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通
錢通
欽定四庫全書
錢通卷十二
明 胡我琨 撰
經術
桓公問管子楚之强國舉兵伐之恐力不能過奈何對
曰公貴買其鹿公即為百里之城使人載錢二千萬求
鹿於楚人楚人釋其農而田鹿管子吿楚人賈曰為致
生鹿賜子金百斤什至金千斤(管/子)
秦始皇三十七年東游丹陽至錢塘臨浙江錢塘屬㑹
稽郡西部都尉治防海大塘在縣東一里符郡議曹華
信家議立此塘以防海水始開募有能致一斛土者即
與錢一千旬月之間來者雲集塘未成而不復取于是
載土石皆棄而去塘以之成故改名錢塘焉(府/志)
汴州相國寺言佛有汗流節度使劉元佐遽命駕自持
金帛以施日中其妻亦至明日復起齋場繇是將吏商
賈奔走道路惟恐輸貸不及因令官為簿書以籍所入
十日乃閉寺曰佛汗止矣得錢巨萬以贍軍資(國史/補)
南俗尚鬼狄武襄出征儂智髙時大兵始出桂管因祝
曰勝負無以為據乃取百錢自持之且與神約果大㨗
則投此期盡錢面左右諫止儻不如意恐沮師武襄不
聽萬衆方聳視己而揮手倐一擲則百錢盡紅矣于是
舉軍歡呼聲震林野武襄亦大喜顧左右取百釘來即
隨錢疎宻布地而釘帖之加諸沙籠覆手自封焉伺凱
旋當謝神取錢其後砍崑崙闗敗智髙平邕管及師還
如言取錢與幕府士大夫共視之乃兩面錢也
李允則守雄州匈奴不敢南牧朝廷無北顧之憂一日
出官庫錢千緡復歛民間錢起浮圖即時飛謗至京師
至于監司亦屢有㫖削籍眞宗悉封付允則然攻者尚
喧沸眞宗遣中人宻諭之允則謂使者曰某非留心釋
氏寔為邊地起望樓耳葢是時北鄙方議寢兵罷斥堠
允則不欲顯為其備然後謗毁不入畢其所為(國老/談苑)
韓琦言三代漢唐以來皆籍民為兵唐置府兵最為近
古今之義勇河北幾十五萬河東幾八萬勇悍純寔若
稍加簡練亦唐之府兵也河東北陜西三路當西北控
御之地事當一體今若于陜西諸州刺手背以為義勇
甚便乃命徐億等徃籍陜西主户三丁之一刺之凡十
五萬六千餘人人賜錢二千民情驚擾而紀律疎畧不
可用知諫院司馬光上疏力諫不聽(會/編)
張循王之兄保嘗怨循王不相援引循王曰今以錢十
萬緡卒五千付兄要使錢與人流轉不息兄能之乎保
黙然久之曰不能循王曰宜弟之不敢輕相援引也王
嘗春日遊後圃見一老卒卧日中王蹴之曰何慵眠如
是卒起聲喏對曰無事可做只得慵眠王曰汝會做甚
事對曰諸事薄曉如回易之類亦粗能之王曰汝能回
易吾以萬緡付汝何如對曰不足為也王曰付汝五萬
對曰亦不足為也王曰汝需幾何對曰不能百萬亦五
十萬乃可耳王壯之予五十萬恣其所為其人乃造巨
艦極其華麗市美女能歌舞者樂者百餘人廣収綾錦
奇玩珍羞佳果及黄白之器募紫衣吏軒昂閒雅若書
司客將者十餘輩卒徒百人樂飲逾月忽飄然浮海去
逾嵗而歸珠犀香藥之外且得駿馬獲利幾十倍時諸
將皆缺馬惟循王得此馬軍容獨壯大喜問其何以致
此曰到海外諸國稱大客回易使謁戎王餽以綾錦奇
