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國子監志

欽定國子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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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國子監志卷五十五

  藝文一

  奏議附

   元

   論建學校疏        博果宻

   臣等聞之學記曰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

   學乎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故古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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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建國君民教學為先蓋自堯舜禹湯文武之

   世莫不有學故其治隆於上俗美於下而為後

   世所法降至漢朝亦建學校詔諸生課試補官

   魏道武帝起自北方既定中原增置生員三千

   儒學以興此厯代皆有學校之證也臣等今復

   取平南之君建置學校者為陛下陳之晉武帝

   嘗平吳矣始起國子學隋文帝嘗滅陳矣俾國

   子寺不𨽻太常唐髙祖嘗滅梁矣詔諸州縣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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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鄉並令置學及至太宗數幸國學增築學舎至

   千二百間國學太學四門學亦増生員其書算

   各置博士乃至髙麗百濟新羅髙昌吐蕃諸國

   君長亦遣子弟入學國學之内至八千餘人髙

   宗因之遂令國子監領六學一曰國子學二曰

   太學三曰四門學四曰律學五曰書學六曰算

   學各置生徒有差皆承髙祖之意也然晉之平

   吳得户五十二萬而已隋之滅陳得郡縣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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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已唐之滅梁得户六十餘萬而已而其崇重

   學校已如此況我堂堂大國奄有江嶺之地計

   亡宋之户不下千萬陛下神功自古未有而非

   晉隋唐之所敢比也然學校之政尚未全舉臣

   竊惜之臣等嚮被聖恩俾習儒學欽惟聖意豈

   不以諸色人仕宦者常多䝉古人仕宦者常少

   而欲臣等曉識世務以任陛下之使令乎然以

   學制未定朋從數少譬猶責嘉禾於數苗求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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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驥於數馬臣等恐其不易得也為今之計如欲

   人材衆多通習漢法必如古昔編立學校然後

   可若曰未暇宜且於大都宏闡國學擇䝉古人

   年十五以上十嵗以下質美者百人百官子弟

   與凡民俊秀者百人俾廪給各有定制選徳業

   充備足為師表者充司業博士助教而教育之

   使其教必本于人倫明乎物理為之講解經𫝊

   授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道其下復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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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如小學律書算之類每科設之教授各令以

   本業訓導小學科則令讀誦經書教以應對進

   退事長之節律科則専令通曉吏事書科則専

   令曉習字畫算科則専令熟嫻算數或一藝通

   然後改授或一日之間更次為之俾國子學官

   總領其事常加㸃勘務要俱通仍以義理為主

   有餘力者聴令學作文字日月嵗時隨其利鈍

   各責所就功課程其勤惰而賞罰之勤者則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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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上舎惰者則降之下舎待其改過則復升之

   假日則聴令學射自非假日無故不令出學數

   年以後上舎學生業有成就者乃聴學官保舉

   䝉古人若何品級諸色人若何仕進其未成就

   者且令依舊學習俟其可以從政然後嵗聴學

   官舉其賢者能者使之依例入仕其終不可教

   者三年聴令出學凡學政因革生員增減若得

   不時奏聞則學無弊政而天下之材亦皆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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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興起矣然後續立郡縣之學求以化民成俗

   無不可者臣等愚幼見於書聞於師者如此未

   敢必可行伏望聖慈下臣此章令諸老先生與

   左丞王贊善等商議條奏施行臣等不勝至願

   (元史/本𫝊)

   國學議          袁 桷

   成周國學之制畧見于大司樂其遺禮可法者

   見于文王世子三代而上詳莫得聞焉漢武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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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六經興太學至後漢為尤盛唐制微附益之

   而其制愈加詳宻今可考也宋朝承唐之舊而

   國學之制日隳至于紹興國學愈廢雖名三學

   而國學非真國子矣夫所謂三舎法者崇寧宣

   和之弊也至秦檜而復増之月書季考又甚于

   唐明經帖括之弊唐楊綰嘗曰進士誦當代之

   文而不通經史明經但記帖括或投牒自舉非

   側席待賢之意宋之末造類不出此今科舉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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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而國朝國學定制深有典學教胄子之古意

   倘得如唐制五經各立博士俾之専治一經互

   為問難以盡其義至于當世之要務則畧如宋

   胡瑗立湖學之法如禮樂刑政兵農漕運河渠

   等事亦朝夕誦習庻足以見經濟之實徃者朱

   子議貢舉法亦欲以經説㑹萃如詩則鄭氏歐

   陽氏王氏吕氏書則孔氏蘇氏吳氏葉氏之類

   先儒用心實欲見之行事自宋末年尊朱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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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唇腐舌敝止於四書之註凡刑獄簿書金穀

   戸口靡宻出入皆以為俗吏而爭鄙斥清談危

   坐卒至國亡而莫可救近者江南學校教法止

   於四書髫齔諸生相師成風字義精熟蔑有遺

   忘一有詰難則茫然不能以對又近於宋世之

   末尚甚者知其學之不能通也於是大言以葢

   之議禮止於誠敬言樂止於中和其不渉史者

   謂自漢而下皆霸道其能詞章也謂之玩物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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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又以昔之大臣見於行事者皆本於節用而

   愛人之一語功業之盛何所不可殊不知通達

   之深者必悉天下之利害灌膏養根非終於六

   經之格言不可也又古者教法春夏學干戈秋

   冬學羽籥若射御書數皆得謂之學非若今所

   謂而止儒者博而寡要故世嘗以儒詬誚由國

   學而化成於天下将見儒者之用不可勝盡儒

   何能以病於世哉(清容居/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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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作養人材以宏治道疏   葉 李

   臣欽覩先帝詔書當創業時軍務繁夥尚招致

   士類今陛下混一區宇偃武修文可不作養人

   材以宏治道各道儒學提舉及郡教授實風化

   所係不宜罷請復立提舉司専提調學官課諸

   生講明治道而上其成才者於太學以備録用

   凡儒户傜役乞一切蠲免(元史/本𫝊)

