人粟戸一鍾鄭人德之立廟以祀之而汴城)
(距鄭不遠故亦廟祀/焉二說未知孰是)
宋朝燕翼詒謀錄 京師試於禮部者皆禱於二
相廟二相者子游子夏也子游爲武城宰子夏聘
列國不知何以得相之名也今行都試禮部者皆
禱於皮塲廟皮塲即皮剥所也相傳皮塲土地治
瘍疾之不治者徽宗建中靖國元年詔封爲靈貺
侯其後累封明靈昭惠王今廟在萬壽觀之晨華
館館與貢院爲隣不知士人之禱始於何時舘因
何而置廟也
梓潼廟(在蔡河灣即宋太學中之桂香祠太學徙而祠/存乃稱梓潼廟云舊祀文昌司禄宏仁帝君左)
(右桂禄二籍僊官凡/應試士子祈禱有應)
東嶽廟(在城内東隅祀泰山之神祥符元年十月詔封/爲東嶽天齊仁聖王四年五月尊稱帝號國朝)
(釐正祀典稱東/嶽泰山之神焉)
二郎廟(在城南之奉神岡即灌口二郎神也正統十三/年戊辰四月汴旱祈雨有感祥符知縣米榮縣)
(丞朱璟重修殿宇煥然一新開封府儒/學教授三衢吾用溥撰碣記今尚存)
火神廟(在城内鼓樓東祀祝融之神也初宋徽宗建火/星觀于太乙宫側右正言任伯雨有疏止之兹)
(廟不知立于/何時無所考)
德安公廟(在城北作坊即夷門山神也景德四年十二/月加封德安公詔葺其廟命開封府春秋致)
(祭今/廢)
崔府君廟(在城北相傳唐滏陽令死爲神主幽㝠事廟/在磁州淳化初民於此置廟後詔修殿宇賜)
(名䕶國廟及送衣服供具景德元年重修毎歲/春秋命開封府致祭後封䕶國顯應公云今廢)
石靈公廟(在相國寺橋之西汴河南岸相傳汴京之南/有周令公墓墓前二石人頗著恠異之蹟人)
(或遇之乃稱魯校書石押衙都人/因立廟以祀之故稱之曰石靈公)
金龍四大王廟(在祥符縣治之南汴河北岸州橋之/側祀河神也今爲居民侵占狹小矣)
普濟廟(在城西南隅景福坊即九龍堂也大中祥/符四年夏六月詔令完葺因賜今名今廢)
三官廟(城内外有數處其最著者在西關外二里許宣/德間建正統辛已圮于水殿宇廟貌皆壊成化)
(壬辰布政司照磨熊剛管修别工有餘材松木百餘/根助葺是廟而開封府知府河東張岫爲之記碑刻)
(立于殿/前見存)
宋濓論三官 按漢熹平間漢中有張脩爲太平
道張角張魯爲五斗米道其法畧同而魯爲尤盛
盖自其祖陵父衡造符書於蜀之鶴鳴山制鬼卒
祭酒等號分領簿衆有疾者令其自首書氏名及
服罪之意作三通其一上之天著山上其一薶之
地其一沈之水謂之天地水三官而三官之名實
昉於此夫至高者天至厚者地水縱大亦兩間一
物耳何得與天地抗哉今並稱之爲三吾未知其
何說也
玉皇廟(在南薫門外上城内官路之西相傳爲玉清昭/應宫遺址也天聖七年夏六月丁未宫燬于火)
(僅存長生崇壽二殿詔不復修改爲萬夀觀乃以崇/夀殿更名太霄殿奉玉皇銅像後燬于金兵成化丁)
(亥道士董道静募縁興建玉皇廟于此地又移五岳/觀中五岳四瀆像于中殿盖五岳觀在教塲之西密)
(邇此地洪武已酉爲雷火所燬止存諸像/道士董道靜因移寘于是廟中今見存)
庵
觀音庵(在城内大寧坊朩塲街之南國朝/洪武三十年尼僧人栢等剏建)
圎通庵(在仁和門裏宣平坊國朝洪武二十一/年尼僧勝海等剏建汴人呼爲老君庵)
曹僊姑庵(舊名寳籙堂在金梁橋之西南宋徽宗建以/爲曹僊姑所棲之處後姑化去遂爲女冠所)
(居國朝洪武三十二年黄河入城渰没圮/壊有祠堂記碑乃移置延慶觀内今見存)
以上三庵皆尼庵也今俱廢
鄭昻撰希元觀妙先生祠堂記 先生姓曹氏諱
道沖字沖之全趙寧晉人贈中書令尚書令保貴
之來孫襄悼魏國公利用之族孫也父宗喆故承
務郎欽州靈山縣主簿母石氏五代晉之後初魏
