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通
錢通
欽定四庫全書
錢通卷二十六
明 胡我琨 撰
條議
賈誼諌曰法使天下公得顧租鑄銅錫為錢敢雜以鉛
鐵為他巧者其罪黥然鑄錢之情非殽雜為巧則不可
得贏而殽之甚微為利甚厚夫事有召禍而法有起姦
今令細民人操造幣之勢各隠屏而鑄作因欲禁其厚
利微姦雖黥罪日報其勢不止乃者民抵罪多者一縣
百數及吏之所疑榜笞奔走者甚衆夫縣法以誘民使
入䧟穽孰積於此曩禁鑄錢死罪積下今公鑄錢黥罪
積下為法若此上何頼焉又民用錢郡縣不同或用輕
錢百加若干(時錢重四銖法錢百枚當重一斤十六/銖輕則以錢足之若干枚令滿平也)或
用重錢平稱不受(秦錢重半兩漢初鑄莢錢文帝更鑄/四銖錢秦錢與莢錢皆當廢而故與)
(四銖並行民以其見廢故用輕錢則百加若干用/重錢雖以一當一猶復不受之是以州縣不同也)法錢
不立吏急而壹之乎則大為煩苛則力不能勝縱而弗
呵乎則市肆異用錢文大亂茍非其術何鄉而可哉今
農事棄捐而采銅者日蕃釋其耒耜冶鎔吹炭姦錢日
多五穀不為多善人怵而姦邪愿民陷而之刑戮刑戮
將甚不祥奈何而忽國如此吏議必曰禁之禁之不得
其術其傷必大令禁銅錢則錢必重重則其利深盜鑄
如雲而起棄市之罪又不足以禁矣(文獻/通考)
元帝時貢禹言鑄錢採銅一歲十萬人不耕民坐盜鑄
陷刑者多富人藏錢滿室猶無厭足民心動搖棄本逐
末耕者不能半姦邪不可禁原起於錢疾其末者絶其
本宜罷採珠玉金銀鑄錢之官毋復以為幣除其販賣
租銖之律(租銖謂計其所賣物價/平其錙銖而收租也)租稅祿賜皆以布帛
及穀使百姓一意農桑議者以為交易待錢布帛不可
尺寸分裂禹議亦寢
桓帝時議改鑄大錢劉陶言其不便廼止時有上書言
人以貨輕財薄故致貧困宜改鑄大錢事下四府羣僚
及太學能言之士陶上議曰當今之憂不在於貨在於
民饑蓋民可百年無貨不可一朝有饑故食為至急也
議者不達農殖之本多言冶鑄之便或欲因緣行詐以
賈國利國利將盡取者爭競造鑄之端於是乎生蓋萬
人鑄之一人奪之猶不能給况一人鑄之萬人奪之乎
夫欲民殷財阜要在止役禁奪則百姓不勞而足陛下
欲鑄錢齊貨以救其弊此猶養魚沸鼎之中棲烏烈火
之上水木本魚鳥之所生也用之不時必致燋爛帝乃
止不鑄錢
孔琳之議曰洪範八政貨為食次豈不以交易之所資
為用之至要者乎若使百姓用力於為錢則是妨為生
之業禁之可也今農自務穀工自務器各𨽻其業何嘗
致動於錢故聖王制無用之貨以通有用之財既無毁
敗之費又省運致之苦此錢所以嗣功龜貝歴代不可
廢者也穀帛本充於衣食今分以為貨則致損甚多又
勞毁於商販之手耗棄於割裁之用此之謂弊著於目
前故鍾繇曰巧偽之人競濕穀以要利制薄絹以充資
魏代制以嚴刑弗能禁也是以司馬芝以為用錢非徒
豐國亦所以省刑錢之不用繇於兵亂積久用之于廢
有繇而然漢末是也今既用而廢之則百姓頓亡其利
今既度天下之穀以周天下之食或倉庫充溢或糧靡
斗儲以相資通則貧者仰富致之之道實假於錢一朝
斷之便為棄物是有錢無糧之人皆坐而饑困此斷之
又立弊也且據今用錢之處不為貧用穀之處不為富
又人習來久革之怨惑語曰利不百不易業况又錢便
於穀也魏明帝時錢廢用穀四十年矣以不便於人乃
舉朝大議精才達政之士莫不以宜復用錢下無異情
朝無異論彼尚捨穀帛而用錢足以明穀帛之弊著於
已試也愚謂救弊之術無取於廢錢朝議多同琳之議
故不行(俱同/上)
人間頗盜鑄多剪鑿古錢取銅帝甚患之錄尚書江夏
王義恭建議以一大錢當兩以防剪鑿議者多同之何
尚之議曰夫泉貝之興以估貨為本事在交易豈假多
