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廣記
蜀中廣記
欽定四庫全書
蜀中廣記卷八十
明 曹學佺 撰
神仙記第十
附錄鬼怪
夷堅志馮時行守萬州州有舞陽廟馮以樊噲從髙祖
入蜀而萬州落南非噲所至是必夷鬼假托以取血食
耳即日撤其祠未㡬出視事見偉丈夫被甲持㦸坐於
公庭馮叱之掀髯而怒曰吾乃漢舞陽侯廟食千嵗君
見毁撤吾無所歸馮厯詆其平生所為不少懾神奄奄
而滅
大寧圖經云漢永平七年嘗引此縣鹹泉至巫山用鉄
牢盆盛之水化為血
長老云果州嘗饑有客糴糓於叙瀘僱船載至境謂舟
師曰吾先往以待子來問城西陳夀即我家也米至城
下舟師訪之乃知其為陳著作之神驚聞於官官為給
船賃以米賑貧民
蜀李勢宫人張氏有妖容勢寵之一旦化為大斑理虵
長丈餘逰於苑中夜復來寢牀下勢懼乃殺之復有所
寵鄭美人化為雄虎一夕來食勢寵姬有馬生駒一頭
而兩身相著六耳一牝一牡有馬氏婦姙身兒從脇下
出母子無恙其年勢為桓温所滅出廣古今五行記
廣漢王瑗之為信安令在縣忽有一鬼自稱蔡伯喈來
見議談詩賦揆之古今靡所不諳王問是昔日蔡邕否
荅云非也與之同姓字耳問前伯喈今何在云在天上
作仙人受福甚快樂非復疇昔也出齊諧記
異苑文帝元嘉初益州王雙忽不欲見明常取水沃地
以菰蔣覆上眠息飲食悉入其中云恒有一女子著青
裙白&KR1326;(一作/領巾)來就其寢母聽聞薦下有聲厯厯發之見
一青色白癭蚯蚓長二尺許又云此女常以奩香見遺
氣甚清芬奩乃螺殻香則菖蒲根於時咸謂雙暫同阜
螽矣
明月峽中有二溪東西流宋順帝昇明二年溪人㣲生
亮釣得一白魚長三尺投置船中以草覆之及歸取烹
見一美女在草下潔白端麗年可十六七自言髙唐之
女偶化為魚㳺為君所得亮問曰既為人能為妻否女
曰㝠契使然何為不得乃為亮妻後三年忽曰數已足
矣請歸髙唐亮曰何時復來荅曰情不可忘有思復至
其後一嵗三四往來不知所終太平廣記
廣五行記曰梁末蜀人費秘割麥值暴風雨隱於岩石
間避雨去家數里遥見前路有數婦人皆着紅紫襴衣
歌吟而來私謂野外何因有此心異之漸近寂然無聲
去秘數步乃各住立少時悉轉向秘看之其面並無七
孔唯垂鳥毛而已秘驚怖仆地至二更秘兒恠父不至
把火尋覓見秘卧在道傍左側有十餘刺蝟見火即争
散走秘至家百餘日死
錄異記蜀州晉原縣山亭中有二大石各徑二尺已來
出地七八寸人或坐之心痛往往不救又云是落星石
東邊者生西邊者死石與他石無異只色帶青白耳
有巴卭人不知姓家有橘園霜後盡收採餘二橘大如
三四斗盎巴人異之即令攀摘輕重亦如常橘剖開每
橘有二叟長尺餘鬚眉皤然肌體紅明見人不怖但相
對象戯談笑自若決賭訖一叟曰君輸僕龍神第七女
髮十兩智瓊額黄十二枚紫綃帔一副絳臺山霞實散
二貼瀛洲玉塵九斛阿母療髓凝酒四鍾阿母女態盈
娘子躋虚龍縞襪八緉後日至王先生青城草堂還我
者一叟曰王先生許來竟待不得橘中之樂不減商山
但不得深根固蔕耳一叟曰僕飢虚矣須龍根脯袖中
抽出一根草方圓徑寸形狀宛然如龍毫釐悉具因削
食之隨削隨滿食訖噀之化為一龍四叟共乗之足下
泄泄雲起須臾風雨晦㝠不知所之巴人相傳此百五
十年事似在隋唐之間但不知指的年號耳出𤣥怪錄
廣古今五行記髙宗光宅中李崇貞任益州長史㕔前
柑樹結一實大如雞子晩熟露小孔如針羣咸異之久
而剖得一蛇赤斑色長尺餘崇貞竟以罪死
大唐竒事云長安有貧僧賣一小猿㑹人言堪馳使虢
國夫人欲之問其由僧曰本住西蜀居山二十餘年偶
羣猿過遺此小猿憐而養之纔半載識人意㑹人言語
指顧實不異一弟子今至都城資用乏而無計故鬻之
