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通
錢通
欽定四庫全書
錢通卷十
明 胡我琨 撰
權積
鄭司農謂以其所買之國所出為息也假令其國出絲
絮則以絲絮償出絺葛則以絺葛償言謂以其於國服
事之税為息也於國事受園㕓之田而貸萬泉者則朞
出息五百(通/考)
元帝時都内錢四十萬萬水衡錢一十五萬萬少府錢
十八萬萬言其多也以今計之纔八百三十萬貫爾不
足以當𣙜貨務盛時一歲之入(漢書王/嘉傳)
凡州縣産茶及茶山外要路皆估其直什税一從鹽鐵
使張滂之請也滂又奏税錢别貯俟有水旱代民田税
自是歲收錢四十萬緡未嘗以救水旱也滂又奏姦人
銷錢為銅器以求贏請悉禁銅器銅山聽人間采無得
私賣(㑹/編)
先是舟運江淮之米至東都含嘉倉僦車陸運三百里
至陜率兩斛用十錢耀卿以江淮舟運悉輸江隂倉更
用舟運至含嘉倉及太原倉自太原倉入請輸闗中凡
三歲運米七百萬斛省僦車錢三千萬緡或説耀卿獻
之耀卿曰此公家嬴縮之利耳奈何以市寵乎悉奏以
為市糴錢(同/上)
莽立五均司市錢府官令民各以所業為貢𣙜酒酤國
師公劉秀言周有泉府之官收不售與欲得莽遂於長
安及洛陽邯鄲臨淄宛成都立五均司市錢府官司市
常以四時仲月定物上中下之價各為其司平民賣物
不售者均官考驗得實用其本價取之物貴過平一錢
則以平價賣與民賤減平者聽民自相與市又民有乏
欲賒貸者錢府與之每月百錢收息三錢取諸金銀連
錫鳥獸魚鼈畜收桑𧖟織紡績補縫工匠醫巫卜祝方
技商賈皆各自占所為於其所之縣官除其本計其利
十分之而以其一為貢敢不自占自占不以實者盡没
入所采取而作縣官一歲羲和魯匡復奏請𣙜酒酤從
之(通/鑑)
制司欲盡收舊引又於紹興惠民二監歲鑄共三十萬
貫其料並同當三錢時議者恐其利厚而盗鑄滋多而
總所方患引直日低雖盗鑄不禁葢欲錢輕則引重也
(宋/史)
嘉定初毎緡止直鐵錢四百以下咸乃出金錢度牒一
千三百萬收回半界期以歲終不用然四川諸州去總
所逺者千數百里限期已逼受給之取吏復為姦於是
商賈不行民皆嗟怨一引之直僅售百錢制司乃掲榜
除收兑一千三百萬引外三界依舊通行又繳總所際
金銀就成都置塲收兑民心稍定自後引直五百鐵錢
有竒若闗外用銅錢引直百七十錢而已
宋朝鼓鑄饒池江州建康府四監歲鑄銅錢百三十四
萬緡充上供(饒州永平監四十六萬五千江州廣寧監/二十四萬池州永豐監三十四萬五千建)
(康豐國監二/十四萬四百)衡舒嚴鄂韶梧州六監歲鑄百五十六萬
緡充逐路支用(衡州咸寧監二十萬舒州同安監十萬/嚴州神泉監十五萬鄂州寳采監十萬)
(韶州永通監八十三萬/梧州元豐監十八萬)建炎兵革州縣困敝鼓鑄皆廢
紹興初并廣寧監於䖍州并永豐監於饒州歲鑄纔及
八萬緡以銅鐵鉛錫之入不及於舊而官吏廪稍工作
之費視前日自若也每鑄錢一千率用本錢二千四百
文時范汝為作亂權罷建州鼓鑄二年後鑄十二萬緡
泉司應副銅錫六十五萬餘斤
隆興改元夏符離之役王師入城㸃府庫有金一千二
百兩銀二萬兩絹一萬二千疋錢二萬五十貫米豆共
六萬餘石布袋十七萬條見符離記
李德裕請置備邊庫令户部歲入錢帛十二萬緡匹度
支鹽鐵歲入錢帛十三萬緡匹明年减其三之一凡諸
道所在運助軍財貨皆入焉以度支郎中判之(俱㑹/編)
張浚鋭意興復委任不疑於是大變酒法即舊撲買坊
塲所置隔槽設官主之麯與釀俱官悉自買聽釀户各
以米赴官塲自釀斛輸錢三十頭子錢二十二其釀之
多寡惟錢是視不限數也又於秦州置錢引務興州鼓
