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通考
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二百三十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經籍考五十七
集(賦詩/) (别集/)
吳氏曰漢時未以集名書故漢藝文志載賦頌歌
詩一百家皆不曰集晉荀朂分書為四部其四曰
丁部宋王儉撰七志其三曰文翰志皆無集名至
梁阮孝緒為七録始有文集録隋經籍志遂以荀
况等賦皆謂之集而又有别集史官謂别集之名
漢東京所剏按閔馬父論商頌之亂曰韋昭注輯
成也蓋東京别集之名實本於劉歆之輯畧而輯
畧又本於商頌之輯云
宋两朝藝文志曰别集者人别為集古人但以名
氏命篇南朝張融始著玉海之號後世爭効制為
集名一家至有十數者爵里年氏各立意義或相
重複而文亦不勝其繁矣
鼂氏曰昔屈原作離騷雖詭譎不槩諸聖而英辯
藻思閎麗演迤發於忠正蔚然為百代詞章之祖
衆士慕嚮波屬雲委自時厥後綴文者接踵於道
矣然軌轍不同機杼亦異各名一家之言學者欲
矜式焉故别而聚之命之為集蓋其原起於東京
而極於唐至七百餘家當晉之時摯虞已患其凌
雜難觀甞自詩賦以下彚分之曰文章流别後世
祖述之而為總集蕭統所選是也至唐亦且七十
五家嗚呼盛矣雖然賤生於無所用或其傳不能
廣値水火兵冦之厄因而散失者十八九亦有長
編巨軸幸而得存而屬目者幾希此無他凡以其
虚辭濫説徒為觀美而已無益於用故也今録漢
迄唐附以五代本朝作者其數亦甚衆其間格言
偉論可以扶持世教者為益固多至於虚辭濫説
如上所陳者知其終當泯泯無聞猶可以自警則
其無用亦有用也是以不加銓擇焉
右例言
漢藝文志傳曰不歌而誦謂之賦登高能賦可以為
大夫言感物造耑(古端字因物動志/則造辭義之端緒)材知深美可與
圖事故可以為列大夫也古者諸侯卿大夫交接鄰
國以微言相感當揖讓之時必稱詩以諭其志盖以
别賢不肖而觀盛衰焉故孔子曰不學詩無以言也
春秋之後周道寖壞聘問歌咏不列於侯國學詩之
士逸在布衣而賢人失志之賦作矣大儒荀卿及楚
臣屈原離讒憂國皆作詩以風咸有惻𨼆古詩之義
其後宋玉唐勒漢興司馬相如枚乘及揚子雲競為
侈麗閎衍之詞沒其風諭之義是以揚子雲悔之曰
詩人之賦麗以則辭人之賦麗以淫(辭人後代為/文辭之人)如
孔氏之門人用賦也則賈誼登堂相如入室矣如其
不用何自孝武立樂府而采歌謡於是有代趙之謳
秦楚之風皆感於哀樂縁事而發亦可以觀風俗知
薄厚云序詩賦為五種
隋經籍志曰漢武帝命淮南王為楚辭章句旦受詔食
時而奏之其書今亡後漢校書郎王逸集屈原已下
迄於劉向逸又自為一篇并叙而注之今行於世隋
時有釋道騫善讀之能為楚聲音韻清切至今傳楚
辭者皆祖騫公之音
漢志賦二十家三百六十一篇
又賦二十一家二百七十四篇(入揚䧺/八篇)
漢志賦又二十五家百三十六篇
又雜賦十二家二百三十三篇
漢志歌詩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
