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通考
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十三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職役考二
歴代鄉黨版籍職役
元祐元年二月門下侍郎司馬光言按因差役破産者
惟鄉戸衙前有之自餘散從承符弓手手力耆戸長壯
丁未聞有破産者其鄉户衙前所以破産者盖由山野
愚戅之人不能幹事或因水火損破官物或為上下侵
欺乞取是致欠折備償不足有破産者至於長名衙前
在公精熟每經重難别得優輕塲務酬奬往往致富何
破産之有又向者役人皆上等戸為之其下等單丁女
戸及品官僧道夲來無役今更使之一槩輸錢則是賦
斂愈重也故自行免役法來富者差得自寛而窮者困
窮日甚又監司守令之不仁於僱役人之外多取羡餘
以希恩賞此農民之所以重困也臣愚以為莫若直降
命勅應天下免役錢一切並罷其諸役人並依熈寧以
前舊法人數委夲縣令佐親自掲五等丁産簿定差之
人若正身自願充役者即令入役不願充役者任便選
僱有行止人自代其僱錢多少私下商量若所僱人逃
亡即勒正身别僱若將帶官物勒正身賠填如此則諸
色公人盡得其根柢行止之人少敢作過官中百事無
不修舉其見僱役人候差到新役人各放逐便如衙前
一役雖號重難近來條貫頗為優假諸公庫設厨酒庫
茶酒司並差將校勾當諸上京綱運召得替官員或差
使臣殿侍軍將管押其雜色及畸零之物差将校或節
級管押衙前若無差遣不聞更有破産之人若今日差
充衙前料民間賠備亦少於向日若猶以衙前為力難
獨任即乞依舊於官戸僧道寺觀單丁女戸有屋業毎
月掠錢及十五貫莊田中年所收斛斗及百石以上者
隨貧富等第出助役錢不及此數者與免放其助役錢
令逐州樁管約夲州衙前重難分數即行支給然尚慮
天下役人利害逐處不同乞指揮下諸路轉運司下諸
州縣限五日内具利害申夲州州限一月申轉運司夲
司𩔖聚限一季奏聞委執政官参詳施行
是日三省樞密院同進呈得旨依初光上奏左僕射
蔡確言此大事當與樞密院共之故同進呈知樞宻
院章惇取光所奏凡疎畧未盡者枚數而駁奏之尚
書左丞吕公著言光所建明大意已善其間不無疎
畧未備惇所言專欲求勝不顧朝廷大體乞選差近
臣三四人專切詳定聞奏從之始司馬光奏乞復行
差役舊法既得㫖依奏知開封府蔡京即用五日限
令開封祥符兩縣如舊役人數差一千餘人充役亟
詣東府白光光喜曰使人人如待制何患法之不行
議者謂京但希望風㫖茍欲媚光非事實也 蘇轍
言京明知熈寧以前舊法役人數目顯有冗長並不
依近降指揮相度申請便盡數差撥及朝旨夲無日
限輒敢差人監勒於數日内蹙廹了當故意擾民以
害成法乞賜行遣以示懲戒
監察御史王巖叟言請復差鄉戸主管天下官物公
家則免侵陷在私亦脫刑禍宜獨可於衙前大役立
夲等相助法以盡變通之利借如一邑之中當應大
役者百家而歲取十人則九十家出力為助明年易
十戸復如之則大役無偏重之弊矣其於百色無名
之差占一切非理之資陪悉用熙寧新法禁之雖不
助猶可為今所謂助者不過助受役之家嵗用而已
無厚斂也
中書舍人蘇軾言先帝初行役法取寛剰錢不得過
二分以備災傷而有司奉行過當通計天下乃十四
五然行之㡬十六七年常積而不用至三十餘萬貫
石先帝聖意固自有在今日所當追探其意以興長
世無窮之利熙寧中嘗行給田募役法其法以係官
田如退灘戸絶没納之𩔖及用寛剰錢買民田以募
役人大畧如邉郡弓箭手臣知宻州親行其法先募
弓手民甚便之曾未半年此法復罷蓋大臣利於速
成且利寛剰錢以為他用故不果行因列其五利詔
並送詳定所
右司諌蘇轍言復行差役其應議者有五其一曰舊
差鄉戸為衙前破散人家甚如兵火自新法行天下
不復知有衙前之患然而天下反以為苦者其弊自
是農家嵗出役錢為難及許人添剗見賣坊塲遂有
輸納不納者耳向使止用官賣坊塲一色課入以僱
衙前自可足辦而他色役人止如舊法則為利較然
矣初疑衙前多是浮浪投僱不如鄉差税户可託然
行之十餘年投僱者亦無大敗闕不足以易鄉差衙