國公章聖時和戎有大勲賜都城普惠坊第因以
居汴奕世忠義冠劒蟬聨同爨者十餘世詔旌其
門先生自扶坐能言便解文字五歲賦詩屬文十
五歲古今載籍所記博極無遺一經目終身不忘
家人患其弄翰墨即登屋賦詠書遍萬瓦諸教洞
徹咸得其要妙嘗謂處世居家均在樊籠不願嫁
適脫身遯去二十一嵗隱於少室山玉華峯棲神
導氣者凡十餘年惟恐一物累已衣糧不齎人自
供給若有神助時二親在堂弟妹滿前弗恤也家
人蹤跡之則宛轉濳避齊人張公諫議知其異度
爲女冠因遙指青州逺遊觀張幾眞爲師欲受籙
無資乃足歴四方貨文于市以寓乎所謂道者既
而受籙于閤皂山於是四方始知先生之名矣然
天資蕭散放曠物外不就繩檢故毁譽幾半天下
而先生終無喜愠時或諧謔形于詞章微著其意
而已晚入京師大隱于閶闔門之咸寧坊衣足蔽
體食僅充腹廕容膝之地混然與猫犬同迹其䑕
壤餘蔬不可嚮邇意欲杜絶勢利焉至貧困者有
所告則丏以詩使貨鬻度日都人供饋者肩踵相
摩多所不納有不能却尋以施予不茹葷血但日
市以食猫犬或問其故曰無他救其欲殺者而已
或謗其肉食者即取以對食曰於道何害但不欲
耳謗者慙焉歲時都人遊賞則放傲先至諷詠以
歸或嘉節良辰反杜門不出皆所不可曉也上方
以道在宥天下異人並出始以徐神翁言得先生
於輦轂之下召對無時仍給金牌二聴赴行在與
諸池苑無得禁止其延見異數莫與倫比上嘗曰
此眞僊也文華乃其餘事詔加清虚文逸大師先
生初名希藴至是始賜今名又加道眞仁靖先生
復爲起第乃瀝懇牢辭不得已僅受數楹爲樓以
奉三清晨夕焚脩用祝君壽詔復名其室爲寳籙
堂又爲營保慶泰寧宫於其側將落成而先生尸
解矣上爲之惻然葬於國郊開封縣新里鄉使觀
察賈公䕶其事仍給御府錢齋七作黄籙醮以爲
資薦贈號希元觀妙先生以誥付其第詔復建宫
于順天門瑤華宫中之左方使弟子張居淡以奉
其祠居淡清脩人也慕道甚堅早辭家師事先生
凡二十年始終如一逮先生之化見其疇昔與先
生厚者則泣涕沾襟惟恐師後事之不周因請起
祠堂于今宫昊天玉皇上帝清都高邈殿之後質
不至陋華不至侈戸牖取具務欲垂乆居淡謂先
生初闕銘誌爲終身恨僕告以古今名師大士道
行天下名流後世詎可泯邪區區銘勒端無重輕
了不以僕言爲然復泣以告僕乆與先生遊且實
里人義不得辭因爲叙其畧先生名播四海乆矣
初還都邑寓籍于延寧宫而身未嘗徃及保慶泰
寧宫成遷延不入終以化去則僕前所謂先生自
言以處世居家均在樊籠者意謂是也誥命謂凝
情冲和混迹民伍盖盡之矣自遭際未嘗以纎毫
私輒冒上聴故恩眷益隆若叙其平生所爲則歌
辭備矣知者得之無復覼縷至若聲律書畫厯數
方技他人盡智力而能之者先生皆優爲之其尤
長者文詞也初若不經思慮人方見其含毫伏紙
轉眸之間掀雷抉電而珠玉已粲然矣人所需索
無不如意於闤闠宴席岑寂幽隱之地咸無所擇
以一物爲題有至百篇者其警策語尤出人意表
依隨聲韻立筆賡和愈見其工案無文籍所用事
實備無遺謬上至三墳五典八索九丘諸子百家
之書下至里巷俳諧方言時謡無不窮貫彼世人
徒見先生嘲謔之語而不識先生典麗之文徒見
先生典麗之文而不知先生要妙之道吁可恠也
如老莊與黄庭西昇清淨經注解性命之説則得
之者幾希盖其平生所爲文意之所至目之所覩
凡天地範圍之間無不模寫而世或能道之至于
微妙希夷之語脩身盡性之說其和者盖寡焉矧
其起居動静之間筆端風生著述萬數浩浩如江
河沛然莫之能禦頃有詔盡索其篋中所有閤於
玉清和陽宫轉輪之藏室既化之日益令收掇其
殘稾自是落人間者無幾矣噫先生之遇聖主可
謂時矣餘何恤哉嘗謂士子於道未得秋毫之一
