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通
錢通
欽定四庫全書
錢通卷十八
明 胡我琨 撰
蠱戾
韓延夀代蕭望之為左馮翊望之聞延夀在東郡時放
散官錢千餘萬使御史案之延夀即部吏案校望之在
馮翊時廪犧官錢放散百餘萬望之自奏職在總領天
下聞事不敢不問而為延夀所拘持上繇是不直延夀
各令窮竟所考望之卒無事實而望之遣御史按東郡
者得其試騎士日車服侍衞奢僭逾制等數事延夀竟
坐狡猾不道棄市吏民數千人送至渭城持車轂争奏
酒炙延夀使掾吏分謝送者百姓莫不流涕(通/鑑)
皇甫嵩之討張角也過鄴見趙忠舍宅踰制奏没入之
又張讓私求錢不與二人奏嵩無功費多徴還収印綬
以司空張温為車騎將軍討北宫伯玉拜董卓為破虜
將軍統于温
崔慧景之逼建康也寶卷拜蔣子文神為鍾山王及衍
至又尊為靈帝使巫禱祝悉以軍事委王珍國時城中
實甲猶七萬人寶卷晝眠夜起逰戲一如平常及長圍
立屢戰不勝猶惜金錢不肯賞賜雕鏤雜物倍費于常
衆情怨怠皆思早亡莫敢先發
金吾將軍伊愼以錢三萬緡賂中尉第五從直求河中
從直奏之上貶愼官坐死者三人
王遂本錢穀吏性狷急專以嚴酷為治盛夏役士卒營
府舍督責峻急將卒憤怨役卒王弁與其徒四人執遂
斬之
初蜀亡其府庫之積悉輸汴京後任事者就起功利于
常賦外更置博買務禁商賈不得私市布泉蜀地狹民
稠耕稼不足以給繇是小民貧困兼并者益糴賤販貴
以規利青神民王小波因聚衆為亂且曰吾疾貧富不
均今為汝均之貧者争附遂攻青神掠彭山殺縣令齊
元振剖其腹實之以錢惡其誅求無厭也賊黨繇是愈
熾旁邑響應
曹利用復坐私貸官錢再貶崇信節度副使宦者多惡
利用必欲致之死以快志内侍楊懐敏送之至襄陽驛
以語侵之利用遂投繯而死利用性悍梗少通力裁僥
倖而其親舊或有因縁以進者故及于禍然居位忠藎
有守終始死非其罪聞者寃之(俱同/上)
蕭太后責李處温曰誤秦晉國王者皆汝父子并數其
前惡罪數十處温無以對乃賜死臠其子奭而磔之籍
其家得錢七萬緡金玉寶器稱是皆為宰相數月間所
取也(遼/史)
蘇師旦者平江書史為韓侂胄腹心以奸計歸誠于侂
胄侂胄愈益昵之嘗以窘乏求金詣侂胄侂胄初不知
其受諸將之賂動以億萬時時捐資助之及江上敗軍
詞連師旦受賂尺牘具存侂胄大怒竄師旦海上及侂
胄敗取斬于臨安籍其家得金箔金三萬九千二百五
十片金錢六千辮馬蹄金二萬五千七百二十兩瓜子
金五斗生金羅漢五百尊各長二尺五寸金酒器六千
七百三十兩釵釧金二百四十三片金束帶一十二條
他物稱是以一隅之地倖臣黷貨如此侂胄所積應且
數倍國安得不亡哉(補石/言)
奚陟字殷卿遷刑部侍郎裴延齡惡京兆尹李充有能
政專意䧟害之誣奏充結陸贄數厚賂遺金帛充既貶
官又奏充比者妄破用京兆府錢穀至多請令比部勾
覆以比部郎中崔元翰陷充惡贄也詔許之元翰曲附
延齡劾治府吏到者雖無過犯皆笞决以立威時論喧
然陟廼躬自閲視府案且得其實具獄上充既免元翰
既不遂其志因此憤恚而卒(舊唐/書)
畢諴宣宗恩顧特異許以為相令狐綯所忌連徙之鎮
皆綯緩其入相之謀也諴思有以結綯在北門得絶色
非人世所有者盛飾珠翠專使獻綯綯一見心為之動謂
其子曰尤物必害人畢太原于吾無分今以是餌吾將
傾家族也一見立反之使人不敢將回驛候諴意諴又
瀝血書輸啟事于綯綯終不納乃命吏貨之東頭醫李
𤣥伯上所狎昵者以錢七十萬致于家乃舍上堂坐之
𤣥伯執賤役以事之踰月盡得其歡心焉乃進于上上
見大惑之寵冠六宫𤣥伯燒伏火丹進以市恩上瘡疾
作𤣥伯之罪也懿宗即位與山人王樂道士虞紫芝俱
棄市(通/鑑)
昭帝之䘮大司農僦民車延年詐增僦直盜取錢三千
萬為怨家所告御史大夫田廣明謂杜延年曰春秋之
義以功覆過當廢昌邑王時非田子賔之言大事今縣
官自出三千萬自乞之何哉願以愚言白大將軍延年
