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會要
東漢會要
欽定四庫全書
東漢㑹要卷四十
宋 徐天麟 撰
蕃夷下
西域
武帝時西域内屬有三十六國哀平間自相分割為五
十五國建武中皆遣使求内屬光武以天下初定竟不
許之永平中北征匈奴取伊吾盧地置宜禾都尉以屯
田遂通西域于寘諸國皆遣子入侍西域自絶六十五
載迺復通焉明年始置都䕶戊己校尉及明帝崩焉耆
龜兹攻沒都䕶陳睦悉覆其衆匈奴車師圍戊己校尉
建初元年春酒泉太守段彭大破車師扵交河城章帝
不欲疲敝中國罷屯田伊吾匈奴因遣兵守伊吾地時
和帝永元元年竇憲大破匈奴掩撃伊吾破之三年班
超遂定西域因以超為都䕶居龜兹復置戊己校尉領
兵五百人居車師前部髙昌壁又置戊部候居車師後
部六年班超復撃破焉耆扵是五十餘國悉納質内屬
其條支安息諸國至扵海瀕四萬里外皆重譯貢獻扵
是逺國䝉竒兜勒皆來歸服遣使貢獻及孝和晏駕
西域皆畔安帝永初元年頻攻圍都䕶任尚段禧等朝
廷遂棄西域北匈奴即復収屬諸國共為邉冦十餘嵗
燉煌太守曹宗患其暴害元初六年迺上遣行長史索
班将千餘人屯伊吾以招撫之扵是車師前王及鄯善
王來降數月北匈奴復率車師後部王共攻沒班等遂
撃走其前王鄯善逼急求救扵曹宗因此請出兵撃匈
奴復欲進取西域鄧太后不許但令置䕶西域副校尉
居燉煌復部營兵三百人覊縻而已其後北部連與車
師入冦河西朝廷不能禁議者因欲閉玉門陽關以絶
其患燉煌太守張璫上書以為燉煌宜置校尉増四郡
屯兵以西撫諸國庶足折衝萬里震怖匈奴帝納之迺
以班勇為西域長史勇遂破平車師自建武至扵延光
西域三絶三通順帝永建二年勇復撃降焉耆扵是龜
兹疏勒于寘莎車十七國皆來服從而烏孫葱領已西
遂絶六年帝以伊吾舊膏腴之地傍近西域匈奴資之
以為鈔暴復令開設屯田如永元時事自陽嘉以後朝
威稍損諸國驕放轉相陵伐元嘉二年長史王敬為于
寘所沒永興元年車師後王復反攻屯營自此浸以疎
慢矣
拘彌國 于寘國 西夜國
子合國 徳若國 條支國
安息國 大秦國 大月氏國
髙附國 天竺國 東離國
栗弋國 嚴國 奄蔡國
莎車國 疏勒國 焉耆國
蒲類國 移支國 東且彌國
車師前王居 後王居(本/傳)
南匈奴(北匈/奴附)
南匈奴䤈落尸逐鞮單于比者呼韓邪單于之孫烏珠
留若鞮單于之子也建武初彭寵反畔扵漁陽單于與
共因復權立盧芳使入居五原匈奴數與盧芳共侵北
邉九年遣大司馬呉漢等撃之經嵗無功匈奴轉盛十
三年遂冦河東匈奴遣盧芳還降二十一年復冦上谷
中山北邉無復寧嵗初單于弟右谷蠡王知牙師以次
當為左賢王左賢王次當即為單于單于欲傳其子遂
殺知牙師比見知牙師被誅出怨言曰以兄弟言之右
谷蠡王次當立以子言之我前單于長子我當立遂内
懐猜懼庭㑹稀濶單于疑之迺遣兩骨都侯監領比所
部兵及單于蒲奴立比懐憤恨宻遣漢人郭衡奉匈奴
地圖詣西河太守求内附兩骨都侯頗覺其意㑹五月
龍祠因勸單于誅比比弟漸将王在單于帳下聞之馳以
報比比遂斂八部衆四五萬人待兩骨都侯還欲殺之
骨都侯且到知其謀亡去單于遣萬騎撃之見比衆盛
不敢進而還二十四年春八部大人共議立比為呼韓