鑄銅錢官賣銀絹聽民以錢引或銅錢買之凡民錢當
入官者並聽用引折納官支出亦如之民以為便(宋/史)
江禄為武寧都頗有資産積錢為壁壁為之倒銅物皆
鳴人戲之曰所謂銅山西傾洛鍾東應者也(梁/書)
武帝宏錢百萬一聚黄榜標之千萬一聚掛一紫標三
十餘間帝少子作錢愚論譏之
廢帝時延朗用事綰幾宻而專信巫祝之説遂階敬瑭
之禍已晉兵起惶惑計無復之但飽食髙枕而已及兵
入延朗以一騎走南山過其家指而嘆曰吾積錢三十
萬於此不知何人取之遂為追兵所殺(五代史/列傳)
帝造萬金堂於西園引司農金錢繒帛牣積堂中復藏
寄小黄門常侍家錢各數千萬又買田起第於河間(㑹/編)
以劉晏為户部侍郎充度支鑄錢鹽鐵等使
張安世以父子封侯詔都内别藏張氏無名錢以百萬
數
詔以發運使薛向領均輸平凖專行於六路賜内藏錢
五百萬緡上供米三百萬石時議者慮其為擾多言非
便帝不聽薛向既董其事乃請改制官屬從之蘇轍言
今先設官置使簿書廩禄為費已厚非良不售非賄不
行是官買之價比民必貴及其賣也弊復如前此錢一
出恐不可復縱使其間薄有所獲而征商之額所損必
多矣帝方惑於王安石不納其言然均輸之法亦迄不
能就(㑹/編)
秦敗豪杰之士爭取金五惟任氏子獨為倉窖貯粟後
糓食萬錢於是金玉寳貨盡歸任氏(獨異/志)
祖宗内帑歲收新錢一百五萬而每年退却六十萬三
年一郊又支一百萬赴三司是内帑每年纔得十一萬
六千餘緡而左藏得九十三萬三千餘緡也今歲額止
十五萬而𨽻封樁者半内藏者半左藏咸無焉又自國
家置市舟舶于浙于閩于廣舶商徃來錢寳所由以泄
是以自臨安出門有禁下江有禁入海有禁凡舶船之
方發也官必㸃視及遣廵捕官監送放洋然商人先期
以小舟載錢離岸及官司之㸃巡捕之送一為虚文於
是許火内人告以其物貨之半充賞又或已裝發則舶
回日亦許告首盡以囘貨充賞沿海州軍以銅錢入海
船者有罰淳熙五年五月詔番商往來夾帶銅錢五百
文随離岸五里外依出界法(通/考)
裴延齡建言左藏天下歲入不貲耗登不可校請列别
舎以檢盈虚於是以天下宿負八百萬緡折為負庫抽
貫三百萬緡為賸庫様物三十萬緡為季庫帛以素出
以色入者為月庫帝皆可之(唐/書)
隋臺省府寺及諸州皆置公廨錢收息取給工部尚書
蘇孝慈以為官司出舉興生煩擾百姓敗損風俗請皆
禁止給地以營農於是始詔公卿以下皆給職田毋得
治生與民爭利(㑹/編)
韓𢎞始入朝上待之甚厚𢎞獻馬三千絹五千雜繒三
萬金銀器千而汴之庫廐尚有錢百餘萬緡絹百餘萬
匹馬七千匹糧三百萬斛(同/上)
漢興七十餘年之間國家無事廪庾皆滿而庫府餘貨
財京師之錢累百萬貫朽而不可挍
德宗患宫中用度不足李泌言天子不私求財請歲供
宫中錢百萬緡願勿受貢獻及罷宣索從之及元友直
運淮南錢帛二十萬至泌悉輸之大盈庫然上猶數有
宣索仍敕諸道勿使宰相知泌聞之惆悵而不敢言(衍/義)
(補/)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尚書省言預買錢多人户願請比
歲例増給詔諸路提舉司假本司剩利錢同漕司來歲
市紬絹許綱赴京(同/上)
唐杜中立遷司農卿初度支將六宫飱錢移于司農毎
季一出付吏大吏盡舉所給于人權其子錢以給之既
不以時以致黄門來督責謾罵中立取錢納帑舍率五
百一出吏不得為奸遂以為法(山堂/肆考)
和糴宋歲漕以廣軍儲寔京邑河北河東陜西三路及
内郡又自糴買以息邊民飛輓之勞其名不一建隆初
河北連歲大稔命使置塲増價市糴自是率以為常咸
