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通考

文獻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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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六十八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郊社考一

  郊

有虞氏禘黃帝而郊嚳祖顓頊而宗堯

夏后氏亦禘黃帝而郊鯀祖顓頊而宗禹

殷人禘嚳而郊𡨕祖契而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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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人禘嚳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

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

  鄭氏注祭法曰禘郊祖宗謂祭祀以配食也此禘

  謂祭昊天於圜丘也祭上帝於南郊曰郊祭五帝

  五神於明堂曰祖宗祖宗通言耳有虞氏以上尚

  徳禘郊祖宗配用有徳者而已自夏以下稍用其

  姓氏先後之次有虞氏夏后氏宜郊顓頊殷人宜

  郊契郊祭一帝而明堂祭五帝小徳配寡大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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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衆亦禮之殺也正義曰鄭𤣥以祭法有周人禘嚳

  之文遂變郊為祀感生之帝謂東方青帝靈威仰

  周為木徳威仰木帝言以后稷配蒼龍精也王肅

  駁之謂漢世英儒自董仲舒劉向馬融之倫皆言

  周人祀昊天於郊以后稷配無如𤣥説配蒼帝也

  周頌思文后稷克配彼天昊天有成命郊祀上帝

  則郊非蒼帝通儒同辭肅意以為唯郊是祭天禘

  者宗廟之殷祭郊即圜丘圜丘即郊以所在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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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之郊以所祭言之謂之圜丘於郊築泰壇以丘

  言之本諸天地之性也祭法所謂燔柴於泰壇則

  圜丘也郊特牲曰周之始郊日以至此言冬至祭

  圜丘而謂之郊者以圜丘在郊故也

  楊氏曰愚按大司樂冬至圜丘一章與禘祭絶不

  相闗而注妄稱圜丘為禘祭法禘祖宗三條分明

  説宗廟之祭惟郊一條謂郊祀以祖配天爾而注

  皆指為祀天大傳禮不王不禘一章言王者禘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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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之所自出諸侯只及其太祖大夫惟有功始祫

  其髙祖所論宗廟之祭隆殺逺近爾於祀天乎何

  與而注妄指為祀感生帝竊嘗疑鄭康成博洽大

  儒解釋他經最為有功及注此三章則同歸於誤

  其病果安在乎盖讀祭法不熟而失之也夫祭法

  歴叙四代禘郊祖宗之禮禘文皆在郊上盖謂郊

  止於稷而禘上及乎嚳禘之所及者最逺故先言

  之耳鄭氏不察謂禘又郊之大者於是以祭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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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禘為祀天圜丘以嚳配之以大傳之禘為正月祀

  感生帝於南郊以稷配之且祭法之禘與大傳之

  禘其義則一皆言禘其祖之所自出也鄭氏强析

  之而為祀天兩義遂分圜丘與郊為兩處昊天上

  帝與感生帝為兩祀嚳配天與稷配天為兩事隨

  意穿鑿展轉枝蔓何其謬邪又以祀五帝五神於

  明堂而以文王武王配之謂之祖宗夫孝經所云

  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此嚴父之義也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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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於五帝之列而以文武並配於理自不通矣况

  祖宗乃二廟不毁之名於配食明堂何闗焉夫因

  讀祭法一章之誤而三章皆誤不惟三章之誤而

  已又推此説以釋他經者不一而止疏家從而和

  之凡燔柴升煙樂舞酒齊之類皆分昊天與感生

  帝為兩等馴至隋唐之際昊天上帝與感生帝二

  祀常並行而不廢唐世大儒杜佑作通典惑於鄭

  注大傳之説亦以感生帝與昊天上帝並列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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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是又讀大傳本文不熟而失之也明堂襲鄭氏

  祖宗之義而以二帝配侑或三帝並配者盖有之

  矣幸而王肅諸儒力争之於前趙伯循與近世大

  儒辨正之於後大義明白炳如日星而周公制作

  精微之意可以復見不然則終於晦蝕而不明矣

  可勝歎哉

  按祀天莫大於郊祀祖莫大於配天四代之郊見

  於祭法經文簡畧後之學者莫不求之鄭注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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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叢雜牴牾如此先儒謂其讀祭法不熟見序禘

  於郊之上於是意禘之所祀者亦天也故盡以祀

  天然康成漢人也西漢之所謂郊祀盖襲秦之制

  而雜以方士之説曰泰一曰五帝叢雜而祀之皆

  謂之郊天太史公作封禪書所序者秦漢間不經

  之祠而必以舜𩔖上帝三代郊祀之禮先之至班

  孟堅則直名其書曰郊祀志盖漢世以三代之所

  郊祀者祀泰一五帝於是以天為有六以祀六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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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郊自遷固以来議論相襲而然矣康成注二禮

  凡祀天處必指以為所祀者某帝其所謂天者非

  一帝故其所謂配天者亦非一祖於是釋禘郊祖

  宗以為或祀一帝或祀五帝各配以一祖其病盖

  在於取䜟緯之書解經以秦漢之事為三代之事

  然六天之祀漢人崇之六天之説遷固志之則其

  謬亦非始於康成也愚嘗著漢不郊祀論見所叙

  西漢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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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特牲郊之祭也迎長日之至也(易說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夏正建寅之)

(月也此言迎長日者建卯而書/夜分分而日長也 正音征)兆於南郊就陽位也掃

地而祭於其質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於郊故

謂之郊牲用騂尚赤也用犢貴誠也(騂息營反也/尚赤者周)郊之

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言周以郊天之月而日至陽/氣新用事順之而用辛日此)

(説非也郊天之月而日至魯禮也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魯以無冬至祭天於圜丘之事是以建子之月郊天示)

(先有事也用辛日者凡為人君當齋戒自新耳周衰禮/廢儒者見周禮盡在魯因推魯禮以言周事 䟽曰王)

(肅用董仲舒劉向之説以此為周郊上文云郊之祭迎/長日之至謂周之郊祭於建子之月而迎此冬至長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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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至也而用辛者以冬至陽氣新用事故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者對建寅之月又祈穀郊祭此言始者對)

(建寅為始也鄭康成則異於王肅上文云迎長日之至/自據周郊此云郊之用辛據魯禮也言郊用辛日者取)

(齋戒自新周之始郊日以至者謂魯之始郊日以冬至/之月云始者對建寅之月天子郊祭魯於冬至之月始)

(初郊祭示先有事故云始也長楊氏曰郊祭言迎長日/之至也謂冬至陽之始日漸 故冬至郊天所以迎長)

(日之至也下文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謂以冬/至郊天取陽新用事故用辛日也二説皆取冬至郊天)

(也董仲舒劉向漢之大儒又在鄭氏之前鄭氏不從其/言必以迎長日為建寅之月郊天迎春分之長日又以)

(周之始郊為魯郊者盖鄭氏欲分圜丘與郊為兩事周/既以冬至禘圜丘則冬至不得復有郊故用易緯之説)

(以周郊用建寅之月此云周之始郊日以至者非周之/始郊乃魯之郊也但此章本文明言周之始郊今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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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為魯豈不謬哉日又按聖證論王肅與馬昭之徒或/云祭天用冬至之 或云用冬至之月據周禮圜丘則)

(用冬至之日據禮記日用辛則冬至不常在辛似用冬/至之月如鄭注云用辛日也者凡為人君當齋戒自新)

(是亦不用冬至/日湏用辛日也)祭之日王皮弁以聽祭報示民嚴上也

(䟽曰未郊故未服大裘/而且服日視朝之服也)喪者不哭不敢凶服氾埽反道

鄉為田燭(氾芳劍反本亦作汎埽素報反服疏曰郊祭/之旦人之喪者不哭又不敢凶 而出以干)

(王之吉祭也氾埽反道者汜埽廣埽也反道剗路之土/反之令新土在上也郊道之民家家各當界廣埽新道)

(也鄉為田燭者鄉謂郊内六鄉也六鄉之/民各於田首設燭照路恐王嚮郊之早)弗命而民聽

上(疏曰弗命而民聽上者合結喪者不哭以/下至此並非有王命而民化主嚴上故也)祭之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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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袞以象天(謂有日月星辰之章此魯禮也周禮王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

(魯侯之服自袞冕而下也祭楊氏曰此章始言周之始/郊王立於澤王皮弁以聽 報王被袞以象天言王者)

(不一而足而鄭注以為魯禮魯可稱王乎魯之/郊禘非禮也聖人嘗歎之矣况可以稱王乎)戴冕璪

十有二旒則天數也(璪音早過天之/大數不 十二)乘素車貴其質也

旂十有二旒龍章而設日月以象天也天垂象聖人則

之郊所以明天道也(明謂則之以示人也事䟽曰總結/上王被袞冕以下之 言天垂日)

(月之象各有其數故聖人則之郊天象/日月所以光明天之道以示於人也)萬物本乎天人

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報本反始也(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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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論祖配天之義人本於祖物本於天配本故也郊之/祭也大報本反始也天為物本祖為王本祭天以祖配)

(盖所以報謝其本反始者反其初/始謝其恩謂之報歸其初謂之反)