夫人償與綵帛僧謝而去此猿旦夕在夫人左右甚憐
愛之它日貴妃遺夫人芝草小猿看翫良久倒地立化
為一小兒狀貌端妍年可十四五夫人怪而問之小兒
曰本姓袁隨父入蜀山採藥居林下三年父常以藥苗
啗我忽一日自不覺變身為猿父懼棄我去幸此僧收
養得至夫人宅中口雖不能言心中之事略不遺忘每
至深夜唯自泣下今不期却還人身也夫人竒之遂衣
以錦衣使侍從常秘宻又二年容貌轉美夫人恐人見
奪因不令出安於别室以一婢供飼藥食從所嗜也一
日小兒與此婢俱化為猿懼而射殺之視其屍仍復人
身
軍將陳守規者性剛猛嘗坐法流信州寓一公館此館
素凶始至鬼物晝見其形變化倐忽乃持弓矢刀杖與
之鬬久之聞空語曰吾鬼神不欲與人雜居君既堅正
願以兄交可乎守規許之自是常與交言有吉凶輒先
報求飲食與之輒得錢物既久頗為厭倦因求方士手
書章䟽奏之上帝翌日鬼乃大罵曰吾與君為兄弟奈
何上章訴我大丈夫結交當如是耶守規云安得此事
即於空中擲下章䟽紙筆宛然又曰君謂我無所處耶
吾今往蜀川亦不下於此矣由是遂絶出稽神錄
蜀大理少卿李冰嘗歸郫城别墅見橋側一嬰兒以蕉
葉薦之冰憐其相貌收歸哺養為子六七年能讀書善
譚笑愛之過於親生至十二嵗經史未見者皆如夙習
人謂其神智嘗獨居一室中閲書父母偶潜窺之見一
人持簿書復有二童子接引呈過其子便大書數行却
授之去父母異之來日因侍立冰欵曲謂之曰吾夜來
竊有所覩汝得非判隂府事乎曰然重問則唯拜不對
冰曰隂府人間事自不同吾不欲苦問汝宜善保子父
母却後六年一旦白父母兒只合與少卿夫人為兒一
十八年今則事畢來日申時却歸㝠司因泣下久之父
母亦為之出涕冰自問官祿荅曰大理少卿也來日申
時兒果卒未久冰坐事遂罷出野人閒話
開元末渝州多虎暴居人設機穽待之月夜登樹候望
見一倀鬼如七八嵗小兒無衣輕行通身碧色來發其
機及過人又下樹上之須臾一虎跑過為䧟機所中死
久之小兒行哭而返因投虎口而没及明開視有碧石
大如雞子在虎喉中
天寳中章仇兼瓊為劒南節度數載將入朝蜀川有張
夜叉者狀如狂人而言事多中乃呼而問之夜叉云大
使若住蜀有無涯之夀若必入覲不見其吉兼瓊初甚
惶懼久之曰安有是耶遂行至漢州入驛墜馬身死惟
心上微暖先是彭州刺史令濛陽尉馬某送藥酒一器
兼附起居濛陽去漢州五十里奉命便行至驛未到兼
瓊所忽然顛倒而卒頃之兼瓊氣蘇言地下所司以馬
尉見代也馬魂便至其家家人驚異問適爾奉命還何
遽也不言視天太息遽揮使去因流涕謂妻子已代章
仇大使死適於地下苦論地下所司並為他争奈何自
念到官日淺逺客孤弱故還取别舉言悲號又謂妻無
苦我代其死彼亦當有深恤無憂不得還鄉但倉卒死
生永隔以此為恨耳言訖不見妻子猶怳然驚疑而舁
屍至矣兼瓊翌日還成都&KR0608;馬氏錢五百萬又令彭州
&KR0608;五百萬兼還四年秩祿云
新繁縣令妻亡召女工作凶服中有婦人婉麗殊絶令
恱而留之數月甚見寵愛一旦慘悴言辭哽咽令恠問
之曰本夫將至身方逺適所以悲耳令曰我在此誰如
我何苐自飲食無苦也後數日復求去止之不可留銀
酒杯一隻為别謂令曰幸甚相思以此為念令贈羅十
疋去後恒思之持銀杯不捨手每至公衙即置案上忽
得報前尉已罷還其妻神柩尚在縣逺來移轉投刺謁
令令欸待之尉見銀杯駭愕數視之令問其故云此是
亡妻柩中物不知何得至此令歎息因具言始末及形
狀音㫖留杯贈羅之事尉憤怒終日後開棺見婦人尚
抱羅而卧怒甚積薪焚之已上三則出廣異記
開元初巴人百餘輩上褒中隨山伐木至太白廟廟前
松樹百餘株各大數十圍止而伐之已倒二十餘株有
老人戴冠拄杖至其所曰此神樹何故伐之羣巴初不