   乞増廣國學生員狀畧    蘇天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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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者世祖既定中原肇新百度知為治必資於

   賢者養賢必本於學宫至元七年初命中書左

   丞許衡為國子祭酒以教公卿大夫之子弟是

   時學徒未有定額其後政教既修學者寖廣迨

   至仁宗増多至四百員然而近嵗以來員額已

   滿至使胄子無從進學殊非祖宗開設學校廣

   育羣材之美意(蘇天/爵集)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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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太學疏         李 賢

   竊惟太學者天下貢士所萃乃育賢成材之地

   故天下之士所以賢所以材胥此焉出所以盛

   所以衰胥此焉係然則生民之休戚風俗之美

   惡國家之安危豈不皆闗于此哉洪惟太祖髙

   皇帝聖神文武平定天下定鼎金陵首崇是道

   方是之時宫殿城池未盡完也百府諸司未盡

   創也佛寺僧道未盡舉也乃建太學於國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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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規模極其壯麗凡所以教士之法戒士之條居

   士之所養士之具無不詳審周宻完備又慮表

   率之職實難其人務選天下學明行修望重海

   内所向慕士大夫所依歸足以師表一代名葢

   一時者然後命為祭酒崇以師道以振文風以増

   士氣其愛諸生如慈母之顧嬰兒貴之若席上

   之珍恩惠極隆無以加尚於是天下之士入太

   學者居無不正習無不端衣無不具食無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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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饑寒之亂心無邪僻之墮行其所事者治禮

   義明人倫窮修已治人之方務致君澤民之術

   故當時賢才俊傑之士濟濟輩出布列中外大

   綱一正萬目畢張自古太平之盛未能或之先

   也易曰聖養賢以及萬民其斯之謂與永樂初

   年駕臨北京太學之設因元之舊凡百規制未

   暇増新洪熙宣徳以來因仍未舉至其教戒居

   養之道頺然廢弛不遑介意師儒之職率皆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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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學行荒疎無從矜式雖有遺規不過承虚名

   為具文踵因循應故事而已於是天下之士入

   太學者蔑教戒之嚴無居養之正置禮義為外

   物輕亷恥如錙銖使其人居官不過志于富貴

   而已尚何望其尊主庇民建功立業乎夫近朱

   者赤近墨者黒居處所致無怪其然也嗚呼天

   下之士修之于庠序壞之于太學賈誼所謂可

   為太息者也今陛下春秋鼎盛纘成大統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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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措不可不慎舉所當舉則天下之人莫不懽

   心措所不當措則天下之人莫不解體可不慎

   哉我國家建都北京以來有廢弛而不舉有創

   新而不措者所廢弛者莫甚于太學所創新者

   莫多于佛寺舉措如是臣以為舛矣然成事不

   説廢者當舉若重修太學極壯麗不過一佛寺

   之所費況佛寺無益于朝廷而太學實闗于治

   體伏願皇上興廢舉墜乞勅該部計料興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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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太學作養人才重選師儒厚加眷注果能此

   道將見數年之後賢才濟濟文風大振生民於

   是乎安天下於是乎治我太祖養賢及民之效

   復見于今日太平之盛不期自至而國家社稷

   永享無窮之福矣臣性質凡陋無所知識偶有

   所見豈敢隠黙冐干天聴不勝惶汗之至(古禳/録)

   請廣儲書籍議       邱 濬

   臣按宋朝以文為治而於書籍一事尤切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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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厯世相承率皆崇尚屢下詔書捜訪遺書或給

   以賞或賜以官凡可以得書者無不留意然猶

   慮其或有非常之變每卷皆有副本分貯各所

   是以真宗時崇文秘閣災而猶存太清樓之儲

   徽宗設官提舉募工繕寫一置宣和殿一置太

   清樓一置秘閣其寓意深矣我朝不専設管閣

   官凡前代所謂省監皆歸于翰林院専設官以

   司經籍圖書名曰典籍國家所有古今載籍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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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所掌又於國子監設典籍一員司太學所有

   經籍及板本之屬臣攷唐人謂人之博學曰行

   秘書而宋之評詩者亦曰胸中無國子監不可

   讀杜詩凡書史之有訛舛者必校正之以監本

   則此二者乃自古貯經籍之所我朝館閣之職

   凡前代所謂集賢院崇文院秘書省秘閣皆不

   復置惟於翰林太學置此二員今翰林院祕藏

   皆在文淵閣其典籍固有所職掌惟兩京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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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籍㡬於虚設臣聞永樂中太宗皇帝肇建北

   京勅翰林院凡南京文淵閣所貯古今書籍自

   一部至百部以上各取一部送京餘悉封識收

   貯如故則是兩京皆有貯書也夫天下書盡歸

   内府人家所有者蓋亦無多其間多有人家所

   無者今幸猶存萬一有所疎失則永絶矣今國

   家無事正天子崇儒右文之時忍使古聖賢垂

   世立教之言載道為治之具𫝊之千百年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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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旦有意外之變或至今而盡冺豈不貽千古之

   永嘆哉臣請勅内閣儒臣將兩京文淵閣書籍

   凡有副本于南京内閣及南北兩監各分貯一

   本其無副本者將本書發下兩監勅祭酒司業

   行取監生鈔録給與人匠紙筆責令各堂教官

   校對不限年月陸續付本監典籍掌管如此則

   一書而有數本藏貯又各異所永無疎失之虞

   矣(文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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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持風教疏        謝 鐸

   竊惟人倫風教所先人倫不可以不明也臣願

   正祀典以究明倫之實仕途風教所繫仕途不

   可以不清也臣願重科貢以清入仕之途冗員

   風教之濫冗員不可以不革也臣願革冗員以

   重京府之制捷徑風教之羞捷徑不可以不塞

   也臣願塞捷徑以澄國學之源臣愚近覩禮部

   尚書傅瀚等為地震事題准各該衙門條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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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臣知天下之事所當言者不止於此蓋凡政