前之害今畧計天下坊塲錢一嵗可得四百二十餘
萬若立定中價不許添剗三分減一尚有二百八十
餘萬貫而衙前支費及召募非泛綱運一嵗共不過
一百五十餘萬緡則是坊塲之直自可了辦衙前百
費何用更差鄉户今制盡復差役知衙前苦無陪備
故以鄉戸為之至於坊塲元無明降處分不知官自
賣邪抑仍用以酬奬衙前也若仍用以酬奬即召募
部綱以何錢應用若不與之錢即舊名重難鄉户衙
前仍前自備為害不小其二坊郭人戸舊苦科配新
法令與鄉户並出役錢而免科配其法甚便但敷錢
太重未為經久之法乞取坊郭官戸寺觀單丁女户
酌今役錢減定中數與坊塲錢用以支僱衙前及召
募非泛綱運外今樁備募僱諸色役人之用其三乞
用見今在人數定差熈寧未減定前其數實冗長不
可遵用其四熈寧以前散從弓手手力諸役人常苦
迓送自新法以來官吏皆請僱錢役人既便官亦不
至闕事乞仍用僱法其五州縣胥吏並量支僱錢募
充仍罷重法亦許以坊塲錢為用不足用方差鄉戸
所出僱錢不得過官僱夲數詔送看詳役法所詳定
役法所以役法難盡猝就擇其要者先奏以行於是
役人悉用見數為額惟衙前一役用坊塲河渡錢僱
募不足方許掲簿定差其餘役人惟該募者得募餘
悉定差遂罷官戸寺觀單丁女戸出助役法其今夏
役錢即免輸尋以衙前不皆有僱直遂改僱募為招
募凡熈寕嘗立法禁以衙前及役人非理役使及令
陪備圓融之𩔖悉申行之耆壯依保正長法坊塲河
渡錢量添酒錢之𩔖名色不一惟於法許用者仍以
支用外並樁備招募衙前支酬重難及應緣役事之
用如州錢不供用許移别州錢用之一路不足許從
户部通他路移用其或有餘毋得減募增差衙前最
為重役若已招募足額上一等户有虚閑不差者令
供次等色役鄉差役人在職官如敢抑令别僱承符
散從承代其役者轉運司劾奏重責時提舉常平司
已罷置凡役事改隸提刑司
九月詔諸路坊郭五等已上及單丁女户官戸寺觀等
三等以上舊輸免役錢者減五分餘户下此悉免之輸
仍自元祐二年始凡支酬衙前重難及綱運公皁迓送
餐錢用坊塲河渡錢給賦不足方得取此六色錢助用
而有餘封樁以備不時之須
七年尚書省言近者參行差募之法聞州縣奉詔不謹
以致差徭輕重失當或役人有所賠備或占留役錢不
盡僱募詔運使提刑司申飭使之究心如更不䖍劾奏
以聞 二月詔應差諸縣手力如合一鄉休役皆不及
二年者得用助役錢募人為之既終一役别有閑及三
年者復行差法
御史中丞蘇轍言臣近奏乞修完弊政以塞異同之
議其一謂諸州衙前臣請先論今昔差僱衙前利害
之實盖定差鄉戸人有家業欺詐逃亡之弊比之僱
募浮浪其勢必少此則差衙前之利也然而每差鄉
戸必有避免糾決比至差定州縣吏乞取不貲及被
差使先入重難若使僱募慣熟之人費用一分則鄉
差生疎之人非二三分不了由此破蕩家産嘉祐以
前衙前之苦民極畏之此則差衙前之害也若僱募
情願自非慣熟必不肯投州縣吏人知其熟事乞取
自少及至勾當動知空便費亦有常雖經重難自無
破産之患此則僱衙前之利也然浮浪之人家産單
薄侵盜之弊必甚於鄉差熙寧以來多患於此此則
僱衙前之弊也然則差衙前之弊害在私家而僱衙
前之弊害在官府若差法必行則私家之害無法可
救若僱法必用則官府之弊有法可正何者嘉祐以
前長名衙前除差二大戸外許免其餘色役今若許
僱募衙前依昔日長名免役之法則上等人戸誰不
願投諸州衙前例得實戸則所謂官府之害坐而自
除臣竊謂雖三代聖人其法不能無弊是以易貢為
助易助為徹要以因時施宜無害於民而已今差法
行於祖宗僱法行於先帝取其便於民者而用之此
三代變法之比也
役次之名 衙前 散從 承符 弓手戸 耆
戸長 壯丁
熈寜僱役所取之錢 坊塲 當役戸 坊郭戸
官户 女户 單丁 寺觀 内坊塲係官錢
當役戸以下係取之於民謂之六色錢
取民間六色之錢益以係官坊塲錢充僱役之用
而盡蠲衙前以下諸役熈寧之法也以坊塲充衙
前僱役之用而承符以下諸役仍復輪差民户而
盡蠲六色之錢元祐之法也然元祐復差役之初
議者不同故有弓手許募曾充有勞效者指揮則
所謂僱役者不特衙前而已也六色錢雖曰罷徴
繼而詔諸路坊郭五等以上及單丁女戸官户自
三等以上舊輸免役錢並減五分餘戸下此悉免
之則所謂僱役之錢元未嘗盡除也自是諸賢於