言之光曰誠然實勇士也當發大議時震動朝廷因自
撫心曰使我至今病悸謝田大夫曉大司農通往就獄
得公議之廣明使人語延年延年曰幸寛我耳何面目
入牢獄遂自刎死(㑹/編)
張同休昌期昌儀皆坐賍下獄命左右臺其鞫之敇以
易之昌宗作威作福亦命同鞫御史大夫李永嘉中丞
楊彦範奏同休兄弟賍共四千餘緡昌宗法應免官昌
宗訴有功無罪太后問宰相昌宗有功乎楊再思曰昌
宗合神丹聖躬服之有驗此莫大之功也太后悦赦之
左補闕戴令言作兩足狐賦以譏再思出為長社令(同/上)
括富商錢時兩河用兵月費百餘萬緡府庫不支數月
太常博士韋都賔陳京建議請括富商錢出萬緡者借
其餘以供軍上從之判度支杜佑大索長安中商賈所
有貨意其不實輙加搒捶人不勝苦有縊死者長安囂
然如被㓂盜計所得纔八十餘萬緡又括僦櫃質錢凡
蓄積錢帛粟麥者皆借四分之一封其櫃窖百姓為之
罷市相率遮宰相馬自訴以千萬數盧把始慰諭之勢
不可遏疾驅得免計并借商所得纔二百萬緡人已竭
矣(㑹/編)
陸長源性刻急恃才傲物軍中惡之晉卒長源知留後
揚言曰將士弛慢日久當以法齊之耳衆皆懼或勸之
發財以勞軍長源曰我豈效河北賊以錢買健兒求節
鉞耶軍中怨怒作亂殺長源監軍俱文珍以宋州刺史
劉逸凖久為宣武大將得衆心召之逸凖引兵徑入汴
州衆乃定遂以為節度使
舒蘄守臣皆以鑄錢增羡遷官淮民為之大擾
劉希光受羽林大將軍孫鑄錢二萬緡為求方鎮事覺
賜死事連知内侍省事吐突承璀出為監軍
李師道數上表請赦呉元濟上不從師道使大將將二
千人趣夀春聲言助官軍實以援元濟也師道素養刺
客姦人數十人説師道曰用兵所急莫先糧儲今河隂
院積江淮租賦請潛往焚之因劫東都焚宫闕亦救蔡
一竒也師道從之遣攻河隂轉運院燒錢帛三十餘萬
緡匹穀二萬餘斛人情恇懼多請罷兵上不許
劉仁恭驕侈貪暴以大安山四面懸絶築館其上極壯
麗實以美女與方士煉藥其中悉歛境内錢瘞山顛令
民間用堇泥為錢有愛妾羅氏其子守光通焉仁恭杖
守光斥之至是梁遣李思安撃之直抵城下仁恭在大
安城幾不守守光自外引兵入登城拒守却之遂自稱
節度使令部將李小喜攻大安虜仁恭以歸囚于别室
守光弟光竒奔河東(俱同/上)
鍾謨數奉使入周世宗及唐主皆厚待之恃此驕横與
都虞候張巒善數與屏人夜語唐鎬譖之曰謨與巒氣
類不同而過相親狎恐其異謀又言大錢民多盜鑄犯
法者多及𢎞冀卒唐主欲立從嘉謨與從善厚言于唐
主曰從嘉德輕志懦又酷信釋氏非人主才從善果敢
凝重宜為嗣唐主繇是怒徙從善為呉王居東宫謨請
令張巒以所部兵廵徼都城唐主乃下詔暴謨罪流饒
州貶巒旦州副使未幾皆殺之廢永通錢(通/鑑)
蔡京怨劉逵㑹蘇州盜鑄錢獄起京欲䧟逵婦兄章綖
兄弟遣開封尹李夀鞫之株連者千餘人强抑使承死
者甚衆京猶以為緩遣畸服往代畸服至蘇即决釋無
佐證者七百人歎曰為天子耳目司而可傅㑹權要殺
人以茍富貴乎遂閲實平反以是京大怒遂貶畸服而綖
竟竄海島(宋/史)
梁師成晚年益通賄謝士人入錢數百萬以獻頌上書
為名令赴廷試唱第之日侍于帝前囁嚅升降之其小
吏儲宏亦與科甲而執役如故師成貎若不能言然隂
鷙遇間即發王黼嘗為鄆王楷隂畫奪宗之計師成力
保䕶太子得不動摇及上皇東幸嬖臣多從以避罪師
成自以舊恩留京師太學生陳東既疏其罪惡布衣張
炳亦以為言遂貶令開封吏䕶送至貶所行次八角鎮
縊殺之以暴死聞(同/上)
郭崇韜徴犒軍錢數萬緡于王宗弼宗弼靳之士卒怨
怒夜縱火諠譟崇韜欲誅宗弼以自明白繼岌收宗弼
等數其不忠之罪族誅之蜀人争食宗弼之肉王承休
等至繼岌亦斬之(㑹/編)
契丹縱兵大掠遣使括借士民錢帛(同/上)
王柟至汴請依靖康故事世為伯侄之國增嵗幣為三
十萬犒軍錢三百萬貫蘇師旦等俟和議定後當函首
以獻完顔匡具以柟言奏于金主璟璟命匡移書索韓
侂胄首以贖淮南地改犒軍錢為銀三百萬兩㑹錢象