數數少則幣輕數多則物重多少雖異濟用不殊况復
以一當兩徒崇虚價夫錢之形大小多品直云大錢則
未知其格若止於四銖五銖則文皆古篆既非庸下所
識如或漫滅尤難分明公私交亂爭訟必起此最是深
疑者也命㫖兼慮剪鑿日多以致銷盡鄙意復謂直繇
紏察不精致使立制以來發覺者寡今雖有懸金之名
竟無酬與之實若申明舊科擒獲即報畏法希賞不日
息矣中領軍沈演之以為晉遷江南疆境未廓或土習
其風錢不普用今封畧開廣聲敎遐暨金鏹布洽爰逮
邉荒用彌廣而貨彌狹如復競竊剪鑿銷毁滋繁刑雖
重禁姦弊方宻肆力之甿徒勤不足以供贍誠繇貨貴
物賤常調未革愚謂若以大錢當兩則國傳難毁之寳
家贏一倍之利不俟加憲巧源自絶上從演之議遂以
一錢當兩行之經時公私非便乃罷時言事者多以錢
貨減少國用不足欲禁私銅以充官鑄五銖范㤗又諫
曰夫貨存貿易不在多少昔日之貴今日之賤彼此共
之其揆一也但今官人均通則無患不足若使必資廣
以收國用者則龜貝之屬自古而行銅之為器在用也
博矣鍾律所通者逺機衡所揆者大器有要用則貴賤
同資物有適宜則家國共給今毁必資之器而為無施
之錢於貨則功不補勞在用則君人俱困較之以實損
多益少良繇階根未固意存逺畧伏願思可久之道捐
欲速之情則嘉謨日陳聖慮可廣(㑹/編)
尚書右丞徐爰議曰貨薄人貧公私俱罄不有革造將
大乏宜應遵式古典收銅繕鑄納贖刋刑著在往䇿合
宜以銅贖刑隨罪為品詔可之(六朝/史)
鑄錢形式薄小輪郭不成就於是人間盜鑄者雲起雜
以鉛錫並不牢固又剪鑿古錢以取其銅錢既轉小稍
違官式雖重制嚴刑人吏官長坐罪免者相係而盜鑄
彌甚百物踊貴人患苦之廼立品格薄小無輪郭者悉
加禁斷時議者又以銅轉難得欲鑄二銖錢顔竣曰議
者將謂官藏空虚宜更改變天下銅少宜減錢式以救
災弊賑國吊人愚以謂不然今鑄二銖恣行新細於官
無解於乏而人姦巧大興天下之貨將糜碎至盡空立
嚴禁而利源難絶不過一二年間其弊不可復救此其
不可一也今鎔鑄獲利不見有頓得一二倍之理縱復
得此必待彌年又不可二也人懲大錢之改兼畏近日
新禁市井之間必生紛擾富商得志貧人困窮又不可
三也况又未見其利而衆弊如此失筭當時取誚百代
上不聽(同/上)
齊高帝建元四年奉朝請孔覬上書曰三吳國之闗門
比歲被水潦而糴不貴是天下錢少非穀穰賤此不可
不察也鑄錢之弊在輕重屢更重錢患難用而難用為
無累輕錢弊盜鑄而盜鑄為禍深人所盜鑄嚴法不禁
者繇上鑄錢惜銅愛工也惜銅愛工也者謂錢無用之
器以通交易務欲令輕而數多使省工而易成不詳慮
其患也自漢鑄五銖錢至宋文帝四百餘年制度有廢
興而不變五銖者其輕重可得貨之宜也以為開置錢
府方督貢金大興鎔鑄錢重五銖一依漢法府庫以實
國用有儲乃量俸祿薄賦稅則家給人足頃盜鑄新錢
者皆效作剪鑿不鑄大錢也若官錢已布於人使嚴斷
剪鑿小輕破缺無周郭者悉不得行官錢細小者稱合
銖兩銷以為大利貧良之人塞姦巧之路錢貨既均逺
近則一百姓樂業市道無爭衣食滋殖矣時議者以為
錢貨轉少宜更廣鑄重其銖兩以防人姦上乃使諸州
大市銅㑹上崩乃止(六朝/史)
秘書監崔沔議曰夫國之有錢時所通用若許私鑄人
必競為各狥所求小如有利漸忘本業大計斯貧是以
賈生之陳七福規於更漢令太公之創九府將以殷貧
人况依法則不成違法乃有利謹按漢書文帝雖除盜
鑄錢令而不得雜以鉛鐵為他巧者然則雖私鑄不容
姦錢錢不容姦則鑄者無利鑄者無利則私鑄自息斯
則除之與不除為法正等能謹於法而節其用則令行
而詐不起事變而姦不生斯所以稱賢君也今若聽其
私鑄嚴斷惡錢官必得人人皆知禁誠則漢政可侔猶
恐未若皇唐之舊也今若稅銅折役則官冶可成計估
度庸則私錢無利易而可久簡而難誣謹守舊章無越