隋志楚辭十部二十九卷(通計亡書十/一部四十卷)
唐志楚辭七部二十二卷
宋中興志楚辭九家十二部二百四卷
右賦詩
隋志四百三十七部四千三百八十一卷(通計亡書合/八百八十六)
(部八千一百/二十六卷)
唐志七百三十六家七百五十部七千六百六十八卷
(失姓名一家元宗以下不著/録四百六家五千一十二卷)
宋三朝志五百五十四部四千六百四十五卷
宋两朝志一百七十七部一千五百一十七卷
宋四朝志二百五十一部六千八百四十九卷
宋中興志一千一家一千二百六十六部一萬七千四
百二十六卷
楚辭十七卷
鼂氏曰後漢校書郎王逸叔師注楚屈原名平為
懷王左徒博聞強志嫺於辭令後同列心害其能
而讒之王怒疏平平自傷忠而被謗乃作離騷經
以諷不見省納及襄王立又放之江南復作九歌
天問九章逺遊卜居漁父大招自沉汨羅以死其
後楚宋玉作九辯招魂漢賈誼作惜誓淮南小山
作招𨼆士東方朔作七諌嚴忌作哀時命王褒作
九懐劉向作九歎皆擬其文而哀平之死於忠至
漢武時淮南王安始作離騷傳向典校經書分為
十六卷東京班固賈逵各作離騷章句餘十五卷
闕而不説至逸自以為南陽人與原同土悼傷之
復作十六卷章句又續為九思取班固二序附之
為十七篇按漢書志屈原賦二十五篇今起離騷
經至大招凡六九章九歌又十八則原賦存者二
十四篇耳并國殤禮魂在九歌之外十一則溢而
為二十六篇不知國殤禮魂何以繫九歌之末又
不可合十一為九然則謂大招為原辭可疑也夫
以招魂為義恐非自作或曰景差盖近之其卷後
有蔣之翰跋云鼂美叔家本也
陳氏曰逸之注雖未能盡善而自淮南王安以下
為訓傳者今不復存其目僅見於隋唐志獨逸注
幸而尚傳興祖又從而補之於是訓詁名物始詳
矣
楚辭釋文一卷
鼂氏曰未詳撰人其篇次不與世行本同
陳氏曰古本無名氏洪氏得之吳郡林虙德祖其
篇次不與今本同今本首騷經次九歌天問九章逺
遊卜居漁父九辯招魂大招惜誓招隐七諫哀時
命九懐九歎九思釋文亦首騷經次九辯而後九
歌天問九章逺遊卜居漁父招𨼆士招魂九懐七
諫九歎哀時命惜誓大招九思洪氏按王逸九章
注云皆解於九辯中則釋文篇第盖舊本也後人
始以作者先後次序之耳朱侍講按天聖十年陳
説之序以為舊本篇第混并乃考其人之先後重
定其篇第然則今本説之所定也余按楚辭劉向
所集王逸所注而九歎九思亦列其中盖後人所
益也歟
補注楚辭十七卷 考異一卷
鼂氏曰未詳撰人凡王逸章句有未盡者補之自
序云以歐陽永叔蘇子瞻鼂文元宋景文家參考
之遂為定本又得姚廷輝本作考異且言辯騷非
楚辭本書不當録
陳氏曰洪興祖撰興祖少時從栁展如得東坡手校
楚辭一卷凡諸本異同皆两出之後又得洪玉父而
下本十四五家参校遂為定本始補王逸章句之
未備者成書又得姚廷輝本作考異附古本釋文
之後其末又得歐陽永叔孫莘老蘇子容本於闗
子東葉少協校正以補考異之遺洪於是書用力
亦勤矣
重編楚辭十六卷
鼂氏曰族父吏部公重編獨離騷經仍故為首篇
其後以逺遊九章九歌天問卜居漁父大招九辯
招魂惜誓七諫哀時命招𨼆九懐九歌為次而去
九思一篇其説曰按八卷屈原遭憂所作故首篇
曰離騷經後篇皆曰離騷餘皆曰楚辭今本所第
篇或不次第於是遷逺遊九章次離騷經在九歌
上以原自叙其意近離騷經也而九歌天問乃原