   本之蠧蝕官師之黷濫生民之困苦軍士之疲

   困災異之迭見邊境之失寧是皆宗社安危之

   所闗而朝廷宵旰所急者顧以啟沃論諫各有

   攸司而出位言髙尤在所諱惟是四者闗風教

   學校之務也臣雖不才職專學校又豈容終于

   隠黙而不一言之哉用是條列所見輒敢冐昧

   以陳惟聖明加之意焉天下幸甚斯文幸甚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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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勝戰慄待罪之至一日正祀典以究明倫之

   實臣愚竊惟學校之設皆所以明人倫也人倫

   莫先于父子子雖齊聖不先父食奈何承訛襲

   故以顏曽思三子配饗於上而其父則皆列祀

   廡下冠履倒置有是理哉為今之計莫若于闕

   里立廟祀叔梁紇而配以顏路曽晳孔鯉諸賢

   如先儒熊去非之説庻㡬各全其尊而神靈安

   妥矣人倫莫大于君臣殷之頑民猶不忍忘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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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忘君事讐若吳澄者親為有宋之遺臣&KR0804;

   然前元之官禄名節掃地何復言哉宜律以春

   秋大義罷黜從祀以從莽大夫之列庻㡬不掩

   其惡而人心愜服也此前一事人雖屢言而未

   見施行此後一事臣亦嘗言而未䝉俞允臣非

   不知重復覼縷言之誠為可恨特以每當奉祀

   對越之際輒起頻蹙不安之心心所不安又不

   得不發之言耳如䝉聖鍳乞勅禮部翰林院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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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考定使祀典以正人倫以明則所以維持風

   教者不淺二曰重科貢以清入仕之途臣愚竊

   惟科貢之設皆所以羅天下之賢才而用之也

   科舉一途雖稱得人奈何考試等官類皆御史

   方面之所辟召職分既卑學亦與稱恩之所加

   勢亦隨之於是又以外簾之官預定去取或者

   多為防閑而實則闗節内外相應悉慿指麾而

   科舉之法日壞矣臣愚乞勅兩京大臣各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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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等官素有文行者取自上裁每布政司特差

   二員以為主考如往嵗諸臣之所建白者庻㡬

   前弊稍革而真才亦可以漸得矣嵗貢一途雖

   近有之但近來提學等官類從姑息試廩之初

   不以勢聴則以賄行不以濟貧則以優老及其

   來貢之際又聴其自乞願為教職往往名為陛

   考而實則虚文上下相䝉迄無可否而嵗貢之

   法益壞矣臣愚乞勅禮部將嵗貢願授教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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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送翰林院國子監按月考試期年之間擇其

   果通三塲者方許陛考授以職事庻㡬前弊稍

   革而教官亦不至于甚濫矣凡此二者揆之人

   情格例未免窒碍難行臣竊反覆思之積弊之

   深如此必得出自宸㫁力加斡旋然後科貢可

   重仕途可清而所以維持風教者不外是矣三

   曰革冗員以從京府之制臣愚竊惟京國四方

   之極天下所視以為凖則者也竊見順天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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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為京府大興宛平江寧上元四縣皆為附郭

   見今學校之設惟二府有之而四縣皆未嘗有

   蓋雖統於所屬轄實以府學之生徒悉皆四縣

   之俊秀與其儲養之濫不若選擇之精之為愈

   也不然豈以京國首善之地而惜此一學校之

   官哉今天下附郡縣分不拘多寡俱各有學其

   視京府實為冗濫臣愚請從順天應天之制凡

   附郭一縣例増廩膳十名隨其縣之多寡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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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增益上以府縣教授兼領其事生員雖益而官

   不多庻㡬冗員稍革而風教之責亦稍重矣臣

   亦熟知今之為官者類喜添設而難于裁減殊

   不知増一官則増一官之費寛一分則民受一

   分之賜天下冗員之可減者寧止是哉四曰塞

   捷徑以澄國學之源臣愚竊惟國學聚天下之

   英才而教育之皆所以備國家他日之任使也

   選之科貢猶恐未精近年以來大開捷徑如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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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納粟之徒皆為其有資國用之缺殊不知得

   其利者未什一而受其害者已千百此豈盛世

   所宜有哉往年為因此輩不諳文理凡撥各衙

   門寫本者俱以僱人艱難為辭日前流害其極

   如此如䝉省納乞勅内府等衙門事例許令年

   月相應者送科寫本亦令掛選出身庻㡬怨嗟

   少息而風教之地亦稍清矣臣固知國家養士

   不厭其多但𦂳要所在恩倖之濫進昏曉之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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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殊亦可憂然則捷徑之當塞者又寧止是

   哉(桃溪/净稿)

  孔廟從祀疏         程敏政

   臣聞古聖王之治天下必以祀典為重所以崇

   徳報功而垂世教淑人心也故有功徳於一時

   者一時祀之更代則已有功德於一方者一方

   祀之踰境則已然猶欲勸一時範一方而不敢

   輕議焉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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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師孔子有功徳於天下萬世天下祀之萬世祀

   之則其廟庭之間侑食之人豈可茍焉而已必

   得文與行兼名與實副有功于聖門而無疵於

   公議者庻足以稱崇徳報功之意若非其人豈

   惟

  先師臨之神不願歆將使典模範者莫知所教為

   弟子者莫知所學世教不明人心不淑通于天

   下而施及後世其為闗係豈特一時一方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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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哉邇者言官欲出