制度且夫錢之為物貴以通貨利不在多何待私鑄然
後足用也左監門錄事㕘軍劉秩議曰古者以珠玉為
上幣黄金為中幣刀布為下幣管子曰夫三幣握之則
非有補於煖也捨之則非有損於飽也先王以守財物
以御人事而平天下是以命之曰衡衡者使物一高一
下不得有常故與之在君奪之在君以人戴君如日月
親君如父母用此術也是謂人主之權令之錢即古之
下幣也陛下若捨之任人則上無以御下下無以事上
其不可一也夫物賤則傷農錢賤則傷賈故善為國者
觀物之貴賤錢之輕重夫物重則錢輕錢輕繇乎物多
物多則作法收之使少少則重重則作法布之使輕輕
重之本必繇乎是柰何而假於人其不可二也夫鑄錢
不雜以鉛鐵則無利雜以鉛鐵則惡不重禁不足以懲
息方今塞其私鑄之路人猶冐死以犯之况啓其源而
欲人之從令乎是設陷穽而誘之入其不可三也夫許
人鑄錢無利則人不鑄有利則人去南畆者衆去南畆
者衆則草萊不墾又鄰於寒餒其不可四也夫人富溢
則不可以賞勸貧餒則不可以威禁故法令不行人之
不理皆繇貧富之不齊也若許其鑄錢則貧者必不能
為臣恐貧者彌貧而服役於富室富室乘之則益盜昔
漢文時吳濞諸侯也富埒天子鄧通大夫也財侔王者
此皆鑄錢所致也必欲許其私鑄是與人利權而捨其
柄其不可五也陛下必以錢重而傷本工費而利寡則
臣願言其失以效愚計夫錢重者猶人日滋於前而鑪
不加於舊又公錢重與銅之價頗等故盜鑄者破重錢
以為輕錢禁寛則行禁嚴則止止則棄矣此錢之所以
少也夫鑄錢用不贍者在乎銅貴銅貴之繇在於採用
者衆矣夫銅以為兵則不如鐵以為器則不如漆禁之
無害陛下何不禁於人則銅無所用銅無所用則銅益
賤銅賤則錢之用給矣夫銅不布下則盜鑄者無因而
鑄無因而鑄則公錢不破公錢不破則人不犯死刑錢
又日增末復利矣是一舉而四美兼也伏惟陛下熟察
之(唐/史)
判應天府張方平上言臣向者再總邦計見諸鑪歲課
上下百萬緡天下歲入茶鹽酒稅雜利僅五千萬緡公
私流布日用而不息上自社稷百神之祀省御供奉官
史廪祿軍師乘馬征戍聘賜凡百用度斯焉取給出納
大計備於此矣景德以前天下財利出入茶鹽酒稅歲
課一千五百餘萬緡太宗以是料兵閱馬平河東討拓
㧞歲有事於契丹眞宗以是東封岱宗西祀汾睢南幸
亳宋未嘗聞加賦於民而調度克集至仁宗朝重熙累
盛生齒繁庶食貨滋殖慶厯以後財利之入乃至三倍
於景德之時而國計之費更稱不贍則是本末之源盈
虚之數其疎濶不侔久矣陛下憫時事之積弊志在變
而通之創立法制凡大措置事以十數要在經國利民
崇德而廣業也其中率錢募役一法為天下害實深且
舉應天府為例畿内七縣共主客六萬七千有餘户夏
秋米麥十五萬二千有零石絹四萬七百有零疋此乃
田畆桑功之自出是謂正稅外有沿納諸色名目雜錢
十一萬三千有零貫已是因循弊法然雖有錢數實不
納錢並係折納穀帛惟屋稅五千餘貫舊納本色見錢
大體古今賦役之制自三代至於唐末五代未有輸納
之法也今乃歲納役錢七萬五千三百有零貫又散青
苗錢八萬三千六百餘貫累計息錢一萬六千六百有
零貫此乃歲輸實錢三千餘貫又弛邊闗之禁開賣銅
之法外則泄於四夷内則縱行銷毁鼔鑄有限壞散無
節錢不可得穀帛益賤凡公私錢幣之發歛其則不逺
百官羣吏三軍之俸給夏秋糴買穀帛坑冶場監本價
此所以發之者也屋廬正稅茶鹽酒稅之課此所以歛
之者也民間貨布之豐寡視官錢所出之多少官錢出
少民間已乏則是常賦之外錢將安出自王安石為政
始罷銅禁姦民日銷錢為器邉闗海舶不復譏錢之出
國用日耗又青苗助法皆徵錢民間錢荒故方平極言
之(宋/史)
御史周尹言臣去冬奉使經繇永興秦鳳路伏見盜鑄
錢不少問其本末蓋是錢法用一當二鐵錢易得而民
