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續通典
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九十六
兵
撫士
唐李晟能與下同甘苦以忠義感發士心終無攜怨且
臨下明每治軍必曰某有勞某長於是雖厮養小善必
記姓名又馬燧移剌懷州時師旅後嵗大旱田茀不及
耕燧務勤教化止横調將吏有親者必造之厚為禮瘞
暴胔止煩苛是秋稆生於境人賴以濟
五代周太祖居軍中延見賓客褒衣博帶及臨陣行營
幅巾短後與士卒無異所得賜子與諸將㑹射恣其所
取其餘悉以分賜士卒將士皆懽樂又王環每戰身先
士卒與衆同甘苦嘗置鍼藥於座右戰罷索傷者於帳
前自傅治之士卒𨽻環者相賀曰吾屬得死所矣故所
向有功
宋种世衡為將善撫養士卒病者遣一子專視其食飲
湯劑人以是樂為用又岳飛御軍嚴整卒有取民麻一
縷以束芻者立斬以徇然遇士卒有疾躬為調藥諸將
逺戍遣妻問勞其家死事者哭之而育其孤或以子婚
其女李寶自楚來歸韓世忠留之寶痛哭願歸飛世忠
嘆服又吳玠素不為威儀除宣撫副使簡易如故常負
手步出與軍士立語幕客請曰今大敵不逺安知無刺
客萬一或有意外豈不上負朝廷下孤軍民之望㢤玠
謝曰誠如君言然玠意不在此國家不知玠之不肖使
為宣撫玠欲不出恐軍民之寃抑而無告者為門吏所
隔無由自達某所以屢出者為此也幕客乃服
金延嘉們都從監軍杲招復陜西進至鳯翔齊國初廢
諸路多反覆不一杲授們都牌劄令徃撫定們都所至
多張甲兵從者安之違者討之帖然無復叛者杲甚嘉
之又元光時以赫舎哩約赫徳為京東便宜總帥兼行
戸工部事帝因謂宰臣曰約赫徳性剛人皆畏之委之
行部無不辦者至於御下亦頗有術提控有呼喇珠者
渠厚待之常同器而食其人感奮遂以戰死英王守純
曰凡為將帥駕馭人材皆當如此帝曰然
元顯宗嘗出征駐金山㑹大雪擁火坐帳内歡甚顧謂
左右曰今日風雪如是吾與卿處猶有寒色彼從士亦
人耳腰弓矢荷刃周廬之外其苦可知遂命饔人大為
肉糜親嘗而徧賜之又王榮祖攻石城遣健卒賈實穴
其城城崩被壓衆謂已死弗顧也榮祖曰士亡身死國
安忍棄去發石取之猶生一軍感激樂為効死
明郭登為都督守大同時大同兵士戰没後城門晝閉
人心惶懼有勸登棄城去者登不可登雖處危疑而氣
益壯弔死問疾親為存恤晝夜籌畫修城繕兵以圖後
舉卒完其城
明賞罰
唐史思明遣賊將周摯攻河陽北城李光弼登城望賊
曰彼雖衆亂而囂不足懼也因謂郝廷玉論惟貞曰爾
等望吾旗而戰若麾旗緩任爾觀便宜而進退吾旗連
麾三至地則萬衆齊入生死以之少退者斬廷玉等䇿
馬赴賊有一將援槍刺賊洞馬腹連及數人一將逢賊
不戰而退光弼召不戰者斬之賞援槍者絹五百匹令
赴戰須臾廷玉奔歸光弼望之驚曰廷玉退吾事危矣
命使者取廷玉頭來廷玉見使者曰馬中箭非退也使
者馳報光弼令換馬而復廷玉等决死往戰光弼連麾
三軍望旗俱進聲動天地一鼔而破之
宋仁宗皇祐中儂智髙叛命狄青討之青臨行上言謂
古之師還以訊馘告割耳鼻則有之不聞以獲首者秦
漢以來方有是事故獲一首賜爵一級因謂之首級然
開爭啟倖莫此之甚故軍士爭首級以致相殺又其間
多以首級為貨售於無功不戰之人非所以勸願一切
寢罷如師有功則差次其勞全軍加賞無功則斟酌其
