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會要

欽定四庫全書

　唐㑹要卷九十七

　　　　　　　　　　　　　宋　王溥　撰

　　吐蕃

吐蕃者在長安西八千里本漢西羌之種也不知有國

之所由(或云南凉秃髪利鹿孤之子曰樊尼國滅之後/西奔于羌中建國為衆所懐遂改姓為窣㪍野)

(以秃髪為國號語訛謂之吐蕃/歴魏及隋隔間諸羌未通中國)國人號其王為賛普以

統理國事無文字刻木結繩為約徵兵為金箭㓂至舉

燧與臣下一年一小盟(用羊狗/獮猴)三年一大盟(用人馬/牛驢)以

麥熟為歲首其國都號為邏婆城用法嚴整議事則自

下而起因人所利而行之此其所以强且久也重壮賤

老母拜于子重兵死惡病終以累世戰没者為甲門臨

陣奔逃者懸狐尾於其首表其似狐之怯其賛普弄讃

雄霸西域

貞觀八年九月朝貢使至十四年遣其相祿東賛致禮

請婚姻獻金五千兩自餘寳數百事十五年以文成公

主妻之弄讃至栢海親迎于河源見王人執子壻之禮

甚恭而歎大國禮儀之美俯仰有媿沮之色及與公主

歸國謂所親曰我祖父未有通婚上國者今我得尚大

唐公主為幸實多當為公主築一城以誇示後代遂築

城立棟宇以居處之公主惡其赭面弄普遂下令禁之

身釋氊裘襲䊵綺漸慕華風仍遣渠豪子弟請入國學

以習詩書又請中國識文字之人典其表疏上征遼還

獻大鵞黄金鑄成髙七尺可受酒三斛髙宗即位拜駙

馬都尉封西海郡王致書于長孫無忌云天子初即位

若臣下有不忠之心者當勒兵以助並獻金銀珠寳十

五種置太宗靈座之前髙宗進封賨王因請蠶種及造

酒碾磑紙筆之匠並許之

永徽元年弄讃卒其子早卒立其孫年幼國事皆委祿

東賛禄東賛有謀畧初太宗許降文成公主東賛来迎

召見顧問進對合㫖乃拜為右衛大将軍又以琅邪公

主孫女妻之東賛辭曰臣本國有婦父母所聘情不忍

乖且賛普未謁公主陪臣安敢妄婚上嘉之東賛有子

五人長悉若早卒次欽陵三賛婆四悉多于五渤論及

東賛死欽陵兄弟復専其國

咸亨元年薛仁貴討吐蕃敗于大非川

上元二年李敬𤣥又敗于青海自是賛婆則専在東境

欽陵主内政三十餘年恒為邊患

儀鳳三年上以李敬𤣥初敗吐蕃為患轉甚召侍臣曰

吐蕃小醜屢犯邊境置之則疆塲日駭圗之則未聞上

䇿宜論其得失各書所懐給事中劉景先曰攻之則兵

威不足鎮之則國力有餘且撫養士卒守禦邊境中書

舍人郭正一曰吐蕃作梗年歲已深興師不絶非無勞

費追討則徒損兵威深入則未窮巢穴臣望少發兵士

且遣備邊明立烽候勿令侵掠待國用豐足一舉而滅

之給事中皇甫文亮曰且令大将鎮撫畜養將士仍命

良吏營田以收糧儲必待足兵足食方可以舉而取之

上曰宿將舊人多從物故自非投戈俊傑安能克滅凶

渠中書舍人劉禕之曰臣觀自古聖主明君皆有邊戎

為梗今吐蕃憑陵未足為耻願養萬乗之威寛百姓之

役給事中楊思忠曰聖人御物貴在從時今凶冦不能

懐徳未肯畏威和好之謀臣謂非便中書侍郎薛元超

曰臣以為敵不可縱縱敵則患生邊不可守守邊則卒

老不如料簡士卒一舉滅之上顧謂黄門侍郎来恒李

勣已後實無好將當今以張䖍朂紀及等差為優耳恒

曰昨者洮河兵馬足堪制敵但為諸将失於部分遂無

成功今無好將誠如聖㫖

聖厯二年賛普器弩悉弄年長乃與大臣論巖宻圖欽

陵召其親黨二千餘人殺之欽陵自殺

景龍四年来請婚以左衛大将軍楊矩為送金城公主