既放之後攄憤所作者故遷於下卜居漁父自序
之餘意也故又次之大招古奥疑原作非景差辭
沉淵不返故以終焉為楚辭上八卷九辯招魂皆
宋玉或曰九辯原作其聲浮矣惜誓𢎞深或以為
賈誼作盖近之東方朔嚴忌皆漢帝廷臣淮南小
山之辭不當先忌王褒漢宣帝時人後淮南小山
至劉向最後作故其次序如此皆西漢以前文也
為楚辭下八卷王逸東漢人九思視向以前所作
相闊矣又十七卷非舊録故去之又頗刪逸離騷
經訓釋淺陋者而録司馬遷原傳冠其首云
續楚辭二十卷
鼂氏曰族父吏部公編擇後世文賦與楚辭類者
編之自宋玉以下至本朝王令凡二十六人計六
十篇各為小序以冠其首而最喜沈括以為辭近
原盖深探其用意疾隨其歩趨而與之偕然亦暇
而不廹也
變離騷二十卷
鼂氏曰族父吏部公編公既集續楚辭又擇其餘
文賦大意祖述離騷或一言似之者為一編其意
謂原之作曰離騷餘皆曰楚辭今楚辭又變而廼
始曰變離騷者欲後世知其出於原也猶服盡而
係其姓於祖云所録自楚荀卿至本朝王令凡三
十八人通九十六首
陳氏曰鼂補之無咎撰去九思一篇入續楚辭定
著十六卷篇次亦頗改易又不與陳説之本同續
變二篇皆楚辭流𣲖其曰變者又以其類離騷而
少變之也新序三篇述其意甚詳然其去取之際
或有不能曉者
楚辭贅説四卷
陳氏曰右司郎宣城周紫芝少𨼆撰甞為哀湘賦
以反賈誼揚雄之説又為此書頗有發明
楚辭集説八卷 辯證二卷
陳氏曰侍講新安朱熹元晦撰以王氏洪氏注或
迂滯而逺於事情或廹切而害於義理遂别為之
注其訓詁文義之外有當考者則見於辯證所以
祛前注之蔽陋而發明屈子之微意於千載之下
忠魂義魄頓有生氣其於九歌九章尤為明白痛
快至謂山海經淮南子殆因天問而著書説者反
取二書以證天問可謂髙世絶識毫髪無遺恨者
矣公為此注在慶元退居之時序文所謂放臣棄
子怨妻去婦盖有感而托者也其生平於六經皆
有訓傳而其殫見洽聞發露不盡者萃見於此書
嗚呼偉矣其篇第視舊本益賈誼二賦而去諌歎
懐思屈子所著二十五篇為離騷而宋玉以下則
曰續離騷其言七諫以下辭意平緩意不深切如
無所疾痛而強為呻吟者為名言也
朱子自序曰自屈原賦離騷而南國宗之名章繼
作通號楚辭大抵皆祖原意而離騷深逺矣竊甞
論之原之為人其志行雖或過於中庸而不可以
為法然皆出於忠君愛國之誠心原之為書其辭
㫖雖或流於跌宕怪神怨懟激發而不可以為訓
然皆生於繾綣惻怛不能自已之至意雖其不知
學於北方以求周公仲尼之道而獨馳騁於變風
變雅之末流以故淳儒莊士或羞稱之然使世之
放臣屏子怨妻去婦抆淚謳吟於下而所天者幸
而聼之則於彼此之間天性民彛之善豈不足以
交有所發而増夫三綱五常之重此予之所以每
有味於其言而不敢直以辭人之賦視之也然自
原著此辭至漢未久而説者已失其趣如太史公
盖未能免而劉安班固賈逵之書世復不傳及隋
唐間為訓解者尚五六家又有僧道騫者能為楚
聲之讀今亦漫不復存無以考其説之得失而獨
東京王逸章句與近世洪興祖補注並行於世其
於訓詁名物之間則已詳矣顧王書之所取舍與
其題號離合之間多可議者而洪皆不能有所是
正至其大義則又皆未甞沉潛反覆嗟歎咏歌以
尋其文詞指意之所出而遽欲取喻立説旁引曲
證以強附於其事之已然是以或以迂滯而逺於
