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志稿
禮部志稿
欽定四庫全書
禮部志稿卷六
眀 俞汝楫 編
聖訓
世宗肅皇帝修省之訓
嘉靖二年三月禮部以久旱風霾疏請修省上是之命
止齋醮及一切興造不急之務遣官祭告天地宗廟社
稷山川復諭禮部曰亢旱已乆風霾不息二麥未秀秋
種未布朕心惶惶凡政令缺失軍民利病有當興革者
在内諸司從實舉行或當奏請者詳奏無諱
嘉靖二年四月以灾異修省遣官祭天地宗廟社稷山
川上諭禮部臣曰上天示戒灾異頻至朕心憂惶特降
𠡠諭思與内外文武羣臣同加修省凡係吏治民隠興
利除害政治皆從實舉行以回天意徃嵗以江南水灾
亦甞戒諭所司未見施行都察院并申眀使知朕意且
行過事蹟以聞
二年九月以四方灾異下詔賑恤詔曰自古帝王臨御
天下必以敬天勤民為首務我國家列聖相承率繇是
道朕嗣守鴻業深惟祖宗付託之重臣民屬望之深夙
夜兢兢不遑寧處自踐祚之後上天垂戒灾沴叠見今
年七月内南京應天及淮揚等府俱有大風雨之變陵
寢震驚江水湧溢漂流房屋不下數萬餘間沒溺男婦
無慮數萬餘人死者積屍暴露生者流離遷徙而江西
湖廣廣東廣西等處亦有非常水患内自修省罔知所
措意者敬天勤民道有未盡永惟厥咎在予一人百姓
何辜罹此艱厄朕方齋心積誠祗告天地宗廟社稷與
爾内外文武羣臣同加修省以回天意尤念四方之逺
民瘼甚多比年以来兵荒相繼征調不息加之法度廢
弛賞罰不眀軍民受苦財力两瘅寛詔徒頒奉行未至
官府之催徴不已倉廪則所在空虚朝廷德意顧為奸
貪之騙局小民脂膏祗供典守之侵盗上官以逢迎為
能賍吏以科罰相尚賢否舉劾多有不當刑獄輕重多
有不平閭閻之間疾苦萬狀念之痛心言之蹙額今雖
痛加釐革餘風或有未殄天地至和之氣寧不為之感
傷爾天下軍衛有司衙門官員職雖不同義均休戚宜
各督所屬各慎所司盡革因循積習之弊益勵㢘慎不
渝之節各該撫按守廵等官俱要躬親廵歴宣諭朕意
被灾人户加意賑恤死而暴露者官與瘞埋生而流徙
者設法招護一應嵗額錢糧與凡嵗派物料徴收必以
其時出納必稽其弊已起解者務濟公家之實用應蠲
免者務宣詔㫖之實恵獄訟勿令乆禁聴斷勿致偏枉
勿過刻以害良善勿太寛以長奸惡贖罪紙米勿令折
價入已徃来迎送勿得阿意勞民先年用兵經過及今
次灾傷地方但有死于非命者除厲壇常祭外各令所
司房另舉一祭禮文仍從該部降去各該屬官中但有
貪婪殘酷者具實奏黜誠心愛民者雖雜流出身者一
體旌奬勿以奉承之能否為愛憎勿以一已之愛憎為
進退凢百行事務要奉公守法期於消除民患培養國
脉以稱朕敬天勤民之意以延宗社億萬年無疆之休
三年上諭羣臣曰近江北江南并湖廣等處水旱相仍
地方饑饉人民相食所在盗賊成羣應天鳳陽并河南
山東陕西等處元旦同時地震方雷雹交作山崩地䧟
灾異非常近日京城風霾蔽天春深雨澤愆期上天示
戒朕心驚惕爾文武衙門官員各宜体朕同加修省凡
政教有未眀刑罰有未當寃抑有未申困窮有未息與
利所當興弊所當革者俱一一着實舉行事應奏請者
條具以聞禮部仍行在外各處鎮廵及三司等衙門官
一體遵奉務期弭灾召和以副朕軫念元元至意
五年十二月大學士楊一清因灾異上疏言修省事宜
开乞罷免以應天變上嘉納其言旋遣司禮監官齎𠡠
諭之曰昨卿所奏疏朕覽之冄足見誠悃况所言君臣
人品天下治道俱論之至切但朕以涼德仰承天命嗣
祖宗大統日夜圖維至治勉修厥躬以副眷愛自即位
以来福兆未臻怪變非常豈以朕德冲昧咎多在躬以
致皇天垂仁示戒朕深懼且愧惕然於懷不能仰承至
託不敢一時怠逸欲求轉灾為福之術必多訪民情興
革惟允故令㑹官議處又禮部援例請齋戒祭告朕切
思之齋戒不過三日服移淺色於外而心存警畏於中
不知何如祭告形於文詞不過應事而已不如常修厥
德上格於帝所以荅諭令實加修省上下同加戒謹不
必虚文故事為也朕日總萬㡬親閲奏章未必盡知民
欲必咨卿等輔理庶務朕今欲求直言而直言者或不
寔陳顛倒曲直正如卿言言其盡忠可也今咎本實在