差僱之議各有所主而朝廷亦兼行之然熈寧盡
除差法明立僱議而當時無狀官吏尚且掯免役
之錢而不盡支給假他役之名而重復科差况元
祐差僱兼行議論反復則此免役六色之錢其在
官者不肯盡捐以予民其在民者有時復徴以入
官固其勢也潁濵所謂所在役錢寛剰一二年必
未至缺用從今放免理在不疑東坡所謂六色錢
以免役取當於僱役乎盡之然後名正而人服皆
至當之論
紹聖元年帝始親政三省言役法尚未就緒帝曰第行
元豐舊法而減去寛剰錢百姓有何不便邪
右司諌朱勃言輸錢免役固有過数多敷者用錢僱
役有立直太重者役色之内又有優便而願自投募
不必給僱者茍詳為裁省則人情無有不便詔付户
部詳議
詔復免役法凡條約悉用元豐八年見制鄉差役人有
應募者可以更代即罷遣之許借坊塲河渡及封樁錢
以為僱須有役錢日補足其数所輸免役錢自今年七
月始耆户長壯丁召僱不得以保正保長保丁充代其
他役色應僱者放此所敷寛剰錢不過一分昔常過數
今應減下者先自下五等人戸始復置提舉官 九月
用户部言舉行元豐條制以保正長代耆長甲頭代戸
長承帖人代壯丁
其後又詔諸縣無得以催税比磨追甲頭保長無得
以雜事追保正副在任官以承帖為名占破當直者
坐贓論所管催督租賦州縣官輙令陪備輸物者以
違制論
左正言孫諤言役法之行在官之數元豐多元祐省
雖省未嘗廢事也則多不若省僱役之直元豐重元
祐輕雖輕未嘗不應募也則重不若輕戸部尚書蔡
京言詳諤所論多省輕重明有抑揚是謂元豐不如
元祐乞行貶黜諤坐黜知廣徳軍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四月户部奏京西北路鄉書手雜
職斗子所由庫秤揀搯之𩔖土人願就募不須給之僱
直他路亦須詳度施行詔從之
崇寧元年尚書省言民户既輸錢免役豈可復差前嘗
令大保長催税而不給僱直是為差役非免役也詔提
舉司以元輸僱錢如舊法均給
二年臣僚言常平之息嵗取二分則五年有一倍之數
免役剰錢嵗取一分則十年有一年之備故紹聖立法
常平息及一倍免役寛剰及三料取㫖蠲減以眀朝廷
取於民者非為利也乞詔常平司候豐衍日具此制奏
而蠲之
四年臣僚言州縣户簿等累經改造故增減失實乞委
常平官分行所部不以等第而以田税多寡均敷役錢
户部尚書許㡬言州縣户衆而役少則敷錢止於第三
等或户少而役多則均及四五等今若不計家業税錢
不用等第槩以田畝均敷役錢則失輸錢代役之意其
議遂格
宣和元年臣僚言役錢一事神宗首防官户免多時責
半輸今比户稱官州縣募役之𩔖既不可減僱令官戸
所減之数均入下户下户於常賦之外又代官戸減半
之輸豈不重困詔非泛補官者輸賦差科免役並不得
視官户法減免已免者改之進納人自如夲法
髙宗建炎元年臣僚言官户役錢舊法比民户減半今
來詔置弓手以禦暴防患官户所賴猶重欲令官户役
錢更不減而民户比舊役錢量增三分專樁管以助養
給從之
官舊給庸錢以募户長及立保甲則樁庸錢以助給
費未㡬廢保甲復户長而庸錢不復給遂拘入總制
窠名焉
臣僚言州縣保正副未嘗肯請僱錢并典吏僱錢亦
不曾給乞行拘收戸部看詳州縣典吏僱錢若不支
給竊恐無以責其亷謹難以施行其鄉村耆户長依
法係保正長輪差所請僱錢往往不行支給委是合
行拘收乞下諸路常平司將紹興五年分州縣所支
僱錢依經制錢例分季發付行在敢隠匿侵用並依
擅支上供錢法從之
按役錢之在官者以供他用而僱役之直或給或
否中興以前已如此矣但尚未曾明立一說盡取
之耳今乃謂保正副未嘗肯請僱錢又謂所請僱
錢往往不行支給夫當役者豈有不肯請僱錢之
理而不行支給則州縣之過朝廷所當覺察禁治
使不失立法之初意可也今乃以此之故而拘入
經制之窠名所謂舎曰欲之而必為之辭也
四年罷催税户長依熈豐法以村疃三十戸每料輪差
甲頭一名催納租税免役等分物
既而言者謂甲頭不便者有五一小戸丁小催科不
辦二舊每都保正長才四人今甲頭凡三十一人破
産者必衆三夏耕秋收一都之内廢農業者凡六十
人則通一路有萬萬人不容力穡四甲頭皆耕夫既
不識官府且不能與形勢豪戸爭立所差既多爭訴
必倍於是甲頭不復差而耆戸長役錢因不復給