  文廟從祀諸賢之有罪者詔禮部集議臣愚亦在

   預議之列疑其所言尚有未盡而議者相持憚

   於改作臣考之於書揆之于心不敢妄為異同

   謹畫一條陳上凟聖覽伏乞皇上丕顯文謨主

   張斯道仍下集議采而行之一洗前代相沿之

   陋習永為百世可遵之典使世教有興起之益

   人心得趨向之公其於治道未為無補一唐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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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三十一年始以左邱明等二十二人從祀

  孔子廟庭蓋當時聖學不明議者無識謂釋奠先

   師如詩有毛公禮有髙堂生書有伏生之類遂

   為専門訓詁之學為得聖道之𫝊而併及馬融

   等行之至今誠不可不考其行之得失與義之

   可否而釐正於大明有道之世也臣考厯代正

   史馬融初應鄧隲之召為祕書厯官南郡太守

   以貪濁免官髠徒朔方自刺不殊又不拘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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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節前授生徒後列女樂為梁冀草奏殺忠臣

   李固作西第頌以美冀為正直所羞即是觀之

   則衆醜備於一身五經為之掃地後世乃以其

   空言目為經師使侑坐于

  孔子之庭臣不知其何說也劉向初以獻賦進喜

   誦神仙方術嘗上言黄金可成鑄作不騐下吏

   當死其兄陽城侯救之獲免所著洪範五行𫝊

   最為舛駁使箕子經世之微言流為隂陽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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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小技賈逵以獻頌為郎不修小節專一附㑹

   圖䜟以致貴顯蓋左道亂政之人也王弼與何

   宴倡為清談所註易專祖老莊而范寗追究晉

   室之亂以為王何之罪深于桀紂何休則止有

   春秋解詁一書黜周王魯又註風角等書班之

   於孝經論語蓋異端邪説之流也戴聖為九江

   太守治行多不法懼何武劾之而自免後為博

   士毁武于朝及子賓客為盜繫獄而武平心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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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得免則又造謝不慙先儒謂聖禮家之宗而

   身為贓吏子為賊徒可為世鍳王肅在魏以女

   適司馬昭是時昭簒魏之勢已成肅為世臣封

   蘭陵侯官至中領軍乃坐觀成敗及母邱儉起

   兵討賊又為司馬師畫䇿以濟其惡若好佞已

   乃其過之小者杜預所著止有左氏經𫝊集解

   其大節亦無可稱如守襄陽則數饋遺洛中貴

   要紿人曰懼其為害耳非以求益也伐吳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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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斫癭之譏盡殺江陵之人以吏則不亷以將

   則不義凡此諸人其於名教得罪非小而議者

   謂能守其遺經轉相授受以待後學不為無功

   臣竊以為不然夫守其遺經若左邱明公羊髙

   穀梁赤之于春秋伏生孔安國之於書毛萇之

   于詩髙堂生之于儀禮后蒼之於禮記杜子春

   之于周禮可以當之蓋秦火之後惟易以卜筮

   僅存而餘經非此九人則㡬乎熄此其功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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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冺者以之從祀可也若融等不過訓詁此九

   人所傳者耳況其書行于唐唐姑以備經師之

   數祀之今當理學大明之後易用程朱詩用朱

   子書用蔡氏春秋用胡氏又何取于漢魏以來

   駁而不正之人使安享天下之祀哉夫所以祀

   之者非徒使學者誦其詩讀其書將識其人而

   使之尚友也臣恐學者習其訓詁之文于身心

   未必有補而考其奸謟淫邪貪墨怪妄之迹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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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甘於效尤之地曰先賢亦若此哉其禍儒害

   道將有不可勝言者矣至于鄭衆盧植鄭元服

   䖍范寗五人雖若無過然其所行亦未能以窺

   聖門所著亦未能以發聖學若五人者得預從

   祀則漢唐以來當預者尚多臣愚乞將戴聖劉

   向賈逵馬融何休王肅王弼杜預八人裭爵罷

   祀鄭衆盧植鄭元服䖍范寗五人各祀于其鄉

   后蒼在漢初説禮數萬言號后氏曲臺記戴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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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皆受其業蓋今禮記之書非后氏則不傳于

   世矣乞加封爵與左邱明等一體從祀則偽儒

   免欺世之名賢者受專門之祀而情文兩得矣

   一

  孔子弟子見于家語自顔回而下七十六人家語

   之書出於孔氏當得其實而司馬遷史記所載

   多公伯寮秦冉顔何三人文翁成都廟壁所畫

   又多蘧瑗林放申棖三人先儒謂後人以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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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増益殆未可據臣考宋邢昺論語注疏申棖

  孔子弟子在家語作申續史記作申黨其實一人

   也今廟庭從祀封文登侯在東廡申黨封臨川

   侯在西廡重複無稽一至于此且公伯寮愬子

   路以阻

  孔子乃聖門之蟊螣而

  孔子稱瑗為夫子決非及門之士林放雖嘗問禮

   然家語史記邢昺注疏朱子集註俱不載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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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之列秦冉顔何疑亦為字畫相近之訛如申

   棖申黨者但不可考耳臣愚以為申棖申黨位

   號宜存其一公伯寮秦冉顔何蘧瑗林放五人

   既不載於家語七十子之數宜罷其祀若瑗放

   二人不可無祀則乞祀瑗於衛祀放于魯或附

   祭于本處鄉賢祠仍其舊爵以見優崇賢者之

   意亦庻乎其名實相符而不舛于禮也一洪武

   二十九年行人司司副楊砥建議請黜揚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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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仲舒太祖髙皇帝嘉納其言而行之主張斯

   道以淑人心可謂大矣然荀況揚雄實相伯仲

   而況以性為惡以禮為偽以子思孟子為亂天

   下以子張子夏子㳺為賤儒故程子有荀卿過

   多揚雄過少之説今言者欲併黜況之祀宜也

   然臣竊以為漢儒莫若董仲舒唐儒莫若韓退之

   而尚有可議者王通是也通之言行先儒之論

   已多大約以為僣經而不得比于董韓云爾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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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㫁之以程朱之説程子曰王通隠徳君子也