間盜鑄者費少利倍又訪聞得所在官中積聚約有四
百萬餘貫民間收藏者猶不在其數緣上件前貨起初
元以一當十後來減為折三近歲又作折二已於國家
重貨十損其八若更作一文行用即又損一分所以不
當輙有奏請昨來朝廷差汪輔之往逐路揀選鐵錢萬
數不多今三司指揮更不行用仍行改鑄務監每一日
鑄及三千貫一年之内除節假旬假即實有三百日課
程約只得九十萬貫以來計三二年間未滿數百萬貫
况日課未必及三千貫之數也若改鑄之法或只仍舊
作折二錢即民間盜鑄定亦不可止絶臣欲舊作折二
鑄錢更不别行改鑄亦不須揀選起自今後只作一文
行用則盜鑄者所獲之利不充所費自然無復冐禁作
過歲省重辟而農商交易獲衆貨流通之利且約官中
所有止就四百萬貫言之若以二為一即猶得二百萬
貫之數致力簡省便可得用
户部侍郎蘇轍北使還論事宜曰臣竊見北界别無錢
幣公私交易並使本朝銅錢沿邉禁錢條法雖極深重
而利之所在勢無繇止本朝每歲鑄錢以百萬計而所
在常患錢少蓋散入四夷勢當爾也謹按河北河東陜
西三路土皆產鐵見今陜西鑄折二鐵錢萬數極多與
銅錢並行而民間輕賤鐵錢鐵錢十五僅能比銅錢十
而官用鐵錢與銅錢等緣此解鹽鈔法久逺必敗河東
雖有小鐵錢然數目極少河北一路則未嘗鼔鑄臣等
嘗聞議者謂可於三路並鑄鐵錢而行使之地止於極
邉諸州極邉見在銅錢並以鐵錢兌換搬入近裏州郡
如此則雖不禁錢出外界而其弊自止矣伏乞下户部
令遍問三路提轉安撫司詳講利害如無窒礙乞蚤賜
施行惟河東路極邉數郡訪聞每歲秋成必假銅錢於
北界人户收糴乞令相度若以紬絹優與折博有無不
可此計若行為利不小
張商英為相上言當十錢自唐以來為害甚明行之於
今猶見窒礙蓋十平錢出門有限有禁故四方客旅物
貨交易得錢者必入中求鹽鈔收買官告度牒而餘錢
又流布在街市小民間故官司内外交相利養自當十
錢行一夫負八十千小車載四百千錢既為輕齎之物
則告牒難售鹽鈔非操虚錢而得實價則難行輕重之
勢然也今欲權於内庫并宻院諸司借支應于封樁金
銀物帛并鹽鐵等下令以當十錢盜鑄為濫害法限半
年更不行用令民間盡所有於所在州軍送納每十貫
官攴金銀物帛四貫文擇其偽鑄者送近便改鑄小平
錢存其如様者俟納錢足十貫作三貫文各撥還元借
處然後京城作舊錢禁施行乃可議𣙜貨通商鈔法(宋/史)
時連年旱蝗資糧匱竭言事者多請赦懷光李晟上言
赦懷光有五不可河中距長安纔三百里同州當其衝
多兵則未為示信少兵則不足隄防忽驚東偏何以制
之一也今赦懷光必以晉絳慈隰還之渾瑊既無所詣
康日知又應遷移土宇不安何以奬勵二也陛下連兵
一年討除小醜兵力未窮遽赦有罪今西有吐蕃北有
囘紇南有淮西觀我强弱必起窺覦三也懷光既赦則
朔方將士皆應敘勲行賞今府庫方虚賞不滿望是愈
激之使叛四也既解河中罷諸道兵賞典不舉怨言必
起五也今河中斗米五百芻藁且盡陛下但敕諸道圍
守旬時彼必有内潰之變何必養腹心之疾為他日之
悔哉馬燧入朝奏曰懷光兇逆猶甚赦之無以令天下
願更得一月糧必為陛下平之上許之(㑹/編)
陸贄言於上曰頃立就軍和糴之法以省運制加倍之
價以勸農此令初行人皆悅慕而有司競為纎嗇不時
歛藏遂使豪家貪吏反操利權賤取於人以俟公私之
乏度支物估轉高單城穀價轉貴空申簿帳為指囷倉
計其數則億萬有餘考其實則百十不足此謂蓄歛乖
宜者也舊制闗中歲運東方租米至有斗錢運斗米之
言習聞見不達時宜者則以為國之大事不計費損習
近利而不防逺患者則以為不若畿内和糴為易臣以
為兩家之語互有長短將制國用須權重輕食不足而
財有餘則弛財而務實倉廪食有餘而財不足則緩食
而嗇用貨泉近歲闗輔屢豐公儲委積江淮水澇米貴加