保正副 十大保為一都保二百五十家内通選才勇
物力最髙二人充應主一都盗賊煙火之事大保長一
年替保正小保長二年替戸長催一都人戸夏秋二税
大保長願兼戸長者輪催納税租一税一替欠数者後
料人催
以上係中興以後差役之法已充役者謂之批朱未
曾充役者謂之白脚
孝宗隆興二年詔諸充保正副依條只令管煙火盗賊
外並不得泛有科擾差使如違許令越訴知縣重行黜
責守倅各坐失覺察之罪
以言者謂近來州縣違法保内事無巨細一一責辦
至於承受文引催納稅役抱佃寛剰修葺鋪驛置買
軍器科賣食鹽追擾賠備無所不至一經執役家業
隨破故有是命
乾道三年三省言役法之害下三等尤甚官户既有限
田往往假名寄産不若一&KR0704;勿拘限法只選物力髙強
官户與民户通差則役户頓増下户必無偏差之害乞
此後官户合僱人代役詔依令兩浙路先次遵行
寧宗慶元五年右諌議大夫張奎言乞行下州縣保正
止許幹當夲都賊盗闘毆煙火公事不許非法科配户
長止許專一拘催都内土着租税不許抑勒代納逃絶
官物違者官吏重罰從之
又臣僚言户長催納苗税内有逃絶之家户籍如故
見存之户恃頑拖欠為戸長者廹於期限不免與之
填納雖或經官陳訴而乃視為私債不與追理勢單
力窮必至破蕩此户長之所以重困也乞行下州縣
如有恃頑拖欠之徒即與嚴行追斷仍勒還代輸之
錢庶使充役者不致重困破家從之
嘉定二年殿中侍御史徐範言民貲之重者俾充里正
彼多産之家其輸役錢於官亦多既已征其財而又俾
之執二年之役是為重複乞参酌祖宗常平免役之夲
意行下州縣姑於役人從役之年蠲其免役之輸役滿
輸錢如故從之
役起於物力物力有陞降陞降不殽則役法公是以
紹興以来講究推割推排之制最詳應人戸典賣産
業推割税賦即與物力一併推割至於推排則因其
貲産之進退與之陞降三嵗一行固有貲産百倍於
前科役不增於今者其如貧乏下户貲産既竭物力
猶存朝夕經營而應酬之不給者非推排不可也然
當時推排之弊或以小民粗有米粟僅存屋宇凡耕
耨刀斧之器雞豚犬彘之畜纎微細𤨏皆得而籍之
吏視其賂之多寡以為物力之低昻又有計田家口
食之餘盡載之物力者上之人憂之於是又為之限
制除質庫房廊停塌店鋪租牛賃船等外不得以猪
羊雜色估紐其貧民求趁衣食不為浮財後耕牛租
牛亦與蠲免若夫江之東西以田地畝頭計税亦有
不待推排者(惟受産之家有司詳於税契而畧於割/税倘為之令曰交易固以税契為先後)
(亦以割税為得業雖已税契而不割税許出産人告/以業還見納税人則人孰有不割税者乎此亦所以)
(救役法/之弊也)保正長之立也五家相比五五為保十大保
為都保有保長有都副保正餘及三保亦置長五大
保亦置都保正其不及三保五大保者或為之附庸
或為之均并不一也其人户物力如買撲坊塲别無
産業即以夲坊物力就坊充役如有田産物力即併
就一多處充役其有物力散在鄰鄉者併歸煙㸑處
又有散在别縣数鄉者各隨縣分併歸一里為等第
若夫役次之歇倍則紹興十四年臣僚奏請以其物
力增及半倍者歇役十年增及一倍者歇役八年增
及二倍歇役四年皆理為白脚必差徧上三等户方
許於得替人輪差其窄都不及歇役年限去處即從
遞年體例選差十六年兩浙漕臣耿秉申眀又以一
倍歇役十年二倍歇役八年三倍歇役六年庻幾疎
數得中慶元元年徐誼盡破秉之説專用淳熙十四
年臣僚之議而議者又謂物力有高下之殊鄉都有
寛狭之異其折倍之法可以為寛鄉之便適以貽狹
鄉之害可利寛鄉之中户適以困狭鄉多産之家如
以寛鄉言之自物力五百貫而上累至二千貫者則
三倍五百貫之家矣其在富室雖使之四年一役亦
未為過若狹鄉自物力一百貫而上積至於四百貫
亦謂之三倍所謂四百貫之户曾不及寛鄉之中産
今亦使之四年一役其利害輕重灼然矣於是從耿
秉之議務要寛鄉狭鄉各得其便其析生白脚則慶
元五年臣僚奏謂若兄弟共有田二三百畝纔已分
析便令各戸充役則前役未蘇而後役踵至實為中
産之害須以其分後物力參之其在二等以上者合
作析生白脚充應役次若在三等以下許將未分前
充過役次於各户名下批朱理為役脚與都内得替
人比並物力髙下歇役乆近通行選差品官限田有
制死亡子孫減半䕃盡差役同編戸(一品五十頃二/品四十五頃三)