朕躬凡庶司百僚責亦不無卿言或未盡誠或未伸或
聞政事之缺失或朕過多不自悟或刑賞未當或民情
不遂可一一指陳開𨗳朕心務以上下一德隂陽各適
庶上回天意下安民心此朕之所願卿勿得忌以不言
是負朕望方今修省弭變之時豈可求退正當展布忠
誠匡朕不逮有疾宜調理如可即出供職
六年正月上諭禮部近大學士楊一清以灾變修省奏
請寛恤小民已有㫖待郊祭後令諸司開具條件降𠡠
頒行朕思民間疾苦情狀甚多一時所開或有未盡匹
夫匹婦猶有不被其澤者其令四品以上官及六科十
三道各條具便宜限正月二十日以前奏上以備采納
所言務切於政事合於民情忠誠眀白足以消彌灾變
副朕敬天恤民之意
六年正月禮官以郊祀届期請舉慶成宴上曰郊祀慶
成次日設宴祖宗朝故典盖以上帝監歆君臣歡㑹其
禮不可廢也今四方灾異非常方欲上下同加修省朕
恐多費勞民可暫免一年以見朕奉天恤民之意惟四
夷使臣賜宴如故
十二月禮部類奏四方灾異上曰上天垂示灾變頻仍
朕覽之中心恐懼況邇来地震京師冬季將終雪尤未
降推思咎本實在朕躬尚頼卿等中外大小臣工協力
匡佐勉修乃職思弭灾召和之方為朕言之務期上回
天意以消變異副朕至望勿或怠忽其被灾地方官亦
可傳示令其改悟修省務期實效毋事虚文
六年上因灾𠡠諭文武羣臣曰恭承祖訓光紹丕圖夙
夜孜孜罔敢逸豫敬天愛民一念恒切於懷然而志勤
道逺績化未孚隂陽愆違致生灾變比年以来坤寧勿
靜乾象失常風雨氷雹之異南北相仍旱乾水溢之灾
後先繼報甚者物怪人妖層見叠出切惟天道人事相
為流通和氣致祥乖氣致異上天垂戒必有其因靜言
思之皆繇朕心有未純德有未一用舎失常舉措違宜
上無以格於髙穹下無以寧兆庶省躬咎本實在朕躬
豈惟遇變而懼實欲思過而改爾文武羣臣皆與朕共
理天賦其間竭忠奉法者固有狥利㤀義者不無武臣
無安攘之畧而朘削以為家文臣無弼亮之誠而依違
以玩日賢否混淆而官無懲戒賦歛繁急而民不聊生
掌邦禮無以和於神人典邦政無以威乎夷狄刑獄寃
濫而怨聲載道工作無度而財力告竭至於風紀之司
尤昧激掦之任愛憎或狥其意毁譽多失其真以致四
方視效貪墨成風下民怨咨無所控訴愁嘆之狀所
不忍聞故君心萬化之源朝廷四方之極事關朕躬者
不敢自怠責在百官者當圖自新特茲戒諭爾等各宜
洗心澄慮去垢滌汚素㢘勤者益加砥礪習玩慢者即
為修改官守盡職言責納忠毋事因循毋懷顧忌兩京
官員有不職者待考察之時從公罷黜在外官員朝覲
考察未久姑且䇿勵戒飭若奸貪不法實迹顯著撫按
官亦要悉心訪察去其太甚務期弊端革而民心恱庶
㡬上下交修以成勵精之治以荅上天人和之心倘或
勿思勿慮徒以虚文應故事豈但瘝乃官曠乃職國法
具在朕不爾私爾等勉之慎之故諭
七年四月禮部以露瑞請表賀及欲照河清事例致祭
天地上不許諭輔臣楊一清等曰朕思謝告一事原非
舊章亦非經制乃朕妄為以其情無不可縁其禮而無
害雖然以致人言矣幸上天垂憐鑒朕𦕈誠今次不可
不加詳處文獻通考記前代有一年五祀者為太煩不
可不慎而今之舉行非祀儀比亦恐齋戒頻煩羣臣怠
惰以朕意論若彼甞告謝而今次不行是為始敬終慢
也若繼之為事例又恐凟也不知何處為可一清等請
如部議致祭乃從之
八年二月上諭禮部曰朕念去年各處俱奏報灾傷變
異頻仍人饑至有相食者況一冬少雪今當東作之時
雨澤不降若二麥不登則今秋荐饑又有甚於前嵗朕
甚憂懼已有㫖祭告南郊社稷山川今朕親往庶盡䖍
祈之意
八年十一月上諭禮部朕聞雪乃豐年之兆今深冬無
雪朕甚憂惶宜䖍誠祈禱祭告天地社稷山川等神擇
日具儀以聞於是禮部具儀言駕出親祈百官俱宜陪
祀上曰雨雪愆期實朕所致罪在朕躬朕宜自禱百官
不必陪從禮部再疏懇請乃聴仍戒各加敬慎以祈上
回天意
十年四月上以兵工二部火諭禮部曰火灾雖因人不
謹所致不可不知警畏卿等宜各深省毋事虚文仍青
衣朝叅三日朕亦自省與卿等共圖休兆
六月雷擊午門角樓垂脊并西華門城樓西北角柱上
諭禮部茲變實朕積愆所致上天垂示與卿等修省三
日仍制製祝文行露告禮於殿陛祝曰本月初十日辰
刻雷擊午門等處垂脊并及木柱十一日夕占官謂觀