罪全軍加罰庶合上下一心不專自為私計則决勝之
道也詔從之又宗澤在磁州以趙世隆為中軍將澤去
磁以州事付李侃世隆殺之後與其弟世興將兵二萬
歸澤世隆入拜澤詰之曰河北陷沒吾宋法令與上下
之分亦陷沒耶令斬之時衆兵露刃於庭世興佩刀侍
側左右皆懼澤徐語世興曰汝兄犯法當誅汝能奮志
立功足以雪恥矣世興感泣㑹滑州報至澤謂世興曰
試為我取滑州世興欣然受命遂得州以歸
金布薩忠義拜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帥世宗賜以御府
貂裘賓鐵吐鶻弓矢大刀具裝對馬及安山鐵甲金牌
詔曰軍中將士有犯連職之外並以軍法從事有功者
依格遷賞
明王驥受命巡邊至甘肅見莊浪等處守兵俱少𤇺堠
不飭翼日大集兵衆於轅門問先年遇敵先退者誰皆
曰都指揮安敬命引出斬之徇於衆曰自今遇敵畏縮
者視此三軍股栗因簡戍兵勤訓練軍容肅然
(臣/)等謹案杜典此下有賞宴不均致敗一條夫賞
宴之均所以示犒考唐太宗追宋金剛於雀鼠谷
一日八戰皆捷軍中止有一羊與將士分食之又
宋太祖於諸鎮臣來朝必賜以飲食錫賚殊異觀
賞宴均者之制勝即可知不均之所由敗也故不
别為類謹附識於此
行賞安衆
唐劉仁軌鎮守百濟時百濟再被亂仁軌始命葺復戸
版營屯田以經畧髙麗先是貞觀永徽中士戰歿者或
贈官推授子弟顯慶後討伐恩賞殆絶及破百濟有功
者皆不甄叙州縣購募不願行身壯家富者率以賄免
所募皆獰劣寒憊無鬭志仁軌具論其弊請加慰賚以
鼓士心又表用扶餘隆使綏定餘衆詔可後討髙麗平
之
分賞取敵
宋師征蜀諸將入辭太祖謂曰所破郡縣當傾帑藏為
朕賞戰士國家所取惟土疆爾故人皆效命所至成功
金太祖襲遼主於鴛鴦濼時奉聖州守委城遁去衆無
所屬相與叩門請李師夔主郡事師夔許之乃搜卒治
兵都古爾納兵至師夔與其故人沈璋宻謀出降曰一
城之命懸於此舉即率親信十數輩詰旦出城見伊都
與之約曰今已服從願無以兵入城及俘掠境内伊都
許諾詔以師夔領節度以璋佐之賜師夔駿馬二俾招
未附者許以便宜從事又興定時完顔薩布奉詔出兵
河北時河北所在義軍官民堅守堡寨力戰破敵者衆
薩布上章言此類忠赤可嘉若不旌酬無以激人心乞
朝廷量加官賞萬一敵兵復來將爭先効用矣帝覽奏
召樞宻官曰朕與卿等亦嘗有此議以不見彼中事勢
故一聽帥臣規畫今觀此奏甚稱朕意其令有司徧賞
之
元初宋人圍諸路軍於成都汪徳臣遣將赴之約曰先
破敵者奏領此城諸將奮勇圍遂解詔候江南事定如
約以城與之
行賞招降
唐李愬討吳元濟擒驍將丁士良不殺署為捉生將士
良請盡死以報徳因説愬討吳秀琳秀琳降以為衙將
有李憲者亦賊將愬更其名曰忠義而用之於是賊中
降者相繼愬聞其有父母者給粟帛而遣之衆皆感泣
愬每得降卒必親引問委曲由是賊中險易逺近虚實
盡知之因襲蔡
宋岳飛受命招捕楊么飛所部皆西北人不習水戰飛
曰兵何常顧用之何如耳先遣使招諭之賊黨黄佐曰
岳節使號令如山若與之敵萬無生理不如往降節使
誠信必善遇我遂降飛表授佐武義大夫單騎按其部
拊佐背曰子知順逆者果能立功封侯豈足道欲復遣
子至湖中視其可乘者擒之可勸者招之如何佐感泣
誓以死報佐襲周倫砦殺倫擒其統制陳貴等飛上其
功遷武功大夫佐又招楊欽來降飛喜曰楊欽驍悍既
降賊腹心潰矣表授欽武義大夫禮遇甚厚乃復遣歸