  長樂陳氏曰先王祀天有文以示外心之勤有質

  以示内心之敬故因丘掃地陶匏藁秸疏布樿杓

  素車之𩔖此因其自然以示内心之敬也執鎮圭

  繅藉五采五就旂龍章而設日月四圭有邸八變

  之音黃鍾大吕之鈞此致其文飾以示外心之勤

  也然則内服大裘以因其自然外被龍袞戴冕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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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致其文飾不以内心廢外心不以自然廢文飾

  然後事天之禮盡矣

  山隂陸氏曰周禮祭天王乘玉輅建太常特牲祭

  天王乘素車建大旂則祭天之禮有兩旂兩車也

  盖乘玉輅建太常者即道之車也祭之日馭以適

  郊乘素車建大旂者即事之車也祭之時馭以赴

  壇何以知其然也曰巾車王之玉輅鍚樊纓十有

  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斿以祀則凡王之祭祀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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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乘矣祭天者禮之至也而乘泛祭之玉輅以祭

  之以物則非文以志則非敬非禮意故知乘素車

  建大旂以祀之而玉輅者乘以適郊固有兩車也

月令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榖于上帝(謂以上&KR0605;/郊祭天也)

 傳孟獻子曰夫郊祀后稷以祈農事也是故啓蟄而

 郊郊而後耕(啓蟄夏正建寅之月祀天南郊郊而後/耕是祈穀之後躬耕帝籍 疏曰夏小)

 (正曰正月啓蟄其傳曰言始發蟄也故漢氏之始以/啓蟄為正月中雨水為二月節及太和以後更改氣)

 (名以雨水為正月中驚蟄為/二月節以迄於今踵而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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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氏曰愚按正月郊祭天此鄭注所謂夏正之郊

  祭感生帝者也學者當以聖經賢傳為信考之月

  令之書周頌之詩左傳孟獻子之言則曰祈榖于

  上帝夫上帝即昊天上帝未聞有感生帝之説也

  曰祈榖又曰祈農事可知其為祈榖之郊未聞正

  月又有大報天之郊也愚於祀天禮辨之已詳矣

  鄭氏月令注引易緯三王之郊一用夏正之説以

  證正月之有郊又引后稷祈農事之説以見因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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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又祈榖牽合二説而通為一説此鄭氏一人之

  詖論非聖經之本意天下之公言也是以諸儒咸

  不以為然更漢魏歴晉宋至於齊梁陳數百年之

  久其説未行也及北齊諸儒識見鄙闇始取其説

  而行之於是昊天上帝與感生帝分為兩祀祈穀

  與祭感生帝合為一説隋唐承用其説至於今而

  不廢推原所自是誰之過與然正理存人心萬世

  不磨邪説終不能勝也必也知冬至之郊為大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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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正月之郊事為祈穀二郊不同而皆配以后稷

  則注家誣蠧之説可以一掃而先王祀天之大典

  始昭然而可見矣

  按古者一嵗郊祀凡再正月之郊為祈穀月令及

  孟獻子所言是也十一月之郊為報本郊特牲所

  言是也

 家語定公問於孔子曰寡人聞郊而莫同何也孔子

 曰郊之祭也迎長日之至也大報天而主日配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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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周之始郊其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至於啓蟄之

 月則又祈穀于上帝此二者天子之禮也魯無冬至

 大郊之事降殺於天子是以不同也公曰郊之牲器

 若何孔子曰上帝之牛角繭栗必在滌三月后稷之

 牛惟具(注見祀天/牲牢條下)牲用騂尚赤也用犢貴誠也掃地

 而祭貴其質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萬物無

 可稱之者故因其自然之體也公曰天子之郊其禮

 何可得聞乎孔子對曰臣聞天子卜郊則受命於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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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廟而作龜於禰宫尊祖親考之義也卜之日王親立

 於澤宫以聽誓命受教諫之義也既卜獻命庫門之

 内所以戒百官也太廟之命戒百姓也將郊則天子

 皮弁以聽報示民嚴上也郊之日喪者不敢哭凶服

 者不敢入國門汎埽清路行者必正弗命而民聽敬

 之至也天子大裘以黼之被裘象天乘素車貴其質

 也旂十有二旒龍章而設日月所以法天也既至泰

 壇王脱裘矣服袞以臨燔柴戴冕璪十有二旒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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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也(楊氏曰按此章言天子被裘象天既至/泰壇脱裘服袞以臨燔柴不知然否)

 春秋宣三年公羊傳曰郊則曷為必祭稷王者必以

 其祖配(祖謂/后稷)王者則曷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無

 匹不行(匹合也無所與/㑹合則不能行)自外至者無主不止(必得主/人乃止)

 (者天道闇昧故推人道以接之不/以文王配者重本尊始之義也)

 詩序曰郊祀天地 記曰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

 山升中於天(名猶大也升上也中猶成也謂廵守至/於方嶽燔柴祭天告以諸侯之成功也)

 因吉土以饗帝於郊(吉土王者所卜而居之土也饗/帝於郊以四時之所兆祭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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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者/也)升中於天而鳳凰降龜龍假(功成而太平隂陽/氣和而致象物)

 饗帝於郊而風雨節寒暑時(五帝主五行五行之氣/和而庶徵得其序也五)

 (行木為雨金為暘火/為燠水為寒土為風)是故聖人南靣而立而天下大

 治燔柴於泰壇祭天也瘞埋於泰折祭地也 周禮

 凡樂圜鍾為宫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之若樂六

 變則天神皆降凡樂函鍾為宫夏日至於澤中之方

 丘奏之若樂八變則地示皆出(爾雅曰邑外謂之郊/又曰非人為謂之丘)

  陳氏禮書曰祀天於南郊而地上之圜丘者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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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丘也丘圜而髙所以象天此所謂為髙必因丘

  陵也祭地於北郊而澤中之方丘者北郊之丘也

  丘方而下所以象地此所謂為下必因川澤也泰

  壇南郊之壇也以之燔柴泰折北郊之坎也以之

  瘞埋言壇則知泰折之為坎言折則知泰壇之為

  圜言泰則大之至也言壇折則人為之也祭祀必

  於自然之丘所以致敬燔瘞必於人為之壇折所

  以盡文宗廟之禮瘞埋於兩階之間則壇必設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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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圜丘之南折必設於方丘之北矣燔柴以升煙瘞

  埋以達氣則燔必於樂六變之前瘞必於樂八變

  之前矣先王燔瘞於郊丘其牲角繭栗其牲體全

  脀(國語曰郊禘/之事有全脀)其羔其器犧尊疏布羃樿杓豆豋

  鼎俎簠簋匏爵之類(詩曰于豆于豋記曰器用陶/匏大宗伯凡祀大神祭大示)

  (涖玉鬯省牲鑊奉玉齍記又曰以供上帝之粢盛/國語曰天子親舂郊禘之盛則郊有簠簋可知矣)

  其藉蒲越藁秸(記曰莞簟之/安藁秸之尚)其樂歌黄鍾太蔟奏

  大吕應鍾其舞雲門咸池其鼓雷鼓靈鼓其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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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輅素車其旂太常其服大裘袞冕其搢執則大圭

  鎮圭其位則神南靣王北面示北面王南面而日

  月從祀則日居東月居西(記曰祭社之禮君南鄉/於北牖下答隂之義推)

  (此則圜丘之上王北鄉可知也又曰大明生於東/月生於西郊主日而配月則日月之位固東西設)

  (矣郊主日猶王燕則主膳夫王嫁女則主諸侯古/法見君則主侍人皆致嚴於尊而郊祀於卑也其)

  (禮不過因其自然以報/本反始教民嚴上而已)古者郊祀大畧如此而已

  更秦則興鄜宻上下之四畤以祠五帝至漢則増

  之以北畤以祠五帝秦之祠天不於圜丘謂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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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隂而兆於髙山之下其祠地不於方丘謂地貴陽

  而兆於澤中之圜丘漢之祠天不於南郊而於甘

  泉其祠地不於北郊而於汾隂河東以至壇有八

  觚(後世壇有八陛祀天其上奏樂/其下非先王埽地而祭之意)席有六采樂有

  玉女車有鸞輅騂駒龍馬一切侈靡而匡衡劉向

  之徒邪正異同之説蠭起一時元始之間繆戻尤

  甚春則天地同牢於南郊冬夏則天地分祭於南

  郊光武兆南郊於雒陽之陽兆北郊於雒陽之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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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禮儀度數一遵元始之制而先王之禮隳廢殆

  盡良可悼也

  右經傳所載古郊祀之禮

周禮以蒼璧禮天(禮謂始吿神時薦於神座書曰周公/植璧秉圭是也此禮天以冬至謂天)

(皇大帝在北極者也禮神必象其𩔖璧圜象天用植音/值 疏曰易云天元而地黄蒼元皆是天色故 蒼也)

(此以玉禮神當燔柴之節也經楊氏曰/天皇大帝亦出於星經在六 無所見)牲幣放其器之

色(放方徃反有幣以從爵若人飲酒有酬幣獻疏曰按/聘禮饗時 酬幣明此既非禮神之幣則 尸後酬)

(尸時亦有幣之從爵也大春官宗伯作楊氏曰大宰注/云玉幣所以禮神疏引 宗伯以玉 六器以禮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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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為證謂王親自執玉幣奠於神座以禮神也大宗/伯 疏只云非禮神之幣乃酬尸之幣是禮神酬尸各)