玩為招其貴近珍羞畢陳女樂迭奏其君臣大悅以名
馬易美女且為治舟載馬以犀珠香藥易綾錦等物餽
遺甚厚是以獲利如此王咨嗟褒賞賜予優厚問能再
徃乎對曰此戲也再徃則敗矣願仍為退卒老園中(鶴/林)
(玉/露)
林勲賀州人紹興中登進士第嘗進本政書欲漸復三
代井田之法一同之地提封萬井寔為九萬頃三分去
二為城郭市井官府道路山林川澤與夫磽崅不毛之
地定其可耕與為民居者三千四百井寔為三萬六百
頃一頃之田二夫耕之夫田五十畆餘夫亦如之總二
夫之田則為百畆百畆之収平嵗為米五十石上熟之
嵗為米百石二夫以之養數口之家葢裕如矣總八頃
之税為米十有六石錢三貫二百文此之謂什一井復
一夫之税以其人為農正掌勸督耕耨賦税之事但收
十有五夫之税總計三千四百井之税為米五萬一千
石為錢一萬二千貫(會/編)
司南州寳冶之饒佐縣官圜府之用宣勞于外興利在
公(葛源/制)
請自今以後朝廷酌為中制定為市馬之價公私交易
皆不許過二十緡違者馬與價俱入官牙行之人坐以
違制罪説者若謂大屨小屨同價孰肯為其大者臣竊
謂馬之良乃天所生人力不與焉官府既為定價則民
間有馬者不過求多直而皆市之官矣若夫馬之倒死
不責之償則彼蔑視其馬而死者愈多若責之償則士
卒貧窘何繇得錢臣愚以為待其死而責其償不若先
其生而為之備(會/編)
商英為政持平改京所鑄當十大錢為當三以平貨泉
復轉般倉以罷直達行鹽鈔法以通商旅蠲横歛以寛
民力勸帝節華侈息土木抑僥倖帝頗憚之(㑹/編)
故相晉國公王鐸為丞郞時李駢判度支每年江淮運
米至京水陸脚錢斗計七百京國米價每斗四十議欲
令江淮不運米但每斗納錢七百鐸曰非計也若于京
國糴米必耗京國之食若運米闗中自江淮至京兼濟
無限貧民也時糴米之制業已行竟無敢沮其議者都
下官糴米果大貴未經旬而度支請罷于是乃服鐸之
察事矣鐸卒以此大用(聞奇/錄)
劉允章為國子祭酒建言羣臣輸光學錢修治庠序宰
相五萬節度使四萬刺史一萬詔可之(山堂/肆考)
唐僖宗乾符中崔安潛為西川節度使到官不詰盜乃
出庫錢千五百緡分置三市榜其上曰能吿捕一盜賞
錢五百緡同侣告捕釋其罪賞同凡人未幾有捕盜至
者盜謂之曰汝與我同為盜十七年賍皆平分汝安能
捕我我與汝同死耳安潛曰汝既知吾有榜何不捕彼
以來則彼應死汝受賞矣既為彼所先死復何辭立命
給吿者錢斬盜於市於是諸盜益相疑無地容足散逃
他境(同/上)
喻汝礪以元豐間知閬中縣時青苗法行提舉司歛還
錢取粟會支軍糧督趣甚急汝礪以其錢糴糧易鈔而
中竟不煩民云(四川名/勝志)
凡𤼵府兵皆下符契州刺史與折衝勘契乃𤼵若全府
𤼵則折衝都尉以下皆行不盡則果毅行少則别將行
當給馬者官予其直市之毎疋予錢二萬五千刺史折
衝果毅嵗閱不任戰事者鬻之以其錢更市不足則一
府共足之(唐兵/制)
然州有或衝或僻民之勞逸不均請立為畫一之法亦
據此冊通以一布政司之民丁計算不分有無役占但