平中嘗出内府綾羅錦綺計直緡錢百八十萬銀三十
萬兩付河北轉運使糴粟實邊繼而詔凡邊州積穀可
給三歲則止大中祥符初三路歲豐仍令増糴廣蓄靡
限常數後又時出内庫緡錢或數十萬或百萬别遣官
經畫市糴中等户以下免之初河東既下减其租賦有
司言其地沃民勤頗多積穀請每歲和市随常賦輸送
其直多折色給之京東西陜西河北缺兵食州縣括民
家所積糧市之謂之推置取上户版籍酌所輸租而均
糴之謂之對糴皆非常制麟府州以轉餉道逺遣常叅
官就置塲和糴河北又募商人輸芻粟於邊以要劵取
鹽及緡錢香藥寳貨於京師或東南州軍陜西則受鹽
於兩池謂之入中陜西糴穀又歲預給青苗錢天聖以
來罷不復給然發内藏金帛以助糴者不可勝數寳元
中出内庫珠直緡錢三十萬付三司售之取其直以助
邊費歐陽修奉使河東還言河東禁並邊地不許人耕
而私糴北界粟麥為兵儲最為大患遂詔岢嵐火山軍
閒田並邊壕十里外者聽人耕然竟無益邊備歲糴如
故大抵入中利厚而商賈趨之罷三路入中悉以見錢
和糴縣官之費省矣熈寧五年詔以銀絹各二十萬賜
河東經略安撫司聽人賒買收本息封椿備邊自是三
路封樁所給甚廣七年以岷州入中者寡令三司具東
南及西鹽鐵法經久通行利病以聞知熈州王韶建議
以沿邊和糴以一分見緡九分西鈔别約價募入中者
凡邊部入中有闕則多出焉其或饒益誘之以紓用度
是歲河東並邊大稔詔都轉運使李師中與劉庠廣糴
積五年之蓄復命輔臣議更與陜西並塞芻糧之法令
轉運司増舊糴三分以所糴羡為賞罰仍遣吏按視而
陜西和糴或以錢茶銀紬絹糴于弓箭手八年河東察
訪使李承之言太原路二税外有和糴糧草官雖量予
錢布而所得細微民無所濟遇歲凶不蠲最為弊法繼
而知太原韓絳復請和糴於元數省三分罷支錢布詔
委陳安石元豐元年安石奏河東十三州一税以石計
凡三十九萬二千有餘而和糴數八十三萬四千有餘
所以歲凶仍輸者以税輕軍儲不可闕故也舊支錢布
相半數既竒零以鈔貿易略不收半公家實費百姓乃
得虚名欲自今罷支糴錢歲以其錢令並邊州郡和市
封樁即歲灾以填所蠲數年豐則三歲一免其輸朝廷
以為然始詔河東歲給和糴錢八萬餘緡並罷以其錢
付漕司如安石議因用安石為河東轉運使其後經略
使吕惠卿復請别議立法除河外三州理為邊郡宜免
餘十一州可槩均糴下有司議以歲和糴見數十分之
裁其二用八分為額随户邑髙下裁定毋更給錢歲灾
同秋税蠲放以轉運司應給錢補之灾不及五分聽以
久例支移遂易和糴之名為助軍糧草宣和中罷畿内
和糴自熙寧以來和糴入中之外又有坐倉博糴結糴
俵糴兑糴寄糴括糴勸糴均糴等名其曰坐倉熈寧二
年令諸軍餘糧願糴入官者計價支錢復儲其米於倉
王珪奏曰外郡用錢四十可致斗米於京師今京師乏
錢反用錢百坐倉糴斗米此極非計司馬光曰坐倉之
法葢因小郡乏米而庫有餘錢故反就軍人糴米以給
次月之糧一時急計耳今京師有七年之儲而府庫無
錢更糴軍人之米使積久陳腐其為利害非臣所知不
從明年又慮元價錢神龍衛及諸司毎石等第増錢收
糴仍聽行於河北東陜西諸路元符以後有低價抑糴
之弊詔禁止之其曰博糴熙寧七年詔河北轉運提舉
司置塲以常平及省倉歲用餘糧减直聽民以絲綿綾
絹増價博買俟秋成博糴崇寧五年又詔陜西錢重物
輕委轉運使措置以銀絹絲紬之類博糴斛斗以平物
價其曰結糴熈寧八年劉佐體量川茶因便結糴熈河
路軍儲得七萬餘石詔運給焉未幾商人王震言結糴
多散官或浮浪之人有經年方輸者措置熙河財用孫
逈奏總管王君萬負熈河兩川結糴錢十四萬六百三
十餘緡銀三百餘兩乃遣蔡確馳徃本路劾之君萬及
髙遵皆坐借結糴違法市易降黜有差崇寧初蔡京行