(品四十頃四品三十五頃五品三十頃六品二/十五頃七品二十頃八品一十頃九品五頃)封贈
官子孫差役同編户(謂父母生前無曾任官/伯叔或兄弟封贈者)應非泛
及七色補官不在限田免役之数其奏薦弟姪子孫
原自非泛七色而來者仍同差役進納軍功捕盗宰
執給使減年補授轉至陞朝官即為官户身亡子孫
並同編戸太學生及得解及曾經省試人雖無限田
許募人充役單丁女户及孤幼户並免差役庻幾孤
寒得所存恤凡有夫有子不得為女户無夫子則生
為女户死為絶户女適人以奩錢置産仍以夫為户
坑冶户遇採打礦寳免夲身諸般差役鹽亭户家産
及二等以上與官户編户一般差役不及二等依紹
興十七年七月指揮蠲免民兵萬弩手免户下三百
畝税賦及諸般差役不及三百畝輙隠他人田畝許
人告湖北京西民義勇第四等户與免非泛差科外
其合差保正長以家業錢数多寡為限將限外之数
與官編户輪差總首部將免保正長差役文州義士
已免之田不許典賣老疾身亡許承襲凡募人充役
並募土著有行止人其故停軍人及曾係公人並不
許募既有募人官司不得復追正身募人不管於僱
役之家非理需索或憑藉官司之勢姦害善人斷罪
外坐募之者以保伍有犯知而不糾之罰且保正副
所職在于烟火盗賊橋梁道路今或使之督賦租備
修造供役使皆非所役而執役者每患参役有錢知
縣到罷有地理錢時節参賀有節料錢官員過都醋
庫月息皆於是而取之抑有弓兵月廵之擾透漏禁
物之責捕盗出限之罰催科填代之費承判追呼之
勞至於州縣官吏收買公私食用及土産所有皆其
所甚懼也若夫户長所職催夏税則先期借絹催秋
税則先期借米坍溪落江之田逃亡死絶之户又令
填納凡此之弊皆上之所當察也髙宗皇帝身履艱
難在河朔親知閭閻之苦嘗嘆知縣不得人一充役
次即便破家是以講究役法至中興而大備乾道五
年處州松陽縣首倡義役衆出田榖助役户輪充守
臣范成大嘉其風義為易鄉名自是所在推行浸廣
而當時浮議胥動多有伺其隙而敗其謀者十一年
御史謝諤言義役之行當從民便其不願義役者乃
行差役上然之且美其言為法意圎備及朱文公熹
亦謂義役有未盡善者四上户官户寺觀出田以充
義役善矣其間有下户只有田一二畝者亦皆出田
或令出錢買田入官而上户田多之人却計㑹減縮
所出殊少其下户今既被出田将来却不免役無緣
復收此田之租乃是困貧民以資上户此一未盡善
也如逐都各立役首管收田租排定役次此其出納
先後之間亦未免有不公之弊將来難施刑罰轉添
詞訴此二未盡善也又如逐都所排役次今日已是
多有不公而况三五年後貧者或富富者或貧臨事
未免却致爭訟此三未盡善也所排役次以上户輪
充都副保正中下户輪充夏秋户長上户安逸而下
户陪費此四未盡善也固嘗即此四未盡善者而求
之盖始倡義役者多鄉閭之善士惟恐當時議之未
詳而慮之未周及踵接義役者未必皆鄉閭之善士
於是其弊日開其流日甚或以其材智足以把握而
專義役之利或以其氣力足以凌駕乃私差役之權
曰倍法曰析生等第法皆無所考而僱募人亦不與
置置必受約束任驅使於義首者可以教號鄉曲厭
酒肉而有餘否則傭錢不支而當役者困矣是以虐
貧而優富凌寡而暴孤義役之名立而役戶不得以
安其業僱役之法行而役户不得以安其居信乎朱
熹未盡善之弊固如此也
水心葉氏義役跋曰保正長法不承引帖催二税
今州縣以例相驅訶繋鞭撻遂使差役不行士民
同苦至預醵錢給費逆次第其先後以應期㑹名
曰義役然則有司失義甚矣余嘗問為保正者曰
費必數百千保長者曰必百餘千不幸遇意外事
費輙兼倍少不破家蕩産民之惡役甚於宼讎余
嘗疑之官人以牧養百姓為職當潔身馭吏除民
疾苦且追則有期約日以集使賄必行應追者任
之可也民實有産視税而輸使賦必重應輸者任
之可也保正長㑹最督促而已何用自費数百千
及百餘千甚或兼倍以至破家蕩産乎且此錢合
而計之嵗以千百巨萬既不歸公上官人知自愛
又不敢取誰則有此余欲以其言為妄然余行江
淮閩浙洞庭之南北盖無不為此言者矣嗚呼此
有司之所宜陳者也余忝為長吏不得為令佐自
試其術以破余疑而不能意殊惨然因孫君義役
書成輙題於後以告其得為者
按差役古法也其弊也差設不公漁取無藝故轉
而為僱僱役熈寧之法也其弊也庸錢白輸苦役