顧老人曰若然已倒者取之未倒者無伐何如又不止
老人曰吾太白神若不止必當俱死無益也又不信老
人乃登山呼斑子倐尒有虎數頭相繼而至噬巴殆盡
惟五六人獲免老人曰汝輩畧有良心不令殺宜速去
也其倒樹至天寳末尚存適詔修理内殿楊國忠令人
至山宣敕取樹作板以進神竟與之
章仇公鎮蜀日佛寺設大㑹百戱在庭有十嵗童兒正
舞於竿杪忽有物如鵰鴞掠之而去羣衆大駭因罷樂
後數日其父母見兒在髙塔上梯而取之神形如癡久
之方語云見如壁畵飛天夜叉者將入塔中飼以果實
飲食諸味亦不知其所自旬日方精神如初出尚書故
實
𤣥恠續錄云薛偉者唐乾元年任蜀州青城主簿與丞
鄒滂尉雷濟裴寮同時偉得病七日忽奄然若往連呼
不應而心頭微暖家人不忍即歛環而伺之經二十日
忽長吁起坐謂其人曰吾不知人間㡬日矣曰二十日
矣與我覷羣官方食鱠否言吾已蘇甚有竒事請諸公
罷筯來聽也僕走視羣官實欲食鱠遂以告皆喜而來
偉問諸君使司戸僕張弼買鯉於趙幹以付王士良鱠
乎曰然何以知之曰向殺之鯉即我也衆愕曰願聞其
説偉曰吾初疾惡熱求凉忽策杖而去不知其夢也既
出郭其心欣欣然若籠禽檻獸之得逸莫我如也漸入
山行益悶遂下㳺於江潭有思浴意遂脱衣於岸跳身
便入自㓜狎水成人已來絶不復戯遇此縱適暫契宿
心且思人浮不如魚快也安得攝魚而縱逰乎傍有一
魚曰顧足下不願耳正授亦易何况求攝當為足下圖
之決然而去俄頃有魚頭人長數尺騎鯢來𨗳從數十
魚宣河伯詔曰城居水逰浮沉異道茍非其好則昧通
波薛主簿意尚浮深跡思閒曠樂浩汗之域放懷清江
厭巘崿之情投簮幻世暫從鱗化非遽成身可權充東
潭赤鯉嗚呼恃長波而傾舟得非在晦昧纎鉤而貪餌
易傷於明無或失身以羞其黨爾其勉之忽而自顧即
已魚服矣於是放身而逰意往斯到波心潭底莫不從
容三江五湖騰躍將遍然旦留東潭暮必復回俄而飢
甚求食不得循舟而行忽見趙幹垂釣其餌芳香心亦
知戒有頃飢益甚思曰我是官人戯而魚服縱吞其釣
幹豈殺我固當送我歸縣耳遂吞之趙幹收綸以出幹
手之將及也連呼之不聽而以繩貫我腮繫於葦間既
而張弼來曰裴少府買魚須大者幹曰未得大魚秪有
小者弼曰奉命取大魚安用小為乃自於葦間尋得我
而提之我謂弼曰我是汝縣主簿化形為魚何得不拜
弼不聽提之而行入縣門見吏坐者奕棊者大聲呼之
畧無一應既而入階鄒雷方博裴㗖桃實皆喜魚大促
命付厨弼言幹藏巨魚先以小者塞命可恨裴鞭幹已
令鱠我我乃呼曰為公同官見不相捨反促殺之仁哉
大呌而泣三君不顧而付鱠手王士良士良礪刄投我
於機上我大呌曰王士良因何殺我可執我白於官人
士良若不聞者按吾腮於砧上而斬之彼頭適落此亦
醒悟遂奉召爾言訖諸公逓相訊之一如所云莫不驚
駭生愛忍想於是投鱠咸終身不食偉亦平愈後累遷
華陽丞乃卒
太平廣記貞元初陳郡袁生任唐安參軍罷秩逰巴川
舍逆旅氏忽有白衣丈夫來謁與之語聰辯敏博逈出
於人竒之丈夫曰某又善筭能知君平生事生訊以往
事一一如寫益竒之是夕夜深丈夫宻謂袁曰我實赤
水神也有祠在新明縣南去嵗淫雨數月居舍盡圯為
風日樵牧侵侮知君來嵗當補新明令倘為重建祠宇
以時奠祀幸甚生諾之已又曰子初至時屛人獨入廟
中冀盡一言耳生曰謹奉教是冬果補新明及至訊之
果有赤水神廟旬餘遂詣之未至百餘步屛車吏獨詣
廟中見其簷宇摧毁佇望久之有一白衣自廟後來即
向丈夫也叙寒温少頃與生偕行至堦下有老僧桎梏
生問此何為者神曰此縣東蘭若道成有殃吾攝其魄
繫之一嵗矣旬餘當解之且謂生曰君昔諾我建廟可
疾圖之生曰不敢忘既歸貧無以為資因念神所繫道
成既旬餘當解今假以他語俾建廟又安有疑乎因使
問縣東蘭若果有道成師病甚因謂曰我能愈疾師能