於陜西盡括民財以充數五年以星變講修闕政罪陜
西河東結糴對糴其曰俵糴熈寧八年令中書計運米
百萬石費約三十七萬緡帝怪其多王安石因言俵糴
非特省六七十萬緡歲漕之費且河北入中之價權之
在我遇斗斛貴徃糴即百姓米無所糴自然價損非惟
寔邊亦免傷農乃詔歲以末鹽鈔錢在京粳米六十萬
貫石付都提舉市易司貿易度民田入多寡豫給錢物
秋成於澶州北京及縁邊入米麥粟封樁即物價踴權
止入中聽糴使司免用須歲豐補償紹聖三年吕大忠
之言召農民相保豫貸官錢之半循税限催科餘錢至
夏秋用時價随所輒貼納崇寧中蔡京令坊郭鄉村以
等第給錢俟收以時價入粟邊郡弓箭手青唐蕃部皆
然用俵多寡為官吏賞罸其曰兑糴熈寧九年詔淮南
常平司於麥熟州郡及時兑糴元祐二年嘗以麥熟下
諸路廣糴詔後價若與本相當即許變轉免糴其曰寄
糴元豐二年糴便糧草王子淵論綱舟利害因言商人
入中歲小不登必邀厚價故曰設内郡寄糴之法以權
輕重七年詔河北瀛定二州所糴數以鉅萬而散於諸
郡寄糴恐緩急不相及不若致商人自運李南公王子
淵俱言寄糴行已久且近都倉緩急運致非難於是寄
糴卒不罷其曰括糴元符元年涇原經略使上疏請並
邊糴買豫榜諭民毋得與公家爭糴即官儲有之括索
羸糧之家量存其所用盡糴入官其曰勸糴均糴政和
元年童貫宣撫陜西議行之鄜延經略使疏即言勸糴
非可以久行均糴先入其斛斗乃給其直於有斛斗之
家未有害也坊郭之人素無斛斗必須外糴轉有煩費
疏奏坐貶五年言者謂均糴法嚴然已糴而不償其直
或不度州縣之力敷數過多有一户糴數百石者乃詔
諸路毋輒均糴既而州縣以和糴為名低裁其價轉運
司程督愈峻科率倍於均糴詔約止之宣和四年荆湖
南北均糴以家業為差勸糴之法其後寖及於新邊鄯
郭州積石軍蕃部患之自熙寧以來王韶開熙河章惇
營溪洞沈起劉彞啟交阯之隙韓存寳林廣窮乞弟之
役費用科調益繁陜西宿兵既多元豐四年六路大舉
西討帝先慮科役擾民令趙卨廉問頗得其事又以糧
餉麤惡欲械斬河東涇原漕臣以勵其餘卒以師興役
衆鮮克辦給又李稷為鄜延漕臣督運詔許斬知州以
下乏軍興者民若摺運多散走所殺至數千人道斃者
不在焉於是文彦博奏言闗陜人户昨經調發不遺餘
力死亡之餘疲瘵已甚為今之計正當勞來將士安撫
百姓全其瘡痍使得蘇息明年優詔嘉答初西師無功
議者慮朝廷再舉自是帝大感悟申飭邊臣固境息兵
闗中以蘇哲宗即位諸老大臣維持初政益務綏静邊
郡類無調發第令諸路廣糴以備蓄積及詔陜西麟府
州計五歲之糧而已紹聖初乃詔河北鎮定瀛州糴十
年之儲餘州七年其後陜西諸路又連歲興師及進築
鄯湟等州費資糧不可勝計元符三年涇原經畧使章
楶諌曰伏見興師以來陜西府倉廪儲蓄内外一空前
後資貸内藏金帛不知其幾千萬數即今所在糧草盡
乏漕臣計無所出文移指空而已今者正休兵息民清
心省事之時唯深察臣言裁决斯事若更詢主議大臣
竊恐專務興師上誤聖聽主議大臣指章惇也時内藏
空乏陜西諸路以軍賞銀絹數寡請給於内藏庫詔以
絹五十萬予之帝謂近臣曰内庫絹才百萬已去其半
矣蔡京用事復為拓土勸徽宗招納青唐用王厚經置
費錢億萬用大兵凡再始克之而湟州戍兵歲費錢一
千二十四萬九千餘緡五年熈河蘭湟運使洪中孚言
本道青稞畝收五石粒當大麥之三異時人糧給精米
馬料給青稞率皆八折不惟人馬之食自足而價亦相
當今邊臣不燭事情精米青稞與造米大麥一例抵斗
給散即公有一分之耗私有一分之贏㑹計一路歲費
斛斗一百八十萬雜色五十萬外青稞一百三十萬抵
斗歲費二十六萬石三十緡計七百八十萬帝乃命九
