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奉使高麗圖經
宣和奉使高麗圖經
欽定四庫全書
宣和奉使髙麗圖經附録
宋故尚書刑部員外郎徐公行狀
曽祖爽皇任祕書省校書郎贈金紫光禄大夫
曽祖母葉氏贈建安郡太夫人
祖師回皇任朝議大夫贈光禄大夫
祖母林氏贈咸寜郡太夫人
父閎中皇任朝請大夫直秘閣贈少保
母葛氏贈衞國夫人
公名兢字明叔姓徐氏上世建州甌寜縣人自光禄始徙
居和州之歴陽秘閣為鄂州法曹夜夢與黄冠師遊大澤
中探懐出小削以授秘閣而去讀之葢丁令威華表所留
語也後五日大水冒城郭官府悉遷避秘閣寓居黄鶴樓
上是夜實生公公生數月見字畫輒色喜踊躍至十餘嵗
穎異不羣作舉子業詞源浩然識者器之年十八入太學
較藝數占髙等試大比輒挫政和甲午嵗以父任補將
仕郎授通州司刑&KR1311;事尚書郎徐禋被㫖措置東南九路
坑冶寳貨辟公為幹辦公事静江有黄麟者引大理國入
貢朝廷疑之詔禋覈實麟交通中貴人權傾五嶺静江帥
周穜憂懼失措禋以屬公公曰是固易辦耳呼其部曲來
前以立國嵗月山川風俗雜詰之皆喑不能對詐狀遂白
雍丘闕宰以朝命攝事邑有兄弟交訟者久繫不決公至
飭守者設一席俾偕坐卧食必共器閱旬日乃感悟相持
以泣曰令君教我至矣願自新安敢計曲直其後更以友
愛稱里閭化之獄訟衰止京西部使者以佞倖進遣逃卒
二百輩築室邑中肆為暴盜一邑大擾公捕治之使者託
上冢得㫖抵邑縱其徒鼔噪入獄盡解所縛以出公曰位
無髙卑遵三尺法奉天子均也否則吾欺君矣欺君媚人
吾不忍為於是宻掩其室復得㐫黨聞所屬寘之法無一
人得逸者治譽著聞移攝鄭州原武縣事單車造官時提
舉炭事者挾其弟貴勢要功肆虐建委沿流造舟威震郡
邑械繫滿道檄公治後至者與慢令者公歎曰令不賢
不能庇民其忍至此極刑乃䟽其害聞諸朝願以身贖
無辜害因訖息舊令貪虐病民公摩拊備至邑人詣闕
冀公即真争具車馬迎公家屬祕閣不欲懇白相國乃
已燕國鄭公謂同列曰使縣令皆如徐兢天下其有不
治者乎調濟州司士曹事未書考丁内艱服除監元豐
庫宣和六年髙麗入貢請于上願得能書者至國中繼
遣給事中路允迪報聘即以公為國信所提轄人船禮
物官因譔髙麗圖經四十卷詔給札上之其所自叙曰
漢張騫使月氐十有三年而後歸僅能言其所歴之國
地形物産而已臣在髙麗月餘館有兵衞出才五六至
於馳驅車馬之間獻酬尊爼之上耳目所及非若十三
嵗之久而其建國立政之體風俗事物之宜繪畫紀次
殆無遺者非敢矜博洽飾浮剽以塵上聼葢摭其實庶
幾報器使之萬一徽宗皇帝覽其書大悦召對便殿賜
同進士出身擢知大宗正丞事兼掌書學遷尚書刑部
員外郎時相冊免坐親嫌謫監池州永豐監丁外艱服
除授沿江制置司參謀官奉祠主管南京鴻慶宫自是
三領台州崇道觀公資明鋭遇事立悟撥煩濟劇出於
譚笑機張鍵閉人莫得而窺測孝悌自天性自敵犯淮
甸徙家信之弋陽自以先隴隔絶不勝悲思而光禄嘗
佐饒祕閣又嘗漕江東有祠在徳興縣青雲佛宇公嵗
時造祠下蒸嘗不少怠母兄今敷文閣直學士林至忤
時宰南遷莆陽公不逺千里走省之久之不忍去曰傷
在手足何暇顧妻孥哉公俶儻好施視貨財如糞土周
人之難急於謀身河南少尹許滂偕公渡彭蠡滂舟覆
公拯之全其家二百指且厚致饋滂後遣謝公一無所
取故人宋浦以事下大理當償錢四十六萬行丐於市
公褚中有茶券適及其數捐以與之浦獲免凡䟽戚逺
近孤獨困窮公脱之於憂患助之以婚姻葬斂者葢不
可以一二計也公鄙章句學而漁獵古今探賾提要下