倍闗輔宜加價以糴而無錢江淮宜減價以糶而無米
而運彼所乏益此所餘可謂習聞見而不達時宜矣今
江淮米斗直百五十錢運至東渭橋僦直又約二百而
市司估糴三十七錢耗其九而存其一餒彼人而傷此
農制事若斯可謂深失矣每年江淮運米百一十萬斛
至河陰太原留七十萬斛而以四十萬斛輸東渭橋今
二倉見米猶有三百二十餘萬斛京兆諸縣斗米不過
直錢七十請令來年江淮止運三十萬斛至河陰而河
陰太原以次運至京師其江淮所停八十萬斛委轉運
使每斗取八十錢於水災州縣糶之以救貧乏計得錢
六十四萬緡減僦直六十九萬緡先令戸部以二十萬
緡付京兆糴之以補渭橋之闕數斗用百錢以利農人
以一百二萬六千緡付邉鎮使糴十萬人六年之糧餘
十萬四千緡以充來年和糴之價其江淮米錢僦隨並
委轉運使折市綾絹絁綿以輸上都償先貸户部錢詔
行其䇿邉備浸充(唐/史)
陸贄又奏請均節財賦凡六條其二請兩稅以布帛為
額曰穀帛者人之所為錢貨者官之所為也是以國朝
著令租出穀庸出絹調出繒纊布曷有禁人鑄錢而以
錢為賦者哉今之兩稅獨以錢穀定稅所徵非所業所
業非所徵遂或增價以買其所無減價以賣其所有一
增一減耗損已多望勘會諸州初行兩稅年絹布定估
比類當今時價加賤減貴酌取其中總計合稅之錢折
為布帛之數(同/上)
史館修譔李翔上疏曰定禍亂者武功也興太平者文
德也今陛下既以武功定海内若遂革弊事復舊制用
忠正而不疑屏邪佞而不邇改稅法不督錢而納布帛
絶進獻寛百姓租賦厚邉兵以制夷狄數訪問待制官
以通塞蔽此六者政之根本太平所以興也(通/鑑)
中書舎人白居易上言曰朝廷本用田布令報父讐今
全師出界數月不進蓋繇此軍累經優賞兵驕將富莫
肯為用况其月費計錢二十八萬緡若更遷延將何供
給此猶宜蚤令退軍者也(同/上)
帝初即位置計置司議察鹽利害茶法變為貼射而鹽
則官自鬻官得利微而民不便解池積鹽為阜其上生
木合抱數莫可較於是詔翰林學士盛度等議更其制
度上通商五利曰方禁商時伐木造船輦運兵民不勝
疲勞今去其弊一利也陸運既差帖額又役車户貧人
懼役連歲逋逃今悉罷之二利也船運有沉溺之患綱
吏侵盜雜以泥沙硝石其味苦惡疾生重膇今皆得食
真鹽三利也錢幣國之貨泉欲使通流富家多藏鏹不
出民用益蹙今歲得商人出緡錢以助經費四利也歲
減鹽官兵卒畦夫傭作之給五利也於是詔罷二京二
十八州軍𣙜法聽商人入錢若金銀於京師𣙜貨務給
鈔受鹽於解池而申私販鬻之禁民以為便自是雖商
賈流行而歲課耗矣(宋/史)
青苗錢行首議者謂周官泉府民之貸者至輸息二十
而五國事之財用取具焉孫覺條奏其妄曰成周賖貸
特以備民之緩急不可徒與也故以國服為之息然國
服之息說者不明鄭康成釋經乃引王莾計贏受息無
過歲什一為據不應周公取息重於莾時况國用專取
具於泉府則冢宰九賦將安用耶聖世宜講求先王之
法不當取疑文虚說以圖治(同/上)
蘇軾曰昔陛下又創制置三司條例司使六七少年日
夜講求於内使者四十餘輩分行營幹於外以萬乘之
主而言利以天子之宰而治財君臣宵旰幾一年矣而
富國之功茫如捕風徒聞内帑出數百萬緡祠部度五
千人耳以此為術人皆知其難也(三蘇/文)
青苖法行陳舜俞不肯奉令上疏深陳其害且自劾曰
民間出舉財物取息重止一倍約償緡錢而穀粟布縷
魚鹽蔌耰鋤金錡之屬得雜取之朝廷募民貸取有司
約中熟為價而必償緡錢欲如私家雜償他物不可得
故愚民多至賣田宅質妻孥有識耆老戒其鄉黨子弟
未嘗不以貰貸為苦祖宗著令以財物相出舉任從書
契官不為理其保全元元之意深逺如此今散為青苖
惟恐不盡萬一饑饉薦至必有乗時貴糶者未知將何
法以制之官制既放錢取息富室藏鏹坐待鄰里逋欠