使後矩為鄯州都督吐蕃厚賂之因請河西九曲之地

以為公主湯沐之邑矩遂奏與之吐蕃既得九曲其地

肥良又與唐境接近自後復叛楊矩懼飲藥而死

先天元年十月二十六日吐蕃遣使来朝吐蕃自漢界

出鄯城五百里遇島海入吐部落彌多彌蘇毘及白蘭等

國風雨雷電隔日有之夏氣如中國暮春之月山有積

雪地有冷瘴令人氣急不甚為害其俗重漢繒而貴瑟

瑟男女用為首飾其君長或居抜布州或居邏婆州有

小城而不居坐大氊帳張大拂廬其大可容數百人兵

衛極嚴而衙府甚狭俗養牛羊取乳酪供食兼取毛為

褐而衣焉不食驢馬肉以麥為麫人死殺牛馬以殉取

牛馬頭周壘於墓上正方壘石為之狀若平頭屋焉其

臣與君自為友號曰共命人其數不過五人君死之日

共命人皆日夜縱酒𦵏日于脚下刺血出盡及死便以

殯𦵏又有親信人用力當腦縫鋸亦有将四尺木大如

指刺兩肋下死者十有四五亦殉𦵏焉設官父死子代

絶嗣則近親襲焉非其種類輙不相代其官章飾有五

等一謂瑟瑟二謂金三謂金飾銀上四謂銀五謂熟銅

各以方圎三寸褐上装之安膞前以辨貴賤其戰必下

馬列行而陣死則逓收之終不肯退槍細而長于漢者

弓矢弱而甲堅人皆用劍不戰亦負劍而行其驛以鐵

箭為契其箭長七寸若急驛膊前加一銀鶻有草名速

古芒葉二寸狀若斜蒿有䑕尾長于常䑕其國禁殺䑕

殺之者加其罪有可䟦海去赤嶺百里方圎七里東南

流入蠻與西洱河合流而東號為撲鼻水又南出㑹川

為瀘水焉自赤嶺至邏婆川絶無樹木惟有楊栁人以

為貴

開元二年五月吐蕃宰相坌達延陁獻書于宰相曰兩

國地界事資早定界定之後然後立盟其月吐蕃使其

宰相尚欽蔵及御史名悉獵来獻盟書𤣥宗御承天門

樓命有司引見置酒于内殿宴遣之其月坌達延陁率

衆侵我渭源帝下制親征㑹薛訥遇賊數萬衆戰于武

階驛大破之乃罷自五年至十年凡八来朝幷貢方物

二十一年二月金城公主上言請以今年九月一日樹

碑于赤嶺定蕃漢兩界時李暠使于蕃金城度其還期

在暮秋故有是請及樹之日詔張守珪李行禕與其使

莽布支同訖其事是月遣其大臣屬盧論莽蔵来朝及

獻方物自二十二年每歲遣使賀正幷貢獻至二十年

七月金城公主薨

神龍元年其賛普器弩悉弄卒其子棄肆蹜賛嗣位賛

時年七歲使来告喪中宗為之舉哀廢朝一日俄而棄

肆祖母遣使獻金二千兩為棄肆求婚中宗遂養公主

為女降嫁之自是頻歲貢獻然亦時犯西邊十三年遣

使来賀不許

十七年復遣使来朝詔王忠及皇甫惟明及内侍張元

方使于吐蕃惟明既見賛普及公主皆欣然請和盡出

貞觀以来𠡠書以示惟明又遣其重臣名悉獵随惟明

入朝賛普既獻寳公主又獻金鴨盤等物名悉獵知書

先是迎公主長安當時朝廷皆稱有才辨及引入賜宴

與語甚禮之詔御史大夫崔琳充使宣諭于赤嶺各樹

分界之碑約不相侵至是公主薨遣使告哀仍請和不

許使到數月始命有司為公主于光順門發哀輟朝三

日天寳中連事西討進收黄河九曲㧞其石堡城

至徳二年三月復遣使請和且助國討逆詔遣南巨川

報之明年二月又遣使来朝復請盟詔從之

大厯元年至十年凡七来朝貢十三年正月遣将馬重

英率衆四萬侵靈州奪我水口填漢渠御史渠以弊屯

田

建中元年正月入蕃使太常少卿韋倫至自大厯已後

吐蕃陷我河隴諸州勅使前後數輩皆留之不遣邊上

每傳獲其人亦令中官部紀徙之江嶺徳宗初即位務

以徳綏逺方徵其俘囚五百人給衣一襲使韋倫給還

其國與之約和仍勑邊将無得侵伐吐蕃使歸其人不