事情或以廹切而害於義理使原之所為壹鬱而
不得申於當年者又晦昧而不得白於後世予於
是益有感焉疾病呻吟之暇聊据舊編粗加櫽括
定為集注八卷庻幾讀者得以見古人於千載之
上而死者可作又足以知千載之下有知我者而
不恨於來者之不聞也嗚呼悕矣是豈易與俗人
言哉
朱子語録曰楚辭不甚怨君今被諸家解得都成
怨君不成模様九歌是託神以為君言人間隔不
可企及如已不得親近於君之意以此觀之他便
不是怨君至山鬼篇不可以君為山鬼又倒説山
鬼欲親人而不可得之意今人解文字不㸔大意
只逐句解意却不貫 楚些沈存中以些為咒語
如今釋子念娑婆訶三合聲而巫人之禱亦有此
聲此却説得好盖今人只求之於雅不求之於俗
故下一半都曉不得 楚辭平易後人學做者反
艱深了都不可曉 離騷初無竒字只恁説將去
自是好後來如魯直恁地著力做只是不好
楚辭後語六卷
陳氏曰朱熹撰凡五十二篇以鼂氏續變二書刋
定而去取則嚴而有意矣
朱子自序曰楚辭後語目録以鼂氏所集録續變
二書刋補定著凡五十二篇鼂氏之為此書固主
為辭而亦不得不兼取於義今因其舊則其考於
辭也宜益精而擇於義也當益嚴矣此余之所以
兢兢而不得不致其謹也蓋屈子者窮而呼天疾
痛而呼父母之辭也故今所欲取而使繼之者必
其出於幽憂窮蹙怨慕凄凉之意乃為得其餘韻
而宏衍鉅麗之觀懽愉快適之語宜不得而與焉
至論其等則又必以無心而㝠㑹者為貴其或有
是則雖逺且賤猶將汲而進之一有意於求似則
雖廹真如揚栁亦不得已而取之耳若其義則首
篇所著荀卿子之言指意深切詞調鏗鏘君人者
誠能使人朝夕諷誦不離於其側如衛武公之抑
戒則所以入耳而著心者豈但廣厦細旃明師勸
誦之益而已哉此固余之所為眷眷而不能忘者
若髙唐神女李姬洛神之屬其辭若不可廢而皆
棄不録則以義裁之而斷其為禮法之罪人也高
唐卒章雖有思萬方憂國害開聖賢輔不逮之云
亦屠兒之禮佛倡家之讀禮耳幾何其不為獻笑
之資而何諷之有哉其息夫躬栁宗元之不棄則
鼂氏已言之矣至於揚雄則未有議其罪者而余
獨以為是其失節亦蔡琰之儔耳然琰猶知愧而
自訟若雄則反訕前哲以自文宜又不得與琰比
矣今皆取之豈不以夫琰之母子無絶道而雄則
欲因反騷而著蘇氏洪氏之貶辭以明天下之大
戒也陶翁之辭鼂氏以為中和之發於此不類特
以其為古賦之流而取之是也抑以其自謂晉臣
恥事二姓而言則其意亦不為不悲矣序列於此
又何疑焉至於終篇特著張夫子呂與叔之言盖
又以吿夫游藝之及此者使知學之有本而反求
之則文章有不足為者矣其為微文碎義又各附
見於本篇此不暇著悉云
龍岡楚辭説五卷
陳氏曰永嘉林應辰渭起撰以離騷章分叚釋為
二十叚九歌九章諸篇亦随長短分之其推屈子
不死於汨羅比諸浮海居夷之意其説甚新而有
理以為離騷一篇辭雖哀痛而意則宏放與夫直
情徑行勇於踣河者不可同日語且其興寄髙逺
登昆崙歴閬風指西海陟陞皇皆寓言也世儒乃
以為實者何哉然沉湘之事傳自司馬遷賈誼揚
雄皆未嘗有異説漢去戰國未逺恐非虚語也
新校楚辭十卷 翼騷一卷 洛陽九詠一卷
陳氏曰昭武黄伯思長睿撰其序言屈宋諸騷皆
書楚語作楚聲紀楚地名楚物故可謂之楚辭若
些只𦍑誶蹇紛侘傺者楚語也悲壯頓挫或韻或