湖中兩日欽説余端劉銑等降飛詭罵欽曰賊不盡降
何來也杖之復令入湖是夜掩賊營降其衆數萬
金宣宗興定四年權參知政事内族巴薩上言宋境山
州宕昌東上拶一帶番族昔嘗歸附分處徳順鎮戎之
間其後有司不能存恤相繼亡去近聞復有歸心然不
招之亦無由自至誠得其衆可以助兵寧謐一方臣以
同知通逺軍節度使事烏庫哩長夀及通逺軍節度使
温屯永昌皆本番屬且乆鎮邊鄙深得彼心已命遣人
招之其所遣及諸來歸者皆當甄奬請預定賞格以待
之帝是其言
元順帝至正間額琳沁巴勒移江西行省左丞時妖冦
由蘄黄陷饒州饒之屬邑安仁與龍興相接境其民皆
相挺為亂額琳沁巴勒道出安仁因駐兵招之來者厚
加賞賚不從者命哈喇多爾濟等攻散之餘干乆為盗
區亦聞風順服
示惠招降
唐憲宗元和中詔諸軍進討李師道魏博節度使田宏
正自楊劉濟河獲其將夏侯澄等四十七人帝並釋放
之給繒絮遞送軍前驅使如父母在欲還者優遣及澄
等至行營賊覘知之潛相傳告由是叛徒皆感朝廷恩
繼有降者劉悟遂擒師道傳首京師又髙仁厚討卭州
賊阡能未發前一日得諜者仁厚命釋縛因謂之曰髙
尚書來所將止五百人無多兵也汝當為我潛語寨中
人云尚書欲拯救汝曹尚書來汝曹各投兵迎降當遣
復舊業所欲誅者阡能羅渾擎等耳必不横及百姓也
遂遣之仁厚引兵發至雙流阡能聞其將至遣羅渾擎
立五寨於雙流之西伏兵千人於野橋箐以邀官軍仁
厚詗知引兵圍之下令勿殺遣人釋戎服入賊中告諭
如昨日所以語諜者賊大喜爭棄甲投兵請降仁厚悉
撫慰書其背使歸語寨中未降者餘衆爭出執渾擎以
降仁厚悉命焚五寨及其甲兵明日諸寨知大軍已近
爭出執阡能迎官軍讙呼不可止賊寨在他所者分遣
諸將往降之逆黨悉平
五代周世宗顯徳五年征淮南天長軍使易贇令男延
夀齎表以其城來降天長縣當九驛之路城小而固南
人以其地為雄州世宗之破楚州也獲其守將張彦卿
男光祐捨而不誅因令光祐齎璽書以諭贇贇知楚州
既下故降
宋岳飛攻賊李成將馬進賊駭亂退走飛使人呼曰不
從賊者坐吾不殺汝坐而降者八萬餘人賊大敗又因
曹成敗去謂張憲等曰追之則脅從可憫縱之則復聚
為盗今遣若等誅其酋而撫其衆慎勿妄殺累主上保
民之仁於是降者二萬進兵追之成出降
金宣宗元光二年御史中丞師安石上章言備禦二事
其二曰今敵中來歸者頗多宜豐其糧餉厚其接遇度
彼果肯為我用則擇有心力者數十人潛往以誘致其
餘來者既衆彼必轉相猜貳然後徐起而圖之則中興
之功不逺矣帝嘉納之
元阿爾哈雅攻潭州州守李芾自殺其將劉孝忠以城
降諸將欲屠之阿爾哈雅曰是州生齒數百萬口若悉
殺之非上諭巴延以曹彬不殺意也其屈法生之復發
倉以食飢者遣使徇郴全道桂陽永衡武岡寶慶袁韶
南雄諸郡其守臣皆率其民來迎曰聞丞相體皇帝好
生之徳母殺擄所過秋毫無犯民今復見太平各奉表
來降又博囉引兵入齊宋守將李全降諸將皆曰全勢
窮出降非心服也今若不誅後必為患博囉曰不然誅
一人易耳山東未降者尚多全素得人心殺之不足以
立威徒失民望表聞詔博囉便宜處之乃以全為山東
淮南楚州行省鄭衍徳田世榮副之郡縣聞風欵附山
東悉平
明太祖既撫定寧越欲遂取浙東諸郡乃謂諸將曰吾
師比克建康秋毫無犯故一舉而遂定今新克婺城當
厚加撫恤使民樂於歸附則彼未降郡縣亦必聞風而
歸矣又胡大海常自稱吾行軍惟知有三事不殺人不
