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通考
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二百三十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經籍考五十九
集(别集/)
元子十卷 琦玗子一卷 文編十卷
鼂氏曰唐元結次山也後魏之裔天寶十三載進
士復舉制科授右金吾兵曹累遷容管經畧使始
在商餘山稱元子逃難入琦玕洞稱琦玕子或稱
浪士漁者稱爲聱叟酒徒呼為漫叟及官呼爲漫
郎因以命其所著結性耿介有憂道憫世之意逄
天寶之亂或仕或隱自謂與世聱牙豈獨其行事
而然其文辭亦如之然其辭義幽約譬古鐘磬不
諧於俚耳而可尋玩在當時名出蕭李下至韓愈
稱數唐之文人獨及結云
陳氏曰蜀本但載自序江州本以李商隱所作序
冠其首蜀本拾遺一卷中興頌五規二惡之屬皆
在焉江本分置十卷
容齋洪氏隨筆曰元次山有文編十卷李商隱作
序今九江所刻是也又有元子十卷李紓作序予
家有之凡一百五篇其十四篇已見於文編餘者
大抵澶漫矯亢而第八卷中所載□方國二十國
事最爲譎誕其畧云方國之□盡身皆方其俗惡
圓設有問者曰汝心圓則兩手破胸露心曰此心
圓邪圓國則反是言國之□三口三舌相乳國之
□口以下直爲一竅無手國足便於手無足國膚
行如風其說頗近山海經固已不韙至云惡國之
□男長大則殺父女長大則殺母忍國之□父母
見子如臣見君無鼻之國兄弟相逢則相害觸國
之□子孫長大則殺之如此之類皆悖理害敎於
事無補次山中興頌與日月爭光此書雖不作可
也惜哉
高氏子畧曰元子曰人之毒於鄉毒於國毒於鳥
獸草木不如毒其形毒其命人之媚於時媚於君
媚於朋友郡縣不如媚於廐媚於室人之貪於權
貪於位貪於取求聚積不如貪於道貪於閑靜人
之忍於毒忍於媚忍於詐惑貪溺不如忍於貧苦
忍於棄廢英哉斯言次山平生辭章奇古不蹈襲
其視栁栁州又英崛唐代文人惟二公而已猶有
一説頌者所以美盛德之形容也如江漢諸詩所
以寫宣王中興之美者皆係之雅唐旣中興而磨
崖一碑乃以頌稱漫郎豈不能致思於此邪初結
居商餘山著書其序謂天寶九載庚寅至十二載
癸巳一萬六千五百九十五言分十卷是蓋有意
存焉卷首有元氏家錄具紀其世次
杜工部集二十卷 集外詩一卷 註杜詩二十卷
蔡興宗編杜詩二十卷 趙次公註杜詩五十九卷
鼂氏曰唐杜甫子美也審言之孫元宗朝獻太清
宮享廟及郊奏賦三篇使待制集賢院宰相試文
再遷右衛率府胄曹終於劒南參謀檢校工部員
外曠放不自檢好論天下大事高而不切少與李
白齊名時號李杜數當寇亂挺節無汙爲歌詩傷
時橈弱情不忘君人憐其忠云集有王洙原叔王
琪君玉序本朝自原叔以後學者喜觀甫詩世有
爲之註者數家率皆鄙淺可笑有托原叔名者其
實非也呂微仲在成都時嘗譜其年月近時有蔡
興宗者再用年月編次之而趙次公者又以古律
詩雜次第之且為之註兩人頗以意改定其誤字
云
陳氏曰按唐志六十卷小集六卷王洙原叔蒐裒
中外書九十九卷除其重複定取千四百五篇古
詩三百九十九近體千有六起太平時終湖南所