否者楚聲也沅湘江澧脩門夏首者楚地也蘭茝
荃葯蕙若薠蘅者楚物也既以諸家本校定又以
太史公屈原傳至陳説之之序附以今序别為一
卷目以翼騷洛陽九詠者伯思所作也
宋玉集一卷
陳氏曰楚大夫宋玉撰史記屈原傳言楚人宋玉
唐勒景差之徒皆原之弟子也而玉之辭賦獨傳
至以屈宋並稱於後世餘人皆莫能及按隋志集
三卷唐志二卷今書乃文選及古文苑中録出者
未必當時本也
枚叔集一卷
陳氏曰漢𢎞農都尉淮隂枚乗撰叔其字也隋志
梁時有二卷亡唐志復著録今本乃於漢書及文
選諸書抄出者
董仲舒集一卷
陳氏曰漢膠西相廣川董仲舒撰隋唐志皆二卷
今惟録本傳中三䇿及古文苑所載士不遇賦詣
公孫𢎞記室書二篇而已其序篇略本𫝊語亦載
古文苑仲舒平生著書如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
類其泯沒不存者多矣所𫝊繁露亦非本真也
劉中壘集五卷
陳氏曰漢中壘校尉劉向子政撰前四卷封事並
見漢書九歌見楚辭末請雨華山賦見古文苑
揚子雲集五卷
鼂氏曰漢揚雄子雲也古無雄集皇朝譚愈好雄
文患其散在篇籍離而不屬因綴繹之四十餘篇
陳氏曰大抵皆録漢書及古文苑所載按宋玉而
下五家皆見唐以前藝文志而三朝志俱不著録
崇文總目僅有董集一卷而已盖古本多已不存
好事者於史傳及類書中鈔録以備一家之作充
藏書之數而已
二十四箴一卷
鼂氏曰揚雄撰今廣德所刋本校集中無司空尚
書博士太常四箴集中所有皆據古文苑而此四
箴或云崔駰或云崔子玉疑不能明也
蔡中郎集十卷
鼂氏曰後漢蔡邕伯喈也陳留圉人仕至左中郎
將後為王允所害邕博學好詞章術數天文妙操
音律在東觀欲補漢紀自陳十意及付獄乞黥刖
以成書不能得遂死獄中所著文章百四篇今録
止存九十篇而銘墓居其半或曰碑銘或曰神誥
或曰哀讚其實一也甞自云為郭有道碑獨無愧
辭則其他可知已凡文集其人正傳者止掇論其
文學之辭及略載鄉里所終爵位或死非其理亦
附見餘歴官與其善惡率不録若史逸其行事者
則雜取他書詳載焉庻後有考
陳氏曰唐志二十卷今本闕亡之外才六十四篇
其間有稱建安年號及為魏宗廟頌述者非邕文
也卷末有天聖癸亥歐陽靜所書辯證甚詳以為
好事者雜編他人之文相混非本書
致堂胡氏曰伯喈才士也而短於識文章翰墨又
非班馬之儔假令續成漢史不過與范曄伯仲耳
陳思王集十卷
鼂氏曰魏曹植子建也太祖子文帝封植為陳王
卒年三十一諡曰思年十歲餘誦讀詩論及辭賦
數十萬言善屬文援筆立成自少至終篇籍不離
手按魏志景初中撰録植所著賦頌詩銘雜論凡
百餘篇隋志植集三十卷唐志植集二十卷今集
十卷比隋唐本有亡逸者而詩文近二百篇反溢
於本傳所載不曉其故
陳氏曰今本二十卷與唐志同其間亦有采取御
覽書鈔類聚諸書中所有意皆後人附益然則非
當時全書矣其或引摯虞流别集此書國初已亡
猶是唐人舊傳也
陳孔璋集十卷
陳氏曰魏丞相軍謀掾廣陵陳琳孔璋撰魏志文
帝為五官中郎將及平原侯植皆好文學山陽王
粲仲宣北海徐幹偉長廣陵陳琳孔璋陳留阮瑀
元瑜汝南應瑒德璉東平劉楨公榦並見友善自
邯郸淳繁欽路粹丁廙楊修荀綽等亦有文采而
不在七人之列世所謂建安七子者也但自王粲
而下才六人意子建亦在其間邪而文帝典論則