擄人婦女不焚人廬舎故其軍一出逺近爭趨附之
軍帥志堅必勝
唐廣平王收長安李嗣業統前軍陣於香積祠北賊將
李歸仁擁精騎薄戰王師注矢逐之走未及營賊大出
掩追騎還蹂王師於是亂不能陣嗣業謂郭子儀曰今
日不以身餌敵則軍無類矣即肉袒持長刀大呼出陣
前殺數十人陣復整步卒二千以陌刀長柯釡堵進所
向無前歸仁匿兵營左覘軍勢僕固懷恩引囘紇銳兵
擊其伏嗣業出賊背合攻之自日中至昃斬首六萬級
賊東走遂平長安又朱泚逼奉天徳宗召渾瑊勉諭之
賊造雲梁薄城下三千餘人相繼而登城上士卒皆大
寒餒又少甲胄瑊但威激誡勵之以飢弱之衆當劇賊
之鋒瑊力戰應敵中流矢遽自拔之血流霑足格鬭不
已不言瘡痛以激士心既而李懷光大軍至賊解圍去
五代梁晉相拒於栢鄉梁龍驤軍以赤白馬為兩陣旗
幟鎧仗皆如馬色晉兵望之皆懼莊宗舉鍾以飲嗣源
曰卿望梁家赤白馬懼乎雖吾亦怯也嗣源笑曰有其
表爾翼日歸吾廐也莊宗大喜曰卿當以氣吞之因舉
鐘飲釂奮檛馳騎犯其白馬挾二禆將而還梁兵敗
宋欽宗靖康二年宗澤自大名至開徳與金人十三戰
皆捷以書勸康王檄諸道兵㑹京城又移書北道總管
趙野河東北路宣撫范訥知興仁府曾楙合兵入援三
人皆以澤為狂不答澤遂以孤軍進至衛南先驅云前
有敵營澤揮衆直前與戰敗之轉戰而東敵益生兵至
澤將王孝忠戰死前後皆敵壘澤下令曰今日進退等
死不可不死中求生士卒知必死無不一當百金人敗
退却數十里
金世祖與實圖美交好鄰部不悦遂合兵攻之實圖美
使弟阿蘇美率二百人南下拒敵敵兵千人已出其東
據髙泉實圖美將五千人迎擊之敵將額勒本者勇士
也出挑戰實圖美射中其馬額勒本反射射中實圖美
腹實圖美拔箭戰愈力阿蘇美與勇士七人步戰殺額
勒本諸部兵遂敗又大定初丞相襄從左副元帥黙
音以本部兵討契丹戰於肇州之長濼襄先登鏖擊足
中流矢裹創以戰氣愈厲七戰皆勝黙音握其手曰今
日之捷皆公力也敵走渡霧凇河追擊之
元蘇布特從諸王巴圖等攻曼濟勒部主齊哩克戰敗
於漷寧河諸王以敵尚衆欲要蘇布特還徐圖之蘇布
特曰王欲歸自歸我不至圖納河瑪察城不還也乃馳
至瑪察城諸王亦至遂攻拔之而還又趙瑨攻相州抵
其門死士突出瑨直前擊之流矢中鼻側鏃出腦後拔
矢再戰七日破其城
明朱能從成祖師駐臨淮諸將以盛暑乏糧又戰小却
多請班師能曰自義舉以來克捷多矣豈可因小挫遂
自摧阻耶但當為宗社計整兵前進成祖拊髀曰爾言
深合我意遂進兵渡淮
軍將驕敗
唐郭孝恪為西安都䕶討龜兹破其都城孝恪自留守
之龜兹相那利潛引西突厥之衆并其國兵萬餘人來
襲孝恪時營於城外有龜兹人來謂孝恪曰那利我之
國相人心素歸今亡在野必思為變城中之人頗有異
志公宜備之孝恪不以為意那利率兵奄至孝恪始覺
乃領部下千餘人將入城城中降人與那利表裏夾擊
孝恪自為前鋒力戰而入至其王所居旋復出戰為冦
所殺又昭宗時李仁矩為閬州節度董璋反率兇黨以
攻其城仁矩召軍校謀守戰利害皆曰璋乆圖反計以
賂誘士心兇氣方盛未可與戰宜堅以老之儻浹旬之
間大軍東至賊必自退仁矩曰蜀兵懦安能當我精甲
即驅之出戰兵未交為賊所敗既而城陷仁矩被擒
宋太祖伐蜀遣王全斌崔彦進等出鳯州劉光儀曹彬
出歸州蜀孟昶遣王昭逺拒之兵始發成都昶遣李昊
等餞之昭逺手執鐵如意指揮軍事自比諸葛亮酒酣
謂昊曰吾之是行何止克敵當領此二三雕面惡少兒