作視居行之次若歲時爲先後别錄雜著為二卷
合二十卷寶元二年記遂爲定本王琪君玉嘉祐
中刻之姑蘇且爲後記元稹墓銘亦附第二十卷
之末又有遺文九篇治平中太守裴集刋附集外
蜀本大畧同而以遺文入正集中則非其舊也世
言子美詩集大成而無韻者幾不可讀然開元以
前文體大畧如此若三大禮賦辭氣壯偉又非唐
初餘子所能及也
校定杜工部集二十二卷
陳氏曰祕書郎黄伯思長睿所校旣正其差誤參
考歲月出處異同古律相間凡一千四百四十七
首雜著二十九首别爲二卷李丞相伯紀爲序
呉筠宗元先生集十卷
鼂氏曰唐呉筠撰前有權德輿序筠字貞節華隂
人生十五年隱於南陽天寶初召至京師請為道
士居嵩山已有敕待詔翰林筠知祿山將亂求還
茅山許之乃東遊㑹稽徃來天台剡中與李白孔
巢父酬唱大歴中卒弟子諡為宗元先生筠通經
義美文詞性高鯁其待詔翰林也特承恩顧高力
士素奉佛嘗短筠於帝故所著文賦深詆釋氏頗
爲通人所譏云
陳氏曰筠舉進士不中第爲道士居嵩陽觀待詔
翰林爲高力士所惡而斥事見隱逸傳傳稱筠所
善李白孔巢父歌詩相甲乙巢父詩未之見也筠
詩固不碌碌然豈能與太白相甲乙哉
獨孤及毗陵集二十卷
鼂氏曰唐獨孤及至之也洛陽人天寶十三載舉
洞曉元經科代宗初為太常博士舒濠二州刺史
政最徙常州卒於官及幼有成人之量徧覽五經
觀其大義而有章句學爲文以立憲誡世褒賢遏
惡爲用長於議論唐實錄稱韓愈師其爲文云集
門人有李舟梁肅前後序末載崔祐甫碑誌
陳氏曰及子曰郁字古風亦有名韓退之誌其墓
楊評事文集
楊凌撰柳子厚作後序曰楊君少以篇什著聲於
時其炳耀尤異之詞諷誦於文人滿盈於江湖達
於京師晩節徧悟文體尤邃叙述學富識遠才涌
未已其雄傑老成之風與時增加旣獲是而夭季
年所作尤善其爲鄂州新城頌諸葛武侯傳論餞
送梓潼陳衆甫汝南周愿河東裴秦武都符義甫
泰山羊士諤隴西李鍊凡六序廬山禪居記辭李
常侍啟遠遊賦七夕賦皆文人之選已用是陪陳
君之後(言子/昻也)其可謂具體者歟
濮陽吳君文集十卷
唐呉德光撰武陵人也柳子厚序畧曰其爲詞賦
有戒茍冒陵僭之志其爲詩歌有交大人王公之
義其爲誄志弔祭有孝恭慈仁之誠而舉六經聖
人之大㫖發言成章有可觀者
毛欽一集二卷
陳氏曰唐荆州長林毛欽一撰長林今荆門屬縣
欽一上諸公書自稱毛欽一字傑而或以傑爲名
唐人以字行者多矣自號雲夢子開元中人
戎昱集三卷
鼂氏曰唐戎昱撰初李□亷察桂林月夜聞鄰居
吟咏之音清暢遲明訪之乃昱也卽延為幕賔因
飲席調其侍兒□微知其意卽贈之昱感怍賦詩
有恩合死前詶之句又爲衛伯玉荆南從事歴辰
䖍二州刺史
陳氏曰其姪孫爲序言弱冠謁杜甫於渚宮一見
禮遇集中有哭甫詩世所傳在家貧亦好之句昱
詩也
劉虞部集十卷
陳氏曰唐虞部郎中劉商子夏撰武元衡爲序集
中有送弟歸懐州舊業序言高祖當武德經綸勲
在三府按武德功臣有劉文靖𢎞基政會史皆有
傳文靖之後誅絶𢎞基政會傳後無所考未詳何
人之後也胡笳十八拍行於世
梁補闕集二十卷
陳氏曰唐右補闕翰林學士安定梁肅敬之撰崔
恭爲之序首稱其從釋氏爲天台大師元浩之弟
子今按獨狐及集後序稱門下生頗述師承之意
韓愈亦言其佐助陸相貢士所與及第者皆赫然
