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會要
西漢會要
欽定四庫全書
西漢㑹要卷十九
宋 徐天麟 撰
禮十四
山陵
萬年陵(太上/皇) 長陵(髙帝/)
安陵(恵帝/) 霸陵(文帝/)
陽陵(景帝/) 茂陵(武帝/)
平陵(昭帝/) 杜陵(宣帝/)
渭陵(元帝/) 延陵(成帝/)
義陵(哀帝/) 康陵(平帝/)
小黄(昭靈后/) 南陵(文帝母薄太后/元始中罷為縣)
雲陵(昭帝母趙太后/元始中罷為縣)
雜録
孝文治霸陵皆瓦噐不得以金銀銅錫為飾(本/賛)
東園匠令丞主作陵内噐物(百官/表)
漢興立都長安徙齊田楚昭屈景及諸功臣家於長陵
後世世徙吏二千石髙貲富人及豪傑并兼之家於諸
陵(地理/志)
孝景五年作陽陵邑(本/紀)
孝武建元二年初置茂陵邑(本/紀)
元帝即位貢禹奏言武帝弃天下昭帝㓜弱霍光専事
不知禮正妄多藏金錢財物鳥獸魚鼈牛馬虎豹生禽
凡百九十物盡瘞藏之又皆以後宫女置於園陵大失
禮逆天心又未必稱武帝意也昭帝晏駕光復行之至
孝宣皇帝時陛下惡有所言羣臣亦随故事甚可痛也
唯陛下深察古道諸園陵女亡子者宜悉遣獨杜陵宫
數百誠可哀憐也(貢禹/傳)
永光四年分諸陵屬三輔以渭城夀陵亭部原上為初
陵詔曰安土重遷黎民之性骨肉相附人情所願也頃
者有司縁臣子之義奏徙郡國民以奉園陵令百姓逺
棄先祖墳墓破業失産親戚别離人懐思慕之心家有
不自安之意是以東垂被虗耗之害闗中有無聊之民
非久長之策也詩不云乎民亦勞止迄可小康恵此中
國以綏四方今所為初陵者勿置縣邑使天下咸安土
樂業亡有動揺之心布告天下令明知之(本/紀)
陳湯與將作大匠觧萬年相善自元帝時渭陵不復徙
民起邑成帝起初陵數年後樂覇陵曲亭南更營之萬
年與湯議以為武帝時工楊光以所作數可意自致將
作大匠及大司農中丞耿夀昌造杜陵賜爵闗内矦將
作大匠乘馬延年以勞苦秩中二千石今作初陵而營
起邑居成大功萬年亦當䝉重賞子公妻家在長安兒
子生長長安不樂東方宜求徙可得賜田宅俱善湯心
利之即上封事言初陵京師之地最為肥羙可立一縣
天下民不徙諸陵三十餘嵗矣關東富人益衆多規良
田役使貧民可徙初陵以彊京師衰弱諸矦又使中家
以下得均貧富湯願與妻子家屬徙初陵為天下先於
是天子從其計果起昌陵邑後徙内郡國民萬年自詭
三年可成後卒不就羣臣多言其不便者下有司議皆
曰昌陵因卑為髙積土為山度便房猶在平地上客土
之中不保幽㝠之靈淺外不固卒徙工庸以鉅萬數至
㸐脂火夜作取土東山且與榖同賈作治數年天下徧
被其勞國家罷敝府藏空虗下至衆庻熬熬苦之故陵
因天性據真土處埶髙敞旁近祖考前又已有十年功
緒宜還復故陵勿徙民上乃下詔罷昌陵(陳湯/傳)
孝成永始元年七月詔曰朕執徳不固謀不盡下過聴
將作大匠萬年言昌陵三年可成作治五年中陵司馬
殿門内尚未加功天下虗耗百姓罷勞客土疏惡終不可
成朕惟其難怛然傷心夫過而不改是謂過矣其罷昌
陵及故陵勿徙吏民令天下毋有動揺之心(本/紀)
二年詔曰前將作大匠萬年知昌陵卑下不可為萬嵗
居奏請營作建置郭邑妄為巧詐積土増髙多賦歛繇
役興卒暴之作卒徒䝉辜死者連屬百姓罷極天下匱
竭常侍閎前為大司農中丞數奏昌陵不可成侍中衛
尉長數白宜早止徙家反故處朕以長言下閎章公卿
議皆合長計首建至策閎典主省大費民以康寕閎前
賜爵闗内矦黄金百斤其賜長爵關内矦食邑千户閎