見一丁出錢一文或二三文多不過五文通收在官隨
其縣分劇易道路逺近定為雇錢則例衝要縣分所收
之錢留縣應用有所不足申文闗領其迂僻去處量留
足用之外具數報官年終類送上司以憑均敷其兩京
之間運河之例州縣人民尤為勞苦若本司不足或通
行他司有所餘者用以補之
初錢引兩料同行纔二百五十萬有奇至是添引至四
千一百九十餘萬人亦不厭其多價亦不削宣司獲偽
引三十萬盜五十人張浚欲從有司議當以死趙開白
浚曰相君誤矣使引偽加宣撫使印其上即為眞黥其
徒使治幣是相君一日獲三十萬之錢而起五十人之
死也浚稱善(趙開/傳)
臣竊見前日山外之戰諸將多亡殁所部兵衆故不可
一槩問罪今不立法制則各務生全豈復以主將亡殁
為意若人數不多則軍法可必行請陜西河東諸路部
管許置親兵百五十人鈐轄百人招討都監等七十人
月加給錢二百其出師臨敵主將亡殁者並斬(韓琦請/置親兵)
(右/編)
陸䞇曰今淮南諸州米每斗當錢一百五十文從淮南
轉運至東渭橋每斗船脚又約錢二百文計運米一斗
總當錢三百五十文其米既糙且陳尤為京邑所賤今
據市司月估每斗只糶得錢三十七文而已耗其九而
存其一餒彼人而傷此農制事若斯可謂深失矣(右/編)
汲黯隐于田園居數年會更五銖錢民多盜鑄錢楚地
尤甚上以為淮陽楚地之郊乃召拜黯為淮陽太守(左/編)
創守
裴明禮河東人善于理生収人間所棄物積而鬻之以
此家産巨萬又於金光門外市不毛地多瓦礫非善價
者乃于地際竪標懸以筐中者輒酬以錢十百僅一二
中未洽浹地中瓦礫盡矣乃舎諸牧羊者糞既積預聚
雜果核具犁牛以耕之嵗餘滋茂連車而鬻所收復致
巨萬乃繕甲第周院置蜂房以營蜜廣裁蜀葵雜花果
蜂採花逸而蜜豐矣營生之妙觸類多奇不可勝數貞
觀中累遷太常卿(御史/臺記)
扶風竇乂年十三諸姑累朝國戚其伯工部尚書於嘉
會坊有廟院張敬立任安州歸安州土出絲履敬立齎
十數輛散諸甥姪咸競取之乂獨不取俄而所剩之一
輛又稍大乂再拜而受遂于市鬻之得錢半斤宻貯之
潜于鍜爐作二枝小&KR1257;利其刃五月初長安盛飛榆筴
乂掃聚得斛餘遂徃詣伯所借廟院習業伯父從之乂
夜則潜寄褒義寺法安上人院止晝則徃廟中以二挿
開隙地廣五寸深五寸共四十五條皆長二十餘歩汲
水漬之布榆筴于其中尋遇夏雨盡皆滋長比及秋森
然已及尺餘千萬餘株矣及明年已長三尺餘乂遂持
斧伐其駢者相去過三寸又選其條枝稠直者悉留之
所砍下者作圍束之得百餘束遇秋隂霖每束鬻值十
餘錢又明年汲水於舊榆溝中至秋榆已有大者如雞
卵更選其稠直者以斧去之又得二百餘束此時鬻利
數倍矣後五年遂取大者作屋椽僅千餘莖鬻之得三
四萬餘錢其端大之材在廟者不啻千餘皆堪作車乘
之用此時生涯已有百餘遂買蜀青麻布顧人作小袋
子又買内鄉新麻鞋數百輛不離廟中長安諸坊小兒
及金吾家小兒等日給餅三枚錢十五文付與袋子一
口至冬拾槐子寔其内納焉月餘槐子已積兩車矣又