   論其粹處殆非荀揚所及若續經之類皆非其

   作然則程子豈私于通哉正因其言之粹而知

   其非僣經之人耳朱子曰文中子論治體處髙

   似仲舒而本領不及爽似仲舒而純不及又曰

   韓子原道諸篇若非通所及者然不免文士之

   習利達之求若覧古今之變措諸事業恐未若

   通之精到懇惻而有條理也至于河汾師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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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出於魏晉佛老之餘迨今人以為盛則固豪

   傑之士也今董韓並列從祀而通不預疑為闕

   典臣又按宋儒自周子以下九人同列從祀而

   尚有可疑者胡瑗是也瑗之言行先儒之論甚

   詳大約以為少著述而不得比于濓洛云爾臣

   亦㫁之以程朱之説程子看詳學記曰宜建尊

   賢堂以延天下道徳之士如胡瑗張載卲雍使

   學者得以矜式朱子小學書亦備載瑗事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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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世之法臣以為自秦漢以來師道之立未有

   過瑗者矧程子於瑗之生也欲致之與張卲並

   居于聖賢之堂其沒也乃不得與張卲並侑於

  宣聖之廟其為闕典甚矣況宋端平二年議増十

   賢從祀以瑗與焉若謂瑗無著述之功則元之

   許衡亦無著述但以身教之懿與瑗相望誠有

   不可偏廢者考之禮有道有徳施教于學者死

   則為樂祖祭于瞽宗鄉先生歿則祭于社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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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瑗兩人師道百世如新得加封爵使與衡同列

   祀于學宫最得禮意一自唐宋以來以顔子

   曽子子思孟子配享坐堂上而顔子之父無繇

   曽子之父㸃子思之父鯉皆坐廡下考之禮子

   雖齊聖不先父食而三代之學皆所以明人倫

   也夫

  孔子之所為教與諸弟子之所以為學者不過明

   此而已今乃使子坐於上父坐於下豈禮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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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以為此乃論𫝊道之功則自古及今未有外

   人倫而言道者縱出於後世之尊崇非諸賢之

   本意臣恐諸賢於㝠㝠之中必有不安於心而

   不敢享非禮之祀者臣考之元至順三年嘗封

   顔無繇杞國公謚文裕孟子之父孟孫氏亦嘗

   封邾國公臣愚乞下有司於各處廟學如鄉賢

   祠之制别立一祠中祀啟聖王以杞國公顔無

   繇萊蕪侯曽㸃泗水侯孔鯉邾國公孟孫氏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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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庶不失以禮尊奉聖賢之意臣又竊觀聖學

   失𫝊千五百年至程朱出而後孟氏之統始續

   則程朱之先亦不可缺况程子之父大中大夫

   封永年伯程珦首識濂溪周子於屬掾之中薦

   以自代而又使二子從游朱子之父韋齋先生

   追謚獻靖公朱松臨沒之時以朱子託其友籍

   溪胡氏而得程氏之學珦以不附王安石新法

   退居於洛松以不附秦檜和議奉祠於閩其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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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行已俱有稱述臣愚乞將永年伯程珦獻靖

   公朱松從祀啟聖王使學者知道學之𫝊有開

   必先明倫之義不為虚文矣(篁墩/集)

   龜山先生從祀議      程敏政

   謹案諸儒從祀于

  孔門者非有功于斯道不可然道非後學所易知

   也必取證于大儒之説斯可以合人心之公竊

   考程氏遺書及朱子伊洛淵源録所載龜山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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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行狀墓誌碑文俱稱其造養深逺踐履純固

   温然無疾言遽色與明道程子相似方其學成

   而歸程子目送之曰吾道南矣然則是道也豈

   易言哉自兩程子嗣孔孟不𫝊之統及門之士

   得以道見許者龜山一人而已蓋龜山一傳為

   豫章羅氏再𫝊為延平李氏以授朱子號為正

   宗文定胡氏親承指授而春秋之傳作南軒張

   氏上泝淵源而太極之義闡心學所𫝊悉本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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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使天下之人曉然知虚寂之非道訓詁之非

   學詞華之非藝龜山𫝊道之功不可誣矣崇宣

   之世京黼柄國躋王安石於配享位次孟子而

   頒其新經以取士士尊王安石為聖人不復知

   有

  孔子誦新經為聖言不復知有古訓僭聖叛經凡

   數十年龜山入朝首請黜其配享不令厠

  宣聖之廟廷廢其新經不令蠧學者之心術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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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綱運以收人心斥和議以張國勢竄權臣以

   正邦憲培主徳以崇治本竑議讜言雖不盡用

   然使天下之人知邪説之當息詖行之當距淫

   詞之當放則龜山衛道之功亦不可掩或有疑

   其出處之際而少其著述之功則亦有可言者

   朱子謂龜山之出惟胡文定公之言最公曰當

   時若聴用決須救得一半而文定亦曰蔡氏焉

   能凂之然則以出處見疑者未考之故也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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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洛學黨禁之餘指示學者以大本所在體驗

   之功轉相授受而朱子得聞其指訣則見于何

   鎬之書朱子于理一分殊之論稱其年髙徳盛

   而所見益精則見于西銘之跋要之無龜山則

   無朱子而龜山之道非知徳者殆未可輕議然

   則以著述見少者亦未考之過也又按元史至

   正二十一年因杭州路照磨胡瑜建言已將龜

   山與延平李氏文定胡氏九峯蔡氏西山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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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加封爵列從祀以世變不及遍行天下此殆

   近于禮所謂有其舉之莫敢廢者然則親講于

   龜山若文定私淑于龜山若朱張咸在侑食而

   近私淑于朱子若蔡真逺私淑于朱子若許吳

   亦在侑食獨其師有𫝊道衛道之功可以繼往

   開來抑邪興正者反不與焉揆之人心誠為闕

   典考大儒之定論㕘前代之過失實伸弟子從

   師之義慰後學向道之心以龜山躋于從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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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公言謹議(同上/)