祖移書金帥府喻以誅韓侂胄事柟未之知也(宋/史)
吕升卿為京東察訪逰㤗山題名于眞宗御制封禪碑
之隂刋刻搨本傳于四方後二年升卿判國子監㑹蔡
承禧為御史言其題名事以為大不恭遂罷升卿判監
既而鄧綰又言升卿兄弟頃居䘮潤州嘗令華亭知縣
張若濟置買土田若濟遂因此貸部民朱庠衞公佐呉
延亮盧及遠押司録事王利用等錢四千餘貫强買民
田既而若濟坐賍事發惠卿已在中書百計營救及言
惠卿縱親情鄭膺干撓政事如此等事凡十餘端猥不
可具載朝廷起獄于秀州既而惠卿罷叅知政事以本
官知亳州升卿和州監酒温卿勒停張若濟除名編管
縁此黨人降黜者紛紛矣(東軒/筆録)
佞幸傳長公主賜鄧通吏輙隨没入之竟不得名一錢
寄死人家
唐元和初江淮人宋衎娶妻楊氏甚賢衎安居不議他
業時有運米過三門者請衎同去通管簿書月給錢八
千衎謂妻曰今數月不得八千茍一月而致極為利也
妻曰三門舟路頗險惡身或傾危利亦何益衎不納遂
去果遇暴風羣船盡没惟衎入水捫得粟藁一束漸漂
近岸扶藁以出餘數十人皆不救(轉因/録)
李夷簡元和末在蜀蜀市人趙高好鬭嘗入獄滿背鏤
毘沙門天王吏欲杖背見之輙止轉為坊市害左右言
于李李大怒擒就㕔前索新棒叱杖家打天王盡則已
數三十餘不死經旬日袒而歴門乞修理破功德錢(酉/陽)
(雜/爼)
劉忠肅公摯在南京幕府㑹司農寺行新令盡斥賣天
下祠廟依坊場河渡法收浄利南都閼伯廟嵗為錢四
十六貫微子廟十二貫公歎曰一至于此往見留守張
公方平曰獨不能為朝廷言之耶(自警/編)
唐趙履温為司農卿謟事安樂公主客謂張文成曰趙
司農何如人曰為公主奪百姓田園造定昆池言定天
子昆明池也用庫錢百萬億斜褰紫衫為公主背挽金
犢車險詖皆此類誅逆韋之際上御承天門令斬之刀
劍亂下與男同戮人割一臠骨肉俱盡(朝野/僉載)
紹聖二年晁補之坐修摘星樓不覈實支省錢謫通判
應天府(揚州府/志勝)
中常侍張讓私求錢五千萬皇甫嵩不與二人繇此為
憾奏嵩連戰無功所費者多其秋徴還收左車騎將軍
印綬(左/編)
高柔字文惠官廷尉有䕶軍營士竇禮近出不還營以
為亡表言逐捕没其妻盈及男女為官奴婢盈連至州
府稱寃自訟莫有省者乃辭詣廷尉柔問曰汝夫不與
人有怨讐乎對曰夫良善與人無讐又曰汝夫不與人
交錢財乎對曰嘗出錢與仝營士焦子文求不得時子
文適坐小事係獄柔乃見子文門所坐言次曰汝頗曾
舉人錢否子文曰自以單貧不敢舉人錢物也柔察子
文色動遂曰汝昔舉竇禮錢何不言耶子文怪知事露
應對不次柔曰汝已殺禮便宜早服子文于是叩頭具
首殺禮本末埋葬處所柔便遣吏卒承子文辭往掘禮
即得其屍詔書復盈母子為平民班下域中以禮為戒
漢田延年為大司農坐益都内錢三千萬自殺(山堂/肆考)
後魏高謙之為河隂令有盜以囊盛瓦礫指為錢物詐
市人馬逃去謙之偽枷一囚立于馬市中有二人在旁
忻然曰無復憂矣遂執問悉獲其黨(同/上)
五代賈郁補僊逰令性峭直不容人吏文過及受代一
吏酣酒郁怒曰當再典此縣必懲之吏揚言公若再來
猶鐵船渡海後郁果再典舊邑時醉吏盜庫錢數萬下
獄具狀郁批榜尾曰竊銅鏹以潤家非因鼓鑄造鐵船
而渡海不假鑪槌(山堂/肆考)
成都畫師姓許善傳神一日有人敝衣憔悴求傳神許
笑之其人解衣囊出黄道服鹿皮冠白玉簮頂冠易服
危坐以手摩面則童顔矣引其鬚應手而黑廼一美丈
夫也許驚曰不知神仙降臨道人曰君傳吾神置肆中
有求售止取千錢後有識者云此唐神仙朱桃椎也求
者輻輳許貪畫値每像輙取二千夢道人曰汝福有限
安得過取掌其左頰既寤頭遂偏(括異/録)
元至正庚寅年間叅議賈魯以當承平時無所埀名欲
立事功于世首勸托克托開河北水田又勸造至正交鈔
及決河南又勸追求夏禹故道開使北流身專其任瀕
河起集丁夫二十六萬餘人朝廷所降食錢官吏不能
盡支河夫多怨(堯山堂/外紀)
文帝之後六年匈奴入邊乃以亞夫為將軍至景帝之