以緡貨建赤水神廟乎道成曰疾果愈又安以緡貨為
辭生因紿語以故道成曰敬受教後旬餘果愈道成召
弟子曰吾少學浮屠今年五十不幸沈疾向者袁令謂
我師之病赤水神所為也不為福而反害人安得不除
之因與其徒持鍤詣廟盡去神像及祠宇無一遺者又
明日道成謁袁袁曰可疾修赤水廟也不然且懼為禍
道成曰夫神所以賴於人者以其福可延戾可弭旱則
雩之以澤潦則禜之以霽故天子詔郡國邑里以建祠
為民福也若赤水神無以福人且加害焉已盡毁其廟
矣袁且驚且懼而謝之道成氣益豐居無何袁生以事
坐徙端溪行至三峽忽見白衣立於路左曰向托君修
我祠宇奈何致道成毁我之舍棄我之像使一旦無所
歸君之罪也君棄窮荒職此報耳生謝曰毁君者道成
也何為罪我神曰道成福甚盛吾不能動今君祿與命
衰故我得以報言已不見生惡之後數日竟以疾卒
申屠澄者貞元九年自黄衣調補漢州什邡尉之官至
真符縣東十里許遇風雪大寒馬不能進見路旁茅舍
中有煙火甚温乃往就之有老父嫗及處女環火而坐
女年方十四五雖蓬髪垢衣而雪膚花臉舉止妍媚父
嫗見澄來遽起曰客甚衝寒雪請前就火澄欣謝之坐
良久天色已暝風雪不止澄曰西去縣尚逺借宿於此
可乎父嫗曰但蓬室為陋耳敢不承命澄遂解鞍施食
秣馬其女方修華靚餙自帷箔間復出而閑麗之態尤
過向時有頃嫗自外挈壺酒至於火前煖飲謂澄曰以
君冐寒且進一杯以禦凝洌澄起揖讓曰始自主人翁
即巡某當婪尾因曰坐上尚欠小娘子父嫗皆笑曰田舍
家所育豈可備賔主女郎回眸斜視曰酒豈足貴謂人
不宜預飲也母即牽裙使坐於側澄欲舉令以觀女意
執盞曰請徴書語屬目前事乃曰厭厭夜飲不醉無歸
女低鬟微笑曰天色如此歸亦何往哉俄巡至女哂曰
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澄愕然歎小娘子明慧若此某幸
未婚敢請自媒如何翁曰是雖寒賤亦常嬌保之頗有
過客以金帛為問意不忍别未許也不期貴客又欲援
拾豈是分耶願以為託澄遂修子壻禮祛囊以遺之嫗
悉無所取曰但不見寒賤何事資貨明日又謂澄曰此
孤逺無隣又復湫隘不足以久留女既事人便可行矣
又一日從容為别澄乃以所乗馬載女而行既至官俸
祿甚薄妻力賛成家交結賔客旬月之内大獲名譽至
於厚親族撫甥姪洎僮僕厮養無不歡心後秩滿將歸
已生一男一女亦甚明慧澄尤加敬焉嘗作贈内詩
曰一尉慙梅福三年愧孟光此情何所喻川上有鴛鴦
其妻終日吟諷似黙有知者然未嘗出口毎謂澄曰為
婦之道不可不知書倘更作詩反似嫗妾耳澄罷官即
盡室歸秦過利州嘉陵江畔臨衆石藉草憇息妻忽悵
然謂澄曰前者見贈一篇尋即有和初不擬奉示今遇
此景物不能終黙乃吟曰琴瑟情雖重山林志自深常
憂時節變辜負百年心吟罷澘然良久若有慕焉澄曰
詩則麗矣然山林非弱質所思倘憶賢尊今則至矣何
忽悲泣乎後二十餘日復過妻家草舍依然但不復有
人矣澄與妻俱止其舍妻思慕之深盡日涕泣忽於壁
角故衣之下見一虎皮塵埃盡滿妻見之忽大笑曰不
知此物尚在耶披之即變為虎哮吼拿攫突門而去澄
驚走避之携二子尋其路望林大哭數日竟不知所之
出河東記
太平廣記元和中荆州崔商上峽之黔秋水既落舟行
甚遲江濵有溪洞林木絶勝商因杖策徐步不三四里
忽有人居石橋竹扉板屋茅舍景象殊逈因前詣焉有
尼衆十許延客姿貌言咲非岩&KR0676;中有也即升其居見
舍上多曝果栗及窺其室堆積皆滿須臾則自外齋負
果纍纍至商以深山疑為妖異忽遽辭返衆尼援引留
連詞意甚懇商竟登舟謝之訪於舟子皆曰此猿猱耳
非速返㡬為所殘即聚僮僕挾兵杖亟往尋捕無踪跡
漢州西四十五里有富叟王瑶所居水竹園林占一州