如故故轉而為義義役中興以来江浙諸郡民户
自相與講究之法也其弊也豪强專制寡弱受凌
故復反而為差盖以事體之便民者觀之僱便於
差義便於僱至於義而復有弊則末如之何也已
竊嘗論之古之所謂役者或以起軍旅則執干戈
冒鋒鏑而後謂之役或以營土木則親畚鍤疲筋
力然後謂之役夫子所謂使民以時王制所謂嵗
不過三日皆此役也至於鄉有長里有正則非役
也柳子厚言有里胥而後有縣大夫有縣大夫而
後有諸侯有諸侯而後有方伯連帥有方伯連帥
而後有天子然則天子之與里胥其貴賤雖不侔
而其任長人之責則一也其在成周則五家設比
長二十五家設里宰皆下士也等而上之則曰閭
胥(掌二十五/家六鄉)曰酇長(掌一百/家六遂)皆中士也曰族師(掌/一)
(百家/六鄉)曰鄙師(掌五百/家六遂)皆上士也曰黨正(掌五百/家六鄉)曰
縣正(掌二千五/百家六遂)皆下大夫也曰州長(掌二千五/百家六鄉)則
中大夫也周時鄰里鄉黨之事皆以命官主之至
漢時鄉亭之任則毎鄉有三老孝悌力田掌觀導
鄉里助成風俗每亭有亭長嗇夫掌聽獄訟收賦
税又有游徼掌廵禁盗賊亦皆有禄秩而三老孝
悌力田為尤尊可與縣令丞尉以事相教復勿繇
戍(古之所謂復除者復其繇戌耳如三老盖/亦在復除之科然則謂三老為役可乎)嘗以
嵗十月賜酒肉或賜民爵一級則三老孝悌力田
必二級賜民帛一匹則三老孝悌力田必三匹或
五匹其尊之也至矣故戾太子得罪而壺闗三老
得以言其寃王尊為郡而東郡三老得以奏其治
狀至於張敞朱博鮑宣仇香之徒為顯宦有聲名
然其猷為才望亦皆見於為亭長嗇夫之時盖上
之人愛之重之未嘗有誅求無藝廹脅不堪之舉
下之人亦自愛自重未嘗有頑鈍無耻畏避苟免
之事故自漢以来雖叔季昏亂之世亦未聞有以
任鄉亭之職為苦者也隋時蘇威奏置五百家鄉
正令理人間詞訟而李徳林以為夲廢鄉官判事
為其里閭親識剖斷不平今令鄉正專理五百家
恐為害更甚詔集議而衆多是徳林遂廢不置然
則隋時鄉職或設或廢夲無闗於理亂之故而其
所以廢者盖上之人重其事而不輕置非下之人
畏其事而不肯充也至唐睿宗時觀監察御史韓
琬之疏然後知鄉職之不願為故有避免之人(琬/言)
(往年兩京及天下州縣學生佐史里正坊正每一/員闕先擬者輙十人頃年差人以充猶致亡逸即)
(知政令風化/漸以弊也)唐宣宗時觀大中九年之詔然後知
鄉職之不易為故有輪差之舉(詔以州縣差役不/均自今每縣據人)
(貧富及差役輕重作差科簿送刺史檢署/訖鏁於令㕔毎有役事委令據簿輪差)自是以
後所謂鄉亭之職至困至賤貪官汙吏非理徴求
極意凌蔑故雖足跡不離里閭之間奉行不過文
書之事而期㑹追呼笞箠比較其困踣無聊之狀
則與以身任軍旅土木之徭役者無以異而至於
破家蕩産不能自保則徭役之禍反不至此也然
則差役之名盖後世以其困苦卑賤同於徭役而
稱之而非古人所以置比閭族黨之官之夲意也
王荆公謂免役之法合於周官所謂府史胥徒王
制所謂庶人在官者然不知周官之府史胥徒盖
服役於比閭族黨之官者也蘇文忠公謂自楊炎
定兩税之後租調與庸兩税既兼之矣今兩税如
故奈何復欲取庸錢然不知唐之所謂庸乃征徭
之身役而非鄉職之謂也二公盖亦習聞當時差
役之名但見當時差役之賤故立論如此然實則
誤舉以為比也上之人既賤其職故叱之如奴𨽻
待之如罪囚下之人復自賤其身故或倚法以為
姦或匿賊以規免皆非古義也成周之事逺矣漢
之所以待三老嗇夫亭長者亦難以望於後世如
近代則役法愈弊役議愈詳元祐間講明差僱二
法為一大議論然大槩役之所以不可為者費重
破家耳蘇黄門言市井之人應募充役家力既非
富厚生長習見官司吏雖欲侵漁無所措手耕稼
之民性如麋鹿一入州縣已自懾怖而况家有田
業求無不應自非廉吏誰不動心凡百侵擾當復
如故以是言之則其所以必行僱役者盖雖不能
使充役之無費然官自任僱募之責則其役與民
不同而横費可以省雖不能使官吏之不貪然民
既出僱募之費則其身與官無預而貪毒無所施
此其相與防閑之術雖去古義逺甚然救時之良
䇿亦不容不如此然熙豐間言其不便者則謂差
役有休歇之時而僱役則年年出費差役有不及
之户而僱役則户户徴錢至有不願輸錢而情願
執役者盖當時破家者皆愚懦畏事之人而桀黠