時亞夫丞相後以疾免其子為亞夫買工官尚方甲盾
五百被可以為葬者取庸苦之不與錢庸知其盜買官
器怨而上告其子景帝下吏責問因不食五日嘔血而
死(王充/論衡)
報償
尹軌字公度常見一人本冠族子弟仕郡遇公事簿書
不了當備官錢百萬賣田宅車牛不售而停見收撃公
度謂所遊富人曰子可以百萬錢借我我欲以救人後三
十日當還富人嘉敬之即以百萬錢與公度以與遇事
者曰卿能得一百二十斤錫否遇事者即具之公度于
䥶中銷錫復以其腰間管中藥一方寸投沸錫中攪之
皆成金賣與人得錢百萬以還富人近光熙元年間公
度到南陽太和山中(神仙/傳)
曹武字士威為雍州刺史致見錢七千萬性儉嗇無所
餉遺在襄陽獨饋梁武謂曰卿必大貴我當不及見今
以弱子相託每密送錢物并好馬時帝在戎多乏就武
換借未嘗不得遂至十七萬及帝即位忘其惠天監二
年帝忽夢如田塍下行兩邊水深無底夢中甚懼忽見
武來負武帝得過曰卿今為天下主乃爾忘我顧託之
言耶我兒饑寒無衣者所換十七萬可還其市宅帝覺
即使主書送錢還之使用市宅子世澄世宗並䝉抽擢
三二年間迭為大郡(南/史)
郯縣陳務妻少與二子寡居好飲茶茗宅中先有古塜
每日作茗飲先輙祀之二子欲掘去之母苦禁而止及
夜母夢一人曰吾止此二百餘年卿二子恒欲見毁頼
相保䕶又饗吾佳茗雖泉壤朽骨豈忘翳桑之報遂覺
明日晨興乃于庭内獲錢十萬似久埋者而貫皆新提
還告其兒兒並有慙色(異/苑)
王冀公性隂險而權譎巧于中人時同列雖已為公所
中終莫知公之中之翰林學士李宗諤有才名王文正
公欲引為叅政先以告公公許之既而隂以白上曰李
宗諤欠王某錢二千緡今引用之在索錢也葢叅政朝
謝日賞給可得三千緡而宗諤貧俸廪不足以給婚聘
舊常有借于文正故公言之因以中文正也及文正以
宗諤薦則上果作色而不從矣其巧于中人類多如此
秉政日久四方餽遺不可勝紀金帛錢鏹圖書竒玩十
倍于舊一日之間盡為天火所焚無一遺者又無子平
生所有一旦舉而歸諸他人如此則隂險權譎是有益
于身乎(樂善/録)
嚴㤗江行逢漁舟問之云有龜五十頭㤗用錢十千贖
放之行數十歩漁舟乃覆其夕乃有五十人詣㤗門告
其父母曰賢郎附錢五十千可領之緡皆沾濕父母怪
之及㤗歸乃説贖龜之異(閑牕括/異志)
陳宏㤗家富于財有人假貸錢一萬宏㤗徴之甚急其
人曰請無慮吾先養蝦蟇萬餘頭鬻之足以奉償㤗聞
之惻然已其償仍别與錢十千令悉放之江中經月餘
㤗因夜歸馬驚不進前視之乃一金蝦蟇也(同/上)
朱承逸居霅之城東門為本州孔目官樂善好施嘗五
鼓趨郡過駱駝橋聞橋下哭聲甚哀使僕視之有男子
携妻及小兒在焉扣所以云負勢家錢三百千計息已
數倍督索無以償將併命于此朱惻然遣僕䕶其歸且
自往其家正見債家悍僕羣坐于門朱因以好言諭之
曰汝主以三百千故將使四人死于水于汝安乎幸吾
見之耳汝亟歸告若主彼今既無所償逼之何益吾當
為代還本錢可以元劵來債家聞之慚懼聽命即如數
取付之其人感泣願終身為奴婢不聽復以二百千資
給之而去是嵗生孫名服熙寜中金榜第二人仕至中
書舍人次孫肱亦登第著名節即著南陽活人書者服
子或即著萍州竒談者遂為吾鄉名族焉天之報善昭
昭也如此(癸辛雜/識外集)
竇禹鈞范陽人為左諫議大夫致仕諸子登第義風家
法為一時標表生五子長曰儀次曰儼曰侃曰偁曰僖
儀禮部尚書儼禮部侍郎皆為翰林學士侃左補闕偁
左諫議大夫叅知政事僖起居郎初禹鈞家豐年三十
無子夜夢亡祖亡父聚謂之曰汝早修行縁汝無子又
夀不永禹鈞唯諾禹鈞為人素長者先有家童盜用房
錢二百千慮事覺有女年十二三自冩劵繋女臂云永
賣此女與本宅償所負錢自是遠遁禹鈞見而憐之即
焚劵以其女囑妻曰善撫養之既筓以二百千擇良配
得所歸後僕聞之乃還感泣訴以前罪禹鈞不問繇是
父子圖禹鈞像晨興祝夀嘗因元夕往延慶寺于後殿
階側得遺銀二百兩金三十兩持歸明日侵晨詣寺候