   聖駕臨幸太學謝表     林文俊

   伏以典禮更新百代仰大君之有作辟雍臨幸

   四方占泰運之方隆載舉曠儀聿光舊典懽均

   朝野慶洽天人兹蓋伏遇皇帝陛下聖由天縱

   徳與日新彝倫叙而五典以惇禮樂興而百度

   咸正況兹首善尤在留神黙契聖心大袪俗見

   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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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稱王本非禮宜正

  先師之名陋元人塑像為不經特遵皇祖之制别

   祠

  啟聖聿明父子之倫配食先賢盡去公侯之號禮

   無僭凟道益尊崇顧兹典之鼎新煩至尊以賁

   重當薄海同文之日適踐祚一紀之初乃涓令

   辰爰修盛事六龍捧御逺戾止于膠庠萬乗執

   圭親奠釋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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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聖崇儒重道稽古諏經喜溢章縫光流簡冊執

   豆籩以奔走乃有三氏之子孫圜橋門而聴觀

   奚止六館之英俊瞻威顔于咫尺奉法語之丁

   寧建皇極以敷言斯其至矣觀人文以成化是

   之謂乎臣等職忝師儒躬逢盛美幸覩大人之

   虎變願先多士以駿奔賜坐而講易書覺叨榮

   之已過教人必先忠孝誓圖報於將來伏願配

   乎天配乎地皇朝綿一統之圖作之君作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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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介萬年之壽

   途中申明學規事      湛若水

   臣惟太學賢闗之地祭酒風教之首茍非徳行

   道藝卓為儒宗則無以造就人才以輔聖治顧

   臣何人何以堪此拜命以來夙夜兢惕懼不克

   稱以負大戾茫乎若渉淵水罔知津涯悵乎若

   適逺道罔知要路且行且思求得其道及取監

   誌反覆讀之乃見聖祖神宗睿諭良規浩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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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渾然示人約矣秩秩乎其燦然示人博矣如

   天之無不覆如地之無不載引而伸之觸類而

   長之以言乎教學之事備矣諸所見行有不容

   贅至于聖諭淵深不無未發之蘊良規寖久容

   有玩弛之虞臣伏覩求言之詔敢陳一得之愚

   謹條六事上聞一曰推聖學以明道術臣伏覩

   洪武十五年二月聖祖勅諭國學師徒有曰古

   今賢能首以學為本次特操持輔弼其所學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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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事既行則善名于兩間矣臣仰見聖祖之學

   與堯舜之精一

  孔子之博約𫝊説告髙宗學古知行之説異世同

   符蓋學也者知也操持也者行也知以覺之行

   以恒之聖學無餘藴矣又本年六月新建國學

   成勅太學生有曰致師于是來生徒以受業期

   在育君子必履

  仲尼之道以助後嗣共安天下蒼生今師徒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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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勅以學道之志明以亂常之憲則恐養非

   君子用非賢人臣又仰見大哉皇言實開一代

   道學之源而太宗文皇帝幸學勅諭亦稱太祖

   御筵講書守帝王之心法繼聖賢之道學臣竊

   惟聖祖之所謂道學者其志在於謙柔恭謹其

   道在於明倫理物其實在於孝弟忠信其用在

   於開物成務其藴在於聖經賢𫝊其踐履在於

   誠敬篤實由鄉人而可至於聖人之道平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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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非有索隐行怪高逺難稽離於日用之常以

   為道也近時士異其習道徳不一而風俗不同

   辭華之士類訾守禮之人雖有後軰萌蘖之時

   生不能勝夫風雨之摧折殊不知祖宗之重道

   學如此盖逺宗先王非道不學非道不用之盛

   心也臣今論學或恐無徴不信請得以同司業

   率監丞博士六堂教官令諸生欽服聖訓以道

   學為標的以知行為工夫以文藝為華彩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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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為結果如木樹之有根本而華實乃成則所

   養所用皆君子賢才昌而天下安矣一曰示大

   公以孚生徒臣伏覩正統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英宗皇帝勅諭北京國子監祭酒有曰南北諸

   生貧富不齊入監或一月或數月或一年二年

   即得撥諸司辦事亦有遂出身者利之能移人

   也有坐監十餘年貧不得出身使之艱難嗟怨

   其寧忍乎又與諸司交通凡辦事者一人有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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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求撥補簡帖動致一二十紙有勢力者終得

   之借曰為勢所逼何不執以奏師之所行如此

   何以表勵學者又曰撥厯事者必依資次不許

   攙越辦事者亦須公當不許狥私但有私相囑

   託輒便聽從不奏聞者必罪不恕臣謹因聖諭

   而推之撥厯一事為務甚小似無闗於師道而

   師道之行不行於此焉係夫師道之不行由於

   生徒心志之不孚奔競之不息夫心志不孚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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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語不信言語不信則教訓不行奔競不息則

   禮讓不興禮譲不興則教化不浹二者師道之

   疚也其故由於祭酒撥厯自專而未嘗示以大

   公之法也故人得以私干之士得以私疑之此

   心志不孚奔競之所由𧺫也臣請於撥厯之時

   祭酒同司業召監丞博士六堂教官㑹集公所

   公同序撥先於諸生到監之日不徒序於壁而

   祭酒司業以至六堂教官又人各書簿以憑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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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序撥如有請託干求者各官即宻書於各簿

   本名之下監丞又明書於紀過之簿以為罰甚

   則欽依勅諭執奏是所謂示以大公之法也如

   此則心志孚奔競息而教化行矣一曰立隣朋

   以勵徳業臣竊惟生員坐堂講習有相親薫陶

   之義已有定規退或放逸常情有所不免臣更

   欲於各生居同號舍者簽立比隣十人為朋置

   為簿籍必使退堂之後出入相友徳業相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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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相法容止相觀進退相度疾病相恤有無相