取中原如反掌爾全斌至三泉遇昭逺擊敗之昭逺焚
吉栢江浮橋退守劍門
敵屢勝驕不備可敗
五代梁晉戰於胡栁晉軍敗莊宗欲引兵退保臨濮閻
寶曰夫决勝料勢决戰料情情勢既得斷在不疑今梁
兵窘蹙其勢可破勝而驕怠其情可知此不可失之時
也莊宗謝曰㣲公㡬敗吾事乃整軍復戰遂敗梁兵
軍行自表異致敗
宋种世衡居西邉党項犯邉有敏珠爾族首領驍悍最
為邉患世衡欲以計擒之聞其好擊鼓乃造一馬持戰
鼔以銀裹之極華煥宻使諜者陽賣之入敏珠爾族後
乃擇驍卒數百人戒之曰凡有負銀鼓隨者併力擒之
一日羌酋負鼔而出遂為所擒又趙范趙葵敗李全於
揚州議出堡塞西門有堡塞候卒識全槍垂雙梆(本又/作拂)
為號以告范范喜謂葵曰此賊勇而輕若果出必成擒
矣乃悉精鋭誘致擊敗之(鼓裹銀槍垂梆/亦同表異之義)
金宗望等追遼主於石輦驛遼主謂宗望兵少必敗與
嬪御皆自髙阜下平地觀戰伊都示諸將曰此遼主麾
盖也若萃而薄之可以得志騎兵馳赴之遼主望見大
驚即遯去遼兵遂潰
(臣/)等謹案唐朱泚之亂李懷光自河北赴難李晟
每將合戰必自表異繡㡌前行親自指導懷光見
之不悦乃謂晟曰將帥當持重豈宜自表飾以啗
賊也晟曰晟乆在涇原軍士頗相畏服故欲令先
識以奪其心耳又宋韓世忠聞劉豫聚兵淮陽勒
衆向敵遣人語之曰錦衣驄馬立陣前者韓相公
也或危之世忠曰不如是不足以致敵敵果至殺
其導陣者二人遂引去據此則自表異不唯不致
敗并可以取勝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也謹附
識於此
師行衆悲恐敗
唐僖宗廣明時黄巢攻汝州欲薄東都田令孜請自將
帝幸神䇿軍以飛龍使楊復恭副令孜於是募兵京師
得數千人時巢已陷東都帝餞令孜章信門賚遺豐優
然衛兵皆長安髙貲世籍兩軍得稟賜侈服怒馬以詫
權豪初不知戰聞科選皆哭於家隂出貲雇販區病坊
以備行陣不能持兵觀者寒毛以慄賊進取陜虢神䇿
兵過華裹三日糧不能飽無鬭志賊急攻闗王師潰
聲感人附
唐李筌太白隂經曰古人出師必犒以牛酒絲竹哀怨
悽愴復安得而用㢤故隨筵樂例用大鼓枝鼓腰鼔破
陣樂笛拍板舞劍渾脱角觝投石拔拒蹴踘
五代周世宗征南唐取泗州周師步騎數萬水陸齊進軍士
作檀來之歌聲聞數十里
元崇古嚕領征北諸軍帥師踰金山攻巴林之地巴林
之南有逹勒琿河其將特哩臺阻水而軍伐木栅岸以
自庇士皆下馬跪坐持弓矢以待元軍矢不能擊馬不
能進崇古嚕命吹銅角舉軍大呼聲震林野其衆不知
所為爭起就馬於是麾師畢渡
守則有餘
唐吳少誠攻許州上官涚知節度留後欲棄城走判官
劉昌裔追止之曰留後既受詔宜以死守城況城中士
馬足以破賊但堅壁不戰不過五七日賊勢必衰我以
全制之可也涚然之賊日夕攻急堞壞不得修昌裔令
造戰棚木栅以代之募壯士破營得突將千人鑿城分
出大破之因立戰棚木栅於城上守陴遂安
宋魏勝守海州金兵大至環城圍數重勝與統制郭蔚
分兵備禦偃旗仆鼔寂若無人金軍驚疑數日不敢攻
已乃植雲梯置砲石四面合圍負土填壕勝俟其近城
鳴鼓張旗矢石俱發繼以火牛金液凡三晝夜金兵不
能近
金哀宗天興初元兵圍汴京汴人共推强伸為府簽事
領所有軍二千五百人元兵圍之東西北三面多樹大
砲伸括衣帛為幟立之城上率士卒赤身而戰以壯士
往來救應大呌以憨子軍為號其聲勢與萬衆無異兵