之勝往來人多迂道以經瑶亦盡誠接待有賣瓦金石
生者常言住在西山毎來必休於此積十數年率五日
一至瑶宻視其所買又非山中所需異之一日又來因
竭力奉之石亦無媿將去瑶曰思至貴居為日久矣今
者幸願偕焉石生曰窮僻山居不足為訪瑶不顧徑隨
之行至數里將暝石生曰可還矣固辭之瑶追從不已
石生忽以拄杖畫地登為巨&KR0676;而身亦騰為白虎哮吼
顧瞻瑶驚駭惶怖因蒙面匍匐而走明日再往曽無人
跡自是石生不復經過矣出集異記
錄異記鄒平公段文昌嘗佐太尉南康王為成都郵巡
忽失韋意逐之使攝尉靈池蒼惶受命羸僮劣馬奔迫
就縣去靈池六七里日已昏黒路絶行人忽有兩炬前
引更呼曰太尉來既及郭門兩炬皆滅扣闗良久令長
差人延之然後得入自郵巡奉韋使入長安得交劉禹
錫時禹錫為禮部員外公往謁之禹錫與日者從容之
際公遽至日者匿於箔下公既去日者謂禹錫曰員外
若圖省轉事勢殊逺須待十年後此客入相方轉本曹
正郎耳自是禹錫失意連授外官十餘年鄒平入相方
除禹錫禮部郎中歸闕
太尉中書令南康王韋臯節制成都於萬里橋隔江創
置新南市發掘墳墓開拓通街水之南岸人逾萬戸鄽
閈樓閣連屬宏麗為一時之盛然毎至昏暝則人多驚
悸投礫擲石鬼哭嗚咽葢其喪失墳壠無所依栖故俗
謂之虚耗焉人居不安市亦不甚完葺韋公知之請道
流置黄籙道場精誠懴謝至第三日鬼哭之聲頓息夢
神人曰公營南市使幽鬼失其所居喪其骸骨相與悲
怨㡬為分野之災賴黄籙功為其遷抜上帝許窮魂三
萬餘輩皆乗此福託生諸方矣居人自此安堵勿復為
憂也公深異之自製黄籙碑立於真符觀焉
戎幕閒談杜元頴鎮蜀年資州方丈大石走行盤礴數
畝新都縣大道觀老君旁泥人鬚生數寸抜之俄頃又
出都下諸處有栗樹結實食之味如李鹿頭寺泉水湧
出及猫䑕相乳之妖南蠻將圍城西門有人見一龍與
水牛鬬俄頃皆滅又李樹生木𤓰而空中不實大道觀
即玉皇觀在東門外五十步
成都景雲觀舊在新北市因節度使崔公安潜置新市
日遷於大西門之北觀有三將軍堂頗靈應毁撤之後
唯柱礎一枚穿掘不動掩手足其上熱愈於火逡巡應
心側近居人有犯觸者立有徴應今猶存
馬舉為山南步奏官由間道入蜀時兵後僻路絶無人
煙夜至一館聞東廊下有人語聲因往告之有應者云
中堂有牀自往宿去舉至中堂唯有土塌又求火荅云
無火求席隔屋擲出一席可重十餘斤舉亦壯士殊不
介意睡至中夜有一物如猴升榻而來舉以鉄椎急擊
之呌呼而走及明呼告别聞人怒聲更云夜來見伊獨
處令兒子往伴打得㡬死舉推其門不可開自隙窺之
了無人物但有積壤而已舉後為太原將官淮南節度
使出稽神錄
渠州刺史李黄夏日憇於小㕔見䑕穴中有一人長數
寸執篲掃穴前而入頃有二人亦長三二寸舁一鑊添
水爨薪須臾鑊沸有一夜叉執鉄扠叉一人披紫袍執
象笏長三二寸形色狀貌猶已身也雖懼而不敢驚之
夜义咄紫袍脱衣入鑊中須臾而出仍自服衣而入穴
中又見一婦人出穴中似黄之姊孀婦寓岳州久矣主
鑊者又扠黄姊入鑊中須臾又出姊服衣亦入穴中主
鑊者繼入舁鑊二人亦入擁篲者掃其灰燼而入數日
皆如此黄大憂遣訪其姊亦無恙黄後十餘年方卒出
聞竒錄
唐司空嚴震梓州鹽亭縣人所居枕釡戴山但有鹿鳴
嚴氏必一人殞忽日震與親表對坐聞鹿鳴其表曰釡
戴山中鹿又鳴矣嚴曰此際當應表兄其表遽對曰表
兄不是嚴家子合是三兄與四兄不日嚴氏果亡一人
出北夢𤨏言
髙駢築成都羅城時令人發古冡取甎以資甃砌有牙
將姜姓者當掘一冡先夜見一鬼嘯於冡上且獻詩求
免其文亦可觀以白於髙乃免之詳見詩話
寳厯三年明經范璋夏日居梁山讀書深夜忽聽厨中
有拉物聲范慵省之至明見束薪長五寸餘齊整可愛