候於宫中有火為灾臣所獲聞曷勝恐惕伏念臣以愚
䝉仰承眀命主理萬方覩茲灾變實臣居職不臧政多
乖謬之所致也敬惟上帝垂仁俯視矜宥俾五行順序
二氣調均轉灾為祥庶宗社永以綏寧矣臣下情無任
戰栗待罪之至
十三年七月上以南宫廟灾行告天禮於殿陛畢是日
即詣太廟恭慰五祖神諭内閣禮部曰慰廟之禮有謂
必待擇日齋沐乃可舉者朕以為此禮之常也今因灾
而祭禮之變也譬之人或遇變子必奔諸父母所以慰
安之何待正衣冠而後行夫禮有齊三日而後對越神
眀者此常經耳朕之告天畢即赴廟者亦禮聞變即慰
之意權也卿等宜知之
十八年十月上諭禮部曰慶成之宴因循舊例以附享
禮未成輟之今皇妣主升祔既三月矣行禮奏樂耳聞
目覩者屢矣何獨於受天釐反禁也審爾則冬賀當輟
只賀大報禮成庶不失重輕尚書嚴嵩未悉上㫖宜舉
慶賀成之宴上又曰朕昨諭本是敬天庥之心非敢負
宴樂但既以日易月矣而視殿輟作樂却輟反其重者
爾賀節當同宴禮併罷
二十一年正月禮部以靈雪應祈請上御殿受賀上曰
連冬愆雪朕仰叩皇天此心實是為民丕荷洪庥錫此
春前嘉瑞卿等歡慶之情朕已具悉卿等百司但協心
秉公賛其代之職以共承天意
二十三年四月上諭禮部臣曰今春雨澤固降雷未發
聲且四方灾異旱澇不同勿專謂爾君所致人臣之義
可盡廢乎天工人代君一身能徧諸務耶臣原有分理
之責況忠貞者又以臣勞自責未可専一欺謗各要實
盡厥勞
二十九年三月朔禮部以亢旱請順天府官禱雨百官
皆致齋青衣辦事上曰去冬無雪今春不雨凡一百五
十日如再及旬月麥禾皆失潤溉朕茲躬禱為民生耳
卿等以上下相闗百官亦當致省但恐應天未可虚文
苐今該府官竭誠以禱四月禮部復以旱甚請擇吉徧
告神祗乃申飭百司滌已省愆修舉寔政以仰賛聖誠
上回天意上曰君者代天工不能獨理設官分職以共
之又曰臣勞此義孰能知之言之皆非寔心也今亦不
必申以語言不必虚應故事惟仰告上天廟社諸神自
九日始停刑禁屠百官修省至十七日而止尋分遣大
臣朱希忠等各如期於郊壇廟社行禮
正學之訓
嘉靖元年十月禮科給事中章僑言三代以下論正學
者莫若宋儒朱熹近有倡為異說以壞人心者宜行禁革
上曰祖宗表章六經頒賜𠡠諭正欲崇正學廸正道端
士習育眞才以成正大光眀之業百餘年間人材渾厚
文體純雅近年士習多詭異文體務艱險所傷治化匪
細自今教人取士一依程朱之言不許妄為叛經背道
之書私自傳刻紊亂正學
進講之訓
嘉靖六年七月上諭輔臣曰朕見顧鼎臣所講洪範盡
心指觧辭語多長恐温書之日有所失記可說與他着
温書通觧之日少為刪去㡬句從容講說勿致荒疎以
發眀朕心使有所得直解掲帖内可撰寫精全不可遺
失庶朕得以覽閲以求其㫖義為治之助
十月講畢上諭輔臣曰今日講論語又越了一篇朕知
以為曽子將死之事故不講但前日已有諭及今日又
未講夫死人之常何可忌之如不可講也照前寫来若
只忌其不佳還當補講卿等議行又朕惟相讓之風自
古大臣之道朕日觀侍郎董玘講筵之内行立之序行
禮先後俱無遜讓之體即此觀之其心可知又毎日講
書時卿等行禮皆六叩頭自今後只是一拜三叩頭退
又叩頭禮免了玘之事可諭他知俾令務禮讓以盡大
臣之義
經筵之訓
嘉靖七年閏十月上諭大學士張璁曰朕惟今已寒月
例暫免經筵日講但朕以洪範未終其篇故未循例暫
免又恐卿等侍朝侍講時乆而心有勿安或有謂朕曰
為學貴有終始亦在乎篤行不在乎急廹與徒知也斯
實至說但恐中絶而不能貫通今欲暫停經筵日講侍
終其篇而暫止卿璁等不為例日輪一人侍班一人侍
講講官該日進講并鼎臣亦不為例暫免入朝叅正入
講殿進講庶得以從容進講不得使氣促講而朕亦安
聽講觧或得於領㑹矣璁等䟽辭上復諭曰茲覽卿等
所奏昨日朕調講學事宜謂除鼎臣等欽遵外卿二人
仍如故得以心安者朕惟欲心安當先安君可也如此
不過徒以自安耳斯不為定例計日可終宜承朕命
釋奠之訓
嘉定十二年三月上重幸太學釋奠先師孔子御彛倫
堂祭酒林文俊講虞書益稷篇司業馬汝驥講易頥卦
賜之坐講畢上宣諭師生曰治平之道備在六經爾諸