令小兒拾破麻鞋每三輛以新麻鞋一輛換之逺近知
之送破麻鞋者雲集數日獲千餘輛然後鬻榆材中車
輪者此時又得百餘千雇日傭人于宗賢西門水澗洗
其破麻鞋曝乾貯廟院中又坊門外買諸堆棄碎瓦子
令工人于流水澗洗其泥滓車載積於廟中然後置石
觜碓五具剉碓三具西市買油靛數石雇庖人執㸑廣
召日傭人令剉其破麻鞋粉其碎瓦以疎布篩之合槐
子油靛今役人夜日加功爛搗從臼中熟出命工人併
手團握例長三尺已下圓得三寸垜之得萬餘條號為
法燭建中初六月京城大雨巷無車輪乂乃取此法燭
鬻之每條百文將燃炊㸑與薪功倍又獲無窮之利先
是西市稱行之南有十餘畆㘭下潜汙之地目曰小海
池為旗亭之内衆穢所聚乂遂求買之其主不測乂酬
錢三萬既獲之于其中立標懸幡子遶池設六七舖制
造煎餅及糰子召小兒擲瓦礫擊其幡標中者以煎餅
糰子㗖不逾月兩街小兒競徃所擲瓦已滿池矣遂經
度造店二十間當其要害日獲利數千店今存焉號為
竇家店(乾&KR0871;/子)
魏徵元孫稠貧甚以故第質錢于人平盧節度使李師
道請以財贖出之白居易奏言事闗激勸宜出朝廷師
道何人敢掠斯美望敕有司以官錢贖還之上乃出内
庫二千緡贖以賜稠仍禁質賣(會/編)
韓國夫人鄭歐陽文忠公修母也為贈崇國公妻崇公
舉進士厯泗綿二州推官卒生修甫四嵗貧自力于衣
食用朂修于學授之書嘗大雪夜以荻撥地爐寒灰畫
字敎之書居易泣告修曰而父為吏廉而好施與俸入
雖薄嘗不使有餘曰母以是為我累故其亡也無一錢
之積一壠之植以庇而為生吾何恃而能守耶(左/編)
神宗臨御之初詔立嵗輸内藏錢帛之額視慶厯上供
為數嘗謂輔臣曰太宗時内藏財庫每千計用一牙錢
記之凡名物不同所用錢色亦異他人莫能曉匣而置
之御閣以參驗帳籍中定數晩年出其錢示眞宗曰善
保此足矣(同/上)
獻納
唐主奉表稱唐國主請獻江北四州嵗輸貢物數十萬
于是江北悉平得州十四縣六十世宗賜唐主書諭以
今當罷兵不必傳位賜錢𢎞俶高保融犒軍帛有差唐
主獻銀絹錢茶穀共百萬以犒軍(會/編)
陳少游將兵討李希烈屯盱眙聞朱泚作亂歸廣陵修
塹壘繕甲兵韓滉閉闗梁禁馬牛出境築石頭城穿井
近百所繕館第數十修塢壁起建業抵京峴樓堞相屬
以備車駕渡江且自固也鹽鐵使包佶有錢帛八百萬
將輸京師少游悉奪之時南方藩鎭閉境自守惟曹王
臯數遣使間道貢獻
國朝會要曰大中祥符九年十一月大食國以金錢銀
錢各千文入貢
因墀國在西域之北晉武帝時獻玉錢千緡其形如環
環重十兩上有天壽永吉之字(拾遺/記)
北齊文宣帝天保元年正月即位十月廣宗郡獻瑞錢
文曰歸于聖帝(三國/典畧)
張台曰大中十有一年河西節度使張議譚進玉錢一
枚時不宣下其文字輕重世莫得而聞也(舊/譜)
唐大厯中上生日諸道節度使獻金帛器服珍玩駿馬
為壽共直緡錢二十四萬常衮上言節度使非能男耕
女織必取之于人歛怨求媚不可長也請却之上不聽
(同/上)
王曦以同平章余廷英為泉州刺史廷英掠人女子事