(有幣也然經但云牲幣各放其器之色則幣一而已注/疏又别而為二恐未必然也 又按通典云禮神之玉)

(以蒼璧其牲及幣各隨玉色幣用繒長丈八尺通典之/説盖以鄭元注聘禮釋幣制云制丈八尺疏云若作制)

(幣者毎卷丈八尺為制合/為匹也 以上禮天玉幣)

郊特牲(疏曰郊所以用特牲者天神至尊無物可稱故/用特牲郊與配座皆特牲召誥云用牲于郊牛)

(二是也又禮器/曰祭天特牲) 祭天地之牛角繭栗(王制曰又國語/楚語 郊特不)

(過繭/栗) 郊事則有全烝(烝升也全其牲化而/升之 國語周語) 陽祀用

騂牲毛之(騂私營反於騂牲赤色毛之取純毛也元謂/陽祀祭天 南郊及宗廟也 地官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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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祭法曰用騂犢楊氏曰鄭氏謂以蒼璧禮天牲幣各/放其方之色則當用蒼犢祭法乃云用騂犢其色不同)

(故以蒼璧蒼犢為祀昊天圜丘所用以騂犢為祀感生/帝南郊所用鄭元王肅兩家問難備見郊特牲疏今不)

(備載愚竊以理推之天道渾全隂陽五行具備不比五/方各偏主一色逺望則其色蒼純陽則其色赤故説卦)

(曰乾為大赤故周為赤色用騂犢又如夏用元牡殷用/白牡亦是天道渾全不偏主一色又何以蒼犢為疑若)

(鄭分圜丘與郊為二/則諸儒辨之明矣) 郊血(疏曰崔氏云周禮之法郊/天以燔柴為始宗廟以祼)

(地為始社稷以血為始小祀疈辜為始此云郊血者謂/正祭之時薦於尸座之前也至敬不饗味而貴氣臭也)

(者觧郊血義血氣也夫熟食有味味者為人道人道卑/近而天神尊貴事宜極敬極敬不䙝近故用血也用血)

(是貴氣而不重味故云貴氣臭也正郊特牲皆又禮器/郊血疏曰凡郊與大饗三獻之屬 祭之時 有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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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有爓有熟此云郊血周語云禘郊之事則有全脀是/郊祭天有熟也有熟則腥可知也今言郊血者皇氏云)

(此據設之先後郊則先設血後設腥/與熟雖以郊為主其祭天皆然也) 帝牛不吉以為

稷牛(養牲必養二也也疏曰郊天既以后稷為配故養/牲養二以卜祭 若帝牛不吉或死傷以為稷牛)

(者為猶用也為用稷牛而為帝牛/其祭稷之牛臨時别取牛用之)帝牛必在滌三月稷

牛唯具(滌音廸上滌牢中所搜除處搜所流反以疏曰/此覆説 文帝牛不吉而取稷牛之事 帝牛)

(既尊必湏在滌三月今帝牛不吉故取稷牛已在滌三/月也其祀稷之牛臨時别取故云稷牛唯具 郊特牲)

(天此上祀/ 之牲)

酒正辨五齊曰泛齊醴齊盎齊緹齊沈齊(泛方劍反齊/才細反盎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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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反緹音體翁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醴成而汁滓相/將盎成而翁 然葱白色緹者成而紅赤沈者成而滓)

(沈自醴以上尤濁盎以下差清其象𩔖則然古之法式/未可盡聞 疏三酒事酒酌有事之人謂於祭末卑賤)

(之人得飲之昔酒乆釀乃熟故名昔酒酌無事之人於/祭末羣臣陪位不行事者飲之清酒更久於昔酒祭時)

(賔長獻尸尸酢賔長不敢與王之臣共器同酌故酌清/以自酢事酒春成以漢之醳酒况之昔酒乆乃成冬釀)

(接春成清酒又乆於昔酒冬釀接夏成五齊三酒俱用/秋稻麴蘖但三酒味厚人所飲也五齊味薄所以祭也)

(通言之齊亦曰酒故禮云醴酒醍酒其鬯酒則自用黒/黍為之與此别 陳氏曰齊之作也始則其氣泛然次)

(則有酒之體中則盎然/而浮乆則赤終則沈)辨三酒曰事酒昔酒清酒(元謂/事酒)

(酌有事者之酒昔酒今之酋乆白酒所謂/舊醳者也清酒今中山冬釀接夏而成)大祭三貳(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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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云三貳三益副之也大祭天/地元謂王服大裘衮冕所祭也) 羃人祭祀以疏布巾

羃八尊(羃莫歴反唯以疏布者天地之神尚質布疏曰/祭天無灌 有五齊三酒實於八尊疏 者大)

(功布為羃覆此八尊此據正尊而言若五齊加明水三/酒加元酒則十六尊皆以疏布羃之也又曰鄭知此經)

(祭祀是天地之神者以其下經畫布羃六彜是宗廟之/祭用六彜即知此疏布羃八尊無灌是天地可知舉天)

(地則四望山川社稷林澤皆用疏布皆是尚質之義也/ 又以畫布羃六彜 疏曰天地亦有秬鬯之彜用疏)

(布互舉以明/義也存之) 大羮不和犧尊疏布鼏樿杓(大音泰和/胡卧反犧)

(素何反王如字樿章善反又市戰反初疏曰大羮不和/者大羮肉汁也不和無鹽梅也太古 變腥但煮肉而)

(飲其汁未知調和後人祭既重古故但盛肉汁謂之大/羮不和犧尊者先儒云刻尊為犧牛樿杓者樿白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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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貴素故用白理木為杓著禮器尊楊氏曰周禮司尊/彜有六尊犧尊象尊壺尊 尊大 山尊其尊名兩相)

(對則十二尊也天地八尊不知所用何尊禮器言犧尊/疏布鼏樿杓則知祭天八尊専用犧尊以疏布為羃以)

(樿木為/其杓也) 鬯人掌共秬鬯而飾之(秬鬯不和鬱者飾之/謂設巾 疏曰此直)

(共秬黍之酒無鬱也故注/云不和鬱者也 春官) 天子親耕粢盛秬鬯以事

上帝(疏曰按小宰注云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此祭上帝/有秬鬯者凡鬯有二若和之以鬱謂之鬰鬯鬰人)

(所掌是也祭宗廟而灌也若不和鬱謂之秬鬯鬯人所/掌是也謂五齊之酒以秬黍為之以芬芳調暢故言秬)

(鬯故得以事上帝粢表記/ 已上祀天酒齊 盛)

蒲越稾鞂(郊特牲曰莞簟之安而蒲越稾鞂之尚明之/也 莞音官徐音九簟大㸃反越音活稾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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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反鞂簡入反居蒲越稾鞂藉神席也明之者神明之/也 疏曰凡常 下莞上簟祭天則蒲越稾鞂之尚也)

(今禮及隋禮稾鞂為祭天席/蒲越為配帝席俱藉神也)器用陶匏(陶謂瓦器謂酒/尊及豆簋之屬)

(故周禮旊人為簋匏謂酒爵用郊特牲瓦郊特牲而社/稷大牢疏曰其祭天之器則 陶匏陶 器以薦菹醢)

(之屬故詩述后稷郊天云于豆于豋注云木曰豆瓦曰/豋是用薦物也匏酌獻酒故詩大雅羙公劉云酌之用)

(匏注云儉以質祭天尚質故酌亦用匏為尊之/通典云尊及薦菹醢器並以瓦爵以匏片為) 卭盛

于豆于豆于豋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時(卭五郎/反盛音)

(成云卭我也木曰豆瓦曰豋豆薦菹醢也豋薦大羮也/箋 胡之言何也亶誠也我后稷盛菹醢之薦當于豆)

(者其馨香始上行上帝則居安之歆享之何芳臭之誠/得其時乎羙之也祀天用瓦豆陶器質也 大雅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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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先陳氏曰爾雅木豆謂之豆竹豆謂之籩瓦豆謂之/登 儒謂宗廟之簋豆用木天地之簋豆用瓦然詩述)

(祀天之禮言于豆于/登則祀天有木豆矣) 鼎聖人亨以享上帝(易鼎卦天/已上祀)

(之/器)

四圭有邸以祀天(邸丁禮反又音帝一鄭司農云中央/為璧圭著其四面 玉俱成爾雅曰)

(邸本也圭本著於璧故四圭有邸圭末四出故也或説/四圭有邸有四角也 著直畧反 疏曰司農云於中)

(央為璧謂用一大玉琢出中央為璧形亦肉倍好為之/四面琢各出一圭璧之大小圭之長短無文天子以十)

(二為節盖四廂圭各尺二寸與鎭圭同其璧為邸盖徑/六寸總三尺與大圭長三尺又等故云一玉俱成也又)

(或説四圭有邸有四角也者此説四角角即短矣以無/正文故兩釋之也 春官典瑞 揚氏曰四圭有邸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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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天即冬官玉人之事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也玉人/之事其上也典瑞所掌之官也玉人之事疏曰先鄭云)

(中央為璧圭著其四面一玉俱成又云圭末四出若然/此尺二寸者未知璧在中央通兩畔總計為尺二寸未)