失物者湏臾一人果涕泣而至禹鈞問之對曰父罪犯
至大辟徧懇親知貸得金銀將贖父罪昨暮以一親置
酒酒昏失去今父罪不復能贖矣公驗其實遂同歸以
舊物還之加以憫惻復有贈賂同宗外婣有䘮不能自
舉公為出錢葬之繇公而葬者凡二十七䘮孤遺女及
貧不能嫁公為出錢而嫁之繇公而嫁凡二十八人故
舊相知雖與公有一日之雅遇其窮困必擇其子弟可
委以財者隨多寡貸以金帛俾之販鬻繇公活族者數
十家四方賢士頼公舉者不可勝數公每量嵗之所入
除伏臘供給外皆以濟人之急其後復夢亡祖亡父告
之曰汝三十年實無子夀且促嘗告汝今汝數年以來
名掛天曹隂府以汝有隂德特延算三紀賜五子各顯
榮仍以福夀而終(厚德/録)
安帝好微行于郊坰或露宿起帷宫皆用錦罽文繡至
永初二年國用不足令吏民入錢者得為官有瑯琊王
溥即王吉之後吉先為昌邑中尉奕世衰凌及安帝時
家貧不得仕乃挾竹簡揷筆于洛陽市傭書美于形貎
又多文辭來僦其書者丈夫贈其衣冠婦人遺其珠玉
一日之中衣寶盈車而歸積粟于廪九族宗親莫不仰
其衣食洛陽稱為善筆而得富積善降福明神報焉(拾/遺)
(記/)
初蘇秦之燕貸百錢為資及貴以百金償之徧報諸所
嘗見德者其一人獨未得報乃前自言秦曰我非忘子
子之與我至燕再三欲去我易水之上方是時困故望
子深是以後子子亦今得之矣(史/記)
何澄以醫術著名孫已之久病不愈其妻于氏引澄入
室曰良人久病典賣殆盡願以身酬澄正色曰奚為出
此語但安心勿憂當為療治茍以此相汚不惟澄永為
小人爾亦不得為賢婦縱兔人責天譴可逃乎于大沮
而退澄一日假寐恍見一神告曰汝醫藥有功且不于
艱急中亂人婦女奉上帝敇汝一資官職五萬貫錢未
幾治東宫疾一劑遂安賜錢宛如其數(春氣/録)
郭巨隆慮人也一云河内温人兄弟三早䘮父禮畢二
弟求分以錢二千萬二弟各取千萬巨獨與母居客舍
夫婦傭賃以給公養居有頃妻産男巨念與兒妨事親
一也老人得食喜分兒孫減饌二也乃于野鑿地欲埋
兒得石益下有黄金一釡中有丹書曰孝子郭巨黄金
一釡以用賜汝于是名振天下(搜神/記)
曹泳秦檜門客也監黄巖酒税秩滿到部注闕上省檜
押勑見泳姓名物色召見之熟視曰公檜恩家也泳恍
然不知所答則又曰忘之耶泳曰昏忘實不省於何處
遭遇太師檜入室有頃取小冊示泳使觀之泳不敢觀
首尾他事中有一行曰某年月日某人錢五千曹泳秀
才絹二疋葢檜微時逰索富家得五千求益不可泳時
為館客探囊中得二絹曰此吾束脩之餘也今舉以遺
子既别不相聞雖知檜震天下不謂其即秦秀才也泳
曰不意太師乃能記憶微賤若此檜曰公眞長者命其
子孫出拜之俾以上書易文資驟用之至户部侍郎知
臨安府(十可/編)
董永父終貧不遂葬以身質錢一萬既葬就役逢一女
子求與永為妻云能織絹永詣主人主人令織一旬三
百疋債足女辭之曰我天之織女也帝見君孝使我共
償耳因遂不見(孝子/傳)
許元惠卿樂平士人也其父夢有烏衣客來語曰吾昨
貸君錢三百今以奉還未及問為何人及何時所貸而
覺明日思之殊不能曉平常畜十餘鴨是日歸於數外
見一黑色者小童以為他人家物約去之鴨盤旋憇于
旁墮一卵乃去自是歴一月每日皆然凡誕三十卵遂
去不至竟不知為誰氏者計其直恰三百錢矣(夷堅/志)
永徽中涿州人路伯達負同縣人錢一千後與主佛家
誓曰若我未還公願死為公家牛逾年死錢主家時牛
産一赤犢子額上白毛為路伯達三字
浙省廣濟庫嵗差杭城殷實户若干名充役庫子以司
出納比一家中侵用官錢太多無可為償府判王某素
號殘忍乃拘其妻妾子女于官又無可為計小舟載之
求食于西湖以資納官鬼妾鬼馬不肖軰羣趨焉後王
之子孫有為娼者天之報施抑何㨗也(輟耕/録)
昔徽州李氏名善瑜適葉元贊長子侍舅姑極孝舅姑
病祈告天地願以身代適三官廵察空中聞之奏聞玉
皇奉㫖加舅姑夀一紀仍賜錢八十萬注名禄籍二子
賜品官後一嵗一旦門未啟忽見堂上有錢堆積計數