生宜講求力行以資治化眀日文俊等率學官諸生謝
恩上賜之𠡠曰朕惟人君御世撫民教化為先朕即位
之初甞親臨太學祗謁先師講論治道以勸勵諸生茲
以祀典釐正載詣孔廟恭行釋奠之禮且進爾諸生講
觧經義爾等尚𢡟乃淳學率勵作興務在敦本尚實用
賛我國家文眀之化顧不偉歟於戯孔子之教正名為
先大學之道修己為要爾師生其敬勉之
取士之訓
嘉靖八年正月上諭輔臣曰朕覽尚書方献夫等奏陳
弭灾之宜數事内多取士一節朕欲卿等别議行故說
知道了朕惟多取進士以為所缺縣令之補此為途亦
狭耳夫舉人監生非士待之不逺實因以槩輕之故也
豈無過於進士者毎為所輕而亦豈非人才乎又如進
士之保守身名固有而縱肆為惡者不無如今以各處
地方灾重令牧用人則進士舉人監生並用其果才能
㢘潔為我愛民者一體擢用奬勸上司不許自為輕重
之别庶㡬可多獲人才亦民間多得安利之日也
貢舉之訓
嘉靖十年正月禮部尚書李時等以嵗貢法壞請修復
祖制掄選眞才上曰朕惟祖宗朝設立嵗貢之法實寓
古里選之制期得眞才以備國用邇来生員茍得幇廪
即計充貢有日徃往有不修行檢挟制官司欺蔑卿里
甚至虧缺倫理玷辱衣冠及有學問荒疎年力衰邁有
司不問賢否止計食糧淺深一槩循資充貢却又多選
任教官以為人師欲求人材長進誠不可得自今嵗貢
生員務令州縣提調官選有學行者方許起送廵按御
史㑹提學官併布按兩司從公考核照常數貢舉先儘
廪膳如果無人許於増廣附學内考取不耑論食糧淺
深以襲舊弊即有年老不堪教養者令提學官嚴加考
選無行者黜退為民其餘量與衣巾終身廪膳為提學
者毋得輒聽權要子弟濫與收補如未得人寧令空缺
其嵗貢入京廷試其衰老無學及行檢不修者所貢舉
官一體坐罪不貸國子監見坐監生員該部選查照舊
規定擬以聞
十一年正月禮部尚書夏言以嵗當㑹試條奏正文體
定程式簡考官三事上曰文運有闗國運所係不細近
来士子經義詭異艱深大壞文體誠為害治其出榜曉
諭今年㑹試文卷必純正典雅眀白通鬯者方得中式
若有仍前鈎棘詭僻痛加黜落甚則令主考官奏聞處
治餘俱如議
二十九年閏六月禮部覆給事中楊中䋲奏請慎選師
儒以端士習上曰提學官士子表率自今宜慎選行誼
端方者為之不得徒尚虚文
禱灾之訓
嘉靖九年四月𠡠諭朕聞周禮荒年索鬼神之制其各
處㓙荒地方爾禮部查奏遣賚香帛祝辭命所在有司
官竭䖍致誠禱于應祀神祗以希轉灾為民之福朕仍
躬行露告上天同爾等修省各處戰陣死亡或為國為
民者勘報有不眞以致狥情顛倒者亦足以傷和氣致
灾該部以依此類推詳奏請
祀典之訓
嘉靖七年正月上諭輔臣曰昨朕以大祀齋三日内于
各寺宫廟觀宇燒香問於卿等得回奏已朕復檢㑹典
内郊祀齋戒内一條云當日本部官同太常寺官于城
隍廟發咨仍於各廟焚香三日所開止云各廟未及宮
觀寺宇朕惟各廟亦非與者而宫觀寺宇尤非也不但
為妨郊祀恐於誠意反致淆亂卿等亦以為不經之理
豈不凟神今可預諭禮部太常寺云朕惟郊祀乃我聖
祖敬天報本重典近毎聞奏云各寺宫觀廟宇燒香三
日朕心有未安恐非我聖祖初制亦恐間亂齋誠自今
年郊祀始不必於各寺觀宮廟宇燒香庶致精純以欽
祀事禮部太常寺知道卿等㸔了便擬傳帖稿子来行
九年十月内禮部題該廵按山東監察御史熊榮題為
欽奉𠡠諭事内稱祀典神廟天下俱當修理一新等因
該本部議擬題奉聖㫖是各地方應祀神廟載在祀典
的依擬便着有司修理但近年以来有等在官姦民専
一阿奉鎮廵司府州縣等官不問賢否一槩盖立生祠
堂去思碑亭并私剙庵院滛祠等項科歛小民欺侵入
已為害多端都察院便行各該廵按御史親臨地方逐
一查出拆毁變賣以偹修理前項應祀神祗廟宇仍將
拆毁變賣過錢糧及修理過數目造冊奏報不許别外
科歛欽此
十年正月𠡠諭禮部曰朕思郊廟之祀未有不同所以
尊事天地祖宗者也惟太廟享祀制宜未稱孝敬之情
仰惟朕太祖髙皇帝重闢宇宙肇運開基聖德豐隆神
功偉盛顧不得南靣居尊甚非所宜當朕聖祖在御徳
祖居尊其在今日當以朕聖祖為始祖居始祖之位每
嵗孟春行特享之禮自太宗而下並各居一幄而仍同
日行禮其夏秋冬三享仍於太祖之室相向行時祫禮