積於竈傍地上累蒸餅五枚又一夜有物叩門因拍掌
大笑聲如嬰兒如此經三夕璋素有膽氣乃乗其笑曳
巨薪逐之其物狀如小犬連郤擊之變成火光照滿山
而滅出酉陽雜爼
進士楊藴中得罪下成都府獄夜夢一婦人雖形容不
揚而言詞甚秀曰吾薛濤也頃幽死此室乃贈藴中詩
曰玉漏深長燈耿耿東墻西墻時見影月明窻外子規
啼忍使孤魂愁夜永
進士李菌襄陽人嘗見紅葉自御溝流出上題詩云流
水何太急深宫盡日閒殷勤謝紅葉好去到人間菌收
貯書囊後僖宗幸蜀菌奔竄南山民家見一宫娥自云
宫中侍書名雲芳子有才思因與之款接見紅葉歎曰
此妾所題也同菌詣蜀具述宫中事至錦官逢内官田
大人識之曰書家何得在此逼令上馬與之前去李甚
怏悵其夕宿逆旅雲芳子復至曰妾已重賂中官永得
從君矣乃與俱歸襄陽數年菌疾有道士言其面有邪
氣雲芳子自陳往年綿竹相遇實已自經而死感君雅
意故久相從人鬼殊途何敢貽患於君置酒賦詩告辭
而去出北夢瑣言
趙尊師者本遂州人飛符救人疾病於鄉里間年深矣
又善役使山魈令挈書囊度㡌有民阮瓊女為精怪所
惑毎臨夜即别梳粧似有所伺頃之迎接忻喜言笑自
若召人醫療即先知姓名瓊迺令請尊師救解趙取素
白絹朱書大符與瓊貼於戶牖更初聞有巨物中擊之
聲如氷墜地遂攅燭照之廼一巨鼉宛轉在地逡巡而
死符即不見女迺醒悟驚駭涕泣瓊遂碎鼉之首棄於
&KR0676;間却詣尊師備陳其事趙又與小符令女吞之自後
無恙出野人閒話
唐故吏部員外張升隨僖宗幸蜀以年少未舉遂就攝
涪州衙推州司差里正游章當直他日告辭問何往章
但云有老母及妻男乞為存問言訖而去所居近隣夜
聞章家大哭翌日問其由言章昨夜辭其家入山變為
虎矣二三日又聞章家大驚呌又問則曰章昨夜思家
而歸自上半身已變虎而尚能語出聞竒錄
王道珂者居雙流縣南笆當僖宗幸蜀之時常以卜筮
符術為業行坐常誦天蓬咒毎入市貨符卜得錢喫酒
至醉方歸雙流郭外有白馬將軍廟曉夕有人祈賽長
日垂簾簾内往往有光及聞吹口之聲祈禱酒食忽忽
不見愚民畏懼無有輒敢正視者道珂因酒醉歸入廟
朗誦神咒則廟堂悄然傍人眎之無不驚駭異日晨雞
初呌忽隨村人擔蒜趂市夜行至廟前忽然倒地蒼惶
之間見野狐數頭眼如火炬衘拽入廟聞堂上呵責曰
你何得恃酒入我廟念咒驚動我眷屬道珂心中黙持
天蓬逡巡却蘇葢縁其時與挐蒜人同行神兵逺穢臭
而不衞其身耳既蘇之後遂歸家沐浴清潔却來廟内
大詬而責曰我是太上弟子不獨只解持天蓬咒常誦
道經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尒若是
神明只合助道行化何以惡聞神咒我知非白馬明神
定是精怪傍附幻惑生靈今日我決定於此止泊持咒
為民除害遂志心朗念不歇廟中寂然無聲亦無光透
簾幕唯聞自撲呻吟之聲至明呼喚隣近居人眎之唯
見老野狐五頭頭破血流死於階下自後廟祀遂廢天
蓬將軍是北帝上將制服一切鬼神不止誅滅狐狸也
靈驗記
合州有壁山神鄉人祭之必以太牢不爾則致禍嵗烹
宰不知紀極蜀僧善曉者早苦州縣官調選乃剃削為
沙門堅持戒律雲水參禮行經此廟聞之乃曰天地郊
社薦享有儀況牛者稼穡之畜爾以為祀無乃過乎命
斧擊碎土偶數軀最後一偶廟祝哀祈曰此一神從來
蔬食由是存之軍州以為異申聞本道而僧亦端然無
恙出北夢𤨏言
校書郎張仁寳素有才學年少而逝自成都歸塟閬中
權殯東津寺中其家寒食日聞扣門甚急出視無人唯
見門上有芭蕉葉上題曰寒食家家盡禁煙野棠風墜
小花鈿而今空有孤魂夢半在嘉陵半錦川至端午又
聞扣門聲其父於門罅伺之乃見其子長三丈許足不
踐地門上題五月五日天中節題未畢其父開門即失