噐既盡以錢為鏃得元兵一箭截而為四以筒鞭發之
又創遏砲用不過數人能發大石於百步外所擊無不
中伸奔走四應所至必捷得二駝及所乘馬皆殺之以
犒軍士人不過一啗而得者如百金之賜云
守拒法附
唐張巡守睢陽修守具賊為雲梯勢如半虹置精卒二
百於其上推之臨城欲令騰入巡預於城潛鑿三穴候
梯將至一穴中出大木末置鐵鈎鈎之使不得退一穴
中出一木拄之使不得進一穴中出一木末置鐵籠盛
火焚之賊又以鈎車鈎城上栅闔巡以大木置連鏁大
鐶拔其鈎而截之賊又造木驢攻城巡鎔金汁灌之賊
又以土囊積柴為磴道欲登城巡潛以松明乾蒿投之
積十餘日使人順風持火焚之巡之所為皆應機立辦
賊服其智乃不復攻
宋曾公亮武經總要曰守城之道無恃其不來恃吾有
以待之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故善守者敵不
知所攻非獨為城髙池深卒强糧足而已必在乎慮智
周宻計謀百變或彼不來攻而我守或彼不挑戰而我
擊或多方以謀彼師或屢出以疲彼師或彼求鬭而我
不出或彼欲去而懼我襲若此者皆古人所以坐而役
敵國之道也此雖得禦攻之計然又要先審可守之利
害凡守城之道有五敗一曰壯夫寡小弱衆二曰城大
而人少三曰糧寡而人衆四曰蓄貨積於外五曰豪强
不用命加之外水髙而城内低土脈踈而池隍淺守具
未足薪水不供雖有髙城宜棄勿守守有五全一曰城
隍修二曰器械具三曰人少粟多四曰上下相親五曰
刑嚴賞重加之得大山之下廣川之上髙不近旱而水
用足下不近水而溝防省因天時就地利土堅水流險
阻可恃兼此形勢守則有餘故兵法曰城有不可攻又
曰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皆謂此也凡敵已向城乘城
將士皆援立牌以自障城及弩臺上並度視逺近施放
矢石火毬火鷂鞭箭敵在城下則抛飛鈎敵若填壕則
為火藥鞭箭以射焚其芻藁橋械敵傅城欲上則隨其
處下擂木擂石以擊之投飛炬以燒其攻器下火牀及
以行罏鎔鐵洒灼敵人颺石灰穅麩眯害其目樓棚踏
空版内雜短兵下刺登城者若登者漸多則禦以狼牙
鐵拍手漸攀城則以連枷棒擊之剉手斧斷之敵以衝
車等進則穿以鐵鐶木鐶放猛火油敵雲梯倚城則引
义竿推撞車敵木驢空(音/孔)城則用絞車鐵撞燕尾炬壞
之敵飛砲石則張布幔繩遏之敵為地道來攻則為地
聽候其來方穿井邀之霹靂火毬烟毬等害之敵附髙
穴城則縋遊火箱灼之敵築土堙傍城欲上則穿地道
至堙下引取其土敵堙自壞或城内薄城起堙相對盛
兵抵禦敵以火攻城則城上應救火之具有托义火鈎
火䥥栁洒子栁罐鐵手猫唧筒尋常之所預備者若攻
具猛至則為水袋水囊以投沃之一應棚樓器械雖已
塗覆亦頻舉麻搭潤䕶若敵為火車燒城門則下濕沙
滅之切勿以水水加則油焰愈熾敵若縱煙向城則列
甕缶以醋漿水各實五分人覆面於上其煙不能犯鼻
目敵夜圍城則每五十人以一人繫城下置食其前城
上聞犬吠則縋火下照舉表加備又於城半腹每十步
繫一燈籠又束蘆葦挿以松明樺皮可用照敵或攻摧
女牆則以木女牆代之或攻壞城門則以刀車塞之又
陳規守城録曰凡攻城者有生有死而善守者有生無
死今夫百里之城有數敵登之守城之人便自甘心乞
命於敵者非攻之善乃守之不善也敵先採濕木編洞