如今之制仍季冬行大祫禮以德祖居尊及懿熙仁三
廟合享于太廟親王功臣俱配食於兩廡嵗暮自是節
祭歸之奉先殿行禮世廟止行四時之享罷嵗暮之祭
亦歸之崇先殿行禮即擇日預告具儀来聞欽哉故諭
十三年八月以南京太廟灾召禮部尚書夏言至平臺
賜之𠡠令宣示府部衙門集議重建事宜𠡠曰南京太
廟或建或弗建宜何所定朕惟太宗既遷北都為子孫
萬世之業則南京太廟不必重有或謂太祖初定之都
子孫當思慕功徳不可廢朕則以太祖定北都傳已六
宗矣能守祖宗洪業傳之無窮豈有南北之分也即太
宗所定都太祖在天之靈未甞不歆顧於斯且一天下
作二主二廟豈合禮與義哉今又謂承天尚有獻考廟
將非薄祖厚親歟朕則曰承天之廟孝宗所命建藩舊
邸也故不敢去之亦猶南京奉先殿之比與此世廟不
同且今南京秪存百官有司不廵幸不舉時祀徒有廟
社耳此與周家三都三廟之同建者今昔意氣不侔也
況祖宗神靈惟於子孫是依是憑豈有隔數千里之逺
能將朕之誠敬乎今北立萬世之業則當為萬世之圖
使其専一于此庶㡬太祖永歆必不以再建廟為歆也
𠡠爾諸臣其集議之言退而集廷臣議請以南京香火
并於奉先殿其太廟遺址倣古壇墠遺意髙築墻垣謹
同啓閉以致尊嚴上曰南京香火并進膳之儀禮部查
議以聞其原廟址如議築垣時加廵守并各廨宇永不
得修整著為令其在京廟制速處物料擇日興工承天
家廟勿稱廟可倣奉先殿意曰隆慶殿用别輕重之意
十七年十月上以天垂景雲躬叩元極寳殿畢詣南郊
以恭上上帝尊稱預告於天神地祗還御奉天殿𠡠諭
禮部曰朕以支服藉皇考聖母積徳乃大䝉天眷嗣主
華夏十復七載一政無為獨懷感戴大造之仁祖本之
重可無仰酬於心今乃特竭朕𠂻左右諮謀於三五大
臣且合詞同情聞之臣庶敢以一念之㣲上報兆命之
主茲已同卿等預告於神祗恭取来月朔旦親率臣民
趨詣南郊拜上皇天上帝㤗號冊表於圜丘是午復詣
太廟加尊髙皇帝御諡聖號為太祖開天行道肇紀立
極大聖至神仁文義武俊徳成功髙皇帝髙皇后慈諡
懿號為孝慈貞化哲順仁徽成天育聖至德髙皇后庶
報天報祖之㣲誠聊以少罄焉爾禮部恭具大儀来聞
敬哉敬哉
二十一年四月𠡠諭禮部曰朕惟三代之禮至周大備
後世治不古若乃因陋就簡焉朕究覽古初斟酌百代
惟文武是憲是式故郊正分祝廟隆特享宋儒朱熹所
謂大事者朕崇重之惟是季秋大享於眀堂此周禮重
典與郊祀並者也數嵗以享地未定特舉祭於元德寳
殿朕誠有未盡惟茲南郊舊殿原為大祀之所今禮既
是正則固搆不當䙝留昨嵗已令有司悉撤之朕自昨
制象立為殿恭薦名曰泰享用昭寅奉上帝之意
二十二年十一月𠡠諭禮工二部曰朕惟禮時為大祀
典國之大事也茍不安於人心終難協夫禮義我家國
宗廟之制自太祖肇基之初首肇四親廟其後更制時
奉殷薦同乎一室當其始事豈不博采遐觀卒從同堂
異室之規以示酌古凖今之義暨我成祖定制於茲廟
寢之營率遵其舊百數十年以祫以享緝於純嘏則有
繇然夫萃之為享其則不逺曩因廷臣之議咸稱七廟
之文是用創興以從周典乃所司討論不詳區畫失當
成祖以六世未盡之親而遽遷世室不獲奉於三昭仁
宗以穆位有常之主而移就左營遂致紊於班祔武宗
朕兄也不得同為一世顧居七廟之中有妨七世之祀
揆之古義斯為戾往者回祿之警天與祖宗實合朕心
茲當重建之辰所當釐正以圖鼎新又我皇考睿宗廟
於都宮之外朕毎事廟中考廟未備豈有四親之内而
可缺考乎雖每於祫祭同享而奉主往来深為凟擾茲
禮官等㑹議欲奉處於孝宗同廟雖為兄弟同世之義
然題匾各殘終未為妥朕是究是圖惟遵先制其永無
愆夫禮非天降乃起人情祖宗列聖懽聚一堂斯實時
義之為順者茲當建立新廟仍復舊制前為太廟後為
寢又後為祧時祫祭享奉太祖髙皇帝正位南靣奉迎
成祖及羣廟我皇考睿宗獻皇帝神主俱同堂而序享
獻既畢則奉列聖主各歸於寢庶昭穆以眀世次不紊
列聖在天之靈惟忻鑒享而克伸朕瞻事孝享之誠矣
可如期興建爾禮工二部如𠡠奉行
二十四年六月禮部奏廟工大體已完細節未備乞暫
舉秋享之禮於景神殿上曰太廟之工爾軰原計以秋
祭時可成今既告成更又何待朕雖非長者而自為變