涸思乾慮於章句之末幸有司一得以取終身之
富貴自謂天下莫已若安知先生之所謂浩浩如
江河沛然莫之能禦者邪或問先生之道僕嘗見
其蓬頭垢面衣結履穿而聲韻清暢眸子瑩徹夷
然自得宛若童稚且盡天下無窮之能事而甘舉
世不堪之寂寞先生處世之迹概可知矣若先生
之道僕又安足以知之姑叙其文詞之能而已矣
夫聰明辯知固足以害道而道之至則非聦明辯
知之所能害也今有人未嘗與文墨親一有所悟
則吐言爲辭咸契至理何則道本無為而無所不
通聦明辯知者乃道之用而已逮其源流深遠詞
藻華麗則又非一世之習也考諸古今能文之士
白首而窮一經十年而工一賦者比比如也其至
倚馬七步之敏固已無幾雖然此特窮篇短翰爾
若先生之落筆萬言聲律無誤小大不拘眞解鮮
儷也抑聞之昔人以太白爲謫僊則文詞之豪非
神僊似不能爲白玉樓成必待長吉之文則神僊
之於文亦云難矣僕是以樂爲之書先生享年七
十有七生于寳元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化于政和
五年七月二十一日塟以其年十月十五日其化
也道院産玉芝一本五莖既塟之日天氣晴霽其
祖塋魏國公碑泉潤交下如淚落狀衆謂天寒露
潤徐視他塋皆所無有始大驚嘆嗚呼先生間氣
所鍾其異事難以毛舉云政和丁酉冬十月十有
七日
右曹僊姑祠堂記乃宋朝散郎試秘書少監兼
編脩六典鄭昂筆也中有語涉恠誕者余悉刪
之不欲存之以惑世云爾
院
戒壇院(在雷家橋西北舊慈孝寺園宋/仁宗寳元二年剏建元末兵燬)
佑聖院(在䝤劉二隅街之/西北元末兵燬)
寳聖院(在蔡河北寺橋之南宋時僧録重珦/剏建仁宗景祐元年賜額元末兵燬)
等覺院(在安遠門外之西北宋太祖/乾德六年剏建金季兵燬)
兠率院(舊名旌孝院在安遠門外之西北宋/仁宗天聖元年改名兠率金季兵燬)
萬嵗院(在仁和門外之東北周世宗/顯德二年剏建金季兵燬)
福田院(在仁和門外之東北唐太宗/貞觀二年剏建後爲兵燬)
三學䕶國院(在南薫門外之西南宋仁宗/慶厯三年賜額元末兵燬)
報恩院(在戴樓門裏宋眞宗咸/平三年剏建元末兵燬)
鴻禧院(在戴樓門裏之東北宋太宗/端拱二年剏建元末兵燬)
法雲院(在固子門裏金水河灣之西南宋眞/宗大中祥符三年剏建金季兵燬)
開化院(在固子門裏金水河之南白鶻橋之/東宋大中祥符三年剏建金季兵燬)
黄建院(在土市子街東南棺/子巷之西元末兵燬)
浄居院(在大梁門外西北寳/相寺之北元末兵燬)
浄慧院(在大梁門外西北南唐主李煜歸宋/賜第于此煜卒後爲寺元末兵燬)
開聖院(在裏城之西南隅宋仁宗/天聖間剏建元末兵燬)
道者院(在鄭門外五里宋時所建毎歲中元節十月朔/設大㑹道塲焚錢山祭軍陣亡殁孤魂金季兵)
(燬/)
高文虎蓼花洲閒録 五代時有僧某卓菴道邊
藝蔬丏錢一日晝寢夢一金色龍食所藝萬苣數
畦僧寤驚曰必有異人至已而見一偉丈夫於所
夣之處取萬苣食之僧視其狀貌凛然遂攝衣延
坐餽食甚勤頃刻告去僧囑之曰富貴無相忘因
以所夣告之且曰公它日得志願爲老僧只於此
建一寺足矣偉丈夫乃藝祖也既即位求其僧尚
存遂命建寺賜名普安都人稱爲道者院
啓聖院(在大梁門内街北即太宗誕生之地晉䕶聖營/也太平興國六年建院雍熈二年成賜名啓聖)
(元末/兵燬)
宋敏求東京記 啓聖院本晉䕶聖營天福四年
宣祖典禁兵太宗誕聖其地興國中建院
葉少藴石林燕語 啓聖禪院太宗降誕之地太
平興國中既建爲寺以奉太宗神御太祖降誕于