至釋老孫吴盧扁之書山經地誌方言小説靡不貫通
在貴人前抵掌論亊常傾一坐文詞雋敏立就下筆衮衮
不能自休尤長於歌詩過西楚霸王廟留二十八字中
書舎人韓駒見之曰後人殆不可措筆矣畫入神品山
水人物二俱冠絶嘗戲為平逺題長句其側以遺駒駒
每出以示人曰明叔詩為畫邪畫為詩邪雖濡毫漱墨
成於須臾而張絹素或經嵗不顧世人所藏多出他手
或公所指授云公處事無大小皆妙有思致他人窮智
慮莫能及洞曉音律且善嘯間命倚笛和之聲嘹然猶
出其上塵飛幕動殆若鸞鳯羣集飲酒至二斗不亂與
客對必引滿先釂酒半譚辯風生或遊戲翰墨吹簫拊
瑟超然疑其為神仙中人也天下士聞公名率願納交
微賤小夫及門遇之亦必盡禮有所求無細大響應人
之有善喜若已有故所至人翕然親愛之雖蠻貊行焉
治圃數十畝名洗硯池幽勝聞江南自號自信居士奉祠
者二十年安於閒退若無足動其心者惟眷戀墳墓不
置紹興辛未嵗還歴陽焚黄告歸及吴門被病卒嗚呼
以公抱負如此而自壯嵗去國拓落無所施雖公處之
裕然而有志之士葢為時嗟惜者或至於涕泳也公生
以元祐六年五月八日終以紹興二十三年五月二十
一日享年六十有三累官至朝散大夫賜三品服娶陳
氏封宜人後公五年卒子男三人曰集早卒曰藏右承
直郎江南西路轉運司幹辦公事繼從兄朝奉郎喆之
後後公十三年卒曰葴右迪功郎監淮西江東總領所
户部大軍庫女二人長適右奉議郎知臨江軍新淦縣
事次子師文次適右宣教郎知福州懐安縣亊李栞孫男
六人曰元老右修職郎曰同老曰明老曰洋老曰籍将
仕郎其一未名孫女八人長適左迪功郎鄂州州學教
授劉璧次適進士朱縉卿次適將仕郎俞(闕/)餘未行諸
孤奉公之柩以是年閏十二月初一日乙酉葬于弋陽
玉亭鄉龜峯之吉原公家舊多騎省遺物世父贈光禄
大夫時中寳一硯旁著鼎臣二字嘗謂羣兒曰有能紹
素業者當以是與之時公始結髮能知憤激刻意篆籕
世父舉以授公而公之生有十嵗來歸之兆故人謂公
為騎省後身初少保命公題咸寜墓碑不能成禱於佛
取般若心經習書之至實字偶見風幡飛動因悟體勢
自此擅天下重名徽宗尤所愛賞嘗召至禁中書進徳
脩業四字袤丈許至業字公特出竒變行筆之叙留中
畫最後落脩勁端直如圓石墜千仭上駭異稱善左右
皆失聲其運筆精熟周旋曲折雖夜屏鐙漏無毫釐差
真行遒麗超逸褚薛顔桺衆體兼備晩好作草尤逼懐
素夭横馳騁其用無窮天下言書者以公為宗小學家
之論曰自李斯變小篆而秦漢間無能繼者碑碣所傳
非特筆法無取而偏旁亦復舛誤由魏晉迄唐唯李陽
冰號獨步豈以此學中絶故陽冰得以冒此名邪元次
山之甥李康叔静書浯溪峿臺二銘頗得秦法其視陽
冰霄壌矣而名不大顯事固有幸不幸哉騎省兄弟祖
述李斯小學奥雅克配叔重而公又繼之其原深矣斯
之遺迹火於嶧山自唐已不存歐陽文忠公集天下金
石刻甚備而泰山之詔僅有數十字大觀間河間劉跂
登山顛周視刻石始得其全然距靖康之亂才十餘嵗
墨本之在人間者固無幾學者謬謂法斯果嘗多見也
哉公獲是刻寳蓄而諦玩之既盡得斯法而又考按三
代鎛鐘鼎彝之器訓釋款識悉有依據至於大篆筆力
竒古其沈著處不異鑚刻若非毫楮所能成且復陶鎔
醖醸變入小篆離析偏旁脗合制字本意嗚呼前古名
筆固屈指可數矣九原不作後來尚有㡭之者邪公殁
迨今十五年其𦵏也遽冰及銘孝伯世家歴陽且託姻
公門散迹公行事大略以竢作者紀而誌之鑱石寘墓
上謹狀張孝伯撰
宣和奉使高麗圖經附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