之時田宅妻孥隨欲而得是豈不為兼并利哉雖分為
夏秋二科而秋放之月與夏歛之期等夏放之月與秋
歛之期等不過展轉計息以給為納使吾民終身以及
世世每歲兩輸息錢無有窮已是别為一賦以敝海内
非王道之舉也奏上謫監鹽酒稅(宋/史)
先是詔條例司講立役法條例司言使民出錢募人充
役即先王致民財以祿庶人在官者之意命吕惠卿曾
希相繼草具條貫踰年始成計民之貧富分五等輸錢
名免役錢若官户女户寺觀单丁未成丁者亦等第輸
錢名助役錢凡斂錢先視州縣應用雇直多少隨户等
科取雇直又增取二分以備水旱欠闕謂之免役寛剰
錢用其錢募人代役既試用其法於開封府遂推行於
諸路既而東明縣民數百紛然詣開封府訴司馬光言
上等户自來更互充役有時休息今使歲出錢是常無
休息之期下等户及单丁女户從來無役今盡使之出
錢是鰥寡孤獨之人俱不免役夫力者民之所生而有
穀帛者民可耕桑而得至於錢者縣官之所鑄民之所
不得而私為也今有司立法惟錢是求歲豐則民賤糶
其穀歲㓙則伐桑棗殺牛賣田得錢以輸民何以為生
乎此法卒行富室差得自寛貧者困窮日甚矣帝不聽
(同/上)
王韶倡為緣邉市易之說王安石善之謂與漢平準法
同可以制物低昂而均通之遂用草澤魏繼宗議以内
藏庫錢帛置市易務於京師凡貨之可市及滯於民而
不售者平其價市之願以易官物者聽若欲市於官者
則度其田宅或金帛為抵當而貸之錢實期使償半歲
輸息十二及歲倍之過期不輸息外每月更加錢百分
之一凡諸司配率並仰給焉以户部判官吕嘉問為提舉
賜内庫錢百萬緡為本嘉問上建置十三其一欲於律
外禁兼并之家輙取利(宋/史)
王安石建保甲養馬之法文彦博吳充以為不便安石
持論益堅乃詔開封府界諸縣保甲願牧馬者聽仍令
以陜西所市馬選給之於是曾布等承詔上其條約凡
陜西五路義勇保甲願養馬者户一匹物力高願養二
匹者聽皆以監牧見馬給之或官與其直令自市府界
毋過三十匹五路毋過五千匹襲逐盜賊外乗越三百
里者有禁歲一閱其肥瘠死病者補償在府界者見體
量草二百五十束加給者錢布在五路者歲免折變緣
納錢三等以上十户為一保四等以下十户為一社以
待病斃逋償者保户馬死保户獨償社户馬死社户半
償之初行於開封及陜西其後遂徧行諸路(同/上)
韓琦言臣觀近年朝廷舉事似不以大敵為恤彼形生
疑必謂我有復燕之意故引先發制人之說造為釁端
所以致疑其事有七招高麗朝貢一也取吐蕃之地建
燕河二也植榆柳於西山以制番騎三也剏保甲四也
築河北城池五也置都作院頒弓矢新式六也置河北
三十七將七也契丹素為敵國因事發疑不得不然臣
嘗竊計始為陛下謀者必曰治國之本當先聚財積穀
募兵於農則可以鞭笞四夷故散青苖錢為免役法置
市易務次第取錢新制日下更改無常而監司督責以
刻為明今農怨於畎畝商歎於道路長吏不安其職陛
下不盡知也(綱/目)
司馬光復言免役之法其害有五上户舊充役固有陪
備而得畨休今出錢比舊所差皆土著良民今皆浮浪
之人恣為姦欺又農民出錢難於出力㓙年則賣莊田
牛具以錢納官又提舉司惟務多歛役錢積寛剰以為
功此五害也今莫若直降敕命委縣令佐揭簿定差其
人不願身供役許擇可任者雇代惟衙前一役最號重
難今仍行差法陪備既少當不至破家若猶矜其力難
獨任即乞如舊於官户寺觀单丁女户有屋産田莊者
隨貧富以差出助役錢尚慮役人利害四方不能齊同
乞許監司守令審其可否可則亟行如未䆒盡縣五日
具指畫上之州州一月上轉運司以聞朝廷委執政審
定隨一路一州各為之勅務要曲盡(宋/史)
吏部尚書偰哲篤迎合丞相意請以鈔一貫文省權銅
錢一千文鈔為母而錢為子衆皆唯唯惟國子監祭酒
吕思誠曰中統至元自有母子豈有以故紙為母而立