有聞然則梁固名儒善士也而獨以爲師從釋氏
者何哉
陸宣公奏議十二卷
鼂氏曰唐陸贄敬輿也嘉興人大歴八年進士中
博學宏詞書判拔萃科德宗初爲翰林學士從奉
天還爲中書舍人平章事贄在奉天日下詔書數
百初如不經思逮成皆周盡人情嘗爲帝言今盜
徧天下宜痛自悔以感人心誠不吝改過以言謝
天下使臣持筆無所忌庶叛者革心上從之故下
制書雖武夫悍卒無不感動流涕議者謂興元戡
難功雖爪牙宣力蓋腹心有助焉舊翰苑集外有
牓子集五卷議論集三卷元祐中蘇子瞻乞校正
進呈改從今名疑是時裒諸集以成云
陳氏曰權德輿爲之序稱制誥集十三卷奏草七
卷中書奏議七卷今所存者翰苑集十卷牓子集
十二卷序又稱别集文賦表狀十五卷今不傳
東坡蘇氏乞校正陸䞇奏議上進劄子曰臣等猥
以空疎備員講讀聖明天縱學問日新臣等才有
限而道無窮心欲言而口不逮以此自愧莫知所
爲竊謂人臣之納忠譬如醫者之用藥藥雖進於
醫手方多𫝊於古人若已經效於世間不必皆從
於已出伏見唐宰相陸贄才本王佐學爲帝師論
深切於事情言不離於道德智如子房而文則過
辯如賈誼而術不疎上以格君心之非下以通天
下之志但其不幸仕不遇時德宗以苛刻爲能而
贄諫之以忠厚德宗以猜疑爲術而贄勸之以推
誠德宗好用兵而贄以消兵爲先德宗好聚斂而
贄以散財爲急至於用人聽言之法治邊馭將之
方罪已以收人心改過以應天道去小人以除民
患惜名器以待有功如斯之流未易悉數可謂進
苦口之藥石鍼害身之膏肓使德宗盡用其言則
貞觀可得而復臣等每退自西閣卽相與吿言以
陛下聖明必喜贄議論但使聖賢之相契卽如臣
主之同時昔馮唐論頗牧之賢則漢文爲之太息
魏相條鼂董之對則孝宣以致中興若陛下能自
得師莫若近取諸贄夫六經三史諸子百家非無
可觀皆足爲治但聖言幽遠末學支離譬如山海
之崇深難以一二而推擇如贄之論開卷了然聚
古今之精英實治亂之龜鑑臣等欲取其奏議稍
加校正繕寫進呈願陛下置之坐隅如見贄面反
覆熟讀如與贄言必能發聖性之高明成治功於
歲月
朱子語錄曰陸宣公奏議極好㸔這人極會議論
事理委曲説盡更無滲漏雖至小底事被他處置
得亦無不盡如後面所論二税之弊極佳人言陸
宣公口説不出只是寫得出今觀奏議中多云今
日早面奉聖㫖云云臣退而思之云云疑或然也
權丞相集五十卷
鼂氏曰權德輿載之也秦州人未冠以文章稱諸
儒間貞元十年知制誥累官中書舍人元和五年
以禮部尚書平章事德輿三歲知變四聲四歲能
詩賦積思經術無不貫綜自始學至老未曾一日
去書其文雅正贍縟當時公卿功德卓異者皆所
銘記雖動止無外飾其醖藉風流自然可慕貞元
元和間爲縉紳羽儀其兩漢辯亡論世祖封不義
侯議世多稱之嘗自纂制誥集五十卷楊憑為序
今亡逸文集孫憲孫編次楊嗣復爲序
陳氏曰德輿父臯以不汙祿山見卓行傳其子璩
爲中書舍人劾李訓亦能世其家性寛和而大體
文亦純雅宏贍三世名迹可謂名門矣墓碑韓昌
黎所爲序文言九年掌誥自纂錄爲五十卷不在
此集内今未之見
韓昌黎集四十卷 集外文一卷
鼂氏曰韓愈字退之南陽人貞元八年進士累擢
知制誥進中書舍人遷吏部侍郎為京兆尹與李
紳不協紳出愈罷爲兵部俄復舊劉昫唐書稱愈
恃才肆意盭孔孟之㫖若南人妄以柳宗元爲羅