西京山子營乆失其處眞宗朝嘗遣人訪之或以
驍勝營旁馬廏隙地有二岡隱起爲是即其地建
應天禪院以奉太祖天聖中明肅欲置眞宗神御
其間而難于言太宗因以殿後齋宫並置二殿曰
三聖殿慶厯中始名太祖殿曰興光太宗曰帝華
眞宗曰昭考
定力院(在蔡河東水門/之北元末兵燬)
廖瑩中江行雜録 太祖之自陳橋還也太夫人
杜氏方設齋於定力院聞變王夫人懼杜太夫人
曰吾兒平生竒異人皆言當極貴何憂也言笑自
若是日太祖即位契丹北漢兵皆退
趙葵行營雜錄 太祖初受周㓜主命北討至陳
橋爲三軍推戴時太后以下眷屬悉在定力院設
齋有司來搜捕主僧令登閤而固其扄鑰俄大搜
索僧紿云皆散走不知所之矣甲士入寺升梯且
發鑰見蛛網布滿其上塵埃凝積若累年不曾開
者乃相告曰是安得有人遂皆去有頃太祖已踐
阼矣
觀音院(在麗景門裏街/北元末兵燬)
四聖院(在麗景門南/金季兵燬)
淨因院(在金梁橋西汴河/之南元末兵燬)
蘇軾撰宸奎閣記略 皇祐中有詔廬山僧懷璉
住京師十方淨因禪院召對化成殿問佛法大意
奏對稱㫖賜號大覺禪師仁宗與璉答問親書頌
詩以賜之凡十有七篇至和中上書乞歸老山中
不許治平中再乞堅甚英宗留之不可賜詔許自
便璉遂歸老于四明之阿育王山廣利寺四明之
人相與出力建大閣藏所賜頌詩榜之曰宸奎時
京師始建寳文閣詔取其副本藏焉璉持律嚴甚
上嘗賜以龍腦鉢㿻璉對使者焚之曰吾法以壊
色衣以瓦鐵食此鉢非法使者歸奏上嘉歎乆之
興德院(在金水門外/金季兵燬)
楊萬里揮麈錄 英宗以齊州防禦使入繼大統
治平二年改齊州爲興德軍熈寧八年八月詔潜
邸爲佛寺以本鎭封之賜名興德禪院仍給淤田
三千頃
印經院(太平興國八年置印經院神宗熈寧/末廢其院以諸經印板賜顯聖寺)
傳法院(太平興國五年詔於太平興國寺大殿西度地/作譯經院中設譯經堂東序爲潤文堂西序爲)
(正義堂自是毎誕節即獻經也八年改爲傳法院按/隋有翻經館唐初亦有翻譯之事元和後廢太宗之)
(置兹院亦隋翻/經館之遺意也)
僧惠洪冷齋夜話 景祐中光梵大師惟淨住京
師傳法院以梵學著聞景靈宫鋸匠解朩朩既分
有蟲蠧紋數十字如梵書狀因奏進上遣都知羅
宗譯潤經文夏英公竦詣傳法院導譯冀得祥異
之語以䜟國淨焚香審視逾刻乃曰天竺無此字
不能辨譯右璫恚曰大師宜領上意若稍成文譯
館恩例不少而英公亦以此意諷之淨曰幸若蠧
紋稍可箋譯誠教門光也異日彰謬妄萬死何補
富鄭公毎語客曰此人誠可謂佛弟子也使其立
朝必能盡節不茍同於人孰謂異教中無人邪
以上皆僧院也今俱廢無一存者
廣慧院(舊名黄姑庵在土市子南街東宣平坊金熈宗/皇統初尼僧妙勝剏建後燬于火國朝洪武五)
(年尼僧廣/元復脩)
興國院(在大寧坊第五巷即宋將鄭恩之佛堂施/舍爲尼寺國朝永樂元年尼僧義和重脩)
崇眞院(初太宗陳國長公主出家大中祥符二年八月/進封呉國號報慈正覺大師賜名清裕九月出)
(居是院初在建初坊後以迫隘徙城/西隆安坊即今俗稱七公主院是也)
以上皆尼院也今俱廢無一存者
大梁書院(汴舊有麗澤書院在南薫門内蔡河北岸提/學副使劉昌建也後因改作巡撫治所乃徙)
(書院于城之東南三里許繁臺之上更名曰大梁書/院草創未完成化間提學僉事呉伯通請于巡撫都)
(御史李衍檄開封府知府虞鍾/督工繕造明年知府張岫脩完)
按大梁書院乃近時創建者非宋之遺蹟也以
造士之所不可遺姑附于此
汴京遺蹟志巻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