覺曦以屬吏廷英獻買宴錢萬緡曦悦明日召見謂曰
宴已買矣皇后貢物安在廷英復獻錢于李后后乃遣
歸泉州自是諸州皆别貢后物未幾復召廷英為相(宋/史)
蔡京當國始求羨財以供侈費于是以其姻家胡師文
為𤼵運使以糴本數百萬緡充貢入為户部侍郞自是
繼者效尤時有進獻而本錢竭矣本竭則不能增糴儲
積空而輸般之法壞矣(同/上)
梁子美初為河北轉運使傾漕計以奉上至損緡錢三
百萬市北珠以進繇是諸路漕臣效尤争進羨餘矣北
珠出于女眞子美市于遼遼嗜其利虐女眞捕海東青
以求珠女眞深怨之而子美用是顯
令狐楚為山陵使不給工人傭直收其錢十五萬為羨
餘以獻怨訴盈路故罷之(通/監)
韓滉封鄭國二年更封晉是嵗入朝獻羨錢五百餘萬
緡詔加度支諸道轉運鹽鐵等使(彚/苑)
廢王悰即位以黄金一鎰命近侍逺文昌鑄為臣錢文
昌意有所求䜟且懼不就乃宿謀于匠者别鑄一以為
備翌日以所授鑄之廢王臨視果不就因潜以宿鑄者
獻之(吳越/備史)
左右軍中尉各獻錢萬緡自淮西用兵以來度支鹽鐵
使及四方争進奉謂之助軍賊平又進賀禮助賞上加
號又進賀禮(會/編)
唐憲宗元和中宣武節度使韓𢎞入朝上待之甚厚𢎞
獻馬三千絹五千雜繒三萬金銀器一千而汴之庫廐
尚有錢百餘萬緡絹百餘萬匹馬七千匹糧三百萬斛
(山堂/肆考)
宋太宗朝賈黄中知昇州一日按行府庫見扃鑰甚嚴
發之得寳貨數千櫝皆李氏宮闈之物不𨽻于籍黄中
悉表上之太宗歎曰府庫之物有籍貪黷者尚冒禁取
之况此亡國之餘物乎賜錢二百萬以旌其潔昇州即
今江寧縣(同/上)
以兵部侍郞進同平章事交廣邕南兵舊取嶺北五道
米徃餉之船多敗沒畋請以嶺南鹽鐡委廣州節度使
韋荷嵗煮海取鹽直四十萬緡市䖍吉米以贍安南罷
荆洪等漕役軍食遂饒後以王師甫為嶺南供軍副使
師甫請兼總兵而嵗加獻錢二十萬緡畋曰荷且有功
而師甫以利啖朝廷謀奪其兵不可罷之(鄭畋/傳)
初興元後國用大屈封物皆三損二舊制堂封嵗三千
六百縑後纔千二百至是帝使還舊封于是李晟馬燧
渾瑊各食寔封悉讓送李泌泌不納時方鎮私獻于帝
歳凡五十萬緡其後稍損至三十萬帝以用度乏問泌
泌請天下供錢嵗百萬給宫中勸不受私獻
便宜
晉公為三司使眞宗問曰朕東封糧草得備否晉公曰
有備真宗又曰如何是備晉公曰隨駕兵士大約不過
十萬人每日請口食米二升半一日只給支米二千五
百石或遇駐蹕處所不過三日只支得米七千五百石
何處州縣無七千五百石斛斗又問只與二升半米亦
須與他些麫食曰臣欲省司行文告示沿路所經州軍
必恐有公用錢州軍及應文武臣僚州縣官僧道百姓
有進蒸餬者仰先具州縣官位姓名蒸餬數目申來待
憑進呈破係省錢支與一倍價錢囬賜仍大駕徃東封
日進蒸餬回日並許進酒肉又問曰或遇泥雨非次支
賜鞋轎錢動要五七萬貫如何有備晉公曰臣亦已有
擘畫伏緣隨駕兵士各是披帶稍重到處若遇有支賜
錢物如何將行臣欲先令殿前指揮使曹璨問當六軍
或遇路中有非次支賜置隨駕便錢一司仍各與頭子