池神而愈碑以實之李賀父名晉肅不應進士而
愈爲作諱辯又爲毛頴𫝊譏戱不近人情此文章
之甚紕繆者新書稱愈三歲而孤自知讀書比長
盡通六經百家學性明銳不爲詭隨每言文章自
相如子長後作者不世出故深探本原卓然樹立
成一家言造端置詞要爲不蹈襲前人者議者謂
舊史譏其文章甚紕繆固不待辯而新史褒其造
端置辭不蹈襲前人亦未爲知愈蓋愈之置辭字
字悉有據依其造端如毛頴傳進學解之類皆有
所師範云其集屢經名人是正其舛訛絶少但編
次殊失倫類有暇者宜再編之
李漢文集序略曰先生幼孤自知讀書爲文日記
數千百言比壯經書通念曉析酷排釋氏諸史百
子皆搜抉無隱汗瀾卓踔奫泫澄深詭然而蛟龍
翔蔚然而虎鳳躍鏘然而韶鈞鳴日光玉潔周情
孔思千態萬貎卒澤於道德仁義炳如也洞視萬
古悠惻當世遂大拯頺風敎人自爲時人始而驚
中而笑且排先生益堅終而翕然隨以定嗚呼先
生於文摧陷廓清之功比於武事可謂雄偉不常
者矣
本𫝊贊曰愈以六經之文爲諸儒倡障隄末流反
刓以樸剗僞以眞粹然一出於正刋落陳言横騖
别驅汪洋大肆無牴牾聖人者又云其原道原性
師説數十篇皆奧衍宏深與孟軻揚雄相爲表裏
而佐佑六經云至其他文造端置辭要不爲蹈襲
前人者惟愈爲之沛然有餘至其徒李翺李漢皇
甫湜從而效之遂不及遠甚
程子曰韓退之晚年爲文所得甚多學本是修德
有德然後有言退之因學文日求其所未至遂有
所得亦近世豪傑之士如原道中言語雖有病然
自孟子而後能將許大見識尋求者才見此人
歐公詩話曰退之筆力無施不可而嘗以詩爲文
章末事故其詩曰多情懐酒伴餘事作詩人也然
其資談笑助諧謔叙人情狀物態一寓於詩而曲
盡其妙此在雄文大手固不足論而予獨愛其工
於韻也蓋其得韻寛則波瀾横溢泛入傍韻乍還
乍離出入囘合殆不可拘以常格如此日足可惜
之類是也得韻窄則不復傍出而因難見巧愈險
愈奇如病中贈張十八之類是也余嘗與聖俞論
此以謂譬如善馭良馬者通衢廣陌縦横馳逐惟
意所之至於水曲蟻封疾徐中節而不少蹉跌乃
天下之至工也聖俞戱曰前史言退之爲人木强
若寛韻可自足而輙傍出窄韻獨用而反不出豈
非其拗强而然與坐客皆爲之笑也
陳氏曰李漢序公文言辱知最厚且親收拾遺文
無所失墜者懼後之人僞妄輙附益其中也外有
註論語十卷傳學者順宗實錄五卷列於史官不
在集中今實錄在外集然則世所謂外集者自實
錄外皆僞妄或韓公及其壻所刪去也南陽者唐
東都之河陽春秋傳晉於是始啓南陽者也新書
以爲鄧州非是方崧卿年譜辯之詳矣
韓文公志五卷
陳氏曰金堂樊汝霖澤之撰汝霖嘗爲韓集譜註
四十五卷又集其碑誌祭文序譜之屬爲一編此
是也譜註未之見汝霖宣和六年進士仕至瀘帥
以卒玉山汪端明志其墓
韓昌黎集四十卷 外集一卷 附錄五卷 年譜一
卷 舉正一卷 外抄八卷
陳氏曰年譜洪興祖撰莆田方崧卿增考且撰舉
正以校其同異而刻之南安外集但據嘉祐蜀本
劉煜所錄二十五篇而附以石刻聯句詩文之遺
見於他集者及葛嶠刻柳文則又以大庾丞韓郁
所編註諸本號外集者并考疑誤輯遺事共爲外
抄刻之
校定韓昌黎集四十卷 外集十卷
陳氏曰晦庵朱侍講熹以方氏本校定凡異同定
歸一多所發明有益後學外集皆如舊本獨用方
本益大顚三書愚按方氏用力於此集勤矣外集