又以孔融居其首并粲琳等謂之七人植不與焉
今諸家詩文散見於文選及諸類書其以集傳者
仲宣子建孔璋三人而已余家有仲宣集
王粲集八卷
鼂氏曰後漢王粲仲宣也髙平人為魏侍中粲博
物多識強記善屬文舉筆便成無所改定時人以
為宿製然正復精意覃思亦不能加著詩賦論議
垂六十篇今集有八十一首按唐藝文志粲集十
卷今亡两卷其詩文反多於史所紀二十餘篇與
曹植集同
阮籍集十卷
鼂氏曰魏阮籍嗣宗也尉氏人籍志氣宏放博覧
羣籍尤好莊老屬文不留嗜酒能嘯善弹琴當其
得意忽忘形體雖不拘禮教而發言元逺晉帝輔
政為從事中郎後求為歩兵校尉
嵇康集十卷
鼂氏曰魏嵇康叔夜也譙國人康美詞氣有儀土
木形骸不自藻飾學不師受博覽該通長好莊老
屬文元逺以魏宗室婚拜中散大夫景元初鍾㑹
譖於晉文帝遇害
陳氏曰康本姓奚自㑹稽徙譙之銍縣嵇山家其
側遂氏焉取嵇字之上志本也所著文論六七萬
言今存於世者僅如此唐志猶有十五卷
張司空集三卷
鼂氏曰晉張華茂先也范陽人惠帝時為司空為
趙王倫所害華學業優博詞藻温麗圖緯方伎等
書莫不詳覽家有書三十乘天下竒秘悉在博物
洽聞世無與比集有詩一百二十哀詞冊文二十
一賦三
陳氏曰前二卷為四言五言詩後一卷稱冊祝哀
誄等文
陸機集十卷
鼂氏曰晉陸機士衡也抗之子少有異才文章冠
世服膺儒術非禮不動吳滅退居舊里閉門勤學
積有十年太康末入洛成都王頴令機率師伐長
沙王乂至河橋大敗為頴所誅初造張華華重其
名如舊相識甞謂之曰人常恨才少而子更患多
葛洪著書亦稱歎焉所著文章凡三百餘篇今存
詩賦論議箋表碑誄一百七十餘首以晉書文選
校正外餘多舛誤機仕終平原内史
陸雲集十卷
鼂氏曰晉陸雲士龍也吳郡人惠帝時為中書侍
郎㑹兄機兵敗同遇害雲六歲能屬文性清正有
才理與機齊名雖文章不及而持論過之所著文
章三百四十九篇新書十篇雲仕終清河内史
劉司空集十卷
陳氏曰晉司空中山劉琨越石撰前五卷差全可
觀後五卷闕誤或一卷數行或㫁續不屬殆類鈔
節者末卷劉府君誄尤多訛未有别本可以是正
陶靖節集十卷
鼂氏曰晉陶淵明元亮也一名潛潯陽人蕭統云
淵明字元亮晉書云潛字元亮宋書云潛字淵明
或云字深明名元亮按集中孟嘉傳與祭妹文皆
自稱淵明當從之晉安帝末起為州祭酒桓元簒
位淵明自解而歸州召主簿不就躬耕自資劉裕
起兵討元誅之為鎮軍將軍淵明恭其軍事未幾
遷建威恭軍淵明見裕有異志乃求為彭澤令去
職潛少有高趣好讀書不求甚解著五栁先生傳
以自况世號靖節先生今集有數本七卷梁蕭統
編以序傳顔延之誄載卷首十卷者北齊陽休之
編以五孝傳聖賢群輔録序傳誄分三卷益之詩
篇次差異按隋經籍志潛集九卷又云梁有五卷
録一卷唐藝文志潛集五卷今本皆不與二志同
獨吳氏西齋目有潛集十卷疑即休之本也休之
本出宋庠家云江左舊書其次第最有倫貫獨四
八目後八儒三墨二條疑後人妄加
東坡蘇氏曰吾於詩人無所好獨好淵明詩淵明
詩不多然質而實綺癯而實腴自曺劉沈謝李杜
諸人莫能及也
山谷黄氏曰寧律不諧而不使句弱用字不工而
不使語俗此庾開府所長也然有意於為詩也至
於淵明則所謂不煩繩削而自合者雖然巧於斧
斤者多疑其拙窘於撿括者輙病其放孔子曰&KR1108;