邪單于欵五原塞願永為藩蔽扞禦北方事下公卿議
者皆以為天下初定中國空虚夷狄情偽難知不可許
五官中郎将耿國獨以為宜如孝宣故事受之令東扞
鮮卑北拒匈奴率厲四夷全復邉郡帝從之其冬十月
匈奴日逐王比自立為南單于遣使詣闕奉藩稱臣二
十五年春正月南單于遣弟左賢王莫将兵萬餘人擊
北單于弟薁鞬左賢王生獲之北單于震怖却地千餘
里北部薁鞬骨都侯與右骨都侯率衆三萬餘人歸南
單于南單于復遣使詣闕貢獻求使者監䕶遣侍子修
舊約二十六年遣中郎将段郴副校尉王郁使南單于
立其庭去五原西部塞八十里使者令單于伏拜受詔
單于顧望有頃迺伏拜稱臣拜訖令譯曉使者曰單于
新立誠慙扵左右願使者衆中無相屈折也詔聽南單
于入居雲中始置使匈奴中郎将将兵衛䕶之夏南單
于所獲薁鞬左賢王将其衆及南部五骨都侯合三萬
餘人畔歸去北庭三百餘里自立為單于月餘日更相
攻撃五骨都侯皆死左賢王自殺諸骨都侯子各擁兵
自守秋南單于遣子入侍詔賜單于冠帶璽綬車馬金
帛甲兵什器又轉河東米糒二萬五千斛牛羊三萬六
千頭以贍給之令中郎将将㢮刑五十人隨單于所處
參辭訟察動静單于嵗盡輙遣奉奏侍子入朝漢遣謁
者送前侍子還單于庭賜單于及閼氏左右賢王以下
繒綵合萬匹嵗以為常冬前畔五骨都侯子復将其衆
三千人歸南部北單于使騎追撃悉獲其衆南單于遣
兵拒之逆戰不利扵是復詔單于徙居西河美稷因使
段郴王郁留西河擁䕶之令西河長史嵗将騎二千㢮
刑五百人助中郎将衛䕶單于冬屯夏罷自後以為常
南單于既居西河亦列置諸部王助為扞戍北地朔方
五原雲中定襄雁門代郡皆領部衆為郡縣偵羅耳目
北單于惶恐頗還所略漢人以示善意鈔兵毎到南部
下還過亭候輙謝曰自撃亡虜薁鞮日逐耳非敢犯漢
人也二十七年北匈奴遣使詣武威求和親帝召公卿
廷議不决皇太子言曰南單于親附北匈奴懼扵見伐
故傾耳而聴争欲歸義耳今未能出兵而反交通北匈
奴臣恐南單于将有二心北匈奴降者且不復來矣帝
然之中元元年十一月南單于比死弟左賢王莫立為
丘浮尤鞮單于帝遣使齎璽書拜授璽綬賜以衣冠及
繒綵其後遂以為常二年南單于莫死弟汗立為伊伐
扵慮鞮單于明帝永平二年南單于汗死單于比之子
適立為䤈僮尸逐侯鞮單于五年冬北匈奴冦五原遂
冦雲中南單于撃却之六年南單于適死單于莫之子
蘇立為丘除車林鞮單于數月復薨單于適之弟長立
為湖邪尸逐侯鞮單于七年時北匈奴猶盛數冦邉遣
使求合市顯宗冀其交通不復為冦許之八年遣越騎
司馬鄭衆北使匈奴單于欲令衆拜衆不為屈迺更發
使隨衆還京師初大司農耿國上言宜置度遼将軍屯
五原以防南匈奴逃亡朝廷不從南匈奴須卜骨都侯
等知漢與北匈奴交使内懐嫌怨欲畔宻因北使令遣
兵迎之鄭衆出塞疑有異伺候果得須卜使人迺上言
宜更置大将以防二虜交通由是始置度遼營以中郎
将呉棠行度遼将軍事将黎陽虎牙營士屯五原曼柏
十七年冬十一月遣奉車都尉竇固定車師而還奏復
置西域都䕶及戊己校尉以陳睦為都䕶司馬耿恭為
戊校尉屯後王部金蒲城謁者關寵為已校尉屯前王
部栁中城屯各置數百人十八年春二月北單于遣左
鹿蠡王率二萬騎擊車師耿恭遣司馬将兵三百人救