之信及蕃俘入境部落皆畏威懐惠焉又命倫為太常

卿復使蕃中其年十二月倫至自蕃中與其宰相論欽

明思等五十五人皆至獻其方物吐蕃見倫再至甚歡

既館聲樂以娱之留九日而旋兼遣其渠帥報命倫一

歲再往絶域戎夷奉敎無此之速也

二年三月以萬年縣令崔漢衡為殿中少監持節使西

戎初吐蕃遣使求沙門之善講者至是遣僧良琇文素

二人行每人歲一更之其年十二月入蕃使判官監察

御史常魯與吐蕃使論悉羅等至自蕃中奏請改勅書

以貢獻為進以賜為賞以領取為領之優詔降諭曰前

相楊炎不修故事致此誤耳並從之

三年九月崔漢衡與蕃使區頰賛至自吐蕃乃約靈州

以賀蘭涇州以彈筝峡西口隴州以清水為漢界皆建

碑以誌之遂以是年十月十五日相與同盟于境上其

年十月以都督員外郎樊澤兼御史中丞充吐蕃計㑹

使約以来年正月十日㑹盟于清水

四年正月詔隴右節度使張鎰與吐蕃使尚結賛盟于

清水㑹盟官崔漢衡等七人與結賛及宰相等七人俱

昇壇為盟夏四月吐蕃将士僧尼等至自沙州凡八百

人報元年之徳

貞元元年九月遣左監門衛将軍康成使于蕃中且定

界是月鳳翔節度使李晟遣兵襲吐蕃衆於堆沙堡大

破之焚其儲積斬渠長扈屈律悉等七人傳首京師結

賛等聞而大懼累遣使請和仍用永盟皆不許㑹馬燧

自河東至且保明其誠至乃許之

二年九月吐蕃遊騎及于好畤京師戒嚴遂遣左金吾

衛将軍張獻甫等統兵屯于咸陽其月二萬餘衆又冦

鳳翔城下李晟出兵禦之一夕而退其年十一月吐蕃陷

我鹽州初賊之来冦也刺史杜彦光使以牛酒犒之吐

蕃謂曰我欲州城以居之聽爾率其人而去彦光乃率

衆歸麟州其年十一月吐蕃陷夏州亦令刺史拓跋乾

曜率衆而復據其城自是又冦銀州銀州素無城壁居

者奔散蕃亦棄之

三年二月以前太子右諭徳崔澣為檢校左庻子兼御

史中丞充入藩使四月至自鳴沙不數日澣復以鴻臚

卿兼中丞又充入藩使令澣報蕃宰相尚結賛曰杜希

全職在靈州不可出境李觀又已改官遣侍中渾瑊充

盟㑹使約以五月二十四日復盟于清水又令告尚結

賛以鹽夏二州歸于我然後就盟㑹其年夏吐蕃刼盟

于平凉川

八年山南西道節度使嚴農奏擊破吐蕃于芳州及黑

水堡焚其積聚幷獻首獲九年劍南西川節度使韋臯

攻吐蕃之維州獲大将軍論賛熱以獻

十年五月劍南西川節度使韋臯又奏西山峨和城擊

破吐蕃二萬餘衆攻㧞城柵斬首三千八百餘級獲其

器械牛馬其年八月先沒蕃中使李朝清歸自吐蕃

十三年正月賛普遣使農桑昔賫表請和好帝以其豺

狼之性數負恩約不受表状放其使歸蕃七月韋臯奏

去年二月十七日吐蕃于劍山馬嶺三路分軍下營僅

往一月進軍逼臺登城巂州刺史曹髙任率諸将軍士

幷東蠻子弟合勢接戰自朝及午大破之生擒大籠官

七人陣上殺獲甚衆

十七年七月吐蕃陷我麟州殺刺史郭鋒毁城隍大掠

居人驅党項部落而去次鹽州西九十里横槽峰頓軍

有畨卒傳呼州僧延素輩七人稱徐舍人召其大陣没

勒支處引延素等疾超至帳前皆馬革梏手麻繩縲頸

見一吐蕃年少身長六尺餘朱髪大目乃徐舍人也命

解縳坐帳中曰師勿懼予本漢人司空英公五代孫也

屬武后斵喪王室余髙祖建義中冺子孫流播絶域今

三代矣雖代居戎職位掌兵要思本之心無涯顧血族

無由自㧞耳此畨漢交境也復九十里至安樂州師無

由東矣延素曰僧身孤親老敢祈全活悲不自勝又曰

余奉命率師備邊因求資食遂渉漢疆展轉東進至麟