   濟過失相規一人過惡發露九人連坐罰跪一

   人為善卓異九人連賞如此則進有公堂退有

   私居無非漸摩夾持之益若久行之士習當有

   變化一曰視生徒以恤病苦臣伏覩洪武十八

   年我聖祖頒降勅諭内一欵餓死生員其罪當

   坐親教之師金文徴誣言祭酒餓死監生祭酒

   本提大綱生員有疾親教之師必當存問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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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書於簿疾重者以文上告藥餌尤經有司失

   於存問飲食藥餌不節或有傷生者罪坐親教

   臣仰見聖祖愛養諸生之盛典而尤欲寛貸崇

   重祭酒之盛心也竊惟民胞物與痛癢相闗况

   祭酒於諸生恩義兼重豈敢托于不知故公堂

   坐受請問跪拜義分之嚴也退而開諭委曲疾

   病存問恩禮之盡也二者並行而不悖然後師

   徒交孚而教訓可行臣欲欽依聖諭生員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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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親教先徃問之甚則司業祭酒當臨視之軫

   其飲食節其醫藥不幸而死則臨歛之如例給

   具若親教不往而祭酒聞知亦當率先自徃以

   愧其心不嫌於違道干譽一曰慎升第以立勸

   懲臣伏覩洪武十六年學䂓内一欵定生員三

   等高下定六堂師範高下又曰凡生員通四書

   未通經者居正義崇志廣業堂一年之上文理

   條暢者許陞修道誠心堂坐堂一年半之上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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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兼通文理俱優者陞率性堂又以坐堂實日

   多寡而陞外此又有積分之法至為精宻臣竊

   惟為師長者所以激勵人心鼔舞士風不可無

   進退抑揚以寓勸懲此聖祖所以立三等之法

   也近來雖有季考専以文藝而勤惰賢愚混而

   不分臣欲於已撥六堂者雖不能一旦更張而

   於諸生或季考其文藝以騐其心之精粗或於

   其坐堂踈數以察其學之勤惰或亷其行義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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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動止聽其講論以定其人之賢否而遞陞之

   其上等者堂長友長侍直有缺亦同司業博士

   六堂教官公推選之而其撥厯遲速一依序壁

   先後次第如此則聖祖之良規不廢而人心亦

   可勸懲士風庶乎可鼓動矣一曰署長材以備

   器使臣竊謂

  孔門之教同志於仁四科之賢因性成就故宋儒

   胡瑗教授亦分經義治事齋隨其材而造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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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教之必以徳行道藝為本不必悖時反古舉

   業徳行合為一事凡其讀書作文就宜收歛隨

   處體認不至䘮志以此立心涵養徳性藴之為

   徳行發之為事業出之於言詞皆是一貫此所

   謂二業合一之説也及其成也人各有長如四

   科之品其法每三嵗各學之長副㑹府州縣之

   正官即其所長而考核之為二等之法曰徳行

   材能某長某事如徳行則指為孝弟忠信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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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材能則别其水利兵農之長署於各名之下如

   今内外官府考語之制以上於提學提學官又

   集一等之長而考核之各署其徳行材能如各

   學之制及有中舉嵗貢即以所署名下行能連

   逹於禮部禮部以下兩監其舉人監生之在兩

   監一年者祭酒司業據提學之所署又㑹監丞

   六堂之官而考核之各署其徳行材能與監學

   應者隨其材徳而噐用之不以枉其實雖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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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遷秩而所署隨之如脚色之制署不尚實賄而

   容私後有敗露者坐其署主若所署有功徳顯

   卓者亦連賞之如是則所用必所養所養必所

   用用得其賢賢得其用此不違今日科舉之制

   而兼徳行道藝之教不違今日考察之法而寓

   鄉舉里選之意異時稍漸復古亦擴充此意而

   盡之如此則賢才自興善政自舉風俗自淳其

   視時之徒以舉業進身既入仕途無所用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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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二段殊昧祖宗立法之意者其為得失大有

   徑庭矣(本/集)

   選師儒以敦教化疏     謝存儒

   臣聞國家之休戚由風俗之盛衰闗學校之崇

   替故古之明君知其弊之所由振其機括以轉

   移之則俗尚正而治功可舉矣臣竊見數年之

   間上下臣僚亷恥道䘮名節不立以全身保位

   為賢以竭忠盡節為愚以峻刻集事為才以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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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曲跽為恭假公平而飾詐縁義類而徇私祕

   貪奸以示亷籍威權而毒衆財賄交通於豪門

   虚偽矯罔於君上㨗給者與之為能端莊者嫉

   之為僻禮義銷亡風俗頽敝長此不革國何以

   昌凡此皆今日學校之政不修道義之實不著

   也夫太學者乃天下首善之地而風教之所由

   興近世師儒儀範不立開導無方惟知勾校簿

   書不復専精徳藝考課業仍其抄録計積分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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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班資監生則茍度嵗時㳺玩博奕其幸而以

   學業自勤者則又揣摩剽竊以應時用僻裂輕

   艶理義支離不過假此以階顯榮其於立身行

   政曽未推行夫古之為學也將以正其性行明

   其經術而成其材能以待舉任於上也故當其

   時為士者以亷恥節義自著禮遜公正自植或

   臨危濵死甘蹈其節而不知悔者葢其學術素

   明而不疑亂於利害之私也今幸聖明燭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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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習俗之弊特命憲臣嚴加考選以新厥服此正