(知除璧之外兩畔之圭各有一尺二寸據下祼圭尺有/二寸而言則此四圭圭别尺有二寸仍未審以璧為邸)

(邸徑幾許禮既無文不可强記也又江都集禮徐乾謙/曰周禮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 云蒼璧禮天兩玉)

(不同而並云祀天是有二天可知也徐邈曰璧以禮神/圭以自執故曰植璧秉圭非圜丘與郊各有所施楊氏)

(曰徐邈植璧秉圭之言若足以破注疏二天之説或者/又謂璧圜色蒼所以象天天有四時四圭有邸亦所以)

(象天非王所執之圭也伏覩國朝會要禮制局言以蒼/璧禮天四圭有邸以祀天盖蒼璧以象體四圭有邸以)

(象用故於蒼璧言禮於四圭有邸言祀説者謂禮神在/求神之初祀神在薦獻之時盖一祭而兩用也此義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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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邈不同姑兩存之/ 已上係祀天之玉)

王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鄭司農云大裘羔裘也/元謂書曰予欲觀古人)

(之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繢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希/繡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欲觀焉華蟲五色之蟲繢)

(人職曰鳥獸蛇雜四時五色以章之是也希讀為絺或/作黹字之誤王者相變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畫於旌旗)

(所謂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龍於山登火/於宗彝尊其神明也 疏曰元謂書曰至希繡而云此)

(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欲觀焉者欲明舜時十二章至/周無十二章之意也然古人必為日月星辰於衣者取)

(其明也山取其人所仰龍取其能變化華蟲取其文理/作繢者繢畫也衣是陽陽至輕浮畫亦輕浮宗彝者據)

(周之彝尊有虎彝蜼彝因於前代則虞時有蜼彝虎彝/可知藻水草取其有文火取其明粉米取其潔亦取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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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黼謂白黑為形則斧文近刃白近上黑取其斷割焉/黻黑與青為形則兩已相背取臣民背惡向善希繡者)

(謂刺繒為繡但裳主隂刺亦是沈深之義云王者相變/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畫於旌旗者若孔君義虞時亦以)

(日月星畫於旌旗與周同云九章此無正文並鄭以意/觧之 司服 天官司裘掌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

(注曰鄭司農云大裘黑羔裘服以祀天示質疏曰言大/者以其祭天地之服故以大言之又曰先鄭知大裘黒)

(羔裘者祭服皆元上纁下明此裘亦羔裘之黑者按鄭/志大裘之上又有元衣與裘同色亦是無文采 元豐)

(間神宗問陸佃大裘佃對以禮記玉藻云禮不盛服不/充故大裘襲可知又曰郊之日王被衮以象天則大裘)

(襲衮可知大裘襲衮則戴冕璪十有二旒可知神宗稱/善詔有司製黑羔為裘而被以衮衣 楊氏曰先儒謂)

(大裘之上有元衣元衣之上有十二章鄭乃云大裘之/上有元衣無文采鄭氏又謂有虞氏十二章周止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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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説皆非即司服經文熟讀而詳玩之則知有虞氏十/二章周亦十二章昭然甚明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伯)

(之服自鷩冕而下夫衮冕九章鷩冕七章公之服自衮/冕而下推而上之則天子之服有日月星辰之章可知)

(公之服九章則天子之服十二章可知此不待旁引别/證而知鄭説之非矣舜曰予欲觀古人之象盖十二章)

(自日月星辰而下從古而然矣孰謂禮樂大備於周而/獨不然乎郊所以明天道取象非一端也冬至圜丘大)

(裘而冕則天之時也席用藳秸器用陶匏則天之質也/服有日月星辰之章則天之明也璪十有二旒則天之)

(數也鄭氏乃謂有虞十二章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畫於/旌旗冕服惟有九章然公自衮冕而下王又自衮冕而)

(下君臣同冕畧無區别必無是理賈公彦疏云孔氏九/章此無正文並鄭以意觧之則疏家已知其非而不信)

(之矣惟其並以意觧故後世遵用其説始有悟其上下/之亡等尊卑之失次者魏明帝以公卿衮衣黼黻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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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於至尊遂制天子服繡文公卿服繡文矣唐長孫無/忌以帝祭社稷服絺冕四旒三章祭日月服元冕三旒)

(衣無章而三公亞獻服衮孤卿服毳鷩貴盛無分而天/子遂止於服衮他冕盡廢者矣先王制禮必本於天理)

(人情之公自上古至於周天子仰則天數路十二就常/十二斿馬十二閑圭尺二寸璪十二旒而冕服之章莫)

(不皆然鄭氏謂周以日月星辰畫於旌旗故冕止九章/不知龍登於旂山登於俎黼登於扆九章亦可損乎前)

(乎康成如漢明帝用歐陽説義天子備十二章三公諸/侯用山龍九章九卿以下用華蟲七章其説猶用周制)

(也自鄭氏以意觧經九章之說於是乎始故行之後世/卒有不厭於人心并與古制而去之者可勝歎哉 餘)

(見祀地禮及祭/物篇祭服條) 戴冕璪十有二旒(璪音早十天之大/數不過 二 過)

(音古禾反祀郊特牲/ 已上王 天裘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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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路鍚樊纓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斿以祀(鍚音陽/樊步干)

(反斿音留官疏曰外内大小祭祀皆用此一路玉春官/巾車 春 司常日月為常王建太常疏曰乘 輅則)

(建太常從夏官節服氏衮冕六人維王之太常注曰服/衮冕者 王服也維維之以縷 注疏並詳見王禮考)

(車旗/條) 大馭掌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馭馭下祝

登受轡犯軷遂驅之(軷蒲末反祝之右反以行山曰軷/犯之者封土為山象 菩芻棘柏)

(為神主既祭之以車轢之而去喻無險難也王由左馭/禁制馬使不行也 疏曰此據祭天之時故有犯軷之)

(事云犯軷者出國門封土為山象鄭注月令祀行之禮/為軷壇厚三尺廣五尺此道祭亦當然云菩芻棘柏為)

(神主謂於三者之中但取用其中之一以為/神主則可也 夏官 詳見祭物篇車旗條) 乘素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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旂十有二旒龍章而設日月(素車殷輅也設日月畫於/旂上 疏曰乘殷之樸素)

(之車貴其象天之質也所建之旂十有二旒畫龍為章/而設日月象天數十二也 郊特牲 禮器大路繁纓)

(一就疏曰殷尚質以木為車無别雕飾乘以祭天謂之/大路也繁謂馬腹帶也纓鞅也染絲而織之曰罽五色)

(一帀曰就就成也言五色帀一成車既樸素故馬亦少/飾止一就也 繁步干反罽車例反 郊特牲同 禮)

(器大路素而越席疏曰大路殷祭天之車也越席蒲席/也祭天本質素故素車蒲席也 越音活 又桓公二)

(年左氏傳大路越席疏曰路訓大也巾車五路玉路為/大故杜以玉路為大路楊氏曰左傳注疏與禮器郊特)

(牲注疏不同姑兩存之大又按巾車一曰玊輅以祀郊/特牲曰乘素車禮器曰 路素而越席二説不同夫子)

(答顔淵曰乘殷之輅盖素車者殷輅也飾以金玉者周/制郊特牲禮器疏以素車為殷輅其言盖有所據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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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乘素車則孔子不曰乘殷之/輅矣 已上王祀天之車旗)

大司樂大合樂分樂乃奏黃鍾歌大呂舞雲門以祀天

神 凡六樂者六變而致象物及天神 凡樂圜鍾為

宫黄鍾為角太蔟為徴姑洗為羽靁鼓靁鼗孤竹之管

雲和之琴瑟雲門之舞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之若

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矣(圜鍾夾鍾也夾鍾生/於房心之氣房心為)

(大辰天帝之明堂祭疏曰禮天神必於冬至者以天是/陽還於陽生之日 之也 春官 詳見祭物樂條)

(陳襄奏議曰夫祀天必以冬至日以其陽氣來復於上/天之始也故宫用夾鍾於震之宫以其帝出乎震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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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圜鍾者取其形以象天也三一之變圜鍾為宫三變/黄鍾為角太蔟為徵姑洗為羽各一變合陽竒之數)

 鼓人以靁鼓鼓神祀(雷鼓八面鼓也神祀天神也/ 地官 以上祀天之樂)

  右祀天禮物樂舞

前期十日太宰掌百官之誓戒與其具脩前期十日帥

執事而卜日遂戒(誓戒重失禮也具所當共修掃除糞/洒十日容㪚齊七日致齊三日執事)

(宗伯太卜之屬既卜又戒百官以始齊㪚西但反齊側/皆反 天官 春官大宗伯帥執事而卜日注曰執事)

(諸有事於祭者疏曰太宰不掌祭祀故云宗伯大卜之/等而已此大宗伯主祭祀之事故云諸有事於祭者也)

(祭肆師凡祭祀之卜日宿為期詔相其禮注曰宿先卜/ 之夕疏曰云卜日宿為期則是卜前之夕與卜者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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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執事者以/明旦為期也) 太史大祭祀與執事卜日戒及宿之日

與羣執事讀禮書而協事(與之者當視墨協合也致疏/曰戒謂㪚齊七日宿謂 齊)