銅為子者乎又曰而少日嘗見為一致以虚換實也今
歴代與至正錢中統至元鈔交鈔分為五項慮下民藏
其實而棄其虚恐不為國家利也偰哲篤曰至元鈔多
偽故更之思誠曰至元鈔非偽人為偽耳交鈔若出亦
有為偽者矣且至元鈔人猶識之交鈔人未之識偽將
滋多况祖宗成憲其可輕改偰哲篤曰錢鈔兼行何如
思誠曰錢鈔兼行輕重不倫何者為母何者為子汝不
通古今徒以口舌取媚大臣可乎偰哲篤忿曰公有何
䇿思誠曰我有三字䇿行不得行不得丞相托克托見思
誠之言直頗疑未決御史大夫額森特穆爾曰吕祭酒
之言亦有是者但不當於廊廟中大聲厲色耳於是諷
御史劾思誠狂妄左遷湖廣行省左丞遂定更鈔之議
以中統交鈔一貫省權銅錢一千文惟至元鈔二貫仍
鑄至元通寳錢與歴代錢並用以實鈔法至元鈔通行
如故令民間通行之未久物價騰湧至逾十倍及兵興
所在郡縣皆以物貨相貿易公私所積者皆不行國用
繇是大乏(元/史)
初陜西軍興移用不足知商州皮仲容始獻議采洛南
縣江崖山虢州青水冶青銅置阜民朱陽二監以鑄錢
既而陜西都運使張奎知永興軍范雍請鑄大錢與小
錢兼行大錢一當小錢十及奎徙河東又鑄大鐵錢亦
以一當十以助闗中軍費未幾三司奏罷河東鑄鐵錢
而陜西復采儀州竹尖嶺黄銅置博濟監鑄大錢朝廷
因敕江南鑄大銅錢而江池虢饒州又鑄小鐵錢悉輦
致闗中數州錢雜行大約小銅錢三可鑄當十大銅錢
一以民間盜鑄者衆錢文大亂物價翔踊公私患之於
是奎復奏晉澤石三州及威軍日鑄小鐵錢獨留用河
東而河東鐵錢既行盜鑄錢者獲利十之六錢輕貨重
其患如陜西言者皆以為不便知并州鄭戩請河東鐵
錢且以二當銅錢一行一年又以三當一或以五當一
翰林學士張方平宋祁御史中丞楊察與三司使葉清
臣先上陜西錢議曰闗中用大錢本以縣官取利大多
致姦人盜鑄其用日輕救弊不先自損其法未易行請
以江南議商州大銅錢一當小錢三又言姦人所以不
鑄小鐵錢者以鑄大銅錢得利厚而官不必禁若鑄大
銅錢無利又將鑄小鐵錢以亂法請以小鐵錢三當銅
錢一既而又以河東小鐵錢如陜西亦以三當一且罷
官所置罏朝廷皆施用其言是姦人稍無利猶未能絶
濫錢也其後詔商州罷鑄青黄銅錢又令陜西大銅錢
大鐵錢皆一當二盜鑄乃止然令數變邱民耗於資用
類多咨怨久之始定(長/編)
臣伏見六月八日勅以狂賊傷害宰臣擒捕未獲陛下
悲傷震悼形於寢食特降詔書明立條格云有能捉獲
賊者賜錢萬貫仍加超授今下手賊等四分之内已得
其三其餘兩人蓋不足計根尋蹤跡知自承宗再降明
詔絶其朝請又與王士則士平等官八日之制無不行
者獨有賞錢尚未賜給羣情疑惑未測聖心聞初載錢
置市之日市中觀者日數萬人巡繞瞻視咨嗟歎息既
去復來以至日暮百姓小人重財輕義不能深達事體
但見不給其賞便以為朝廷愛惜此錢不守言信自近
傳逺無繇辨明且出賞所以求賊今賊已誅斬若無人
捉獲國家何因得此賊而正刑也承宗何故而賜誅絶
也士則士平何故與美官也三事既因獲賊獲賊必有
其人不給賞錢實亦難曉假如聖心獨有所見審知不
合加賞其如天下百姓及後代久逺之人哉(論捕賊/行賞表)
一件平叔欲令府縣糶鹽每月更加京兆尹料錢百千
司錄及兩縣令每月各加五十千其餘觀察及諸州刺
史縣令錄事叅軍多至每月五十千少至五千三千者
臣今計此用錢已多其餘官典及巡察手力所繇等糧
課仍不在此處通計所給每歲不下十萬貫未見其利
所費已廣平叔又云停鹽司諸色所繇糧課約每歲合
減得十萬貫錢今臣計其新法亦用十萬不啻減得十
萬却用十萬所亡所得一無贏餘也平叔又請以糶鹽
多少為刺史縣令殿最多者遷轉不拘常例如闕課利
依條科責者刺史縣令職在分憂今惟以鹽利多少為
之升黜不復考其治行非唐虞三代考績黜陟幽明之