刪削甚嚴而存此書以見其邀速常語初無崇信
之說但欲明世間問答之僞而不悟此書爲僞之
尤也蓋由歐公䟦語之故不知歐公自以易大傅
之名與己意合從而實之此自通人之一蔽東坡
固嘗深辯之然其謬妄三尺童子所共識不待坡
公也今朱公决以爲韓筆無疑方氏未足責晦翁
識高一世而其所定者廼爾殆不可解今按外集
第七卷曰疑誤者韓郁注云潮州靈山寺所刻末
云吏部侍郎潮州刺史者非也退之自刑部侍郎
貶潮晚乃由兵部爲吏部流俗但稱韓吏部爾其
書蓋國初所刻故其謬如此又潮本韓集不見有
此書使靈山舊有此刻集時何不編入可見此書
之妄也然其妄甚白亦不待此而明
朱子韓文考異序曰南安韓文出莆田方氏近世
號爲佳本予讀之信然然猶恨其不盡載諸本同
異而多折𠂻於三本也原三本之見信杭蜀以舊
閣以官其信之也則宜然如歐陽公之言韓文印
本初未必誤多爲校讎者妄改亦謂如羅池碑改
步爲涉田氏廟改天明爲王明之類耳觀其自言
爲兒童時得蜀本韓文於隨州李氏計其歲月當
在天禧中年且其書已故敝脱畧則其摹印之日
與祥符杭本蓋未知其孰先孰後而嘉祐蜀本又
其子孫明矣然而猶曰二十年間聞人有善本者
必求而改正之則固未嘗必以舊本爲是而悉從
之也至於祕閣官本則亦民間所獻掌故令史所
抄而一時館職所校耳其所傳者豈眞作者之手
藁而正之者豈盡劉向揚雄之倫哉讀者正當擇
其文理意義之善者而從之不當但以地望形勢
爲重輕也抑韓子之爲文雖以力去陳言為務而
又必以文從字順各識其職爲貴讀者或未得此
權度則其文理意義正自有未易言者是以予於
此書姑考諸本之同異而兼存之以待覽者之自
擇區區妄意雖或竊有所疑而不敢偏有所廢也
柳柳州文集四十五卷 外集二卷
鼂氏曰唐柳宗元子厚也河東人貞元九年進士
中博學宏詞科授校書郎終於柳州刺史宗元少
精敏絶倫爲文章卓偉精微旣竄斥湮厄感欝一
寓諸文倣離騷數十篇讀者悲惻在柳州進士走
數千里從學經指授者文辭皆有法世號柳柳州
劉禹錫序之韓退之言吾嘗評其文深雄雅健似
司馬子長崔蔡不足多也安定皇甫湜於文章少
所推讓亦以退之之言爲然
陳氏曰劉禹錫序言編次其文爲三十二通退之
之誌若祭文附第一通之末今世所行本皆四十
五卷又不附志文非當時本也或云沈元用所傳
穆伯長本
柳先生集四十五卷 外集二卷 别錄二卷 摭異
一卷 音釋一卷 附錄二卷 事迹本末一卷
陳氏曰方崧卿既刻韓集於南安其後江陰葛嶠
爲守復刋柳集以配之别錄而下皆嶠所裒集也
别錄者龍城錄及法言注五則龍城近世人之僞
作
重校添注柳文四十五卷 外集二卷
陳氏曰姑蘇鄭定刋於嘉興以諸家所註輯爲一
編曰集註曰補註曰章曰孫曰韓曰張曰董氏而
皆不註其名其曰重校曰添註則其所附益也
韓柳音辯二卷
陳氏曰南劔敎授新安張敦頤撰紹興八年進士
也
劉賔客文集三十卷 外集十卷
鼂氏曰唐劉禹錫夢得也中山人貞元九年進士
登博學宏詞科貶朗州司馬元和十年召還欲任
以南省郎作元都觀看花詩譏忿當路出爲播州
刺史裴度以母老爲請得易連州入爲主客郎中
復作游元都詩以詆權近俄分司東都遷賔客㑹
昌時加檢校禮部尚書卒禹錫少工文章恃才而
廢老年寡所合乃以文章自適素善詩晚節尤精
白居易推爲詩豪嘗言其詩在處應有神物䕶持