之皆為所沒匈奴遂破殺車師後王安得而攻金蒲城
恭以毒藥傅矢語匈奴曰漢家箭神其中瘡者必有異
匈奴中矢者視創皆沸大驚㑹天暴風雨隨雨撃之殺
傷甚衆匈奴震怖相謂曰漢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章
帝建初二年春三月甲辰罷伊吾盧屯兵匈奴復遣兵
守其地八年夏六月北匈奴三木樓訾大人稽留斯等
率三萬餘人欵五原塞降元和二年南單于長死單于
汗之子宣立為伊屠扵閭鞮單于冬南單于遣兵與北
匈奴温禺犢戰扵涿邪山斬獲而還武威太守孟雲上
言北匈奴以前既和親而南部復往抄掠北單于謂漢
欺之謀欲犯塞謂宜還南所掠生口以慰其意詔百官
議扵朝堂太尉鄭𢎞司空第五倫等以為不可許司徒
桓虞及太僕袁安等以為當與之𢎞因大言激厲虞曰
諸言當還生口者皆為不忠虞廷叱之倫及大鴻臚韋
彪各作色變容司𨽻校尉舉奏𢎞等皆上印綬謝詔報
曰乆議沉滯各有所志蓋事以議從䇿由衆定誾誾衎
衎得禮之容寢嘿抑心更非朝廷之福何由而深謝其
各冠履帝迺下詔曰江海所以能長百川者以其下之
也少加屈下尚何足病况今與匈奴君臣分定辭順約
明貢獻累至豈宜違信自受其曲敕度遼及領中郎将
龎奮倍雇南部所得生口以還北匈奴南部斬首獲生
計功受賞如常科章和元年冬十月北匈奴大亂屈蘭
儲等五十八部口二十八萬詣雲中五原朔方北地降
二年三月南單于宣死單于長弟屯屠何立為休蘭尸
逐侯鞮單于五月北匈奴饑降南部者嵗數千人秋七
月南單于上言宜及北庭争立出兵討伐破北成南并
為一國令漢家長無北念竇憲遣客刺殺齊殤王子都
鄉侯暢太后怒憲懼自求撃匈奴以贖死冬十月乙亥
以憲為車騎将軍以執金吾耿秉為副發北軍五校黎
陽雍營縁邉十二郡騎士及羌胡兵出塞和帝永光元
年夏六月竇憲耿秉出朔方鷄鹿塞南單于出滿夷谷
度遼将軍鴻出㧽陽塞皆㑹涿邪山憲分遣副校尉閻
盤司馬耿䕫景譚将南匈奴精騎萬餘與北單于戰扵
稽落山大破之單于遁走追撃諸部遂臨私渠北鞮海
斬名王已下萬三千級獲生口甚衆雜畜百餘萬頭諸
部率衆降者前後八十一部三十餘萬人憲秉出塞三
千餘里登燕然山命中䕶軍班固刻石勒功紀漢威徳
而還遣軍司馬呉汜梁諷奉金帛遺北單于時虜中乖
亂汜諷及單于扵西海上宣國威信致以詔賜單于稽
首拜受諷因說令修呼韓邪故事單于喜悦即将其衆
與諷俱還到私渠海聞漢軍已入塞迺遣弟右温禺鞮
王奉貢入侍隨諷詣闕憲以單于不自身到奏還其侍
弟三年夏五月竇憲遣副校尉閻讋将三千餘騎掩撃
北匈奴之守伊吾者復取其地秋七月北單于以漢還
其侍弟九月復遣使欵塞稱臣欲入朝見冬十月竇憲
遣班固梁諷迎之㑹南單于復上書求滅北庭扵是遣
左谷蠡王師子等将左右部八千騎出鷄鹿塞中郎将
耿譚遣從事将䕶之襲撃北單于夜至圍之北單于被
創僅而得免獲閼氏及男女五人斬首八千級生虜數
千口班固至私渠海而還是時南部黨衆益盛領户三
萬四千勝兵五萬三年春正月竇憲以北匈奴微弱欲
遂滅之二月遣左校尉耿䕫司馬任尚出居延塞圍北
單于扵金微山大破之獲其母閼氏名王已下五千餘
級北單于逃走不知所在出塞五千餘里而還自漢出
師所未嘗至也封䕫為粟邑侯初北單于既亡其弟右