收之果得八十萬(轉因/録)
老吏有鄉人訴事于郡而囑吏以三十千後果得理吏
以錢還之云此事乃官自判我實不曾致力不敢欺心
受此錢後其子登科人謂不欺之報
宋張八公處州龍泉里民也家富好施鄉人德之號張
八佛産分二子每嵗禾榖率銅錢六十文一把其嵗歉
鄉價八十其子意欲薄有所增張公坐于門看糴者出
問之價曰畧增些公以錢還之自後其子價不敢增至
曾𤣥孫皆登第
唐信州貴溪縣乳口鎭有童安玗者鄉里富人也初甚
貧窘與同里人郭珙相善珙嘗假借錢六七萬以助經
販安玗後遂豐富及珙徴所借錢安玗拒諱之珙焚香
告天曰童安玗背惠忘義借錢不還倘神理難誣願安
玗死後作牛以償安玗亦紿言某實負珙錢願死作一
白牛以償珙債未逾月安玗死珙家㹀牛生一白牯犢
左脇有黑毛作字曰童安玗歴歴然遠邇聞之觀者雲
集
唐建安縣令韋有柔家奴執轡年二十餘病死有柔以
其勤頗念之忽夢奴云我不幸而死尚欠郎君四十五
千地下所繇令更還作畜生以償債我求作馬兼為異
色今已定也其明年馬生一白駒而黑目駿逸異常馬
後數嵗馬可直百餘千有柔深嘆其夢不驗頃之裴寛
為採訪以有柔為判官寛見白馬求市之問其價直有
柔但求三十千寛因受之有柔云此奴尚欠十五千當
應更來後數日寛謂有柔曰馬是好馬前者付錢深恨
太賤乃復以十五千還有柔其事遂驗
宋樂平縣杭橋市染工程氏夢老媪來曰負君家錢若
干除償還外猶欠若干幸餘一屋可以充數今别君去
矣再拜而辭既寤聞一牝牛死于空屋中剥貨得錢如
夢告之數
宋長樂鄉人有婢名春一日有粥未喫置于籠前為猪
竊食春以火杖打之猪竄于山至夜不歸大家不知夜
夢舊識在山巖間訴曰我欠汝錢五百作猪以償饑食
春粥治我太甚願汝作主大家明早訪巖石間得猪而
歸問春果爾乃命家人軰善飼之越二日猪死賣錢止
得五百與所欠之錢適合
宋時晉州平陽人常瑶父為里胥蚤死母携之再嫁富
民康德休為人落魄亡頼德休與錢三千緡使為區肆
繇是生理日給而瑶事繼父略不知恩經年德休死視
如路人盡竊其貲甫三十嵗壯無疾忽作牛鳴一聲而
斃是夕康氏牛産一犢一蹄出背上朱書常瑶二字于
脅間
宋吕保相文德延一士為館賔罷齋歸借馬于吕吕與
之一騾騾至士家不食作常人語僕聞其言曰我欠吕
相公錢初不欠你錢僕以告士士至夜親往聽之果然
士聞以衣衿䝉眼可與鬼神接語遂䝉眼而問之曰爾
何人答曰我棗陽軍黄油曾欠吕相公油錢初不欠你
錢士往告吕吕恍然記二十嵗時有黄油欠油錢二十
千後忘索焉騾歸食如故
宋建陽人張一貸熊四郎錢兩千子復倍之經年不肯
償熊督索倦矣好與言曰無復較息但求本錢可乎張
愧謝稍以與之竟負原數八百熊亦不復取三年而張
卒卒之四年熊夢張以入百錢來償置地上皆小錢留
與坐啜茶乃去覺而與妻説方竟一僕扣門曰牛生犢
甚大急欲酒作福熊喜甚僅再旬犢不疾輙死隣屠就
買熊需兩千屠笑曰是何所直剥而盡貸不及此數但
有鬻牛之名當先以酒及杯羮啖里正又以餉四隣乃
取其贏今惟有八百錢幸見付不則已耳解腰間囊擲
于地正夢中所償處儼然小錢也熊乃悟前事亟與之
(俱同/上)
唐巙州推官楊旬積累隂隲其子將入試夢一神曰汝
積隂德將汝子名改作楊椿納卷吾當助汝子果得第
次年赴省試椿夢一神曰今年題乃行王道而王及試
果然亦得第及殿試再夢神曰汝名在第五甲吾换作
第一卷後唱名果魁天下及巙使君詢旬隂德旬乃出
三囊示之第一囊有三十九文當三錢第二囊有四千
餘文折二錢第三囊有萬數小錢乃旬詳讞罪囚有從
死罪正為流罪者即投一折二錢有從杖罪而决放者
即投一小錢又每效周箎行太上感應篇十種利益故
獲斯報(代醉/篇)
陳益借呉宗嗣錢二百千捱不肯還宗嗣責之曰爾負
我者當作驢以還我逾年獨坐㕔事恍見陳益負錢來
還急呼詰之則已潛入廐舍矣俄頃馬生一駒因詢陳
益之家則是日益卒(同/丄)
白元通欠東市楊筠錢五貫四百文未償而筠死遂晦