州城下城既無備援兵又絶是以㧞之知郭使君是勲

臣子孫必将活之不虞為亂兵所害適有飛鳥使至飛

鳥猶中國驛騎也云使者上變召軍亟還遂解縳歸之

時詔命韋臯分遣偏将勒步騎合二萬出都城西山南

北九道並進逼樓離老翁故維州保州松州諸城以紓

北邊故也其年九月韋臯又奏大破吐蕃于雅州

十八年正月韋臯又破吐蕃生擒大首領論莽熟来獻

至二十年二月吐蕃請和使其臣論乞再等五十四人

来朝貢至二十一年三月以吐蕃賛普卒廢朝三日命

工部侍郎兼御史大夫張薦予祭之七月賛普使論乞

數勃藏奉獻徳宗皇帝山陵金銀衣服牛馬等陳于太

極殿庭

元和元年七月遣使論勃蔵等来朝幷獻方物

二年春吐蕃人歸日西蕃幷遣後論思邪熟来朝幷歸

鄭叔矩路泌之柩及叔矩男武延等一十三人叔矩貞

元初平凉背盟所䧟凡二十餘年竟不屈節

五年五月命宰臣杜佑等與吐蕃使議事于中書令㕔

且言歸我秦原安樂州地自六年至十年遣使朝見幷

獻方物相繼不絶

十一年西川奏吐蕃賛普卒

十二年吐蕃告哀使論乞髯獻馬十匹玉帶金器等

十三年宴吐蕃使于中書八月吐蕃使論司熱等七人

辭于宣政衙已事不退且徵國使詔有司諭之方出勅

令後入迴鶻吐蕃南詔使所奏随從不得過三十人新

羅使不得過二十人迴鶻吐蕃使下合授正官不得過

十人南詔不得過五人其年十月吐蕃圍我宥州命夏

州兵擊退之

十四年三月詔蕃使論矩立蔵等幷後般来使並宜放

歸本國八月冦我鹽州及慶州方渠下營大軍至河州

界其年復遣矩立蔵来朝貢立蔵自稱請和好詔納其

請遣還其年十月以太子中允張賈為太府少卿攝御

史中丞持節充入蕃答請和好使尋貶賈為撫州司馬

責其逗留不行也以卻同代之至其年十二月靈武奏

吐蕃大軍營于黄河北煙塵數十里鳳翔進吐蕃表函

一封西川奏吐蕃入雅州界時方鎮鄰接蕃界者皆奉

詔備禦東川節度使王涯上言臣道當出軍徑入賊腹

有兩路一路從龍州青州鎮入吐蕃界直抵故松州城

是吐蕃舊置節度之所一路從綿州威蕃柵入蕃界直

抵栖雞城是吐蕃險要之地涯又陳備禦吐蕃要畧曰

臣伏願陛下不愛金帛之費以釣北蕃之心遣信臣與

之定約曰西戎為邊患者數矣能制而伏者惟有北蕃

如能發而深入殺若干人取若干地則投若干之賞開

懐以示之厚利以啗之一戰之後西戎亦衰矣

長慶元年四月遣尚綺力陀思来朝幷獻國信其月吐

蕃使郭居簡朝貢兼遺宰臣馬又遣使論約蔵来請盟

其年八月吐蕃請盟許之宰相欲重其事請告太廟太

常禮院奏謹按肅宗代宗故事與吐蕃㑹盟並不告廟

惟徳宗建中末㑹盟于延門欲重其誠信時令告廟至

貞元三年㑹于平凉亦無告廟之文伏以事出一時又

非經制䇿之典故亦無其文今㕘詳不合告從之十月

命宰相崔植等十四人與吐蕃使論納蔵盟於郡城西

王㑹寺十一月又遣使論答熱等来朝

二年五月又遣使論賛等来朝幷進馬六十匹羊二百

口及銀器玉帶等七月入蕃㑹盟使劉元鼎奏以五月

六日與吐蕃盟于悶惶盧川是川葢普之夏衙也中有

臧河流焉滿川多紫薇樹其月吐蕃使論悉諾息等随

元鼎来謝十月命太僕少卿兼御史中丞杜載持節充

答吐蕃謝㑹盟使

三年正月遣使論答熱来賀正幷表進羊六百口

四年遣使来求五臺山圗

寳厯元年三月遣尚綺立熱来朝且請和好

二年十一月詔遣光祿卿兼御史大夫李銑持節入蕃

充答和好使

太和五年正月遣使論乞熱来朝

六年又遣使論董勃蔵来朝

九年正月遣使論籠熱来朝