五百户萬年佞邪不忠毒流衆庻海内怨望至今不息
雖䝉赦令不宜居京師其徙萬年燉煌郡(本/紀)
成帝營起昌陵數年不成復還歸延陵制度㤗奢劉向
上疏諌曰臣聞易曰安不㤀危存不㤀亡是以身安而
國家可保也故賢聖之君博觀終始窮極事情而是非
分明王者必通三統明天命所授者博非獨一姓也孔
子論詩至於殷士膚敏裸將于京喟然歎曰大哉天命
善不可不傳于子孫是以富貴無常不如是則王公其
何以戒謹民萌何以勸勉盖傷㣲子之事周而痛殷之
亡也雖有堯舜之聖不能化丹朱之子雖有禹湯之徳
不能訓末孫之桀紂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國也昔髙
皇帝既滅秦将都雒陽感寤劉敬之言自以徳不及周
而賢於秦遂徙都闗中依周之徳因秦之阻世之長短
以徳為効故常戰栗不敢諱亡孔子所謂富貴無常盖
謂此也孝文皇帝居霸陵北臨厠意悽愴悲懐顧謂羣
臣曰嗟乎以北山石為椁用紵絮□陳漆其間豈可動
哉張釋之進曰使其中有可欲雖錮南山猶有隙使其
中無可欲雖無石椁又何慼焉夫死者無終極而國家
有廢興故釋之之言為無窮計也孝文寤焉遂薄葬不
起山墳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
樹後世聖人易之以棺槨棺槨之作自黄帝始黄帝葬
於橋山堯葬濟隂邱壠皆小葬具甚㣲舜𦵏蒼梧二妃
不從禹𦵏㑹稽不改其列殷湯無葬處文武周公𦵏於
畢秦穆公葬於雍橐泉宫祈年館下樗里子葬於武庫
皆無邱壠之處此聖帝明王賢君智士逺覧獨慮無窮
之計也其賢臣孝子亦承命順意而薄𦵏之此誠奉安
君父忠孝之至也夫周公武王弟也𦵏兄甚㣲孔子𦵏
母於防稱古墓而不墳曰丘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不
識也為四尺墳遇雨而崩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
涕曰吾聞之古者不修墓盖非之也延陵季子適齊而
反其子死於嬴博之間穿不及泉歛以時服封墳掩坎
其髙可隱而號曰骨肉歸復於土命也魂氣則無不之
也夫嬴博去吴千有餘里季子不歸𦵏孔子徃觀曰延
陵季子於禮合矣故仲尼孝子而延陵慈父舜禹忠臣
周公弟弟其𦵏君親骨肉皆㣲薄矣非苟為儉誠便於
體也宋桓司馬為石槨仲尼曰不如速朽秦相吕不韋
集知略之士而造春秋亦言薄葬之義皆明於事者也
逮至吴王闔閭違禮厚葬十有餘年越人發之及秦恵
文武昭荘㐮五王皆大作邱壠多其瘞藏咸盡發掘暴
露甚足悲也秦始皇帝𦵏於驪山之阿下錮三泉上崇
山墳其髙五十餘丈周回五里有餘石槨為游館人膏
為燈燭水銀為江海黄金為鳬鴈珍寳之藏機械之變
棺槨之麗宫館之盛不可勝原又多殺宫人生薶工匠
計以萬數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驪山之作未成而周章
百萬之師至其下矣項籍燔其宫室營宇徃者咸見發
掘其後牧兒亡羊羊入其鑿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燒
其藏椁自古至今葬未有盛如始皇者也數年之間外
被項籍之灾内離牧童之禍豈不哀哉是故徳彌厚者
葬彌薄知愈深者葬愈㣲無徳寡知其葬愈厚邱壠彌
髙宫廟甚麗發掘必速由是觀之明暗之效葬之吉凶
昭然可見矣周徳既衰而奢侈宣王賢而中興更為儉