折明年復令計斗給散竟罷九折又於陜西建四都倉
平夏城曰裕財鎮戎軍曰裕軍通陜砦曰裕民西安州
曰裕邊自夏人叛命諸路皆謀進築陜以西保甲皆運
糧後童貫又自將兵築靖夏制戎伏羌等城一討深入
凡六七年至宣和末饋餉空乏鄜延至不能支旬月時
邊臣爭務開邊䕫峽嶺南不毛之地草創郡邑調取於
民費出於縣官最後有燕山之役雄霸等州倉廪皆竭
兵士飢忿有擲瓦石撃守貳刃將官者燕山郭藥師所
將常勝一軍計口給錢廪月費米三十萬石錢一百萬
緡河北之民力不能給於是免夫之議興初黄河歲調
夫修築埽岸其不即役者輸免夫錢熈豐間淮南科黄
河夫錢十千富户有及六十夫者劉誼葢嘗論之及元
祐中吕大防等主回河之議力役既大因配夫出錢大
觀中修滑州漁池埽始盡令輸錢及是王黼建議乃下
詔曰大兵之後非假諸路民力其克有濟諭民國事所
當竭力天下並輸免夫錢夫二十千淮浙江湖嶺蜀夫
三十千凡得一千七百餘萬緡河北羣盗因是大起南
渡三邊饋餉糴事所不容已紹興間於浙江湖南博糴
多者給官告少者給度牒或以鈔引類多不售而吏繼
為奸人情大擾於是减其價以誘積粟之家初不拘於
官編之户凡降金銀錢帛而州縣阻節不即還者官吏
並徒二年廣東轉運判官周綱糴米十五萬石無擾及
無陳腐撫州等臣劉汝翼餉兵不匱及勸誘賑糶流離
皆轉一官七年以饒州之糴石取耗四斗罪其郡守自
是和糴者計剰科罪十三年荆湖歲稔米斗六七錢乃
就糴以寛江浙之民孝宗乾道三年秋江浙淮閩淫雨
詔州縣以本錢坐倉收糴母强配於民四年糴本給㑹
子及錢銀石錢二貫五百文寳慶三年監察御史汪剛
中言和糴之弊其來非一日矣欲得其要而革之非禁
科抑不得夫禁科抑莫如増米價㫖從之紹定元年錫
銀㑹度牒於湖廣總所令和糴米七十萬石餉軍五年
臣僚言若將民間合輸緡錢使輸斛斗免令賤糴輸錢
在農人亦甚有利此廣糴之良法也從之開慶元年沿
江制置司招糴米五十萬石湖南安撫司糴米五十萬
石兩浙轉運司五十萬石淮浙發運司二百萬石江東
提舉司三十萬石江西轉運司五十萬石湖南轉運司
二十萬石太平州一十萬石淮安州三十萬石髙郵軍
五十萬石漣水軍一十萬石廬州一十萬石並視時以
一色㑹子發下收糴以供軍餉(宋志/和糴)
熈寧二年薛向為江淮等路發運使始募客舟與官舟
分運互相撿察舊弊仍去歲漕常數既足募商舟運至
京師者又二十六萬餘石而未已請充明年歲計之數
三司使吳充言宜自明年減江淮漕米二百萬石今發
運司易輕貨二百萬緡計五年所得無慮緡錢千萬轉
儲三路平糴備邊王安石謂驟變米二百萬石米必陡
賤驟致輕貨二百萬貫貨必陡貴當令發運司度米貴
州郡折錢變為輕貨儲之河東陜西要便州軍用常平
法糶糴為便詔如安石議(宋志/漕法)
淳熈五年閏六月臣僚言蜀中錢引已增在四千五百
餘萬増而不已必至於不可行乞立定額毋得増添從
之(宋/史)
大賈張陟負五坊息錢上命坊使楊朝汶收其家簿閲
貸錢雖已償悉鈎止根引數十百人列箠挺脇不承又
獲盧大夫逋劵捕盧坦家客責償久乃悟盧羣券坦子
上訴朝汶讕語錢入禁中何可得度極言中人暴横時
方討鄆帝曰姑議東軍此細事我自處辦度曰兵事不
理止山東中人横暴將亂都下帝不悦徐乃悟
孝武皇帝元狩六年太倉之粟紅腐而不可食都内之
錢貫朽而不可挍(經濟/編)
舊例從江淮諸道運米一百一十萬石至河隂來年請
停八十萬石運三十萬石舊例從河隂運米七十萬石
至太原倉來年請停五十萬石運二十萬石舊例從太
原倉運米四十萬石至東渭橋來年請停二十萬石運
二十萬石其江淮所停運米八十萬石請委轉運使於