詐其何以交於神眀昭穆不序何得成王禮其亟擇日
安主具儀以上朕疾不能躬事或命太子或命官攝行
其儀節一如先廟之舊後所増諸儀悉除之
宗室之訓
嘉靖元年五月上諭禮部曰各王府宗室應奏事情止
許啓王代奏不得私自来京先朝眀有禁例近多越闗
妄奏甚至子訐其父不遵祖訓傷敗倫理莫大於是今
後違犯者原詞一切不行遣官伴送回府止給口糧脚
力不許沿途需索轎馬供應通諭各王府知之
斥齋醮之訓
嘉靖六年七月上諭輔臣曰朕思每年初度該衙門援
例請於朝天等宫建齋以為祈夀福者夫人君欲夀非
事齋醮以能致之果能敬事上天凡所戕身伐命之事
一切致謹焉則必得夀年長永奚可齋醮為事乎今欲
將内三經厰外二寺凡遇景命初度一應齋事悉行革
去止着朝天宫建齋醮如故其两宫景命等日皆照舊
行夫革三厰二寺之齋者所謂省一分有一分之益存
一宫之醮者盖倣春祈秋報之意朕此意欲言之已久
而恐人譏朕偏尚特與卿等言之庶見崇正之意
黜奉釋之訓
嘉靖八年正月上諭輔臣曰近年内府禁重地累被火
燒毁官房數多所致之繇非一前日幸夀所謂雖未必
無其實因奉釋事為本亦飲酒酣醉所致内府官長隨
等家多有事此者每作其事朕多聞之夫事佛以求福
也而反為灾害惜乎下愚之為也朕故於㫖内言多而
所司為害勿肯及此卿等看其二㫖稿孰可来行
親蠶之訓
嘉靖九年正月皇后行親蠶之禮上嘉納之諭輔臣曰
今日言之奏甚好朕每在宫中恒言及此亦甞諭皇后
曰汝但知玉食繡服之充口餙體却不知成此者辛苦
萬狀也又朕每以服上進聖母請尚用聖母諭朕曰吾
何德獲今日之奉養但我縱服一素衣亦甚愛惜這等
黄色錦綵湏有時服之豈可輕用朕對奏此袍服慈親
正當尚用何至久服之者不一易之聖母又曰且只說
昔日豈有此等衣服固皇帝尊奉亦不敢過用了朕拜
奏聖母德慶延於小子乃有今日非聖賢不能念舊日
之事今慈意如此子不敢順承尊訓或進一食亦是如
此夫聖母性自天成固為来者之法皇后恐不可不使
之知農桑勤苦故朕納夏言所奏可着李時承朕意焉
選嬪之訓
嘉靖十年十二月錦衣衛百户費洪以皇嗣未生請於
京城内外慎選淑女以備九嬪禮部請遣官於南北直
𨽻河南山東廣東求之上曰慎選淑女本為廣嗣之計
朕恐遣官四出重擾百姓又恐不識者謂朕好色苐如
洪奏於京城内外選擇如果無人再議奏請
飭禮之訓
嘉靖九年二月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以風俗奢侈奏
請刋大眀令典禮儀定式及皇上新降𠡠諭有違令者
以法䋲之上曰禮所以辨上下定民志故官民服飾房
舎器用祖宗皆有品第著為定式近者貪官豪民陵節
犯分日奢侈尅剥兼并職此之繇其令在京廵城御史
在外廵按御史檢察不法者具狀以聞
却賀之訓
嘉靖七年以甘露降遣武定侯郭勲詣郊壇告謝天地
上乃躬謝於廷陛羣臣請賀上諭輔臣曰卿等以上天
垂降寳露為朕所致覽奏而中慚且愧焉况今灾變屢
作民不聊生卿等請賀雖出忠誠苐朕心勿安也卿等
可欽承止賀以稱朕祗謹天戒之意
祈榖之訓
嘉靖十七年正月行祈榖禮于圜丘命武定侯郭勛代
上諭輔臣曰卿等謂祈糓禮宜暫命官具見愛朕至意
然朕思大報未親時又有外臣在故欲躬事耳若論出
入大廟丘壇上下自惟禮多但熟思朕既遵復祖制不
三五年即偷安自逸且自十三年患咳六旬乃愈三四
年間體力復不如故又昨冬連患足瘡兼耳鳴心跳神
思不爽又不如前氣積成痼即今茲恙増甚朕心得有
一日之寧乎故朝政之廢嵗不及旬日雖此身如逸中
心不敢畧怠所感者皇天洪眷太祖聖德故支維之冲
君得有此十六&KR1124;及頼卿等竭心以賛耳今朕宜理疾
祈糓之典卿勛宜思盡處恭䖍代朕行禮卿言仍督禮
儀勿怠即録付春官及徧示諸司知之
祈年之訓
嘉靖三十年四月設祈年醮典於朝天等寺諭禮部曰
四民之中惟農為重而且㝡苦朕茲為民祈福臣佐君
理民不宜欺怠諸司其以實奉行之毋慢
祈雪之訓
嘉靖三十三年十二月以冬深無雪遣文武大臣英國
公張溶等祭禱各宫廟是日禮部類奏灾異上曰灾異
屢見仁愛下垂朕敢不仰承天意爾内外臣工未宜一