開成元年遣使論悉立熱来朝正幷獻國信及馬

二年遣使論監通等来朝先是遣宗正少卿兼御史中

丞李從簡入蕃其年五月蕃中遣使進國信金銀器玉

帶獺褐㹈牛尾朝霞㲲雜藥幷馬牛橐駞等詔以其信

物頒賜宰臣已下

四年遣使論焦熱等来朝

㑹昌二年賛普卒至十二月遣論賛等来告喪詔廢朝

三日仍令文武常㕘官四品已上就鴻臚寺弔其使者

詔遣将作少監兼御史中丞李璟持節入西蕃充弔祭

使

三年正月璟至自吐蕃

大中三年春吐蕃宰相尚恐熱因東道節度使以秦原

安樂等三州幷石門木硤等七闗欵塞涇原節度使康

季榮以状聞上命太僕卿陸耽往勞焉其年七月河隴

耆老率長幼千餘人赴闕下上御延喜殿觀之莫不懽

呼抃舞更相踊躍就冠帶於康衢然後命善地以處之

觀者咸稱萬歲八月勅曰古帝王之有國也何嘗不文

以守成武以集事㕘諸二柄歸乎太寜朕猥荷丕圗思

𢎞景業憂勤戒惕四載于兹毎念河湟土疆綿亘遐濶

天寳末西戎乗我多難無力禦奸遂縱侵略不逺京邑

事更十葉時近百年進士試能靡不竭其長策朝廷下

議亦皆聽其直詞盡以不生邊事為永圗且守舊地為

明理荏苒于是收復無由今者天地儲祥祖宗垂佑逺

人輸欵邊壘連降創業建功所謀必尅實賴樞衡妙筭

将帥雄俊副𤣥元不争之文絶漢武逺征之悔甌脱頓

空于内地斥堠全據于新封莫大之休指期而就况将

士等櫛風沐雨暴露郊原披荆榛而刁斗夜嚴逐豺狼

而窮廬曉破動皆如意古無與京念此職勲宜加寵賞

涇原宜賜絹六萬疋並以户部産物充賞仍待康季榮

收明等各領征師到本鎮度支差脚兩司各差人押領

送至本道分付令充節級優賞四道牧州牧闕有功勞

軍将各宜具名衘聞奏當議甄奨原州秦州威州幷七

闗側近訪聞土地肥沃水草豐美如有百姓要墾闢耕

種五年不加賦税五年已後量定户籍使任為産業溼

地有鹽頗聞厚利如置𣙜税可贍邊陲仍委度支計㑹

制置聞奏四道長吏如能各于鎮守處遣官健營田度

支出牛糧種子毎年量得多少充軍糧亦不限約定數

原州秦州威州幷七闗鎮守官健每人各給衣料兩分

一分依常年例支給一分分度支加給仍二年一度替

換其家口委長吏切加安存官健有庄田户籍者仰州

縣放免雜差役秦州至隴州已来道路要置堡柵與秦

州應接李玭與劉臯即便計度聞奏商賈往来興販貨

物任擇利便一切聽從闗鎮不得邀詰其官健父兄子

弟要往通傳家信不限多少任去如要墾闢種田依百

姓例處分三州七闗如要器仗長吏與量據所要申奏

除授刺史闗使後三五月内差人巡檢有如修築部署

課績殊尤幷訓練有度者其刺史闗使雖新授官爵亦

更與超升其官健節給更予優賞山南西道劍南西川

邏界没蕃州縣量力復其兵士委本道差遣如要錢物

接借亦具聞奏三州七闗創置戍卒且要務静如有羌

戎潜来貿易輒不得容受委刺史闗吏切加禁斷或有

投降吐蕃到邏上收取本道令長吏奏取進止其京城

有犯事合流役囚徒從今已後一切配在十處收管嗚

呼七闗要害三郡膏腴候館之殘址可尋唐人之遺風

尚在遡懐往事良用興嗟夫取不在廣貴保其金湯得

必有時詎計于遲速今則便務修築不進干戈必使足

食足兵有備無患載洽亭育之道永致生靈之安逺邇

臣僚宜體朕意

咸通七年十月沙州節度使張義潮奏聞迴鶻首領僕

固俊與吐蕃大将尚恐熱交戰大敗蕃冦斬尚恐熱傳

首京師

　唐㑹要卷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