其事死後乃生筠家為驢一日筠子乘之入市忽作人
語曰我乃白元通也只欠汝父錢五貫四百遂至如是
今南市賣麵家亦欠我錢正如其數可速賣我與彼得
錢償汝債便了筠子如其言賣之未三日而驢死(因果/録)
昔眞州一巨商每嵗販粥至杭時有挾姑布子之術曰
鬼眼者設肆省前言皆竒中故門常如市商方坐下忽
指之曰公大富人也惜乎中秋前後三日内數不可逃
商懼即戒程時八月之初舟次揚子江見江濵一婦仰
天大號商問焉答曰妾之夫作小經紀止有本錢五十
緡每買鵞鴨過江貨賣歸則計本于妾然後持贏息易
柴米餘貲盡付酒家率以為常今妾偶遺失所留本錢
非惟飲食之計無所措亦必被箠死寜自沉商聞之嘆
曰我今厄于命設令鑄金可代我無虞矣彼乃自天其
生哀哉亟贈錢一百緡婦感謝去商至家具以鬼眼之
言告父母且與親戚故舊叙永訣閉户待盡父母親故
宛轉寛解終弗自悟踰期無他故復之杭舟阻風偶泊
向時贈錢處登岸散適此婦襁負嬰孩遇諸路迎拜且
告曰自䝉恩府特拔數日後乃産母子二人没齒感再
生之賜者豈敢忘哉商至杭便過鬼眼所驚顧曰公中
秋胡不死乃詳觀形色而笑曰公隂德所致必曾救一
老隂少陽之命矣商異其術捐錢若干以報之(輟耕/録)
平江府劉吉以殺鵞鴨為生設肆于市橋置鑊燒湯人
欲烹者特詣吉烹之凡烹一鵞得十錢每日常烹數百
所得甚多人皆勸之改業勿以殺生作罪劉不聽一日
其子年七嵗在旁逰戲忽若人提入湯鑊中股爛而死
(問羊/集)
史記漢高祖為布衣時蕭何數以吏事護高祖高祖為
亭長常左右之高祖以吏繇咸陽吏皆送奉錢三何獨
以五後益封何二千户以帝嘗繇咸陽時何送我獨贏
奉錢二也
唐荆南有富人崔導者家貧乏偶種橘約千餘株每嵗
大獲其利忽一日有一株化為一丈夫長丈餘求見崔
導導初怪之不敢出丈夫苦求之導遂出見丈夫曰我
前生負君錢百萬未償而死我家人復自欺君乃上訴
于天是以令我合門為橘計傭于君僅能滿耳(瀟湘/錄)
有軍吏方某家忽有鬼降自言姓杜廣陵富家子居通
泗橋之西側前生欠君錢十萬今地府使我為神償君
此債因為人占禍福多中(稽神/録)
唐相崔鉉鎭南暇日與客方奕吏報女巫與故魏博節
度使田布偕至顯驗與他巫異泊逆旅亭請改舍于都
侯之廨鉉異之謂之曰君以義烈死柰何區區為愚婦
人所役乎神曰布嘗負此嫗八千萬錢今方忍耻償之
鉉與二客及監軍使幕下共償其錢神乃辭去(太平/廣記)
南昌亭即韓信亭也信微時從南昌亭長寄食亭長妻
苦之乃晨炊蓐食飡時不為具食竟絶之及為楚王召
亭長賜百錢曰公小人為德不竟(淮安府/志勝)
陳天福茶陵人嵗凶發廪平糶貧不能糴則與米無米
則與飯又無飯則與錢鄉里甚德之一日有一道人以
銅錢一百二十為糴一斗天福施米一斗還其錢道人
出門遂題四句于壁云遠近皆稱陳長者典錢糴米來
施捨他時桂子與蘭孫平步玉堂與金馬陳後富又起
賑濟倉濟人生三子長季忍次季雲三季芳季芳名蘭
孫登第官至太常丞(生生/四諦)
邯鄲張翁家甚貧未有子置一空罈積錢十年而罈滿
有隣人生三子犯徒擬賣其妻翁懼妻去而子不能全
活也遂謀諸夫人舉所積錢代完贖銀不足夫人復拔
一釵輳之是夕夢上帝抱一佳兒送之遂生𢎞軒先生
子孫至今貴盛(同/上)
宋當塗外科醫者徐樓臺累世能治癰癤傳至孫大郎
者嘗獲鄉貢于祖業尤精紹興八年溧水縣蠟山富人
江舜明背疽發扣問求醫徐云可治與其家立約候病
愈入謝錢三百千凡攻療旬日飲食悉如舊精神殊不
減惟卧起畧假人力瘡忽甚痛且痒徐曰法當潰膿膿
出即愈是夜徐以針刺其瘡撚紙長五寸許㸃藥挿竅
中江隨呼痛連聲漸髙徐曰當别以銀二十五兩贈
我便出紙膿潰痛當立定江之子源大怒堅不肯與時
紙撚入已踰一更及拔去血液交涌如泉呼聲漸低徐
方詫為痛定家人視之葢已斃矣膿出猶不已不經年
徐病熱疾哀呌不絶聲但云舜明莫打我我固不是爾
兒子亦不是如是數日而死(轉因/録)
宋淳熙元年平江販者賈腯以貨麞為業常豢飼數十