谷蠡王扵除鞮自立為單于將衆數千人止蒲類海遣使
欵塞竇憲請遣立扵鞮為單于置中郎将領䕶如南單
于故事事下公卿議宋由等以為可許袁安任隗奏以
為光武招懐南單于非謂可永安内地正以權時之筭
可得扞禦北狄故也今朔漠既定宜令南單于反其北
庭并領降衆無煩復更立扵除鞮以増國費事奏未以
時定安懼憲計遂行迺獨上封事曰南單于屯先父舉
衆歸徳自䝉恩以來四十餘年三帝積累以遺陛下陛
下深宜遵述先志成就其業况屯首倡大謀空盡北庭
輟而弗圖更立新降以一朝之計違三世之規失信於
所養建立扵無功論語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行焉
今若失信扵一屯則百蠻不敢復保誓矣又烏桓鮮卑
新殺北單于凡人之情咸畏仇讎今立其弟則南北懐
怨且漢故事供給南單于費直嵗一億九十餘萬西域
嵗七千四百八十萬今北庭彌逺其費過倍是迺空盡
天下而非建䇿之要也詔下其議安又與憲更相難折
憲險急負勢言辭驕訐至詆毁安稱光武誅韓歆戴涉
故事安終不移然上竟從憲䇿四年春正月遣大将軍
左校尉耿䕫授扵除鞬印綬使中郎将任尚持節䕶屯
伊吾如南單于故事六年秋七月南單于師子立降胡五六
百人夜襲師子安集掾王恬将衛䕶士與戰破之扵是
降胡遂相驚動十五部二十餘萬人皆反脅立前單于
屯屠何子薁鞮日逐王逢侯為單于遂殺畧吏民燔燒
郵亭廬帳将車重向朔方欲度漠北九月癸丑以光禄
勲鄧鴻行車騎將軍事與越騎校尉馮柱行度遼将軍
朱徽将左右羽林北軍五校士及郡國迹射縁邉兵馬
烏桓校尉任尚将烏桓鮮卑合四萬人討之時南單于
及中郎将杜崇屯牧師城逢侯将萬餘騎攻圍之冬十
一月鄧鴻等至美稷逢侯迺解圍去向滿夷谷南單于
遣子将萬騎及杜崇所領四千騎與鄧鴻等追撃逢侯
扵大城塞斬首四千餘級任尚率鮮卑烏桓要撃逢侯
扵滿夷谷復大破之前後凡斬萬七千餘級逢侯遂率
衆出塞漢兵不能追而還八年五月南匈奴右温禺犢
王烏居戰畔出塞秋七月度遼将軍龎奮越騎校尉馮柱
追撃破之徙其餘衆及諸降胡二萬餘人扵安定北地
十年南單于師子死單于長之子檀立為萬氏尸逐鞮
單于安帝永初三年九月南單于圍中郎将耿种扵美
稷冬十一月以大司農陳國何熈行車騎将軍事中郎
将龎雄為副将五營及邉郡兵二萬餘人又詔遼東太
守耿䕫率鮮卑及諸郡兵共撃之以梁慬行度遼将軍
事雄䕫撃南匈奴薁鞬日逐王破之四年春正月南單
于圍耿种數月梁慬耿䕫撃斬其别将扵屬國故城單
于自将迎戰慬等復破之單于遂引還虎澤二月南匈
奴冦常山三月何熈軍到五原曼柏連營稍前單于見
諸軍並進大恐怖顧責韓琮曰汝言漢人死盡今是何
等人也迺遣使降許之單于脫㡌徒跣對龎雄等拜陳
道死罪扵是赦之遇待如初迺還所鈔漢民男女及羌
所略轉賣入匈奴中者合萬餘人延光三年夏四月南
單于檀死弟拔立為烏稽侯尸逐鞮單于順帝永建三
年冬十二月南單于拔死弟休利立為去特若尸逐就
單于永和五年春二月南匈奴句龍王吾斯車紐等反
冦西河招誘右賢王合兵圍美稷殺朔方代郡長吏夏
五月度遼將軍馬續與中郎将梁並等發邉兵及羌胡
合二萬餘人掩撃破之吾斯等復更屯聚攻沒城邑天
子遣使責單于單于本不預謀迺脫㡌避帳詣並謝罪