漕水州縣毎斗八十價出糶計以糙米與細米分數相
接之外毎斗猶減時價五十文以救貧乏計得錢六十
四萬貫文節級所減運脚計得六十九萬貫都合得錢
一百三十三萬貫數内請支二十萬貫付京兆府令於
京城内及東渭橋開塲和糴米二十萬石每斗與錢一
百文計加時估價三十已上用利農人其米便送東渭
橋及太原倉收貯充填毎年轉漕四十萬石之數並足
餘尚有錢一百一十三萬貫文以供邊鎮和糴臣已令
度支巡院勘問諸軍州米時價兼與當管長吏商量令
利見墾之田約定所糴之數得鳳翔涇隴邠寧慶鄜坊
舟延夏綏銀靈鹽振武等道良原長武平凉等城報除
度支旋糴供軍之外别擬儲備者計可糴得粟一百三
十五萬石其臨邊州縣各於當處時價之外更加一倍
其次毎十分加七分又其次毎十分加五分通計一百
三十五萬石當錢一百二萬六千貫文猶合剰錢十萬
四千貫留充來年和糴所餘江淮糴米及減運米脚錢
請並委轉運使便折市綾絹絁綿四色即作船搬送上
都邊地早寒歛藏向畢若待此錢送到即恐收糴過時
請且貸户部别庫物充用本色續到便令折填其所貸
户部别庫物亦取綾絹絁綿四色並依平估價務利農
人仍取度支官畜及車均融搬送請各委當道節度及
當城兵馬使與監軍中使并度支和糴巡院官同受領
便計㑹和糴各量人户墾田多少先付價直立限納粟
不願糶者亦勿强徴其有納米者毎米六升折粟一斗
應所糴得米粟亦委此三官同檢覆分於當管城堡之
内揀擇髙燥牢固倉窖等收納封閉仍以貯備軍糧為
名非縁城守絶糧及承别勑處分並不得輒有支用待
收糴畢其所糴數並收貯處所聞奏並報中書門下總
計貯備粟一百三十五萬石是十一萬二千五百人一
年之糧來嵗若遇順成又可更致百餘萬石(唐陸贄請/儲蓄軍糧)
(狀/)
漢制大司農卿一人掌諸錢穀金帛諸貨幣郡國四時
上月旦見錢穀簿其逋未畢各具别之邊郡諸官請調
度者皆為報給損多益寡丞一人主帑藏
史記殷本紀曰帝辛厚賦税以實鹿臺之錢
價值
㑹稽老叟云右軍之後持一風字硯大尺餘色正赤用
之不減端石云右軍所用石揚休以錢三萬得之(硯/譜)
龍焙泉即御泉也北苑造貢茶社前芽細如針用御水
研造毎片計工直錢四萬分試其色如乳乃最精也(天/中)
(記/)
東方朔曰豐鎬之間號為土膏其價畝一金杜篤曰厥
土之膏畝價一金費鳳碑曰祖業良田畝值一金按漢
金一斤為錢十千是知漢田毎畝十千與今大率相似
僕觀三十年前有司留意徴理所在多為良田大家爭
售至倍其直而邇年以來有司狃於姑息所在習頑為
風舉向來膏腴之土捐半直以求售世態為之一變甚
可歎也(野客/叢書)
穆宗即位京師鬻賣金銀十兩亦墊一兩糴米鹽百錢
墊七八京兆尹柳公綽以嚴法禁止之尋以所在用錢
墊陌不一詔從俗所宜内外給用毎緡墊八十(唐/史)
寧王方集賓客粥馬牙人麴神奴者詣呈二馬焉寧王
即於中堂閲試座客視之不相上下寧王顧謂神奴曰
其價幾何牙人先指曰此一千緡次指曰此五百緡寧
王欣然如言付錢賓客莫測其價之懸殊即令鞭轡馳
驅徃復數囘笑謂座客曰辨其優劣否皆曰不知寧王
乃顧千緡者曰此馬緩急百返蹄下不起纎埃復顧五
百緡者曰此馬徃來十過蹄下頗生塵埃以此等第其
價之髙下焉坐客乃服(集異/記)
平原郡貢螗蟹採於河間界毎年生貢斲氷火照縣老
犬肉蟹覺犬肉即浮因取之一枚直百錢以氊密束於
驛馬上馳之至京(酉陽/雜爼)
上復問李泌以復府兵之䇿對曰今歲卒戍京西者十
七萬人計歲食粟二百四萬斛今粟斗直錢百五十為
錢三百六萬緡國家比遭饑亂經費不充就使有錢亦
無粟可糴未暇議復府兵也(唐/史)
盧坦到官值歲饑穀日増價或請抑之坦曰宣歙穀少