(三日協事恐事有失錯物有不供也法小史大祭/祀讀禮法疏曰太史讀禮書即此禮 也 春官) 大

宗伯詔大號治其大禮詔相王之大禮(治猶簡習也豫/簡習大禮至祭)

(當以詔相王為疏曰大號神號大祝是事神之人知所/詔是詔大祝 祝版之辭也詔相者謂未至之時詔吿)

(之及其行事則/又相之 春官) 齊右掌祭祀前齊車(齊車金路也前/齊車立於馬前)

(備驚奔也楊氏曰前期十日乃㪚齊之初此齊右前齊/車謂齊時所乘金路也又荀子曰端衣元裳冕而乘路)

(此謂齊時所服之服及/所乘之路也 夏官) 齊服有元端(司/服) 齊則綪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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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而爵韠(綪側耕反齊綪屈也結又屈之思神靈不在/事也爵韠 服元端 疏曰齊則綪結佩此)

(謂總包凡應佩玊之人非惟世子綪結佩綪屈也謂結/其綬而又屈上之也而爵韠者謂士元端齊故爵韋為)

(韠也而熊氏皇氏並謂諸侯以下皆以元端齊而以爵/韋為韠同士禮以其齊故不用朱韠素韠也義或然也)

(玊/藻) 王齊日三舉(鄭司農云齊必變食時疏曰齊謂㪚/齊致齊齊必變食齊 不樂故不言)

(以樂侑食變天官膳夫酒論語齊必變食居必遷坐/朱子注曰 食謂不飲 不茹葷遷坐易常處也)

玉府王齊則共食玉(玉是陽精之純者食之以禦水氣/鄭司農云王齊當食玉屑 天官)

 鬯人凡王之齊事共其秬鬯(給洗浴為疏曰鄭知王/齊以鬯 洗浴以其鬯)

(酒非如三酒可飲之物明此亦/給王洗浴使之香羙也 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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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卜郊受命于祖廟作龜于禰宫尊祖親考之義也

 (受命謂吿之退而卜受疏曰郊事既尊不敢専輙故/先吿祖後乃卜亦如 命也故禮器云魯人將有事)

 (於上帝必先有事於頖宫也作龜於禰宫者作灼也/禰宫禰廟也先吿祖受命又至禰廟卜之也尊祖親)

 (考之義也者考亦禰也尊祖故受之命命宜由/尊者出親禰故作龜是事事宜就親近者也)卜之

 日王立于澤親聽誓命受教諫之義也(澤澤宫也所/以擇賢之宫)

 (也既卜必到澤宫擇可與祭祀者因誓敕之以禮也/禮器曰舉賢而置之聚衆而誓之是也 疏曰王在)

 (於澤宫中以射擇士故因呼為澤宫也王卜已吉又/至澤宫射以擇賢者為助祭之人鄭注鄉射記云嚮)

 (之取也於囿中勇力之取也今之取也以澤宫揖讓/之取也澤習禮之處親聽誓命者因澤宫中又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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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誓敕舊章齊戒之禮王又親聽受命受教諫之義/也者吿祖作禰是受教義也又立澤聽誓是受諫義)

 (也/)獻命庫門之内戒百官也太廟之命戒百姓也(王/自)

 (澤宫而還以誓命重相申敕也庫門在雉門之外入/庫門則至廟門外矣太廟祖廟也百官公卿以下百)

 (姓王之親也王自此還齊路寢之室以疏曰王自澤/宫而還至欲致齊之時有司獻王所 命百官之事)

 (王乃於庫門之内戒百官太廟之内戒百姓百官疏/故在公朝重戒之百姓王之親屬故在太廟而重戒)

 (之又曰以上有百官之文故以百姓為王之親也王/親謂之百姓也者皇氏云姓者生也並是王之先祖)

 (所生鄭既云王自此還齊路寢之室則此經戒百官/百姓則祭前三日欲致齊之時以誓命重相申敕也)

 (特郊/ 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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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之前日太宰及執事眂滌濯(眂音視祭疏曰及猶至/也謂致 前日太宰眂)

(滌濯按小宗伯大祭祀眂滌濯大宗伯亦云宿眂滌/濯彼二官親眂滌濯太宰尊徃涖之 宰夫肆師同)

大宗伯涖玉(玉禮神/之玉也) 小宗伯省牲(察其不/如法) 大司樂

宿縣遂以聲展之(縣音元其疏曰謂展省/聽之知 完否善惡)

祀之日(祀之日圭玉牲犢酒齊祭/器冕服車旗等並已見前)雞人夜嘑旦以嘂百

官(嘑火呉反嘂古弔反興嘑/旦以警起百官使夙) 巾車大祭祀鳴鈴以應

雞人(雞人主呼旦鳴鈴以/和之聲且警衆也) 典路若有大祭祀則出路

贊駕説(説書鋭反舍車也趣出路王當乘/之贊駕説贊僕與 馬也 春官) 王皮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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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祭報(報猶白也夙興朝服以待白祭事者/而後服祭服而行事也 郊特牲) 小宗伯

告時于王告備于王(時薦陳之晩早備/謂饌具也 春官) 大祝大禋祀

逆牲(春/官) 太宰及納亨贊王牲事(納亨納牲將吿殺謂/鄉祭之晨既殺以授)

(亨人也/ 天官) 大宗伯省牲鑊(省息井反鑊户郭反亨鑊亨/牲器也 疏曰省視 牲之)

(鑊官/春) 燔柴於泰壇(燔音煩壇疏曰燔柴於泰壇者謂/積薪於 上而取玉幣及牲置柴)

(上燔之使氣達於天也自祭法然元豐元年九月陳襄/等言陽祀自煙始隂祀 血始 則升煙瘞血以致神)

(明不可不在先也及致神祇矣方有事焉至於禮畢則/以牲幣之屬而燔瘞之然後為禮之終故儀禮謂祭天)

(燔柴祭地瘞牲而鄭氏以為祭禮終矣備矣先儒有謂/於燔瘞之始即用牲幣之屬既不經見而又未薦神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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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燔瘞之則是備於先而闕於後也至後世知燔瘞牲/幣於祭末而不知致神於其始則是備於後而闕於先)

(也請祀南北郊先行升煙瘞血之禮俟薦獻/禮畢即燔瘞牲幣之屬則始終之禮備從之) 至敬不

壇掃地而祭(燔柴訖於壇下掃地而設正祭此周法也/ 禮器 楊氏曰禮器曰禮有以下為貴)

(者至敬不壇掃地而祭謂正祭在地而不在泰壇也特/燔柴於泰壇之上而已後世正祭在壇上從祀神位又)

(衆於是壇有四成三成之制又為/三壝以嚴内外之限則非古矣) 小臣大祭祀沃王

盥(盥音管爵疏曰大祭祀天地宗廟皆是王將獻尸先/盥手洗 乃酌獻故小臣為王沃水盥手也 夏官)

(白太宗皇帝至道二年禮儀使宋/ 言請先詣罍洗後奠玉帛從之) 大宗伯奉玉(疏曰/天地)

(有禮神之玉始涖之/祭又奉之 春官) 郊血(禮器疏曰郊則先設血郊/特牲疏曰謂正祭之時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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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尸座之前也/禮器郊特牲同)  太宰及祀之日贊玉幣爵之事(玊/幣)

(所以禮神爵所以獻齊酒不用玉爵尚質也三者執以/從王而授之 天官 小宰贊玊幣爵疏曰太宰職云)

(贊玉幣爵今此又云贊此三者謂小宰執以授太宰太/宰執以授王 郊特牲疏皇氏曰置蒼璧於神座次則)

(以豆薦血腥祭天無祼故鄭注云小宰云惟人道宗廟/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莫稱焉然則祭天惟七獻也)

(故鄭注周禮云大事於太廟備五齊三酒則圜丘之祭/與宗廟祫同朝踐王酌泛齊以獻是一獻也后無祭天)

(之事大宗伯次酌醴齊以獻是為二獻也王進爵之時/皆奏樂但不皆六變次薦熟王酌盎齊以獻是為三獻)

(也宗伯次酌緹齊以獻是為四獻也次尸食之訖王酌/朝踐之泛齊以獻是為五獻也又次宗伯酌饋食之緹)

(齊以獻是為六獻也次諸臣為賔長酌泛齊以獻是為/七獻也以外皆加爵非正獻之數其尸酢王以清酒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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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伯以昔酒酢諸臣以事酒從上至此皆皇氏所説皇/氏以圜丘之祭賔長終獻不取沈齊而取泛者以禮運)

(約之沈齊當在堂丘下不可用之故更上取泛齊按禮/運沈齊在廟堂之下尚得酌之升堂以獻何為圜丘沈)

(齊獨不可用乎若以圜丘髙遠不可下取沈齊凡齊泛/醴為尊盎緹為卑賔長終獻祗可以次用緹齊何得反)

(用泛齊乎今謂圜丘賔長之獻用沈齊也以其賔長是/臣助祭終獻逺下於君故從丘下酌沈齊 通典曰七)

(獻者薦血腥後王以匏爵酌泛齊以獻尸所謂朝踐是/也此為一獻次大宗伯攝王后之事亦以匏爵酌醴齊)

