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苑群書
翰苑群書
欽定四庫全書
翰苑羣書卷八 宋 洪遵 編
蘇易簡續翰林志上
李肇述翰林志禁庭之事詳矣至其引宋昌之言曰所
言公則公言之所言私則王者無私之說言翰林制置
任用非王者之私識者以為知言自唐氏之制駕在大
内則於明福門内置院駕在興慶宫則於金明門内置
院徳宗時移院於金鑾坡上迄咸鎬為墟以梁苑為東
都今二京學士院之制並在樞密宣徽院之北盖表其
深嚴宥密焉其學士立班常朝暨聖節行香并大忌進
名並隨樞密使坐次及行幸大宴在參知政事之後從
北為首每三元張燈及賜酺上御乾元樓臨軒觀樂憑
欄設次坐在上將軍之上郊祀籍田青城之内設幕次
於殿門東偏别設氊廬以為寝所盖備密命焉元稹翰
林承㫖學士記曰舊制學士無得以承㫖為名者應對
顧問參會班第以官為上下憲宗以永貞元年即大位
始命鄭絪為承㫖學士位在諸學士上居位在東第一
閤乗輿奉郊廟輒得乗廏馬自浴殿由内朝以從掲雞
竿布大澤得升丹鳳之西南隅外賓客進見於麟徳則
上直禁中以俟凡大詔令大廢置丞相之密畫内外之
密奏上之所甚注意者莫不專對他無得而比也
後唐長興元年二月翰林學士劉昫奏臣伏見本院舊
例學士入院除中書舍人即不試其餘官資皆須先試
麻制答蕃書批答各一道詩賦各一首號曰五題所試
並是當日内了便具進呈從前雖有召試之名而無考
校之實每值召試新學士日或有援者皆預出五題暗
令宿搆至時但寫淨本便取職名若無援者即臨時特
出五題旋令起草縱饒負藝罕能成功去留皆繫於梯
媒得失盡由於偏黨此乃抑挫孤寒之道開張巧偽之
門積弊相沿澆風未改將禆聖政須立新規况今伏值
皇帝陛下徳合乾坤明懸日月大興淳化盡革澆風矧
惟翰墨之司專掌絲綸之命宜從正直務絶阿私自今
後凡有本院召試新學士欲請權停詩賦只試麻制答
蕃書并批答共三道仍請内賜題目兼定字數付本院
召試然後考其臧否定其取捨貴從務實以示均平庶
令孤進者得展勤勞朋比者不能欺罔事關穏便合貢
芻蕘從之
後唐天成三年八月勅掌綸之任擢才以居或自初命
而升或自顯秩而授盖重厥職靡繫其官雖事分皆同
而行綴或異誠由徃日未有定規議官位則上下不常
論職次則後先為敘宜行顯命當正近班今後翰林學
士入並以先後為定惟承㫖一員出自朕意不計官資
先後並在學士之上仍編入翰林志旋召張昭逺(下一/字與)
(漢祖御名同/後只名昭)入院以其早踐綸闈久司史筆曽居憲府
累陟貳卿今既擢在禁林所宜别宣班序其立位宜次
崔梲夫禁庭之職儒者之至榮外望之所忌豈居是職
者專列人之短於君父之前邪則為恭顯靳費之流耳
奚為服儒服而食天禄乎唐陸贄抗疏論吳通𤣥弟兄
云學士是天子私人侵敗綱紀宰臣有備位之號不知
贄於是時所為何如哉貞元中時人謂學士為内相亦
忌其親密也
晉天福六年五月詔曰六典云中書舍人掌侍奉進奏
參議表章凡詔㫖制勅璽書䇿命皆案故事起草進畫
既下則署而行之其禁有四一曰漏洩二曰稽緩三曰