武子其智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淵明之拙與放
豈可為不知者道哉要當與一邱一壑者共之耳
龜山楊氏曰淵明詩所不可及者沖澹深邃出於
自然若曽用力學然後知淵明詩非著力之所能
及也
朱子語録曰淵明詩人皆説平淡據某㸔他自豪
放但豪放得來不覺耳其露出本相者是詠荆軻
一篇平淡底人如何説得這様言語出來
西山真氏曰予聞近世之評詩者淵明之辭甚高
而其指則出於莊老康節之辭若卑而其指則原
於六經以余觀之淵明之學正自經術中來故形
之於詩有不可揜榮木之憂逝水之歎也貧士之
詠簟瓢之樂也飲酒末章有曰羲農去我久舉世
少復眞汲汲魯中叟彌縫使其淳淵明之智及此
豈元虚之士可望邪雖其遺榮辱一得䘮眞有曠
逹之風細玩其辭時亦悲凉感慨非無意世事者
或者徒知義熙以後不著年號為恥事二姓之驗
而不知其睠睠王室盖有乃祖長沙公之心獨以
力不得為故肥遯以自絶食薇飲水之言啣木填
海之喻至深痛切顧讀者弗之察耳淵明之志若
是又豈毁彛倫而外名教者可以同日語乎
後村劉氏曰陶公如天地間之有慶雲醴泉是惟
無出出則為祥瑞且饒坡公一人和陶可也
靖節年譜一卷 年譜辯證一卷 雜記一卷
陳氏曰吳郡吳仁傑斗南為年譜張演季長辯證
之又雜記晉賢論靖節語此蜀本也卷末有陽休
之宋庠序録私記又有治平三年思悦題稱永嘉
不知何人也
靖節詩註四卷
贈端明殿學士番陽湯文清公漢撰以述酒一篇
為晉恭帝哀詞盖劉裕既受禪使張偉以毒酒酖
帝偉自飲而卒乃令兵人踰垣進藥帝不肯飲兵
人以被掩殺之故哀帝詩托名述酒其自序云陶
公詩精深髙妙測之愈逺不可漫觀也不事異代
之節與子房五世相韓之義同既不為狙擊震動
之舉又時無漢祖者可托以行其志故毎寄情於
首陽易水之間又以荆軻繼二疏三良而發咏所
謂拊已有深懐履運増慨然者讀之亦可以深悲
其志也已平生危行言孫至述酒之作始直吐忠
憤然猶亂以廋辭千載之下讀者不省為何語是
此翁所深致意者迄不得白於後世尤可以使人
増欷而累歎也余竊窺見其㫖因加箋釋以表暴
其心事及他篇有可以發明者併著之又按詩中
言本志少説固窮多夫惟忍於飢寒之苦而後能
存節義之閑西山之所以有餓夫也世士貪榮禄
事豪侈而髙談名義自方於古人余未之信也
鮑參軍集十卷
鼂氏曰宋鮑照明逺也上黨人世祖以為中書舍
人後臨川王子頊鎮荆州照為參軍子頊敗為亂
兵所殺初孝武好文自謂人莫能及照悟其㫖為
文多鄙言累句當時謂照才盡實不然也事見沈
約書而李延壽史乃以世祖為文帝集有唐虞炎
序云為宋景所害倘見於他書乎
陳氏曰照東海人唐人避武后諱改為昭沈約宋
書李延壽南史皆作照而館閣書目直以為昭且
云上黨人非也
謝惠連集五卷
鼂氏曰宋謝惠連也元嘉七年為彭城王法曹行
參軍十歲能屬文為雪賦以髙麗見竒族兄靈運
每見其新文曰張華重生不能易也
謝宣城集五卷
鼂氏曰齊謝朓元暉也陽夏人明帝初自中書郎
出為東海太守東昏時為江祏黨譖害之朓少學
有美名文章清麗善草𨽻尤長五言沈約甞云二
百年來無此詩也文選所録朓詩近二十首集中
多不載今附入
陳氏曰集本十卷樓炤知宣州止以上五卷賦與