以歸上湏分理有責若能同寅恤民和𠂻乃職豈感動
即今禱雪之日為始各青衣辦事九日思省以誠勿但
日已禮部以禱雪未應請令百官齋戒順天府官祈禱
上曰朕欽天命奉天時事上元膺洪佑不敢自負自茲
冬未雪不容不禱朕不敢要速效於神况夏秋雨水過
多但五榖之精乃寳也朕誠不可自廢今舉祈保醮令
百官齋戒停常封三日該府率屬䖍禱勿怠
冊使之訓
嘉靖二十三年十二月禮部言勲臣奉使冊封多不法
請㫖嚴禁上曰冊封大禮命官各宜仰體朝廷親親至
意遵守禮法約束從人所過不得騷擾驛傳還報不得
遷延違者聽廵按御史舉奏
掩骼之訓
嘉靖二十四年八月訓禮部朕思京城九門地大人衆
多有死喪貧難不能塟者或有四方客死不能歸者暴
露屍體朕體憫焉五城御史其督率各該官役以義地
收瘞之
恤疫之訓
嘉靖三十三年四月都城内外大疫上聞之諭禮部曰
時疫太甚死亡塞道朕為之惻然其令太醫院發藥户
部同錦衣官以米五千石煑粥療濟用副朕好生之意
死者官給蓆藁令所在居民收瘞之
建宫之訓
嘉靖十五年四月上諭禮部曰朕恭建郊壇廟寢所以
上事天地祖宗今復思太皇太后二宮我皇祖原未有
制今曰清寧者所居雖無其人可無其所是非母后所
居也曰仁者夀乃統於乾清宫者非母后之宫今朕擬
將清寧宫存儲居之地後即半作太皇太后宫一區仁
夀宫故址併除釋殿之地作皇太后宫一區以備皇祖
一代之制亦非妄舉已復諭禮部朕恭備祖宗一代之
制命建慈慶宫為太皇太后居慈寧宫為皇太后居令
工有次苐以慈寧奉聖母章聖皇太后以慈慶奉皇伯
母昭聖皇太后一應供張悉取給内府如祖宗例行著
為令
喪禮之訓
嘉靖十八年正月上諭輔臣曰朕昨居喪理疾閲禮記
檀弓等篇其所著禮儀制度俱不歸一又不載天子全
儀雖曰三年之喪通於上下而今昔亦自有大不同者
朕數有義意在是苐以皇祖所定未有全文每遇帝后
之喪亦未免因仍為禮至於冠裳衰絰所司之製亦各
不一卿等試與禮官考定之自初喪至除服冠裳輕重
之制具為儀節俾歸至當於是禮部議喪服諸制奏之
上令更加考定畫圖註釋並祭塟全儀編輯成書備覽
遷陵之訓
嘉靖六年十月百户隨全錄事錢子諒各上疏請遷顯
陵上再下廷臣集議尚書席等固以為不可已有㫖報
罷至是間住御史虞守隨復申前詣撰皇陵正議數千
言以進上諭大學士張璁曰守隨奏進皇陵正議盖此
舉非常前已下廷臣及内閣两議皆云不可彼意盖恐
帝后各處乃朕失孝是亦忠意而朕所未信者恐一有
差虞其為不孝也大矣夫古者君去國遷廟主而行
主者陽也先人之精魂故謂之神主廟墓者藏先人之
體魄乃隂也是為元宫地道尚靜體魄貴安豈宜輕舉
我皇考塟已八年一旦妄動豈勝震恐若於萬年之後
奉䕶慈宫以祔陵室何不善也卿與蕚宻議何者為嘉
擇而行之璁言聖慈萬嵗之後當祔顯陵上稱善無何
錦衣衛百户張得錦復上䟽請遷陵上諭輔臣曰朕覽
張得錦所言雖是愛國之意但其意甚重前次多官已
議二遍進言者不下六七人但朕未能中斷今與卿等
定可如何行朕所論之我皇考陵寢逺在數千里之外
豈無南望之哀但聞廟者安先人之精神也陵者藏祖
考之休魄也今世廟既成祭祀有主不但止於陵前為
可朕亦甞靣承聖母訓告曰汝何不啓請汝皇考靈駕
来京勿他日吾異此地朕惶懼無知乃謹對曰此舉闗
係不輕子不敢便承命湏待與大臣議伏請慈尊安心
勿慮是以每每未决朕意實以不動為當今欲啓奉
来京非為不可其於皇考聖靈豈不震恐又梓宫近體
得無露乎至於我聖母之意惟恐㓜子失孝故徃徃垂
諭朕安敢棄而違哉但日間亦有一等小人胡言是非
加以怨愁曰我軰於此置立莊舎他日又隨南此非朝
廷不孝誰乎致以上煩慈聽以為懷憂夫為人子者豈
得不立孝功以名後世而此事與孝政無干為子者於
親則順志承顔冬温夏凊或親年老所行有差則從容
進諫不違悖不乗危履險以愛身至於親亡則守禮盡
哀一如經制三年不改親之善行繼述遺志奉祀綿綿
此所謂子之孝也又我聖祖髙皇𥘉欲遷奉仁祖之陵
旋亦止之太宗文皇帝遷都北京亦未遷奉孝陵此祖
宗之盛典當取法之或曰當二祖之時雙親俱以上賔
謂朕今時不當同也以聖母在養可不蚤計夫朕雖無