屋以生牛皮葢其上戴之令人運土木填壕以進攻械
守城人得計則城内先施砲碎之若要摧毁攻械則須
用大砲及石敵人攻城用大砲葢欲摧毁城樓守城欲
用摧毁敵人攻械大砲與小砲逺砲齊用縱敵在城外
伐木為對樓雲梯火車等攻械可以砲盡又須先用稍
大木造髙一丈長一丈濶一丈一丈上下外直裏斜外
宻裏疎洞子外宻處以大麻繩横編如竹笆相似以備
砲石衆多攻壞女頭即於兩邉連進洞子向前以代女
頭則砲石縱大且多亦無損壞間有損者即前抽換如
此捍禦砲石亦何能害人已可必得無虞也又築城之
制城面上必作女頭牆中間立狗脚木一條每女頭中
掛搭箆籬惟可以隔遮弓箭弩於砲石則難以遮隔若
改作平頭牆不用箆籬只於近下留品字方眼與女頭
相似亦甚濟用又敵人初到城下觀其攻械勢恐難遏
宜便於城裏脚下取土深濶裏壕壕外去壕數丈再築
重城對舊城門更不作門却於新築城下縁裏壕二三
里地新城上開門使人入得大城直行不得須於裏壕
垠上新城脚下繞繚二三里地方始入門若此則假使
敵善填壕止不過填外壕必不能填裏壕若由門入城
須行新城脚下裏壕垠上新城上人直下臨敵何物不
可設用敵必不敢入既由正門入城尚不敢豈肯用命
打城乎古人云上策莫如自治又事貴制人不貴制於
人皆此之謂也
明吕坤實政録曰凡城不宜大大則難守城不宜卑卑
則易登大者根厚五丈頂濶二丈五尺小者根厚三丈
頂濶丈五髙須三丈五尺卑亦不下三丈外峻中陂垜
頭髙六尺濶七尺四平方角垜不用眼(此眼不能發矢/石且窺敵亦無)
(賴/此)三尺為垜口厚二尺五寸髙與心齊(口隘小雖敵上/為難而我不能)
(出頭口髙厚雖堅乆/可恃而我不能下視)垜口牆根之下留天井一箇圓徑
一尺(太大則敵得力/太小則我不便)直通城下一眼直看城根可落升
口圓石可容仰月鏟斷鈎杆推雲梯可使三刺槍可打
快槍發箭用噴火噴糞天井之制下圓上方方口横二
丈長二丈有半敵即上城先投井中足不及定手安得
施我即殺之矣此眼平日以石推壓但可流水用則開
之鑿石更妙守城時以門二扇盖之防我失脚垜口用
鼓腔瑠璃磚厚一尺鈎杆滑不可著敵臺方三丈每面
六垜口七十步立一臺(逺則矢/石無力)弓箭火槍髙手俱置臺
上以便矢石交及鉛箭火藥須備百倍兩敵臺交相射
打則兩臺之間雖守垜無人而敵亦不敢登矣城根土
堅上留一丈下面即挑池池深三丈口濶十丈底濶三
丈城根窄則敵無處容足又池深以助城髙池底每十
步鑿一圓井口濶一丈深一丈謂之重淵及泉更好不
則外引河水或内引城中雨潦之水常令丈深(若土脈不/堅城根之)
(外須留/三五丈)池兩崖多栽盤根宿草以耐崩坍池外不用髙
阜之土以防填壕但為品窖以陷敵馬池外一里之内
不可栽樹(一蔽望敵之眼使敵得以潛伏而我不見一/小樹砍倒數株倒倚城上可以縁登又横軃)
(池中可/以涉水)城門須有弔橋濶三丈(竹弔橋不如作/機橋可陷敵馬)城門不
可安在洞中常宜近外使敵無所容身若原在洞中安
門者城門之上以磚砌五星池狀通兩扇門面深二尺
濶一尺留五孔大如升髙地一尺敵以火焚門可以下
水可以放快槍可以射箭可以擂石城内附牆多留墱
道半里一座以便急時往來每墱道須留一門以防敵
人登城城上用内攔牆髙與心齊以防進城之敵便於
對打
欽定續通典卷九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