違失四曰忘誤所以重王命也古昔以来典實斯在爰
從近代别創新名今運屬興王事從師古俾仍舊貫以
耀前規其翰林學士院公事宜並歸中書舍人從宰臣
馮道之奏也自是舍人晝直者當中書制夜直者當内
制至開運元年六月復有詔曰翰林學士與中書舍人
分為兩制各置六員偶自近年權停内署況司詔命必
在深嚴將使從宜却令仍舊宜復置學士院盖宰臣桑
維翰秉政將戾於道故乃復焉自此班秩再有倫矣
凡儤直之數上自諸行尚書三十五直下至白身一百
四十直必須圓融其直先五直舊學士一㸃次三直一
㸃又次二直一㸃此三等隨日多少令其均匀永為定
式(晉開運中楊昭儉直綸閣酌其從来儤直之數等第/除減條為定式申中書門下仍刻石在壁員外郎入)
(舊八十直改為五十直郎中入舊六十直今改為四十/直他官入舊一百直改為八十直自員外郎知制誥轉)
(正郎仍舊六十直改為三十直正拜舍人舊四十直今/為二十直自常侍諫議給事拜舍人舊四十直改為二)
(十直應舊官再入約前任/減半今附乎此貴存舊章)其内制儤直及吉凶疾病諸
假則例自具翰林舊規(學士起復之制周朝已前未聞/其例周世宗時故内翰王公著)
(今揆相李公昉俱遭内艱屬世宗北伐並起復隨駕書/詔繁委之際即不遑叙合儤直與不儤直迄皇朝端拱)
(元年閏五月易簡遭家艱奉詔抑奪遂與翰長以下商/議依鳳閣壁記體例同舊官再入約計前直減半是時)
(復儤直二/十五直矣)至皇朝今揆相李公獨直禁中奉㫖令每雙
日夜直隻日下直可以永為通式也四禁之中漏洩為
最故草制之夕遲明必闔院門之雙扉當制學士坐於
玉堂上止吏人之出入者俟宣制訖方啓户焉文翰之
職優待之異者後唐同光中賜承㫖學士盧質論思翊
佐功臣(旋授節制河中馮瀛王送之詩云視草北/来唐學士擁麾西去漢將軍時人榮之)梁開
平中以前進士鄭致雍為學士晉開運中賜本院書詔
金印一面周顯徳中以向来學士與常參官五日一度
起居世宗欲令朝夕接見訪以時事乃下詔曰翰林學
士職係禁庭地居親近與班行而既異在朝請以宜殊
起今後當直下直學士並宜令逐日起居其當直學士
仍赴晩朝舊制每命將出師勞還曲宴於便殿則當直
學士一人與文明密直得預坐(今揆相李公故尚書扈/公早在禁林曽預斯宴)
(後為閣門使梁迥輕/鄙儒士&KR2725;太祖罷之)至皇朝太祖英武聖文神徳皇帝
因致酒於紫雲樓下命兩制侍宴懽甚因命中書舍人
来晨宜綴内制起居令為通式仍各賜書千卷以備檢
閱舊體每遊醼止學士得赴召暨皇上留心儒墨旋賞
文翰時綸閣之士始召赴曲宴或令和御詩舍人從遊
宴自此始也厥後立春鏤銀飾彩旛勝之物亦及之太
平興國八年召閤下舍人李公穆宋公白賈公黄中吕
公䝉正李公至入院時承㫖扈公䝉贈詩賀之有五鳳
齊飛入翰林之句為一時之盛事其或觀稼於南薫門
賞花於含芳園春盡嚴蹕百司景從幸國西之金明池
下雕輦登龍舟都人駕肩百樂具舉憩瓊林苑由複道
御層樓臨軒置酒以閱繁盛兩制必侍從焉至上林春
融千花萬卉妍麗冠絶上必曲宴宰衡勲舊召兩制詞
臣俯龍池垂金鉤舉觴賦詩終日而罷上嘗謂宰執近
臣曰詞臣實神仙之職也翊日凡所進詩悉(闕/)御毫屬