知豈敢忽畧實於晝食夜寐之間罔不轉加籌慮深恐
動之不吉一或有虞其故在何亦或於後千百年間奉
還寳駕同祔陵室未為不可所謂乗凶即事也今世廟
已成大典已輯而朕之孝有未盡者嗣也當大婚六年
將逾儲嗣未立朕實咎深德薄所致也亦或後之不徳
朕當自用省責特與卿等計或可就諮於議禮諸臣或
下禮部議卿等可用心議詳以求停當以禆朕愆
待夷之訓
嘉靖三年三月上諭禮兵工三部邇来女直并朶顔等
衛進貢夷人經過地方府縣衛所驛逓等衙門多有不
行照例應付管待及至到京賞賜縀疋等物又多稀鬆
短少不稱朝廷撫待逺人之意爾各衙門便查照舊規
議處来說已三部臣各議上上諭禮部曰今後各處夷
使朝京着光祿寺用心照例管待應得賞賜你部裡隨
即闗領給與上𦂳發回免致遲留在館諭兵部曰各處
朝貢夷人經過去處各該廵撫都御史依擬出榜曉諭
各屬查照舊例應付管待以稱朝懷逺柔人之意有違
悞侵尅者提問發遣俱依擬行諭工部曰今後觧到縀
疋如有紕鬆短少不堪賞用及違悞限期者務要查照
先年罰俸提問降革事例嚴加懲治不許狥情輕縱
穆宗莊皇帝日講之訓
隆慶元年三月𠡠諭禮部曰朕惟講學乃帝王進德圖
治之首務茲山陵事畢經筵日講宜即舉行爾禮部擇
日具儀并合行事宜来聞
省灾之訓
隆慶元年六月上諭輔臣曰連日霖雨不止有傷民間
禾稼朕甚憂之其令户部查覆被灾地方以聞内外仍
痛加修省是日禮部議上修省祈禱及停刑禁屠事宜
上曰内外有司其各務省愆修職以副朕畏天恤民至
意祈禱自眀日始各衙門官青衣角帯及停刑禁屠俱
五日諸司奉行不以實者該科劾奏
七月上諭禮部曰秋霖不止重為民灾朕祗畏天戒軫
念時艱深用憂惕内外各官着各痛加修省自十五日
始青衣角帯辨事仍禁屠五日順天府祈禱晴日止
十二月禮部言今嵗四方奏報灾異特多請上敬天法
祖勤學親賢深以佚欲為戒上曰上天示異理宜修省
事闗朕躬者自當加慎爾大小臣工其各秉忠君體國
之心修舉職業消弭以盡交修之義
隆慶二年三月京師地震禮部尚書髙儀等請令百官
修省青衣角帯辨事三日仍願上親賢逺佞勤政講學
以佚欲為深戒以勵精為逺圖絀粉餙之靡文崇交修
之實政上曰灾變非常委宜知儆事闗朕躬者當自加
慎爾等百司其痛加修省勉盡職業毋事虚文
十二月禮部類奏是嵗四方灾異比徃年特多而山西
天鳴地震男子化女及浙江水旱尤為異常宜痛加修
省上曰上天示儆朕夙夜兢惕不敢怠荒爾内外臣工
其務實心體國修舉職業共圖消弭以仰承仁愛之意
隆慶三年十一月吏科給事中戴鳳翔以京師雨水氷
凍弭盜安民六事章下禮部因類奏灾異并覆鳳翔疏
請行内外諸臣痛加警省仍勸上勤政事虚聽納以仰
荅天戒上曰然今嵗灾變異常上天示警朕心深切兢
惕爾内外臣工務痛加儆省修舉實政共承天意
視學之訓
隆慶元年八月駕幸太學勅諭國子監師生曰朕以𦕈
躬纉承洪緒總億兆君師之責深惟古昔帝王臨御天
下莫不建學立師宣眀教術育賢善世以底休平朕甚
慕之思與宇内之士臻於斯路爰循舊典紀之元初躬
親太學祗謁先師孔子因進爾師生講解經義厥禮告
成爾師生其曷以稱塞朕意夫學校之設以眀人倫也
五倫之道根於性命之自然而推極其用則化成天下
恒必由之六經垂意炳如日星所以發揮斯道者甚偹
㑹其㫖要身體而力行之以措諸事業非今日教養之
所急與朕方立極綏猷為天下先爾等其夙夜祗懋相
與講求經術之㣲惇叙彛倫之大期於體立用廣以成
化於道今上追古雍熈太和之盛無令唐虞三代得専
其美不亦善乎若乃徒事辭章離經畔道率忘其性命
之實而靡適於世用非所望於師生者也欽哉
禱雨之訓
隆慶三年六月上諭禮部曰天氣亢旱三時少雨禾苖
漸稿朕甚憂之其傳示順天府官竭䖍祈禱自初一日
始十日止諸司停刑禁屠不許怠忽是夜遂雨明日又
雨又明日大雨上喜命輟禱弛禁
賞邉軍之訓
隆慶元年三月諭禮部曰朕初即位念守邉官軍勞苦
宜加恩賚爾等其㑹兵部備查遼東至甘肅縁邉一帯
地方官軍實數以聞
禮部志稿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