禹錫早與柳宗元爲文章之友稱劉柳晚與白居
易爲詩友號劉白雖詩文似少不及然能抗衡二
人間信天下之奇才也
陳氏曰集本四十卷逸其十卷常山宋次道裒輯
其遺文得詩四百七篇雜文二十二篇爲外集然
未必皆十卷所逸也夢得自言吾友柳議曹嘗謂
吾文雋而膏味無窮炙而愈出也
後村劉氏曰劉賔客夢得所作詩雄渾老蒼沈着
痛快小家數不能及絶句尤工又曰夢得歴德順
憲穆敬文武七朝其詩尤多感慨惟在人雖晚達
於樹比冬青之句差閑婉答樂天云莫道桑榆晚
餘霞尚滿天亦足以見其精華老而不竭
韋處厚集七十卷
唐中書侍郎平章事韋處厚撰劉禹錫序畧曰按
公未爲近臣以前所著詞賦讚論記述銘志皆文
士之詞也以才麗爲主自入爲學士至宰相以徃
所執筆皆經綸制置財成潤色之詞也以識度爲
宗觀其發德音福生人沛然如時雨褒元老論功
臣穆然如景風命相之冊和而莊命將之誥昭而
毅薦賢能其氣似孔文舉論經學其博似劉子駿
發十難以摧言利者其辯似管夷吾
裴晉公集二卷
陳氏曰唐宰相裴度中立撰
李觀文編三卷 外集二卷
鼂氏曰唐李觀元賔也華之從子貞元八年進士
中宏詞科終太子校書郎觀爲文不襲前人時謂
與韓愈相上下議者以觀文未極愈老不休故擅
名陸希聲大順中編觀文爲之序以爲觀尚辭故
辭勝理愈尚質故理勝辭雖愈窮老終不能加觀
之辭觀後愈死亦不能逮愈之質云其後蜀人趙
昻又得其安邊書至鼂錯論一十四首爲後集二
卷頃年予從父詹事公掌誥命嘗以四之日爲四
日不學者閧然以為非今觀集中亦云爾乃知本
於此
陳氏曰元賔與韓退之貞元八年同年進士明年
試博學宏詞觀中其科而愈不在選顏子不貳過
論其年所試文也又一年觀年二十九而卒愈爲
之志銘使觀不死豈可量哉
歐陽集十卷
鼂氏曰唐歐陽詹行周也泉州人終國子四門助
敎閩人不肯北官及常衮爲觀察使興學勸士舉
進士自詹始與韓愈李觀李絳貞元八年聯第皆
天下選時稱龍虎榜云此集李貽孫纂韓退之作
詹哀辭稱詹甚美大意謂詹覔舉京師將以爲父
母榮也又云其德行信於朋友而唐小説載詹惑
太原一妓爲賦高城已不見况復城中人之詩卒
為之死今集中亦載焉若然則詹之志豈在其父
母哉有德行者乃爾耶
陳氏曰詹亦韓愈同年進士考其集中各有明水
賦詹亦蚤死愈爲之哀辭尤拳拳焉李翺作傳而
李集不載其序福唐廉使李貽孫所爲也詹之爲
人有哀辭可信已黄璞何人斯乃有太原函髻之
謗好事者喜傳之不信愈而信璞異哉高城不可
見之句樂府此類多矣不得以為實也
呂衡州集十卷
鼂氏曰唐呂溫和叔也一字化光河中人貞元十
四年進士以善韋執誼王叔文起家再命左拾遺
同張薦使吐蕃元和初使還累遷知御史雜事再
貶道州刺史徙衡州溫從梁肅爲文章規摹左氏
藻贍精富流輩推尚劉禹錫爲編次其文序之云
古之爲書先立言而後體物賈生之書首過秦而
荀卿亦後其賦故斷自人文化成論至諸葛武侯
廟記爲上篇今集先賦詩後雜文非禹錫本也
陳氏曰溫本善韋王偶使絶域得免在八司馬之
數而終以好刻敗與竇羣羊士諤昵比傾誣宰相
李吉甫謫死屨校不懲至於滅耳此所以爲小人
歟
文獻通考卷二百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