和以賜焉
雍熈三年十月勅曰兩制詞臣公朝精選典司綸誥親
近冕旒宜於俸禄之間特示優異起今後兩制俸料並
以見緡充
上聴政之暇搜訪鍾王之迹以資閱翫焉御毫飛動神
機妙思出其軌制乃召書學之有格性者置於便殿躬
自省閱仍授以筆法既覩其有成各賜以章服象笏令
入院充待詔者八人自是書詔字四出寰海之内咸識
禁中之墨妙焉
舊體學士凡召入院止賜白成釕(都了/反)口銀鞍勒馬暨
今上即位優待特異賜金鍍銀閙裝鞍勒馬對衣荔枝
金帶郊禋禮畢賜對衣金帶或牯犀帶金魚副之(朝士/自唐)
(末久闕佩魚者/迄今方復之)十月朔舊賜對衣紅錦袍上特以細花
熟錦袍代之(淳化三年冬代以細花盤/鵰錦袍其制下丞相一等)自是逺方之珍
果天府之法釀龍鳳之茗荈伏臘之餅餌以時而賜悉
加等焉
玉堂東西壁延袤數丈悉畫水以布風濤浩渺擬瀛洲
之象也(待詔董/羽之筆)修篁皓鶴悉圖廊廡竒花異木羅植軒
砌毎外喧已寂内務不至風傳禁漏月色滿庭真人世
之仙境也
蘇易簡續翰林志下
學士拜命先閤門受制書於常朝殿門之階上(舊體召/入院後)
(差中/使賜)拜伏跪受訖於便殿對敭陳述寵用遭值之由謂
之告謝上必從容賜坐錫以茶藥而退選日謝恩前一
日待詔一人就宅宣召預於庭設裀褥堂設酒醴待詔
稱有勅望皇居拜伏聴命其辭皆奨飾嚴召之意(於本/院舊)
(學士處/請本)又舞蹈訖升堂飲饌以謝恩奏狀拜伏跪授之
来日待詔迎於待漏院與新學士偕行引至閤門而退
閤門舍人始引入中謝賜對衣金帶金塗鞍勒馬(近例/就院)
(轉官惟承㫖則賜分物敕設/如初拜之禮餘不得比矣)入本院上事宣徽院告報
勅設儀鸞宿陳帟幕太官備珍饌設上尊酒茗果畢至
赴是設者止鳳閣舍人餘不得預坐(舊體禁中上事元/無樂前代或有令)
(伎藝人弄獼猴/藏珠之戯者)
玉堂之上惟上事受吏人賀禮始得正坐餘雖承㫖亦
須坐於東廂其副翰坐西廂餘依雙隻對坐居是職者
人物之選亦已極矣儒墨之榮亦已至矣茍能節用以
安貧杜門以省事探真如之㫖養浩然之氣来者瞻望
其出處時君優假其顔色逍遥卒嵗非神仙而何每上
直一依舊制入者先之出者後之或會食日旰之後同
列出院當直學士茍已褫巾笏則可紗帽靸履送至玉
堂之簾下盖同列相恕其坦率也或禁直垂簾人靜之
際則有中使忽降御詩宣令屬和則必尋拜謝状後信
宿方和進如聲韻竒險難以賡載者必拜章瀝懇陳述
寡和之意優詔多免焉每錫賜謝恩奏状必當直草或
郊禋行慶制命填委必聚㕔以分草之其餘書詔辭祝
頃刻之間雖繽紛而至必獨當之或數直有不草一詞
者自可探賾徃誥研窮理體以備顧問焉
李肇翰林志曰凡將相告身用金花五色綾紙(唐乾寧/二年十)
(月十日李鋋自黔南節相授京/兆尹兩度咨報中書用白綾紙)今親王相告身並用金
花五色白背綾紙皇后貴主用金花五色背羅紙不帶
使相者用金花五色白背綾紙觀察使及參知政事樞
密副使簽署樞密院公事並五色綾紙無金花諸蕃酋
長蠻王鬼主官告中書省草詞送本院寫皆五色綾白
背紙(一本作白/大綾紙)俱新制也