仰食四方若價賤則商船不來益困矣既而米斗二百
商旅輻輳民頼以生(㑹/編)
漢法聘后用黄金二萬觔為錢二萬萬而寳貨法凡黄
金一觔直錢萬朱提銀八兩為一流直錢一千五百八
十餘銀一流直錢千(朱提縣出善/銀音殊時)當時黄金一兩才六
百銀一兩才二百東坡常怪今之黄金不若昔之多豈
今之糜之者衆宜其少而價貴也(泊宅/編)
前漢食貨志曰漢興接秦之敝民失其業大饑米石五
千人相食髙祖令民就食蜀漢又按髙祖紀二年闗中
大饑米斛萬錢人相食令就食蜀漢皆一時事所書米
價不同恐稍先後亦未可知王莽末黄金一觔易粟一
斛晉愍帝時米斗二金是一斗粟易錢二十緡一石粟
為錢二百緡也後漢末董卓之亂百姓流離穀石至五
十萬唐潼闗失守魯炅所守郡中米斗五十千是一石
穀為錢五百緡也梁侯景食石頭常平粟盡米一斗七
八萬錢是一石米為錢七八百緡也自古米貴未有如
是之甚者漢明帝永平間粟斛三十正與唐太宗米斗
三錢之價同東魏元象間穀斛九錢趙充國傳金城湟
中穀斛八錢漢宣紀穀石五錢自古米賤又未有如是
之甚也等一石穀耳賤而至於五錢貴而至於七八百
緡無乃太縣絶乎(㑹/編)
京下劉光禄養好鵞劉後軍從京師還鎮尋陽以一隻
鵞為後軍别純蒼色頸長四尺許頭似龍此一隻鵞可
堪五萬(俗/説)
神宗熈寧元年三月英州因雷震一山梓樹盡枯而為
龍腦價為之賤至京師一兩纔直錢一千四百(宋/史)
劉攽曰罷酤占租賣酒錢自是一事以律占租者謂令
民賣酒以所得利占而輸其租矣占不以實則論如律
也税即賣酒之税賣酒升四錢所以限民不得厚利耳
丘濬曰按前此𣙜酒自釀以賣也至是以賢良文學言
罷𣙜酤官然猶聽民自釀以賣而官定其價毎升四錢
度其所賣之多寡以定其税此即胡氏所謂使民自為
之而量取其利者也(大學衍/義補)
唐有老人遇老嫗持舊裀以半千售之有波斯國人見
之曰此是氷𧖟所織暑月置之座傍滿坐皆涼酬以千
萬錢
波斯胡人至扶風逆旅見方石在主人門外盤桓數日
主人問其故胡云我欲石𢷬帛因以錢二千求買主人
得錢甚悦以石與之胡載石出封外剖得徑寸珠一枚
(廣輿/記)
楊用修云柳宗元鞭賈云市之鬻鞭者人問之其價五
千必曰五萬復以五十則伏而笑之以五百則小怒五
千則大怒必至五萬而後可此雖寓言亦必因當時鞭
價而立説也又顧况有露青竹鞭歌鮮于仲通正當年
章仇兼瓊在蜀川約束蜀兒采馬鞭聨灰煮蠟光爛然
章仇兼瓊持上天忽見揚州北邸前祗有人還千一錢
葢言其物貴而價賤也然一鞭之直何至五萬而千一
之錢猶以為少當時好尚如此(代醉/録)
華亭市有一物如水桶而無底非金石竹木所製無有
識者一日有海船老商以三百緡買之或問何物商曰
此至寳也名為海井凡航海必須以淡水自随今但以
大器貯海水置此井于水中汲之皆甘泉矣(癸辛/雜志)
漢初鑄筴錢匹馬至百金自天子不能具&KR0008;駟而將相
或乘牛車(大學衍/義補)
唐試舉子將入塲嗜利者爭賣健毫圓鋒其價十倍號
定名毫筆工毎賣一枝則録姓名俟其榮㨗則詣門求
阿堵俗呼謝筆(山堂/肆考)
唐王義方初科御史置一第愛庭中青銅樹復召主人
曰此佳樹得無欠償乎又與之錢四千(同/上)
宋慶厯中廣州有蕃商死珍珠没官上命取珠出禁中
錢易之以賜張貴妃(鳴道/集)
房光庭嘗送親故之葬出鼎門際晚且饑㑹鬻糕餅者
與同行數人食之素不持錢無以酬值鬻者逼之光庭
命就我取直鬻者不從光庭曰與爾官衘我右臺御史
也可随取值時人賞其放逸(太平/廣記)
句容縣佐史能啖鱠至數十斤恒食不飽縣令聞其善
啖乃出百斤史快食至盡因覺氣悶久之吐出一物狀