頭每夕宰其一迨旦持出于市呉地少此物率一斤値
錢一千人皆争買移時而盡凡二十餘年贏得頗多一
夕大醉認十嵗兒為麞束縛于案妻奔往争救賈示以
刀不敢前但拊膺寃哭賈支解剖剥其兒與麞不異四
鄰雖聞之畏或相累唯謹閉門明旦賈如常日唤兒整
擔妻曰夜來屠割死了做一堆血肉何呼為驚而往視
始痛恨自擲然已無及矣
浙西有牙僧之子登科人賀之答曰老夫自小為牙以
至今日未嘗欺暪官司一文税錢所以獲此報將來兒
子受得官中俸錢亦無愧也
宋䖍州䖍化縣常遣吏李基督租近村以一僕乞錢于
逋者不滿意縳諸桑上灌以汁甫得千錢即雷電四起
震此僕于普安寺前其錢正在腰間遂入于肉皮䝉其
上
宋寶積行者居台州仙居縣寶積寺雖小刹而從來規
矩整齊紹興中僧圓悟主寺事園人陳甲常種蔬菜來
鬻直堂行者慶脩竊其一畦陳妻王氏知之而不克與
競但仰空詛云我所失菜直一千二百錢敎你做畜生
還我已而慶脩病傷寒因自汗失音困乏欲絶人問所
苦不能言惟墮淚而已寮衆以粥飲强灌之奄奄幾一
嵗忽矍然而起語人曰向來實不合取陳家菜遭彼設
誓憶昨病瘖時見黄山公人來云王大伯呌汝即以黑
衣加我體大伯者王氏兄也遂被驅入其舍後先有七
八人在彼矣約月餘復獨挈我至陳園顧視自身乃成
一豬窘急思歸而為縶縳且以糟食餵飼我數月後肌
膚充腯持貨于張屠正得錢千二百屠施刀猛刺喉下
痛不可忍大呌一聲歘如夢覺自是疾瘳
昔邵武村寺老僧鄧和尚同里有一商販鬻于湖南至
岳下與鄧遇焉問何事而來曰到此逾月矣今日方獲
少休袒而視之背血肉破壞商曰師何以嬰是罰曰吾
平生受人經錢至多不盡為看經罹譴于隂府君幸為
語吾徒弟取櫃中經簿一一招他僧償之吾藏錢四十
八貫在卧榻高處閣板上足以供費也商歸家旋詣彼
寺鄧元不死但抱疾已久疽發于背入視與所見同商
因告以經債和尚猶訴無錢商曰師所積四十八貫錢
在卧榻閣板上將安用鄧愕然遂細詢曲折益震懼即
日盡出錢命僧畢誦懺謝疽遂愈
五代時華陽縣吏郝溥因追欠税户街判司勾禮禮遣
婢赴縣囑溥勿留禁且寛租期溥不從禁其婢租足而
放之禮繇是恨溥明年縣司分擘百姓張瓊家業郝溥
取錢二萬瓊訴之街判司追勘勾禮大笑曰溥來也莫
望生令司吏汝勲搆成其罪殺之不數月汝勲見溥來
索命遂暴卒勾禮一旦晨興忽見溥升堂羅拽毆擊因
患背瘡而卒
宋潤州一監征與務胥盜官錢皆藏之胥家約曰官滿
分以與我胥偽諾之既代去卒不與一錢監征不敢索
悒悒渡楊子江竟死于維揚胥得全賄遂富告歸治田
宅是年妻孕如見監征褰帷而入即誕子甚慧長喜讀
書胥使之就學二十嵗登第胥大喜盡鬻其産挈家隨
其子至京師其子調官南下其貲漸已匱乏至中途子
病罄所餘召醫及維揚而死未死之夕胥夢監征出舟
登岸去自是胥無所歸悒悒旅寓貧窘無聊而死
宋陳邦光守金陵將杖朱衣吏當直伍伯者素貪暴不
仁從求錢百千吏才許其半伍伯怒噀手嘻笑曰我不
打人多時也將甘心焉摩手牆間適有破磁片正對手
心刺之血流交肘登時痛瘇不可忍數日而死
宋元州霍千里貪賄無厭挾妖術以濟欲旁有僧舍凡
僧所得必平分乃可否則受禍紹興中一客僧于村舍
誦經得錢七百而未及分霍恨欲害之及夜僧禮佛未
寢忽霹靂一聲有數壯夫負棺來既而若失墜狀遂悄
然及明衆僧視之皆紙為之喜云彼不勝必自禍試訪
之霍已斃矣
宋京師有覃興衛州石密同財作客商一日覃請石曰
河北冀貝二州有錢三百貫請石同往收索之石臨行
市店肉喫食因置藥毐覃先行路中聞覃已死因獨取
錢往衛州作一解庫忽見覃來石謂其未死與之相揖
覃曰我未食石遂邀覃于市店將食覃于懐中取一紙
裹發之五味也覃遂置一匕于石盤中覃曰君毒我我
返毒君食已店家保謂石曰君獨食而相揖讓何也石
方悟覃已死石數日吐血而卒(俱同/上)
錢通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