舊體樞密使未帶使相者不宣麻至周太祖初潛歴是
始乃宣制於公朝今之宣麻自周太祖始也
晉天福二年中書奏准翰林志凡赦書徳音立后建儲
行大誅討拜免三公宰相命將内制並使白麻紙不使
印雙日起草候閤門鑰而後進呈至隻日百寮立班於
宣政殿(今於文/徳殿)樞密使引案(今以閣/門使引)自東上閤出若拜
免宰相即付通事舍人餘付中書門下並通事舍人宣
示若機務急速亦使雙日甚速者雖休假亦追班據翰
林志言立后不言立妃言儲君不言親王公主兼三師
位在三公之上文並不載今後立妃及拜免三師三公
宰相命將封親王公主並降制命餘從令式天成三年
十二月日學士院記事樞密院近送到知髙麗國諸軍
事王建表令賜詔書者其髙麗國先未曽有人使到闕
院中並無彼國詔書式様未審呼卿為復呼汝兼使何
色紙書寫及封褁事例伏請特賜參酌詳定報院者中
書帖太常禮院令具體例分析申堂據状申謹案太宗
親平其國不立後嗣是以書詔無賜髙麗國式様且東
方最大是新羅國請約新羅國王書詔體例修寫奉勅
所賜髙麗王書詔宜依賜新羅渤海兩蕃書詔體書寫
(天復三年七月二十一日學士栁璨宣對思政殿便令/到院宣示待詔自今後凡寫勅後而不得留空紙但圓)
(融畫勅及日便得剰/紙璨即日宣示之)
周顯徳中宣諭翰林院今後凡與諸王詔書除本名外
其文辭内有字與本名同者宜改避之
唐韋處厚翰林學士壁記言禁林之材用備矣迄朱梁
而下以大才登大用比比而去此不能録今畧紀數公
事迹以表世不乏賢也(餘具譜/牒國史)謹厚則竇儀李懌徐台
符吳承範典麗則李澣陶穀張沆商鵬魚崇諒扈䝉放
誕則王著歐陽炳審音則竇儼孝謹則劉温叟嗜學則
張昭申文炳其餘不可勝紀惟陶與竇直禁林之傑者
而竇以凝重陶以輕躁圓鑿方枘即可知矣
李懌於天成中入直禁署時宰執以司會貢士呈試多
不合格式起請令翰林學士各為格詩格賦一首以為
繩凖時同職各已撰成送中書中書吏累督懌令撰之
懌曰李某識字有數因人成事茍令復應進士落第必
矣今備位禁署後生可畏焉能以格詩格賦垂於世哉
終不下筆時論喧然以為知大體
承範以禀賦敦厚時宰屢有薦延言可大用公台之望
日隆矣每盛暑必危坐奥室加以純緜慮有寒濕之疾
其自重也如此卒不登用其命也夫沆與承範及鵬皆
盧華侍郎下進士擢第同年范禹偁江文蔚流落吳蜀
亦居偽廷之内署一牓之内學士五人自有科第已来
未有若斯之盛者也
台符早以亂罹曽陷北庭因間遯歸所乗馬常多嘶鳴
暨晝伏宵行則帖爾屏息逮至中土嘶鳴如故識者以
為積善之徵後處禁林周世宗必欲置之廊廟将擇吉
日宣制一日内直忽終於玉堂車駕親臨救以上藥已
奄然矣
澣以詞藻特麗俊秀不羣長興中於太傅和魯公下進
士擢第未數載與座主同列内署和大拜之制澣實草
之不俟和命其閤中器皿動用盡掊歸私室以為濡潤
後以石晉不造陷於北庭亦神鋒太俊之致也
周世宗初踐祚北征劉崇旋召魚公復掌文翰時以母
老侍養於陜府久而不至乃召陶公陶則不俟駕行謁
見行在且稱崇諒懼劉崇兵勝有顧望之意上益不樂
自此升沈不侔矣陶厥後自以官居八座位至承㫖且
欲軋同列之官卑者乃起請令今後學士合班儀在諸