   善惡邪正之幾安危治亂之由也臣愚以為宜

   因品擇之餘敷求碩儒闡明正學開以仁義禮

   樂之實勵以忠節亷恥之道以成周教人之法

   為課習登進之規必經明行修材能可任然後

   辨論其等差而命之秩或参以宋儒胡瑗教學

   蘓州則程立經義時務二齋使各以其性之相

   近俾人之勉修學業朝夕講明月朔則稽其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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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惰召而教之嵗終則大㑹僚屬考其學行之修

   明者奬勸激勵之否則切責之三嵗則論其賢

   者能者於朝以備任使學荒以虧者則罷歸而

   斥之從役又以其法頒之天下使督學憲臣一

   以是為䂓則勿得即其浮詞而信其實行有經

   術疏通而蔑棄禮義者則罷斥之不齒其行檢

   端莊而學術踈淺者少待再校而論致太學以

   别議其任其分教天下須擇學術通明性行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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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潔者以典領之不使老鈍無恥者叅雜其間以

   壞士習如此則風俗自正而人勉於士君子之

   行平居則有羔羊正直之節立朝則有正色犯

   顔之風臨難則有仗節死義之士禮義修行而

   民俗丕變太平之風此其基也(經世/編)

   乞定真儒從祀疏      魏時亮

   欽惟國家道化旁洽迄今逾二百年士之生於

   其間遵道遵路淪肌浹髓固無非間出之英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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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其足以克光昭代無忝人文在

  孔門則師心顔孟之𫝊在宋代可屈指周程之列

   實亦不數人耳是數人者天實生之所以助我

   國家之元化我明得之足以追躡前代之真儒

   又今没世既乆聲實既孚遭逢明聖茍不一為

   甄進表揚卒使聖門乏昭代之賢而國家虚崇

   尚之典凡侑坐俎豆者徒以前代稱盛焉則聖

   朝道化隠而不彰萬世人心將有不滿於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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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矣葢我皇上當重熈累洽之後值聖作物覩

   之初先朝所未舉者既有待於此時而新政所

   崇尚者又有闗於風教恭覩英廟新政命舉宋

   儒胡瑗蔡沈真徳秀從祀

  孔庭孝宗皇帝初年亦特命考正廟庭從祀逮我

   先皇帝廼復進歐陽修等數人無非以重道崇

   儒帝王首務然皆不及我朝者因先後儒臣沒

   俱未逺而先皇帝復有少俟將來之㫖正留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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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以光今日之新政耳臣愚伏考理學名臣

   名姓甚多均可師法若求其學有真得如臣所

   謂師心顔孟屈指周程者惟三人為最著耳臣

   伏見河東薛瑄餘姚王守仁近該言官題請從

   祀該禮部覆議薛瑄則曰勵志聖賢之學修為

   多實踐之功潛心濓洛之𫝊造詣得精微之藴

   意雖不専於註述而片言隻簡動示楷模心雖

   不繫於事功而偉節恢猷皆可師法實禀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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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間氣足稱昭代之真儒至于王守仁則曰質

   本超凡理由妙悟學以致良知為本獨觀性命

   之原教以勤講習為功善發聖賢之㫖當時親

   炙者咸樂依歸迄今私淑者莫不尊信是亦百

   年之豪傑一代之儒宗也審如是則二臣顯昭

   代之人文真聖門之羽翼可以並列宋儒侑食

  孔廟葢無疑矣獨有生於薛瑄之後而崛起守仁

   之先者臣又得一人焉臣愚謹案嶺海陳獻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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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聖學於壮年㑹心體於自得舞雩黙契見勿

   忘勿助之真萬古日星沛仁義江河之用學已

   造於至樂誠已足以動人故充養完粹來彭韶

   之薦章忠孝具陳動憲皇之親覽羅倫定交賀

   欽師事在姜麟則稱為活孟子在章懋則稱為

   第一流廼若去支離而全不測之虚靈即日用

   而見鳶魚之飛躍尤能逈邁與弼追躡濓溪是

   以風動廣南師範天下有臣如此與薛瑄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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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後先相望焉信名世之大賢理學之深造聖

   明涵濡之功至此可為甚盛而上天生材之美

   至此可為獨優矣廼今薛瑄王守仁伏䝉聖㫖

   欽依下詹事府等衙門㑹議逮今數月囘奏未

   聞豈皇上崇儒之盛美可虚而二儒心得之真

   傳可冺耶夫薛瑄已經昔時公議一考可知若

   王守仁者破除俗學獨契本真悟

  孔氏之微言發後賢之未發良知與性善同功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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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與萬物為體雖其少年之豪邁有聞要亦横

   渠之臯比勇撤而顧可終掩之哉至於學守仁

   者之謬則固非守仁之過矣顧道旁之舍成之

   則難衆言之淆宜折諸聖伏乞催集公議取自

   聖裁但宜專責詹事府總集多官之論彚為一

   帙進覽然後議事有綱復奏有日至於陳獻章

   則素行毫無可訾而所學純乎自得仍乞勅令

   一併將獻章學行撰擬以聞昔學士何文淵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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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某某等撰議大儒之學至今與大儒名論並

   傳彼宋末陳光之禁萬世罪之於晦菴元定何

   與焉故由今之世雖間有口談儒學而行不掩

   言者然不可舉一廢百而盡疵天下之正學也

   又不可由今議昔而並棄已徃之真儒也昔人

   謂讀書未到康成末敢高議漢儒若知道學聖

   儒者茍非身與頡頏實難評議鄒智有言乾坤

   誰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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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尼權便敢刪從己酉年葢謂獻章之詩無敢輕

   意刪定而况三儒之學又誰敢輕意軒輊其間

   乎倘䝉皇上軫念古今真儒難得此三儒者實

   萬世光我國家人文之㑹務速集朝議㫁自聖

   心早正從祀之䂓大慰明時之望則上可彰道

   化之隆下可開來學之盛前可紹徃古之追崇

   近可成聖朝之盛典而天下萬世人心鮮有不

   心悦而誠服者矣(明奏疏/類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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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國子監志卷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