宫室小寢廟詩人羙之斯干之詩是也上章道宫室之
如制下章言子孫之衆多也及魯荘公刻飾宗廟多築
臺囿後嗣再絶春秋刺焉周宣如彼而昌魯秦如此而
絶是則奢儉之得失也陛下即位躬親節儉始營初陵
其制約小天下莫不稱賢明及徙昌陵増埤為髙積土
為山發民墳墓積以萬數營起邑居期日廹卒功費大
萬百餘死者恨於下生者愁於上怨氣感動隂陽因之
以饑饉物故流離以千萬數臣甚惛焉以死者為有知
發人之墓其害多矣若其無知又安用大謀之賢知則
不説以示衆庻則苦之若茍以説愚夫淫侈之人又何
為哉陛下慈仁篤羙甚厚聪明䟽達盖世宜𢎞漢家之
徳崇劉氏之美光昭五帝三王而顧與暴秦亂君競為
奢侈比方邱壠説愚夫之目隆一時之觀違賢知之心
亡萬世之安臣竊為陛下羞之雖陛下上覧明聖黄帝
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仲尼之制下觀賢知穆公延陵樗
里張釋之之意孝文皇帝去墳薄葬以儉安神可以為
則秦昭始皇増山厚藏以侈生害足以為戒初陵之橅
宜從公卿大臣之議以息衆庻書奏上甚感向言而不
能從其計(劉向/傳)
成帝永始四年出杜陵諸未嘗御者歸家(本紀張晏曰/宫人無子乃)
(守園/陵也)
元朔二年孔臧坐為太常南陵橋壊衣冠道絶免(百官/表)
六年周平為大常坐不繕園陵免(百官/表)
元狩五年丞相李蔡坐侵賣園陵道壖地自殺(功臣/表)
綏和二年王况坐山陵未成置酒歌舞免(外戚/表)
丞相孔光四時行園陵(鮑宣/傳)
寢園
太上皇寝園(永光五年毁/竟寕元年毁) (建昭五年復/河平元年復)
髙祖皇帝寝園
孝恵皇帝寢園(永光五年毁/) (竟寕元年復/)
孝文皇帝寢園
孝景皇帝寢園
孝武皇帝寢園
孝昭皇帝寢園
孝宣皇帝寢園
孝元皇帝寢園
孝成皇帝寢園
孝哀皇帝寢園
孝平皇帝寢園
昭靈后寢園(永光四年罷/竟寕元年罷) (建昭五年復/)
武哀王寢園(永光四年罷/竟寕元年罷) (建昭五年復/)
昭哀后寢園(永光四年罷/竟寕元年罷) (建昭五年復/)
孝文太后寢園(建昭元年罷/五月罷) (竟寕元年三月復陵/平帝元始中罷南)
孝昭太后寢園(建昭元年罷/五月罷) (竟寕元年六月復陵/平帝元始中罷雲)
衛思后園(永光四年罷/) (建昭五年復/)
戾園(永光四年罷/) (建昭五年復/)
戾后園(永光四年罷/)
皇曽祖悼孝廟園(平帝元始中/毁奉明園)
孝宣許皇后南園(父戴/矦同)
薄太后父靈文矦園
薄太后母靈文夫人園
竇皇后父安成矦園
孝景王皇后父共矦園
孝景王皇后母平原君園
趙偼伃父順成矦園
史皇孫王夫人父恩成矦園
霍皇后父博陸矦園
孝宣王皇后父其矦園
共皇帝寢園(哀帝建平/二年立)
雜録
奉常屬官有諸廟寢園令長丞(百官/表)
寢郎(馮參/)
園郎(班穉/)故事近臣皆随陵為園郎(金敞/傳)
園中各有寢便殿日祭於寢月祭於廟時祭於便殿寢
日四上食(韋𤣥成傳/詳見廟祭)
丞相以四時行園(張湯/傳)
人有盗孝文園瘞錢丞相嚴青翟自殺(張湯/傳)
任宫坐為太常人盗茂陵園中物免(百官/表)
武帝建元六年二月丁酉遼東髙廟灾四月壬子髙園
便殿火董仲舒曰哀公三年桓釐宫灾四月亳社火天
皆燔其不當立者以示魯今髙廟不當居遼東髙園殿
不當居陵旁於禮亦不當立與魯灾同(五行/志)
西漢㑹要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