如麻鞋底縣令命洗出安鱠所鱠悉成水累問醫人術
士莫能名之令小吏持徃揚州賣之髙舉其價冀有識
者其人至揚州四五日有胡求買初起一千累増至三
百貫胡輙還之初無酬酢人謂胡曰是句容縣令家物
君必買之當相随去胡因随至句容縣令問此是何物
胡云此是銷魚之精亦能銷人腹中塊疾人有患者以
一片如指端繩繋之置病所其塊即銷我本國太子少
患此病父求愈病者賞之千金君若見賣當獲大利令
竟賣半與之(廣異/記)
太宗曰吾所欲得蘭亭可與我將去後用玉匣貯之藏
於昭陵今趙模等所榻者一本尚直錢數萬(法書/要録)
仇中尉願以三百素絹易公清夜圖周封憚其迫脇遽
以圖授之明日果齎絹至後方知詐偽乃是一豪士求
江淮大監院時王淮判鹽鐵酷好書畫謂此人曰為予
訪得此圖當遂公所請因為計取耳及王家事起復流
一粉舖家郭侍郎承嘏閽者以錢三百市得郭公卒又
流傳至令狐家宣宗嘗問相國有何名畫相國具以圖
對後進入内(名畫/記)
則天時西國獻青泥珠一枚類拇指微青后不知貴以
施西明寺僧布金剛額中後有胡僧于珠下諦視僧因
問欲買珠耶胡曰若見賣當致重價僧初索千貫漸至
萬貫胡悉不醻遂定至十萬貫賣之胡得珠納腿肉中
還西國僧奏聞則天勑求此僧數日得之于腿中取出
問市此何用曰西國有青泥泊多珍寳但苦泥深不可
得以此珠投之泥皆成水則天因寳持之(廣異/記)
計然曰夫糴錢二十則病農病農則草不辟糴錢九十
則病末病末則財不出夫糴錢上不過八十則農末俱
利(越絶/書)
大蘇與楊元素書聞任郎中子欲賣荆湖莊子值六十
萬先只要若干(蘇全/集)
唐史粟二百四萬斛斗米百五十錢計二百四萬斛為
錢三百六萬緡以此數榷之斛是五斗緡是千錢也其
時斗米直百五十錢斗粟八十以為至賤其錢亦輕矣
(筆/麈)
孝靈末百司湎酒酒千文一斗常侍張讓子奉為太醫
令與人飲輒去衣露形為樂(典/論)
餽遺
王璿嘗送錢三萬餉袁淑一宿復遣追取言使人謬誤
欲以戲淑淑致書曰聞之前志七年之中一與一奪義
士猶或非之况宻邇旬次何其裒益之亟也竊恐二三
諸侯何以觀之(宋/書)
范公掌雎陽有孫秀才索游上謁贈錢一千明年復謁
問何為汲汲道路孫戚然曰老母無養公為補學職月
得三千因篤學春秋明年即解去後十年太山下有孫
明復先生以春秋教授名重京師即昔日秀才也公嘆
曰貧累大矣茍因循索米至老雖才如明復猶將汨没
而不見也(春氣/録)
霍光妻遺淳于衍蒲桃錦二十四匹散花綾二十五匹
綾出鉅鹿陳寳光家寳光妻傳其法霍顯召入其第使
作之機用一百二十鑷六十日成一匹匹直萬錢又與
走珠一琲緑綾百端錢百萬黄金百兩為起第宅奴婢
不可勝數衍猶怨曰吾為爾成何功而報我若是哉(西/京)
(雜/記)
梁吕僧珍生子宋季雅徃賀署函曰錢一千閽人少之
不為通强之乃進僧珍疑其故親自發乃金錢
唐陸扆自翰林拜相故事自三省得相有光署錢留為
宴資學士院未始有扆光院錢五十萬以榮近司
唐劉元章為國子祭酒建言羣臣輸光學錢自宰相方
鎮刺史各有差
光禄勲杜林與馬援鄉里親厚援南方還時林馬適死
援遣子持一匹馬送林曰朋友有車馬之饋數月林遣
子奉書曰將軍内施九族外有賓客望恩者多林父子
食禄禄出常有盈今奉錢五萬援受之謂兒曰當以此
為法林所以勝我者也
顔延之在潯陽與潛情欵後為始安郡經過潯陽日造
潛飲臨去留錢二萬潛悉令送至酒家(鴻/書)
趙王使人微随張儀奉以車馬金錢(張儀/傳)
錢通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