所在太平廣記
益州西門内石笋街百姓有李萬夀者年五十餘景福
元年壬子三月中值兵亂城門盡閉家道罄竭親屬二
十餘口悉皆淪没萬夀一身窮悴俟至城開遂往漢州
投託親知行至新都縣覺日色猶早乃更前去不覺昏
黒遥見西山之下隔橋茅齋四向似有人居萬夀至門
投宿扣扉良久一女子出年纔及笄見萬夀驚問曰是
何人因何至此萬夀曰欲往漢州至此抵夜求寄一宿
女子曰君宜速去此不可住萬夀再三懇告乃曰妾夫
婿非人即行病鬼王妾即新都縣藍(闕/)行内王萬回家
女也偶然被攝至此無由得歸萬壽自陳至此山路險
惡去亦死住亦死願得一處藏匿或可免難當為娘子
通報本家令知在此女子良久欣然遂引萬夀入大甕
中以物蒙之萬夀既喜又懼不敢喘息但志心宻誦太
上天童護命經而已四更以來忽聞大風抜樹走石飛
沙俄見鞍馬鏗訇旗隊震耀入於堂内須臾而風止俄
又聞鼾睡之聲如雷吼逹於屋外夜未曉女子潜至甕
間語萬夀曰我王與羣鬼睡矣然王問妾云適來忽見
宅四面金剛力士遍滿空中紫雲之内白鶴仙童羅列
前後吾急歸復遇一老翁四目部領兵使逐吾去大鉄
圍山吾奔逆竄避直候兵散﨑嶇至此今大困乏豈有
術人至此乎妾但荅云無也君若有術為妾言之萬夀
曰吾無所能適但志心宻誦天童護命經耳女子曰君
試誦之我願聞也萬夀遂宻誦經一遍女子稽首跪聽
移時讃歎必是此經靈騐言訖復入室内寂然無物但
聞香風颯颯覺在土穴中仰見天色皎然遂奔至甕所
驚告萬夀同尋香氣而出天色漸曉方知身在大古墓
中相顧悚懼萬夀遂引女子至新都縣尋其本家父母
聚族悲喜問其事逺近傳説驚歎女家以錢十萬莊一
所為謝萬夀即於嚴真觀入道女子父王萬回即於萬
夀處傳受天童經於玉皇觀中入道併下靈騐記
李邵者葭萌令也自云其妻亡已八九年身素未逰京
國因參選始到僦居三洞觀側客陀之中偶見其家亡
婢小玉自隣居而出熟視之果是也以名呼之歛衽而
至問其故則云某隨娘子在此已嵗餘矣今暫出買物
即回報與娘子邵待之食頃即至買得果實茶餅之屬
奔馳還家良久亡妻延邵相見叙及存殁或泣或悲且
頻令小玉去看時節久之小玉報云來矣顔色慘悴語
聲哽咽揖邵請去邵未出門見一少年冠大㡌張葢而
入小玉即引邵避於簾後見其妻出迎少年少年不顧
擲葢於地化為大鑊水滿火起煙熖蓬勃少時即沸已
去大㡌即牛頭也持叉立於鑊前叉其妻抛鑊中號呌
痛楚不久即爛骨肉分張火尋亦滅復叉其骨排於庭
中已張葢而去其妻身旋復舊蘇而徐起泣謂邵曰平
生罪孽合受三年今已一年餘矣毎日如此痛苦難言
邵見其變化苦楚亦深悲歎問妻曰今既相見所須何
物莫要作功徳救拔否妻曰適令小玉相邀全無功徳
相託爾此中隣里受苦者畵太乙天尊一身便得免罪
知之數月無託人處今得君來將有離苦之望矣邵驚
駭辭出即於三洞觀中訪問太乙天尊之像得殿上古
本已剥落乃以金帛召工畵訖復就觀設齋表祝三日
内事事周畢躬自檢校無暇到妻所居功徳既了方得
往報見其所止已空屋矣隣母曰夫人託謝郎君深荷
太乙功徳已得解脫往生矣昨日辰已間與小玉俱去
也邵每勸人作太乙天尊像以此
瀟湘記云益州刺史張某有駿馬甚保惜之毎令三人
曉夕以専飼飲忽日化為一婦人美麗竒絶立於厩中
左右遽白張親至察視婦人前拜言曰妾本家燕中因
僻好駿馬毎覩之必歎美其駿逸如此數年忽自醉倒
俄化成馬遂奔躍出門隨意南走近將千里被人收之
以至於君厩今偶自追恨淚下入地地神上奏於帝遂
有命再還舊身思往事如夢覺耳張大驚異安存於家
經十餘載其婦人忽堅求還鄉張公尚未允婦人號泣
仰天自撲忽復化為馬奔突而出不知所之
迎仙觀在開縣東一里神仙山頂舊傳觀中道士毎嵗
一人登仙以入道先後為序届期觀中老㓜叢遝焚香