並以病召五原太守陳龜代為中郎将龜以單于不能
制下逼迫之單于及其弟左賢王皆自殺龜又欲徙單
于近親扵内郡而降者遂更狐疑龜坐下獄免大将軍
梁商上表曰匈奴冦畔自知罪極窮鳥困獸皆知救死
况種類繁熾不可單盡今轉運日増三軍疲苦虚内給
外非中國之利度遼将軍馬續素有謀謨且典邉日乆
深曉兵要每得續書與臣䇿合宜令續深溝髙壁以恩
信招降宣示募賞明為其約如此則匈奴可服國家無
事矣帝從之迺詔續招降畔人九月匈奴句龍吾斯等
立車紐為單于東引烏桓西収羌胡等數萬人攻破京
兆虎牙營殺上郡都尉及軍司馬遂掠冦并凉幽冀四
州迺徙西河治離石上郡治夏陽朔方治五原十二月
遣使匈奴中郎将張耽将幽州烏桓諸郡營兵撃車紐
等戰扵馬邑斬首三千級獲生口甚衆車紐乞降而吾
斯猶率其部曲與烏桓冦鈔漢安元年秋八月南匈奴
句龍吾斯與薁鞬臺耆等復反冦掠并部二年六月丙
寅立南匈奴守義王兠樓儲為呼蘭若尸逐就單于時
兠樓儲在京師上親臨軒授璽綬引上殿賜車馬器服
金帛甚厚詔太常大鴻臚與諸國侍子扵廣陽城門外
祖㑹饗賜作樂角抵百戯十一月使匈奴中郎将馬寔
遣人刺殺句龍吾斯桓帝建和元年南單于兠樓儲死
伊陵尸逐就單于居車兒立延熹元年十二月南匈奴
諸部並叛與烏桓鮮卑冦縁邉九郡帝以京兆尹陳龜
為度遼将軍龜到職州郡重足震栗省經用嵗以億計
詔拜安定屬國都尉張奐為北中郎将以討匈奴烏桓
燒度遼将軍門引屯赤阬煙火相望兵衆大恐各欲亡
去奐安坐帷中與弟子講誦自若軍士迺稍安迺潜誘
烏桓隂與和通遂使斬匈奴屠各渠帥襲破其衆諸胡
悉降奐以南單于居車兒不能統理國事迺拘之奏立
左谷蠡王為單于詔曰春秋大居正居車兒一心向化
何罪而黜其遣還庭靈帝時匈奴屢叛其後天下大亂
單于與白波賊合兵入冦建安二十一年單于來朝曹
操因留扵鄴而遣去卑歸監其國焉(以紀傳及/通鑑修)
烏桓
烏桓者本東胡也漢初匈奴滅其國餘類保烏桓山因
以為號光武初烏桓與匈奴連兵為冦建武二十一年
遣伏波将軍馬援将三千騎出五阮關掩撃之二十二
年匈奴國亂烏桓乗弱撃破之匈奴北徙數千里二十
五年遼西烏桓大人郝旦等九百二十二人率衆向化
詣闕朝獻封其渠帥為侯者八十一人皆居塞内司徒
掾班彪上言烏桓天性輕黠好為盜賊宜復置烏桓校
尉帝從之扵是始復置校尉扵上谷甯城開營府并領
鮮卑賞賜質子嵗時互市焉明章和三世皆保塞無事
安帝永初三年夏漁陽烏桓與右北平胡千餘冦代郡
上谷秋鴈門烏桓率衆王無何與鮮卑大人丘倫等及
南匈奴骨都侯合七千騎冦五原遣車騎將軍何熈度
遼将軍梁慬等撃大破之無何乞降鮮卑走還塞外是
後烏桓稍復親附順帝陽嘉四年冬烏桓冦雲中度遼
将軍耿曄追撃不利扵是發積射士二千人度遼營千
人配上郡屯以討烏桓烏桓乃退永和五年烏桓大人
阿堅羌渠等與南匈奴左部句龍吾斯反畔中郎将張
耽撃破之桓帝永夀中朔方烏桓與休著屠各並畔中
郎将張奐撃平之延熹九年夏烏桓復與鮮卑及南匈
奴冦縁邉張奐討之皆出塞去靈帝初烏桓大人上谷
有難樓者衆九千餘落遼西有丘力居者衆五千餘落皆
自稱王又遼東蘇僕延衆千餘落自稱峭王右北平烏
延衆八百餘落自稱汗魯王並勇健而多計䇿中平四
年前中山太守張純畔入丘力居衆中自號彌天安定