行侍郎之下如官至丞郎者即在常侍之上官至尚書
者依本班迄今以為凖焉與夫先人後己之道戾矣士
大夫嘉其文而鄙其行焉(舊體知制誥在尚書之上/學士在左右僕射之上)
䝉以仲弟載先直禁署未幾即世䝉繼入焉洎居兩制
出處僅三十年嘗預修五代史至於衰耄頗倦直形於
詞色後以工部尚書解職不數月而逝
著以周世宗代邸舊寮倍有眷注暨世宗即大位亦嘗
於曲宴揚袂起舞上優容之或夜召訪以時政屢沈湎
不能言
炳以偽蜀順化旋召入院嘗不巾不襪見客於玉堂之
上尤善長笛太祖嘗置酒令奏數弄後以右貂終於西
洛
儼乃儀之仲弟也嘗與儀連翩知貢舉直内制時比之
二陸焉昆季五人皆擢進士第時亦謂之五龍閨門之
盛近實罕比周世宗顯徳五年冬將立嵗仗前一日親
至於樂懸之下問雅音於工師皆不能答因令儼知太
常卿事與樞密使王朴同詳定之乃用古累黍之法以
審其度造成律准其形如琴而巨凡十二絃以定六律
六吕旋相為宫之義世宗善之至是登歌酌獻始有倫
矣
温叟乃太常卿岳之子也於晉室開運中召入院乃捧
命書慶於髙堂其母不登時見之温叟在堂下俟命聞
動扃鑰聲莫審其由未幾兩青衣皆丱角舉一箱其中
則紫綬兼衣立於庭中母方命捲簾見其子曰此即爾
父在禁中日内庫所錫者温叟即搢笏垂泣跪捧退開
家廟列祀以文告之其母僅旬日不見其子盖感愴之
意也
昭以嗜學苦節冠於搢紳清資華貫無所不歴於唐末
簡䇿遺墜之後能糾合遺言著成唐書至於褒貶是非
咸得其理文炳為學之志老而彌篤躬抄圖史僅盈數
篋其所為文多自注釋之筆迹老熟人尚有傳者餘悉
位以才陞何暇評品其文格焉
夫學士之稱職之至美也至於列位黄閤尚帶大學士
之號唐張說猶讓而不處焉則為儒之貴莫越於此唐
朝侍講侍書侍讀皆帶此職後唐同光元年置䕶鑾書
制學士以倉部員外郎趙鳳為之梁開平三年正月改
思政殿為金鑾殿置大學士一員以景翔為之與館殿
大學士同至皇朝太平興國五年始命禮部侍郎程羽
為文明殿學士文明之號自茲始也後唐天成元年命
馮道趙鳳充端明殿學士非舊號也仍詔云班立在翰
林學士之上如有轉改只於翰林學士中選盖樞密使
不曉文義故署此職(馮道笏記云天下儒生僅餘萬數/殿前學士只有兩人時輩榮之)
本職在官下趙鳳轉侍郎遣人諷任圜移職在官上至
今為例梁開平元年五月改樞密院為崇政院命景翔
為院使二年十月置崇政殿直學士兩員選有政術文
學者為之始以尚書吏部郎中吳藹兵部郎中李&KR1256;(金/門)
(之/兄)充選又改為直崇政院後唐同光中依舊為樞密院
亦置密直學士一人班次在翰林學士之下上之數職
雖非視草入直而職名相近故亦附於志云
丙成嵗易簡始自祠曺外郎知制誥䝉恩召入院逮今
六載畧無塵露以益山海今嵗驟自祠曺正郎改授中
書舍人充承㫖之職非才非望益負愧惕因視草之暇
集成此書以繼李公之作餘後之制置新規俟他日别
加編纂焉時皇宋龍集辛夘淳化紀號之二年孟冬朔
日
翰苑羣書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