之徒自能支吾而費用少者反以出僱役錢為不
便又當時各州縣所徴僱役錢除募人應役之外
又以其餘者充典吏俸給之用又有寛剰錢可以
偹㐫旱賑救可以見當時充役之費夲不甚重故
僱役之錢可以備此三項支用也若夫一承職役
覊身官府則左支右吾盡所取辦傾囷倒廩不足
賠償役未滿而家已罄事體如此則僱役之法豈
復可行僱役之金豈復能了然則此法所以行之
熙豐而民便之元祐諸君子皆以為善者亦當時
執役之費夲少故也禮義消亡貪饕成俗為吏者
以狐兎視其民睥睨朶頥惟恐墮穽之不早為民
者以宼戎視其吏潛形匿影日虞懐璧之為殃上
下狙伺巧相計度州縣專以役户之貧富為宦况
之豐殺百姓亦專以役籍之係否驗家道之興衰
於是民間視鄉亭之職役如蹈湯火官又以復除
之説要市於民以取其貲其在復除之科者苟延
嵗月而在職役之列者立見虚耗雖有智者不能
為謀矣所謂正夲澄源之論必也朝廷以四維勵
士大夫餼廩稱事無俾有多藏之惡士大夫以四
維自勵力行好事稍能以澤物存心然後鋤姦貪
之胥吏以去其蠧害削非泛之支備以養其事力
賦斂之簿書必覈無使代逋欠之輸勾呼之期㑹
必明毋使受稽慢之罰夫然故役人者如父母之
令其子弟恩愛素孚役於人者如臂指之護其腹
心劬勞不憚既無困苦之憂不作避免之念則按
籍召而役之可矣奚必曰僱曰義之紛紛哉不然
舉三代以来比閭族黨之法所以聮屬其民上下
相維者反藉為厲民之一大事愚不知其説矣
復除
周鄉大夫之職以嵗時登其夫家之衆寡辨其可任者
國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
之其舍者國中貴者賢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
舍(舍役除不收役事也貴若今宗室及闗内侯皆復也/服公事者若今吏有復除也老者謂若今八十九十)
(復羡/卒也)
旅師凡新甿之治皆聴之使無征役(新徙来者/復之也)均人凶
札則無力政(政讀/作征)
王制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司徒論選士之秀
者而升之學曰俊士升於司徒者不征於鄉升於學者
不征於司徒曰造士(不征不給/其徭役)
五十不從力政(力政城道/之役也)八十者一子不從政九十者
其家不從政廢疾非人不養者一人不從政父母之䘮
三年不從政齊縗大功之䘮三月不從政將徙於諸侯
三月不從政自諸侯来徙家期不從政(大夫采地之民/徙於諸侯為民)
(以其新徙當須復除但諸侯地寛役少故三月不從政/自諸侯来徙大夫之家邑大夫役多地狭故期不從政)
漢髙祖二年蜀漢民給軍事勞者復勿租税二嵗闗中
卒從軍者復家一嵗鄉三老縣三老復勿徭戍
五年詔諸侯子在闗中者復之十二嵗其歸者半之軍
吏卒賜爵非七大夫已下皆復其身及户勿事
七年民産子復勿事二嵗
八年令吏卒從軍至平城及守城邑者皆復終身勿事
十一年諸縣堅守不降反宼者復租三嵗豐人徙闗中
者皆復其身士卒從入蜀漢闗中者皆復終身
十二年詔吏二千石入蜀漢定三秦者皆世世復以沛
為湯沐邑復其民世世無有所與沛父兄請復豐乃并
復豐比沛 又詔秦始皇帝守冡二十家楚魏齊各十
家趙及魏公子無忌各五家令視其冡復無與他事
惠帝四年舉民孝悌力田者復其身
文帝禮髙年九十者一子不事八十者二算不事募民
守塞皆賜髙爵復其家(令民入粟至五/大夫乃復一人)西邉北邉之郡
雖有長爵不輕得復
三年幸太原復晉陽中都民三嵗租
四年復諸劉有屬籍者家無所與
景帝遺詔出宫人歸其家復終身
武帝建元元年民年八十復二算九十復甲卒 又詔
民年九十以上已有受鬻法(給米粟為糜/鬻之六反)為復子若孫
令得身率妻妾遂其供養之事
武帝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復其身登禮中嶽以山
下户凡三百封崇髙為之奉邑獨給祠復無有所與府
庫並虚乃募民能入奴婢者得以終身復桑𢎞羊請令
民入粟甘泉各有差以復終身時兵革数動民多買復
及五大夫千夫調發之士益鮮