(亞獻亦為朝踐是二獻毎獻奏樂一成次薦熟於神前/薦畢王乃以匏爵酌盎齊以獻尸大宗伯以匏爵酌緹)

(齊以亞獻所謂饋獻也通前凡四尸乃食食訖王更酌/朝踐之泛齊以酳尸所謂朝獻大宗伯更酌饋獻之緹)

(齊以亞酳所謂□獻通前凡六又有諸臣為賔之一獻/凡七其尸酢諸臣之酒皆用三酒其法如祫祭之禮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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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之後天子/舞六代之樂) 小宗伯逆齍(逆齍受饎人之/盛以入 春官) 大宗伯

奉齍(疏曰齍謂黍稷天地/當盛以瓦簠 春官) 大司徒奉牛牲(奉猶進也/ 疏曰按)

(國語郊之事有全脀若然則郊事先全脀後豚觧也之/地官 奉稷牛同 楊氏曰奉盛奉牲皆正祭獻爵)

(時也但周禮獻天爵數經無所考惟疏家及通典之説/可見大畧近世祀天神祭地祇享宗廟通用三獻之禮)

(恐未為正嘗聞富鄭公家祭用三獻程子謂之曰禮有/九獻樂有九變公上公之家三獻太薄夫大臣用三獻)

(之禮以享其祖考君子猶謂其太薄况人/主躬行祀天之大禮而只用三獻可乎)

  右祀天禮始終之序

大祝辨六號一曰神號凡大禋祀執明水火而號祝(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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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司烜所共日月之氣執之號祝明此圭潔/也 春官 陳氏曰神號如曰昊天上帝也) 皇皇上

天照臨下土集地之靈降甘風雨(禮運曰地秉/隂竅於山川)庶物羣

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言覆/施均)維予一人某敬拜皇天之

祜(古祝辭則云嗣王某或曰/一人某王者親吿之辭也)維某年某月上日(年謂太/嵗所在)

(月正月也符大/戴禮記公 篇) 思文后稷配天也思文后稷克配彼

天立我烝民莫匪爾極貽我来牟帝命率育(叶曰/逼反)無此

疆爾界(叶訖/力反)陳常于時夏(朱子曰賦也思語辭文言有/文徳也立粒通極至也徳之)

(至也貽遺也来小麥牟大麥也率徧育養也非言后稷/之徳真可配天盖使我烝民得以粒食者莫 其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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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也且其貽我民以来牟之種乃上帝之命以此徧養/下民者是以無有遠近彼此之殊而得以陳其君臣父)

(子之常道於中國也或曰此詩即所謂納夏者亦以其/有時夏之語而命之也 周頌 楊氏曰生民詩序言)

(尊祖配天而朱子以為未詳所用疑其為郊祀之後受/釐頒胙之禮今不備載又吴天有成命詩序言郊祀天)

(地而朱子亦辨其/不然説見祀地禮) 大祝既祭令徹(疏曰祭訖大祝命/徹祭器 春官)

(楊氏曰周禮以徹祭為重觀宗廟歌雍以徹可見矣况/敬天之誠純亦不已令徹於終其禮尤嚴所以防人心)

(之懈/怠也)

  右祭天祝辭樂章

  郊特牲疏曰先儒説郊其義有二按王肅聖證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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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天體無二而鄭氏謂天有六者指其尊極清虚

  之體其實是一論其五時生育之功其别有五以

  五配一故為六天又春秋緯紫微宫為大帝又云

  太微宫有五帝座星青帝曰靈威仰云云是五帝

  與大帝六也又五帝亦稱上帝故孝經曰嚴父莫

  大於配天下即云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帝

  若非天何得云嚴父配天也而賈逵馬融王肅之

  等以五帝非天唯用家語之文謂太皥炎帝黄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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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皥顓頊五人帝其義非也故周禮司服云王祀

  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五帝若

  非天何為同服大裘又小宗伯云兆五帝於四郊

  禮器云饗帝於郊而風雨節寒暑時帝若非天焉

  能令風雨節寒暑時唐永徽二年長孫無忌奏請

  革鄭𤣥六天議事見唐郊祀下

  陳氏禮書曰周禮有言祀天有言祀昊天上帝有

  言上帝有言五帝者言天則百神皆預言昊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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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則統乎天者言五帝則無預乎昊天上帝言上

  帝則五帝兼存焉周官司裘掌為大裘以共王祀

  天之服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大司樂若樂六變

  天神皆降凡以神仕者以冬日至致天神此總天

  之百神言之也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司服

  大裘而冕以祀昊天上帝此指統乎天者言之也

  司服言祀昊天上帝祀五帝亦如之則五帝異乎

  昊天上帝也大宰祀五帝掌百官之誓戒祀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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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亦如之則五帝異乎大神也肆師𩔖造上帝封

  於大神則上帝又異乎大神也掌次大旅上帝張

  氊案設皇邸祀五帝張大次小次則上帝異乎五

  帝也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則上帝異乎

  天也上帝之文既不主於天與昊天上帝又不主

  於五帝而典瑞旅上帝對旅四望言之旅者會而

  祭之之名則上帝非一帝也上帝非一帝而周禮

  所稱帝者昊天上帝與五帝而已則上帝為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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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及五帝明矣孝經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

  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則明堂之祀上帝其為昊

  天上帝及五帝可知也易曰先王以作樂崇徳殷

  薦之上帝以配祖考以配祖者天也以配考者兼

  五帝也合天與五帝而謂之上帝則易孝經之於

  周禮其義一矣周禮明其祀之大小輕重故天帝

  之辨如此詩書之文未嘗有稱五帝而書亦未嘗

  有稱昊天上帝者其稱天及上帝𩔖皆泛言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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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此固不可援之以議周禮也且周人明堂之制

  有金木水火土之五室自漢以来皆於五室以祭

  五帝惟晉泰始及唐顯慶中嘗議除之後亦遂復

  則明堂之祀五帝其来逺矣鄭康成以上帝為五

  帝而不及天王肅以上帝為昊天上帝而不及五

  帝二者之説皆與禮經不合不足信也昊天上帝

  之名歴代不同漢初曰上帝曰泰一元始間曰皇

  天上帝魏初元間曰皇皇天帝梁曰天皇大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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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晉後齊後周隋唐乃曰昊天上帝而鄭氏以星

  經推之謂昊天上帝即天皇大帝名雖不同其實

  一也今之南郊既以昊天上帝位乎其上而壇第

  一等又有天皇大帝是離而兩之也宜講求以正

  之

  又曰五帝與昊天同稱帝不與昊天同稱天猶諸

  侯與天子同稱君不與天子同稱王周官祀五帝

  之禮有與天同以極其隆有與天異以致其辨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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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禋祀皆服大裘此其所同也祀帝於圜丘兆五

  帝於四郊此其所異也鄭氏之徒謂四圭之玉黃

  鍾大呂之樂夏至以祀感帝於南郊蒼璧之玉六

  變之樂冬日至禮天皇大帝在北極者於圜丘天

  皇大帝耀魄寶也五帝太微之帝也(晉書天文志/中宫鉤陳口)

  (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其神耀魄寶史記天/官書太微三光之庭其内五星五帝座)分郊與

  丘以異其祀别四帝與感帝以異其禮王肅嘗考

  之矣然肅合郊丘而一之則是以五帝為人帝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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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夫有天地則有五方有五方則有五帝月令之

  五人帝伏羲神農黃帝少昊顓頊而已(春太皥夏/炎帝中央)

  (黄帝秋少皥冬顓頊魏相曰太皥乘震執規司春/炎帝乘離執衡司夏少皥乘兊執矩司秋顓頊乘)

  (坎執權司冬黄帝乘坤艮執繩司下土素問謂春/陽氣柔而中矩秋隂升陽氣降有髙下而中衡冬)

  (陽氣居下而中權然則魏相言五帝之所司則/是言五帝之所執以夏為衡以秋為矩則誤矣)果

  以是為五帝則前此其無司四時者乎古者祀五

  帝必配以五人帝從以五人臣月令之五人臣春

  勾芒夏祝融中央后土秋蓐收冬元㝠(春秋傳曰/少皥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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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叔曰重曰該曰脩曰熙重為勾芒該為蓐收脩/及熙為元𡨕顓頊氏有子曰黎為祝融共工氏有)

  (子曰勾龍為后土然即太皥少皥以春秋之氣言/之也炎帝以火土之性色言之也萬物之象勾芒)

  (於春而其氣祝融於夏其榮也以秋而蓐其𤼵也/以秋而收色以冬而元體以冬而𡨕后土居中央)

  (以君之此五人帝五/人臣命名之不同也)春夏秋中央之臣皆一人耳

  而冬有脩與熙者盖冬於方為朔於卦為艮於腎

  有左右於器有權衡於物有龜蛇於色有青黑則

  官有脩熙宜矣司馬遷不紀少皥以黃帝顓頊高

  辛唐虞為五帝孔安國以少昊顓頊高辛唐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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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帝其説與四時五行之理不合當以月令為正