拜祝音樂闐咽燈火煇煌自上垂下長橋如虹烟雲五
色當仙者升橋而去莫知所之一異僧來看知其為妖
也按劒以俟須臾橋成即揮劒斬之有物墜地長丈許
如牛舌狀血流滿地莫知何為既而於温湯井後石洞
中見一巨蟒舌斷而死
西蜀有僧恵進者姓王氏居福感寺一日早出行至資
福院門見一人身長靛色迫之漸急奔走避之至竹簀
橋馳入民家此人亦隨至撮拽牽頓勢不可解僧哀鳴
求救此人問汝姓何荅曰姓王此人曰名同姓異乃捨
之而去僧戰懾投入民家移時稍定方歸寺中是夕有
與之同名異姓者死焉出錄異記
蜀昌州牧任彦思家忽聞空中有樂聲極雅麗悲切竟
日不休空中言曰與吾飲食來任問是何人竟不肯言
本末迺於静室設食如人食無遺自此以為常或時不
與即致破什器蟲飛入人耳中烈火四起彦思惡之移
住他處怪輒先至如此凡七八年忽日不聞樂聲置食
無所饗㕔舍栿上血書詩曰物類易變遷我行人不見
珍重任彦思相别日已逺彦思惡其題以刀剗之而字
沁入木終不知是何鬼也
偽蜀建虎四五年間有百姓譙本者為人兇率衆皆惡
之少無父常毁罵母母常含忍一旦歸自晩其母倚門
而迎本遥見母便罵母曰我只有子一人憂汝歸夜汝
返罵我也遂撫膺大哭且歎且怨本居在城巷為母數
恨便出門近城踏上坐忽大呌一聲脱其衣變為一大
赤虎直上城去至來日猶伏在城上人報蜀主命趙庭
隱射之一發正中其口衆分而食之蜀主初霸一方天
雨毛人變虎地震者再出野人閒話
廣異記云利州飯肆有子婦為虎所取經十二載而還
自説攫入深山相與寢處窟中有四虎妻婦人最老虎
也恒持麋鹿等肉還哺婦人或時含水吐其口中婦人
欲出輒為驅入窟積六七年後漸失餘虎惟老者獨在
老虎自有婦人未嘗外宿忽一夜不還婦人心怪之欲
出而不敢如是又一日乃徐出窟數十步不復見虎乃
極力行五六里聞山中伐木聲徑往就之伐木人謂是
鬼魅以礫石投擲婦人大言其故乃相率詰問自言是
某家新婦中有是其鄰里者先知其事衆方信之鄰人
因脱衫衣之與俱還其夫已死翁姥憫而收之婦人亦
憨戅乏精神恒為往來者狎暱劉全白親見之
錄異記趙鷰奴者合州石鏡人也居近大雲寺初其母
孕數月産一虎棄於江中復孕數月産一巨鼈又棄之
又孕數月産一夜叉長尺餘棄之復孕數月而産鷰奴
眉目耳鼻口一一皆具自項已下其身如斷瓠亦有肩
胛兩手各長數寸無肘臂腕掌於圓肉上各生六指纔
寸餘爪甲亦具其下有兩足各一二寸亦皆六指既産
不忍棄之及長只長二尺餘善入水能乗舟性甚狡慧
詞喙辯給頗好殺戮以捕魚宰豚為業毎鬬船驅儺及
歌竹枝詞較勝必為首冠市肆交易必為牙保又髠髪
衣緇衣民間呼為趙師晩嵗但秃頭白衫而已或拜跪
跳躍倒踣於地形必祼露人多笑之或乗驢逺適只使
人持之横卧鞍上若衣囊焉有二妻一女衣食豐足或
擊室家力不可制乾徳初年僅六十腰腹數圍面目與
常人無異其女右手無名指長七八寸亦異於人
吕申公夷簡嘗通判蜀中忘其郡召廨字中素有鬼物
號榆老姑乃榆木精也其狀乃一老醜婦常出厨間與
羣婢相偶或時不見即見之亦不以為怪公或呼問之
即下堦拜云妾在宅日久雖然非人然不為人禍公亦
置而不問嘗謂公他日必大貴一日忽懷姙羣婢戯之
自言非久當産遂月餘不見忽來云已産矣請視之指
後園榆木西南大贅是
麒麟石在榮昌治北八十里相傳昔有人偶見石平地
自躍起及追剖之中有石麒麟頭角毛甲俱備一云𢎞
治中曽有麒麟自水而出里人争觀之遂入水疑即此
石所化也行石亦在榮昌治北二十里地名伍家岩嘉
靖中偶見一石如倉平地自行一里乃止後書行石二
字於上
蜀中廣記卷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