支便于兵士住營處或指定州軍便支與各人骨肉請
領一則便于兵士請領二則兵士隨駕骨肉在營得便
到支錢物因兹甚安人心尋曹璨問諸六軍皆曰隨駕
請得何用兼難以將行若聖恩如此皆感戴官家真宗
聞甚喜(丁晉公/偶談)
先是𢎞羊為治粟都尉領大農盡幹天下鹽鐵乃置大
農部丞數十人分主郡國令逺方各以其物如異時商
賈所轉販者為賦而相灌輸置平凖於京師都受天下
委輸貴即賣之賤即買之欲與富商大賈無所牟大利
而萬物不得騰踊至是廵狩所過賞賜用帛百餘萬匹
金錢以鉅萬計皆取足大農𢎞羊又請令吏得入粟補
官及罪人贖罪民不益賦而天下用饒于是賜𢎞羊爵
左庶長(通/鑑)
劉士寧淫亂殘忍軍中苦之兵馬使李萬榮得衆心會
士寧出畋數日不返萬榮召親兵詐之曰敕徵大夫入
朝以吾掌留務汝輩人賜錢三十緡衆皆聽命
辛讜復自泗州引驍勇四百人迎糧于揚潤賊夾岸攻
之轉戰百里乃得出至廣陵舟載鹽米二萬石錢萬三
千緡還(會/編)
楚鑄鉛鐵錢楚王殷不征商旅繇是四方商旅輻輳湖
南地多鉛鐵殷用高郁䇿鑄鉛鐵錢商旅出境無所用
之皆易他貨而去故能以境内所餘之物易天下百貨
國以富饒湖南民不事桑蚕郁命民輸税者皆以帛代
錢未幾民間機杼大盛丘氏濬曰以鉛為錢始見于此
(同/上)
置行臺尚書省于汴以張孝純權行臺左丞相呼沙呼
為汴京留守李儔副之諸軍悉令歸農聽宫人出嫁得
金一百二十餘萬兩銀一千六百餘萬兩米九十餘萬
石絹二百七十萬匹錢九千八百七十餘萬緡(宋/史)
李從珂之發鳳翔許軍士以入洛人百緡既至閱寔府
庫金帛不過三萬匹而賞軍之費計用五十萬緡唐主
怒三司使王玫請率京城民財以足之日僅得數萬緡
唐主謂執政曰軍不可不賞人不可不恤今將奈何執
政乃據屋為率無問士庶自居及僦者預借五月僦直
從之(會/編)
唐賜將士緡錢有差有司百方歛民財僅得六萬唐主
怒下軍廵使獄晝夜督責囚繫滿獄貧者至自經赴井
而軍士游市肆皆有驕色市人聚詬之曰汝曹為主力
戰立功良苦反使我輩鞭胸杖背出財為賞汝曹猶揚
揚自得不愧天地乎是時竭左藏舊物及諸道貢獻乃
至太后太妃器服簮珥皆出之纔及二十萬緡唐主患
之謂學士李專美曰卿名有才不能為我謀此專美謝
曰臣駑劣陛下擢任過分然賞軍不給非臣之責也竊
思自長興之季賞賚亟行卒以是驕繼以山陵及出師
帑藏遂涸雖有無窮之財終不能滿驕卒之心故陛下
拱手於危困之中而得天下夫國之存亡不專繫于厚
賞亦在修法度立紀綱陛下茍不改覆轍臣恐徒困百
姓存亡未可知也今財力盡于此矣宜據所有均給之
何必踐初言乎唐主以為然詔禁軍在鳳翔歸命者賜
錢七十緡至二十緡在京者各十緡軍士無厭猶怨望
為謠言曰除去菩薩扶立生鐵以閔帝仁弱唐主剛嚴
有悔心故也(通/鑑)
侯叔獻為氾縣有逃田及户絶沒官田最多雖累經簡
估或云定價不均内有一李誠庄方圓十里河貫其中
尤為膏腴府佃户百家嵗納租課亦皆奧族矣前已估
及一萬五千貫未有人承買者賈魏公當國欲添為二