宣帝地節二年詔博陸侯功徳茂盛復其後世世毋有
所與功如蕭相國
地節三年詔流民還歸者且勿算事
地節四年詔有大父母喪者勿徭事使得送終盡子道
元康元年復髙皇帝功臣絳侯周勃等百三十六人家
子孫令奉祭祀世世勿絶其毋嗣者復其次
元帝好儒能通一經者復数年以用度不足更為設員
千人
永光三年用度不足民多復除無以給中外徭役
世祖建武五年詔復濟陽二年徭役(帝生於濟/陽故復之)
十九年幸汝南南頓縣賜吏人復南頓歳租一嵗
父老叩頭言願賜復十年帝曰天下重器常恐不任
日復一日安敢遠期十年乎吏人又言陛下實惜之
何言謙也帝大笑復増一嵗
二十年復濟陽縣徭役六嵗
三十年復濟陽縣徭役一嵗
明帝永平五年常山三老言上生於元氏願䝉優復詔
曰豐沛濟陽受命所由加恩報徳適其宜也今永平之
政百姓怨結而吏人求復令人愧笑重逆此縣之拳拳
其復元氏田租更賦六嵗勞賜縣掾史及門䦨走卒
桓帝永康元年復博陵河間二郡比豐沛
靈帝光和六年復長陵縣比豐沛
徐氏曰按漢之有復除猶周官之有施舍皆除其
賦役之謂也然西京時或以從軍或以三老或以
孝悌力田或以明經或以博士弟子或以功臣後
以至民産子者大父母父母之年髙者給崇髙之
祠者莫不得復其間美意至多至東都所復不過
濟陽元氏南頓数邑為天子之私恩矣
按周官及禮記所載周家復除之法除其征役而
已至漢則并賦稅除之豈漢之法優於周乎曰非
也盖賦税出於田而周人之田則皆受之於官其
在復除之例者如所謂貴者賢者能者服公事者即
公卿大夫以及庻人在官之流皆受公田之禄以
代耕未嘗予之田而使之躬耕者也所謂老者疾
者則不能耕而不復給以田且仰常餼於官者也
所謂新氓之遷徙者則是未及授以田者也此數
色之人既元無田則何有於賦税故只除其征役
至漢則田在民間官不執授受之柄亦無復應受
與不應受之法矣故在復除之例者並除其賦役
也然漢以後則官户之有䕃至單丁或老疾者除
其役則有之亦不復聞有除税之事矣
魏黄初元年之後始開太學至太和青龍中中外多事
人懐避就雖性非解學多求詣太學諸生有千數而諸
博士率皆麄疎無以教弟子弟子夲亦避役竟無能習
學冬来春去嵗嵗如是
王褒門人為夲縣所役求褒為属褒曰卿學不足以
庇身吾徳薄不足以䕃卿属之何益且吾不捉筆已
四十年乃歩擔乾飯兒負鹽豉門徒從者千餘人安
邱令以為見已整衣出迎之於門褒乃下道至土牛
磬揖而立云門生為縣所役故来送别執手涕泣而
去令即放遣諸生
唐制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緦麻以上親内命婦一品
以上親郡王及五品以上祖父兄弟職事勲官三品以
上有封者若縣男父子國子太學四門學生俊士孝子
順孫義夫節婦同籍者皆免課役凡主户内有課口者
為課户若老及廢疾篤疾寡妻妾部曲客女奴婢及視
九品以上官不課四夷降户附以寛鄉給復十年奴婢
縱為良人給復三年役外蕃人一年還者給復三年二
年者給復四年三年給復五年又詔諸宗姓未有職任
者不在徭役之限
元宗初立求治蠲徭役者給蠲符以流外及九品京官
為蠲使嵗再遣之
白履忠召拜朝散大夫乞還吴兢謂之曰子素貧不
霑斗米匹帛雖得五品何益履忠曰往契丹入冦家
取排門夫吾以讀書縣為免今終身髙卧寛徭役豈
易得哉
唐制諸司捉錢户皆給牒蠲免徭役(詳見雜/征𣙜門)
宋真宗皇帝乾興元年臣僚上言官勢户及將校衙前
占田避役之害(見差/役門)
仁宗時初官八品已下死者子孫役同編户詔特蠲之
民避役者或竄名浮圗籍號為出家趙州至千餘人州
以為言遂詔出家者須落髪為僧乃可免役
神宗熙寕二年頒募役法於天下詔崇奉聖祖及祖宗
陵寢神御寺院宫觀免納役錢
諸旌表門閭有敇書及前代子孫於法有䕃者所出役
錢依官户法賜號處士非因技授者凖此
按自熙寧助役之法既行凡品官形勢以至僧道
單丁該免役之科者皆等第輸錢無所謂復除矣
然數者之輸錢輕重不等其詳見户役門兹更不
備録
中興以後差役之法品官限田有制死亡子孫減半
䕃盡差役同編户(詳並見/户役門)
文獻通考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