  程子曰六天之説起於䜟書鄭𤣥之徒從而廣之

  甚可笑也帝者氣之主也東則謂之青帝南則謂

  之赤帝西則謂之白帝北則謂之黑帝中則謂之

  黃帝豈有上帝而别有五帝之理此因周禮言祀

  昊天上帝而後又言祀五帝亦如之故諸儒附此

  説又曰六天之説正如今人説六子乾坤之外甚

  底是六子譬如人之四肢只是一體耳學者大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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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朱子語録曰問而今郊祀也都祀許多帝曰周禮

  説上帝是總説帝説五帝是五方帝説昊天上帝

  只是説天鄭氏以昊天上帝為北極看得不是恁

  地北極星只是言天之象且如太微是帝之庭紫

  微是帝之居紫微便有太子后妃許多星帝庭便

  有宰相執法許多星又有天市亦有帝座處便有

  權衡稱斗星又問今郊祀也祀泰一曰而今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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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漢時泰一便是帝而今添了帝多都成十帝如

  一國三公尚不可况天而有十帝

  楊氏曰愚按程朱二先生之言則天帝一也以一

  字言則祀天饗帝之𩔖以二字言則格於皇天殷

  薦上帝之𩔖以四字言則惟皇上帝昊天上帝皇

  天上帝之𩔖以氣之所主言則隨時隨方而立名

  如青帝赤帝黃帝白帝黑帝之𩔖其實則一天也

  是以前乎鄭康成如鄭衆如孔安國注書並無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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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之説鄭康成後出乃分為六天又皆以星象名

  之謂昊天上帝者北辰也謂五帝者太微宫五帝

  座星也夫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草木非地則星象

  非天天固不可以象求也以象求天是何異於知

  人之有形色貌象而不知其有心君之尊也况又

  附以緯書如北辰曰耀魄寶之𩔖繆妄不經莫此

  為甚且鄭於此章注云皇天上帝亦名昊天上帝

  既已知其為一矣及考月令季夏季冬兩處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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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帝之文鄭氏又析而為二以皇天為北辰耀

  魄寶以上帝為太微五帝隨意曲説前後乖違以

  此釋經有同兒戲是以王肅羣儒引經傳以排之

  至晉泰始初始合六天為一而併圜丘於郊似矣

  然又謂五帝非天而用家語之文謂太皥炎帝黃

  帝五人帝之屬為五帝則非也夫有天地則有五

  行四時有五行四時則有五帝帝者氣之主也易

  所謂帝出乎震之類是也果以五人帝為五帝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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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帝之前其無司四時者乎鄭則失矣而王亦

  未為得也夫祀天祀五帝皆聖人制禮之條目非

  如鄭氏分天以為六也天猶性也帝猶心也五帝

  猶仁義禮智信之心隨感而應者也是故四圭有

  邸以祀天旅上帝祀天専言天者尊天之辭也有

  故而祭則曰旅所以聽命於帝以主宰言之也王

  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昊天

  上帝者天之大名也五帝分王於四時者也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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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於四郊亦如之所以致四時生物之功也聖人

  制禮之條目各有深意其實則一天也

  右諸儒言祀天祀帝之名稱

  曲禮天子祭天地疏曰天子祭天其天有六祭之

  一嵗有九昊天上帝冬至祭之一也蒼帝靈威仰

  立春之日祭之於東郊二也赤帝赤熛怒立夏之

  日祭之於南郊三也黄帝含樞紐季夏六月土王

  之日亦祭之南郊四也白帝白招拒立秋之日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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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於西郊五也黑帝汁光紀立冬之日祭之於北

  郊六也王者各稟五帝之精氣而王天下於夏正

  之月祭於南郊七也四月龍星見而雩總祭五帝

  於南郊八也季秋大饗五帝於明堂九也

  孫宣公奭曰嵗九祭皆主於天至日圜丘正月祈

  穀五時迎氣孟夏雩季秋饗惟至日其禮最大故

  稱曰昊天上帝

  程子曰古者一年之間祭天甚多春則因民播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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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祈穀夏則恐旱暵而大雩以至秋則明堂冬則

  圜丘皆人君為民之心也凡人子不可一日不見

  父母人君不可一嵗不祭天豈有三年一親郊之

  理

  朱子曰凡説上帝者總昊天上帝與五帝言之皆

  稱上帝也如周禮嵗有九祭其四為祭天其一為

  祭五帝其禮若不同矣易則但説享上帝未嘗分

  别如曰聖人亨以享上帝殷薦之上帝以配祖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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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此觀之凡説上帝者是總説帝也

  楊氏曰愚按注疏言周禮一嵗九祭天孫奭亦言

  嵗有九祭但注疏正月郊謂祭感生帝孫奭正月

  郊謂祈穀二説不同何也注疏言祭感生帝出於

  緯書孫奭言正月祈穀經有明證學者以聖經為

  信可也又注疏言季秋明堂及孟夏大雩為合祭

  五帝以經考之孝經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

  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上帝即天也未聞有合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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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之説也故程子以秋明堂冬圜丘春祈穀夏大

  雩四者皆祭天斯言不可易矣注疏以正月郊為

  祭感生帝以季秋明堂孟夏大雩為合祭五帝九

  祭之中已失其三矣惟冬至圜丘祭昊天上帝立

  春祭蒼帝立夏祭赤帝季夏祭黄帝立秋祭白帝

  立冬祭黑帝六者庶幾得之而耀魄寶靈威仰等

  名又汨之以䜟緯之説則六者又胥失之矣詳見

  九祭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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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諸儒言古天子一嵗祭天之數

記郊之祭大報天而主日配以月(主日者以其光明/天之神莫著焉)

  晉大興中太常賀循言郊壇之上尊卑雜位千五

  百神去聖久遠先代損益不同皆無顯據疑非古

  聖掃地之意

  朱子曰古時天地定是不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亦

  無同合一時祭享之禮當時禮數也簡儀從也省

  必是天子躬親行事豈有祭天便將許多百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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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排作一堆都祭只看郊臺階級兩邊是踏道中

  間自上排下都是神位更不通看

  楊氏曰愚按禮家或謂郊祀上帝則百神從祀然

  乎曰郊之祭也大報天而主日配以月傳記屢言

  之竊意垂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日月之明即天之

  明也故祭天而主日配以月非必百神悉從祀也

  月令仲夏大雩帝大雩之後乃命百縣雩祀百辟

  卿士季秋大饗帝大饗之後乃使有司嘗羣神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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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備於天子先後輕重固有節文矣以此𩔖推之祀

  天之後乃祭百神盖可知也莫尊於天莫重於郊

  祀精一以享惟恐誠意之不至豈容混以百神之

  祀乎舜之嗣位也肆類乎上帝而後禋于六宗望

  于山川偏于羣神非𩔖于上帝之時合祀六宗百

  神也告祭之禮簡矣猶有先後之序况郊祀大禮

  乎大司樂言樂六變則天神皆降者至和感召融

  液貫通上帝降鑒而百神皆降猶鑾輿順動而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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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景從者理也禋祀則専主乎昊天上帝不容混

  也按三正記曰郊後必有望又凡以神仕者以冬

  日至祭天神人鬼注云致人鬼於祖廟盖用祭天

  之明日恐百神亦然也後之言禮也失於講明後

  漢建武元年采用前漢元始中合祭天地六宗羣

  神從祀二年正月制郊兆於雒陽城南七里泰壇

  之上至一千五百一十四神不亦褻乎晉賀循已

  疑其非古人掃地而祭之意此固君子之所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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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右諸儒言郊祭羣神從祀之是非

禮夏官節服氏郊祀裘冕二人執戈送逆尸從車(裘冕/者亦)

(從尸服也裘大裘也從車從尸送逆之徃来冕疏曰尸/服與王同大裘節服氏亦大裘故二人皆裘 執戈送)

(逆尸云從車者送/逆皆從尸車後)

  横渠張氏曰節服氏言郊祀送逆尸從車則祀天

  有尸也天地山川之𩔖非人鬼者恐皆難有尸節

  服氏言郊祀有尸不害后稷配天而有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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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氏曰愚按宗廟祭享有尸有主者聖人原始反

  終而知死生之説故設主立尸為之廟貎所以萃

  聚祖考之精神而致其來格也若天地山川之類

  形氣常運而不息有形氣則有神靈祭祀感通其

  應如響又焉用立尸為哉周官太宰及祀之日贊

  玉幣爵之事謂玉幣所以禮神王親自執玉幣奠

  於神座又親酌以獻神如是而已曲禮疏有説祀

  天無尸古人盖知祀天之不必有尸矣經傳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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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廟有尸者多矣未有言祭天之尸者惟尚書大

  傳有帝入唐郊丹朱為尸之説左氏傳述晉祀夏

  郊之事始末為詳初無董伯為尸之説而國語乃

  言之其言不經難以據信張子曰天地山川之類

  非人鬼者皆艱有尸節服氏送逆尸從車不害后

  稷配天而有尸也斯言也非通於幽明之故者其

  孰能知之

  右諸儒言郊祀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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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典周制冬日至祀天於地上之圜丘(爾雅云非人/為謂之丘)

 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鄭云冬至祭天圜/丘所祀天皇大帝)禮神

 之玉以蒼璧其牲及幣各隨玉色(蒼璧禮天其尺寸/文闕放其器之色)