萬貫賣之遂命陳道古銜命計會本縣令佐視田美惡
而增損其價道古至氾閱視諸田而議增李田之直叔
獻曰李田本以價高故無人承買今又增五千貫何也
堅持不可道古雅知叔獻不可欺因以其事語之叔獻
嘆曰郞中知此繇本末乎李誠者太祖時為邑酒務專
知官以汴水溢不能救䕶官物遂估所傷物直計五千
貫勒誠償之是時朝廷出度支使錢俵民間預買箭桿
鵰翎弓弩之材未幾李重進叛王師征淮南而預買翎
桿未集太祖大怒應欠負官錢者田産並令籍沒誠非
預買之人而當時官吏畏懼不敢開折故此田亦在籍
沒今誠有子孫見居邑中相國縱未能恤其無辜而以
田給之莫若損五千貫俾誠孫買之為便道古大驚曰
始寔不知但受命而來審如是君言為當而吾亦有以
報相國矣即損五千貫而去叔獻乃召誠孫俾買其田
孫曰寔荷公惠奈甚貧何叔獻曰吾有䇿矣即召見佃
百户諭之曰汝輩本皆下户因佃李庄之利今皆建大
第髙廩更為豪民今李孫欲買田而患無力若使他買
之必遣汝輩矣汝輩必毁宅撤廩離業而去不免流離
失職何若醵錢借與誠孫俾得此田而汝輩嘗為佃户
不失居業而兩獲所利耶皆拜曰願如公言繇是誠孫
卒得此田矣(東軒/筆談)
五代以前兵寓於農素習戰鬭一呼即集宋朝兵費最
多兵力最弱皆緣官自養兵紹熈中張魏公在川陜奏
以王庶帥興元制置利䕫二路軍士于興洋金蓬開達
諸州令縣選强壯兩丁取一五丁取二户與免物力錢
二百五十千五十人為一隊長以知縣為軍正尉為軍
副月閱於縣春秋閱于郡不半月有兵二十萬(鶴材/玉露)
賜内府錢百萬緡給空名告身千餘道以京西卒三千
自衛將佐官屬許自辟置一切以便宜從事(宋/史)
蔡忠惠剏洛陽橋横亘江中撰時暌日畫基所向鍥趾
所立皆豫移檄江神得其吉告之至鑿石代木激浪以
漲舟懸機以弦繂每有危險神則來相趾石所累䘈輒
封之至今泉州人能言而公自作橋記直言丈尺費金
錢成數與年月時日首尾不及百字噫若在今日不知
許多誇張并及神異夢寐也(湧幢/小品)
鍾離意為司徒侯霸府議曹掾詔送三百人到河北遇
雪到𢎞農意輒使屬縣令出錢與徒作襦袴光武謂侯
霸曰君所使吏仁恕用心乎(後漢/書)
宋范旻為淮南轉運使太祖嘗謂之曰朕知卿貧凡所
須並借用官錢悉以便宜行事不必一一中覆也每嵗
運米百餘萬石以給京師時論許其有心計(山堂/肆考)
葵確論括首鼠乖剌隂害司農法出知青州未行改延
州至鎭悉以别賜錢為酒命㕓市良家子馳射角勝有
軼羣之能者自起酌酒以勞之邊人驩激執弓傅矢唯
恐不得進越嵗得徹札超乘者千餘皆補中軍義從威
聲雄他府以副總管种諤西討拔銀宥功加龍圖閣學
士朝廷出宿衛之師來戍賞賚至再而不及鎭兵括以
為衛兵雖重而無嵗不戰者鎭兵也今不均若是且召
亂乃藏敕書矯制賜緡錢數萬驛聞詔報之曰此右府
頒行之失非卿察事機必擾軍政自是事不暇請者皆
得專之(左/編)
錢通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