詩刋之下五卷皆當時應用之文衰世之事可采
者已見本傳及文選餘視詩劣焉無傳可也
後村劉氏曰詩至三謝如玉人之攻玉錦人之機
錦極天下之工巧組麗而去建安黄初逺矣
唐子西語録云三謝詩靈運為勝當就文選中寫
出熟讀自見其優劣也 又云江左諸謝詩文見
文選者六人希逸無詩宣逺叔源有詩不工今取
靈運惠連元暉詩合六十四篇為三謝詩是三人
者至元暉語益工然蕭散自得之趣亦復少減漸
有唐風矣於此觀世變也 又云靈運在永嘉因
夢惠連遂有池塘生春草之句元暉在宣城因登
三山遂有澄江淨如練之句二公妙處盖在於鼻
無堊目無膜爾鼻無堊斤將曷運目無膜箆將曷
施所謂混然天成天球不瑑者歟靈運如矜名道
不足適已物可忽清暉能娯人游子澹忘歸元暉
詩如春草秋更緑公子未西歸大江流日夜客心
悲未央等語皆得三百篇之餘韻是以古今以為
竒作
孔德璋集一卷
陳氏曰齊太子詹事山陰孔稚圭德璋撰北山移
文其所作也
沈休文集十五卷 别集一卷 又九卷
陳氏曰梁特進吳興沈約休文撰約有文集百卷
今所存者唯此而已十五卷者前二卷為賦餘皆
詩也别集雜録詩文不分卷九卷者皆詔草也館
閣書目但有此九卷及詩一卷凡四十八首
吳均集三卷
鼂氏曰梁吳均叔宰也史稱均博學才俊體清㧞
有古氣好事効之謂之吳均體有集二十卷唐世
捜求止得十卷今又亡其七矣舊題誤曰吳筠筠
乃唐人此詩殊不類而其中有贈栁貞陽周興嗣
輩詩固已知其非筠又有蕭子雲贈吳朝請入東
詩盖在武帝時為奉朝請則知為均也無疑矣蕭
子雲詩八蕭子顯朱异平筠王僧孺詩各一附顔
之推譏均集中有破鏡賦今已亡之
江淹集十卷
鼂氏曰梁江淹文通也濟陽人梁初為散騎常侍
封醴陵侯少好學不事章句留情於文章晚節才
思微退人謂才盡著述百餘篇自撰為前後集今
集凡二百四十九篇魏晉間名人詩文之行於世
者往往羡於史所載如曹植王粲及淹皆是也豈
後人妄附益之歟
何遜集二卷
鼂氏曰梁何遜仲言也東海人終水部員外郎遜
少能詩州舉秀才范雲見其文嗟賞曰觀文人質
則過懦麗則傷俗能清濁古今見之何生矣沈約
謂每讀卿詩一日三復猶不能已與劉孝綽俱以
文章見重於世謂之何劉王僧孺集其文為八卷
今亡逸不全
陳氏曰本傳集八卷館閣書目今所傳止此
庾開府集二十卷
鼂氏曰周庾信子山也南陽人梁元帝時為散騎
常侍聘西魏遂留長安孝閔時終司憲大夫信在
梁與徐陵文並綺麗世號徐庾體有滕王逌序
陳氏曰信肩吾之子仕梁及周其在揚都有集四
十卷及江陵又有三卷皆兵火不存今集止自入
魏以來所作而哀江南賦實為首冠
陰鏗集一卷
鼂氏曰陳陰鏗子堅也㓜聰慧五歲能誦詩賦日
千言及長博渉史傳尤工五言詩徐陵言之於世
祖使賦安樂宮援筆立成累遷散騎常侍有集三
卷隋已亡其二今所存十數詩而已杜少陵甞贈
李太白詩首云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陰鏗今觀此
集白盖過之逺矣甫之愼許可乃如此
稽聖賦三卷
陳氏曰北齊黄門侍郎瑯琊顔之推撰其孫師古
注盖擬天問而作中興書目稱為李淳風註
右别集
文獻通考卷二百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