 (象天/色也)牲用一犢幣用繒長丈八尺王服大裘其冕無

 旒(鄭司農云大裘黑羔裘既/無采章則冕亦無旒也)尸服亦然(以天體質故/王大裘以象)

 (之既尸為神象宜與王同服也周禮郊祀二/人裘冕送逆尸又士師職祀五帝則沃尸)乘玉路

 鍚樊纓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斿以祀罇及薦菹

 醢器並以瓦爵以匏片為之以稾秸及蒲但翦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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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為藉神席(所謂蒲越稾秸稾秸/藉天神蒲越藉配帝)配以帝嚳(鄭𤣥以/為禘大)

 (於郊嚳尊於稷故注大/宗伯言圜丘以嚳配之)其樂大司樂云凡樂圜鍾為

 宫黃鍾為角太蔟為徵姑洗為羽靁鼓靁鼗孤竹之

 管雲和之琴瑟雲門之舞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

 之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矣(圜鍾夾鍾也/夾鍾生於房)

 (心之氣房心為大辰天帝之明堂黃鍾生於虛危之/氣虗危為宗廟以此為宫角聲𩔖求之靁鼓八面鼓)

 (孤竹竹特生者/雲和山名也)其感生帝大傳曰禮不王不禘王者

 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祖配之(大祭曰禘謂郊祭/天王者先祖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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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微五帝之精以生其神名春秋緯云蒼則靈威仰/赤則赤熛怒黃則含樞紐白則白招拒黒則汁光紀)

 (皆用王嵗之正月郊祭之盖特尊焉孝經云郊祀后/稷以配天配靈威仰也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

 (泛配五/帝也)因以祈穀(左傳曰郊祀后/稷以祈農事)其壇名泰壇(祭法/燔柴)

 (於泰/壇)在國南五十里(司馬法百里為遠/郊五十里為近郊)禮神之玉用

 四圭有邸尺有二寸牲用騂犢青幣配以稷其配帝

 牲亦騂犢(即稷/牛)其樂大司樂云乃奏黄鍾歌大吕舞

 雲門以祀天神(以黄鍾大吕之聲為均也黄鍾陽聲/之首大吕為之合奏之以祀天神尊)

 (之/也)日用辛(禮記及春秋魯郊/於建子月日用辛)又王者必五時迎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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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人奉承天道從時訓人之義故月令於四立日及

 季夏土徳王日各迎其王氣之神於其郊其配祭以

 五人帝春以太皥(迎氣如迎春祀靈威仰於東/郊以太皥伏羲氏配座是也)夏以

 炎帝季夏以黄帝秋以少皥冬以顓頊其壇位各於

 當方之郊去國五十里内曰近郊為兆位於中築方

 壇亦名曰泰壇而祭之(如其方壇者以其取象當方/各有方所之義按昊天上帝)

 (天之總名所覆廣大無不圜匝故奠蒼璧其神位曰/圜丘皆象天之圜匝也餘五帝則各象其方氣之徳)

 (為珪璋琥璜之形祭法謂其神位以泰壇是人/力所為非自然之物以其各有方位故名方壇)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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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玉按大宗伯云青珪禮東方赤璋禮南方黄琮禮

 地則中央也白琥禮西方元璜禮北方(禮神者必象/其𩔖珪鋭象)

 (春物生也半珪曰璋夏象物半死也琮八方象地也/琥猛象秋嚴也半璧曰璜象冬閉藏也地上無物惟)

 (見半/天耳)牲用犢及幣各隨其玉色樂與感帝同(即大司/樂祀天)

 (神之/樂也)祭前期十日王親戒百官及族人太宰又總戒

 羣官曰某日有事於昊天上帝各揚其職百官廢職

 服大刑乃習射於澤宫選可與祭者(其容體比於禮/其節奏比於樂)

 (而中多者得與於/祭比音毗志反)其日王乃致齊於路寢之室(㪚齊/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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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齊/三日)祭日之晨雞人夜呼晨以呌百官巾車鳴鈴以

 應雞人典路乃出玉輅建太常大司樂既宿懸遂以

 聲展之知完否王將出大司樂令奏王夏王所過處

 之人各於田首設燭以照於路(所謂鄉為田燭恐/王向郊之早也)又

 喪者不哭凶服者不敢入國門祭前掌次先於丘東

 門外道北設大次小次(次謂幄也大幄初徃所止居/也小幄既接祭退俟之處祭)

 (義周人祭日以朝及闇雖有强力誰能/支之是以退俟與祭諸臣代有事焉)掌次張氊案

 設皇邸(謂於次中張氊牀牀後設板屏風其上/染鳥羽象鳯凰色以覆之以為飾是也)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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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裘而立於丘之東南西面大司樂奏圜鍾為宫以

 下之樂以降神(若感生帝及迎氣則/奏黄鍾以下之樂)次則積柴於丘

 壇上(謂積柴及/牲體玉帛)王親牽牲而殺之(太宰職論祭天禮/有云及納亨贊王)

 (牲事鄭𤣥云納亨牲將告殺謂祭之晨也既/殺以授亨人凡大祭祀君親牽牲大夫贊)次則實

 牲體玉帛而燔之謂之禋祀(以周人尚臭煙氣之臭/聞者所以報陽也韓詩)

 (外傳曰天子奉玉升/柴加於牲上而燔之)次乃掃於丘壇上而祭尸服裘

 而升丘也王及牲尸入時樂章奏王夏肆夏昭夏(大/司)

 (樂云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但用夾鍾為宫耳)就坐時尸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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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璧又薦籩豆及血腥等為重古之薦(鄭𤣥注大司/樂云先作樂)

 (致神然後禮之以玉而祀/之禮器云郊血大饗腥)王乃以匏片為爵酌瓦甒

 之泛齊以獻尸為朝踐之獻(鄭𤣥注司尊彝云唯有/事於太廟備五齊三酒)

 (故崔靈恩推之以為圜丘明用五齊餘感帝迎氣神/州等並自醴齊而下四齊而已不用圭瓚而用陶匏)

 (者物無以稱天之徳/故但取天地之性)五齊(五齊之中泛齊味尤濁重/古貴質故於大祭用之餘)

 (見祭天酒/齊條下)七獻(宗廟九獻而天神七獻者宗廟之祭/通數尸未入前王及后於奥中先行)

 (貳祼以降神次七獻故有九也天地大神至尊不祼/者以其莫可稱焉者也故七獻而已又按郊丘禮闕)

 (無文以書唯大宗伯司尊彝所陳酒齊鄭𤣥及鄭衆/皆以為宗廟之禮今約司尊彝酌獻五齊之次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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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始詳見祀天/終 之序條下)畢獻之後天子舞六代之樂若感帝

 及迎氣即天子舞當代之樂其樂章用昊天有成命

 也(古制天子/親在舞位) 説曰郊丘之説互有不同歴代諸儒

 各執所見雖則争論紛起大凡不出二塗宗王子雍

 者以為天體唯一安得有六圜丘之與郊祀實名異

 而體同所云帝者兆五人帝於四郊豈得稱之天帝

 一嵗凡二祭也宗鄭康成者則以天有六名嵗凡九

 祭盖以祭位有圜丘泰壇之異用樂則黄鍾圜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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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牲乃騂蒼色殊玉則四珪蒼璧祭名且同稱禋祀

 祭服又俱用大裘略舉大綱不復悉數恭惟國章並

 行二禮可謂叶於時宜矣歴代所行亦參二禮異同

 之論

  按古者郊天之禮其制度品節參見於經傳諸書

  惟祭法首章言四代配天之祖郊特牲郊之祭也

  一章言郊之義數儀文未備而其他之載於二禮

  諸書者多通言祭天非直郊祀也且或散見於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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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之職掌(如玉人典瑞只説禮神之玉酒人只説/酒齊典路只說車輅司服只說祭服之)

  (𩔖/)或錯見於禮經之總論(如禮運禮器郊特牲祭/法等篇所言祭祀或通)

  (論郊社或通說天/神地祇人鬼之𩔖)披紛散軼未有能會通其綱目

  之詳次第其始終之序者惟杜氏通典首叚叙致

  頗有條理然禮經簡略杜氏所叙多以注疏之意

  補之而注疏之説乖異多端盖經之所言曰天曰

  上帝曰五帝而鄭康成以為有六天王子雍以為

  天一而已二家之説於天之名義尚復差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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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其所言禮文之節奏以補正經之所未備者果

  可盡信乎王鄭俱生於去聖千載之後各以其學

  臆為之説然王説正大鄭説穿鑿先儒嘗備言之

  矣通典盖一遵鄭注而又不敢廢王説者也是以

  論其事於本叚之末至近世三山信齋楊氏得考

  亭勉齋之遺文奥義著為祭禮一書始蒐輯經傳

  之散漫者而會通之而祀天之禮物樂舞與其行

  事始終之序可以槩見辨析諸儒議論之同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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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折𠂻之而天帝之名稱祀數之多寡從祀尸主

  之有無可以理推詞義正大訂核精深足為千載

  不刋之典然其所述一本經文不復以注疏之説

  攙補故經之所不及者則闕略不接續又似不如

  通典此叚之通暢易看故以楊氏祭禮及所採諸

  儒辨正議論具列於先而復採通典所述於後以

  備見古人祀天之禮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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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獻通考卷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