王遂為諸郡烏桓元帥冦掠青徐幽冀四州五年以劉
虞為幽州牧虞斬純首北州乃定獻帝初平中丘力居
死從子蹋頓代立建安初袁紹與公孫瓚相持不决蹋
頓遣兵助撃瓚破之紹矯制賜蹋頓等單于印綬建安
十二年曹操自征烏桓大破蹋頓扵栁城斬之其餘衆
悉徙居中國云(本/傳)
鮮卑
鮮卑亦東胡之支也其言語習俗與烏桓同光武初匈
奴率鮮卑與烏桓冦鈔北邉無有寧嵗建武二十一年
鮮卑與匈奴入遼東遼東太守祭肜撃破之及南單于
附漢北單于孤弱二十五年鮮卑始通驛使其後都䕶
偏何等詣祭肜求自効因令撃北匈奴連嵗出兵持首
級詣遼東受賞賜三十年鮮卑大人扵仇賁滿頭等率
種人詣闕朝賀帝封扵仇賁為王滿頭為侯和帝永元
中竇憲撃破匈奴北單于逃走鮮卑因此轉徙據其地
匈奴餘種留者尚有十餘萬落皆自號鮮卑鮮卑由此
漸盛九年遼東鮮卑攻肥如縣十三年冦右北平延平
元年復冦漁陽漁陽太守張顯出塞追之遇虜伏發歿
扵陣安帝永初中鮮卑大人燕荔陽詣闕朝賀鄧太后
賜王印綬因築南北两部質館鮮卑邑落百二十部各
遣入質是後或降或畔與匈奴烏桓更相攻撃元初三
年遼東鮮卑圍無慮縣復攻扶黎營四年遼西鮮卑連
休等遂燒塞門冦百姓烏桓大人扵秩居等共郡兵奔
撃大破之五年代郡鮮卑穿塞入冦發縁邉甲卒黎陽
營兵屯上谷以備之六年鮮卑入馬城塞度遼将軍鄧
遵撃破之永寧元年遼西鮮卑大人烏倫其至鞬率衆
詣鄧遵降奉貢獻詔封烏倫為率衆王其至鞬為率衆
侯建光元年其至鞬復畔冦居庸雲中太守成嚴撃之
戰没鮮卑扵是圍烏桓校尉徐常扵馬城度遼将軍耿
䕫與幽州刺史龎參發廣陽漁陽涿郡甲卒救之乃解
圍遁去鮮卑既累殺郡守膽意轉盛控弦數萬騎延光
元年冬復冦鴈門定襄二年其至鞬自将萬餘騎攻南
匈奴扵曼柏日逐王戰死三年復冦髙栁撃破南匈奴
順帝永建元年其至鞬冦代郡明年中郎将張國撃破
之時遼東鮮卑亦入冦耿曄撃破之鮮卑乃率種衆三
萬人詣遼東乞降三年四年頻冦漁陽六年耿曄遣司
馬将胡兵撃破之烏桓豪人扶潄官勇健毎與鮮卑戰
輙䧟敵賜號率衆君陽嘉元年耿曄遣烏桓親漢校尉
戎朱廆率衆王侯咄歸等出塞鈔撃鮮卑大斬獲而
還賜咄歸等以下為率衆王侯鮮卑後冦遼東屬國曄
乃移屯無慮城拒之二年中郎将趙稠遣從事撃鮮卑
斬獲甚衆後其至鞬死鮮卑鈔盜差稀桓帝時鮮卑檀
石槐者勇健有智略盡據匈奴故地永夀二年遂冦雲
中延熹元年鮮卑冦邉二年復入鴈門六年冦遼東九
年分騎入縁邉九郡扵是復遣張奐撃之朝廷積患之
而不能制遂遣使持印綬封檀石槐為王檀石槐不肯
受冦鈔滋甚靈帝立幽并涼三州無嵗不被冦鈔熹平
六年北地太守夏育請調幽州諸郡兵出塞撃之乃召
公卿議議郎蔡邕議曰邉垂之患手足之蚧搔雖或破
之豈可盡殄帝不從遂遣夏育出髙栁田晏出雲中臧
旻出鴈門各将萬騎三道出塞檀石槐命三部大人各
率衆逆戰育等大敗奔還光和元年冬又冦酒泉縁邉
莫不被毒又東撃倭人國得千餘家令捕魚以助糧食
光和中檀石槐死子和連代立才力不及父衆畔者半
後出攻北地中弩死自檀石槐後諸大人遂世相傳襲
(本/傳)
東漢㑹要卷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