義也(論變鹽/法狀)
一件平叔請定鹽價每斤三十文又每二百里每斤價
加收二文以充脚價量地遠近險易加至六文脚價不
足官與出名為每斤三十文其實已三十六文也今鹽
價京師每斤四十諸州則不登此變法之後秪較數文
於百姓未有厚利也脚價用五文者官與出二文用十
文者官與出四文是鹽一斤官糶得錢名為三十其實
斤多得二十八少得二十六文折長補短每斤收錢不
過二十六七百姓折長補短每斤用錢三十四則是公
私之間每斤當失七八分也下不及百姓上不歸官家
積數至多不可遽筭以此言之不為有益平叔又請令
所在及農隙時併召車牛般鹽所納都倉不得令有闕
絶者州縣和僱車牛百姓必無情願事須差配然付脚
錢百姓將車載鹽所繇先皆無撿齊集之後始得載鹽
及至院監請受又須待其輪次不用門户皆被停留輸
納之時人事又别凡事和雇無不皆然百姓寧為私家
載物取錢五文不為官家載物取十文錢也不和雇則
無可載鹽和雇則害及百姓此又不可也(同/上)
一件平叔稱停減鹽務所繇收其糧課一歲尚得十萬
貫文今又稱既有巡院請量閑劇留官吏於倉塲勾當
要害守捉少置人數優恤糧料嚴加把捉如有漏失私
糶等並準條處分者平叔所管鹽務所繇人數有幾量
留之外收其糧課一歲尚得十萬貫此又不近理也比
來要害守捉人數至多尚有漏失私糶之弊今又減置
人數謂能私鹽斷絶此又於理不可也
一件平叔云變法之後歲計必有所餘日用還恐不足
謂一年已來且未責以課利後必數倍較多者此又不
可方今國用常言不足若一歲頓闕課利為害已深雖
云明年較多豈可懸保此又非公私蓄積尚少之時可
行者也
一件平叔又云浮寄姦猾者轉富土著守業者日貧若
官自糶鹽不問貴賤貧富士農工商道士僧尼并兼游
惰因其所食盡輸官錢並諸道軍諸使家口親族逓相
影占不曾輸稅若官自糶鹽此輩無一人遺漏者臣以
此數色人等官未自糶鹽之時從來糴鹽而食不待官
自糶然後食鹽也若官不自糶鹽此色人等不糴鹽而
食官自糶鹽即糴而食之則信如平叔所言矣若官自
糶與不自糶皆常糴鹽而食則今官自糶亦無利也所
謂知其一而不知其二見其近而不見其遠也國家𣙜
鹽糶與商人商人納𣙜糶與百姓則是天下百姓無貧
富貴賤皆已輸錢於官矣不必與國家交手付錢然後
為輸錢於官也
一件平叔云初定兩稅時絹一匹直錢三千今絹一匹
直錢八百百姓貧虚或先取粟麥價及至收穫悉以還
債又充官稅顆粒不殘若官中糶鹽一家五口所食鹽
價不過十錢隨日而輸不勞驅遣則必無舉債逃亡之
患者臣以為百姓困弊不皆為鹽價貴也今官自糶鹽
與依舊令商人糶其價貴賤所較無多通計一家五日
所食之鹽平叔所計一日以十錢為率一月當用錢三
百是則三日食鹽一斤一月率當十斤新法實價與舊
每斤不較三四錢以下通計五口之家以平叔所約之
法計之賤於舊價日較一錢月較三十不滿五口之家
所較更少然則改用新法百姓亦未免窮困流散也初
定稅時匹絹三千今只八百假如特變鹽法絹價亦未
肯貴五口之家因變鹽法日得一錢之利豈能便免作
債收穫之時不被徵索輸官稅後有贏餘也以臣所見
百姓困弊日久不以事擾之自然漸裕不在變鹽法也
今絹一匹八百百姓尚多寒無衣者若使匹直三千則
無衣者必更衆多况絹之貴賤皆不緣鹽法以此言之
鹽法未要變也
一件平叔云每州糶鹽不少長吏或有不親公事所繇
浮詞云當界無人糴鹽臣即請差清强巡官簡責所在
實户據口團保給一年鹽使其四季輸納鹽價口多糶
少及鹽價遲違請停觀察使見任改散慢官其刺史以
下貶與上佐其餘官貶逺處者平叔本請官自糶鹽以
寛百姓令其蘇息免更流亡今令責實户口團保給鹽
令其隨季輸納鹽價所謂擾而困之非前意也百姓貧
家食鹽至少或有淡食動經旬月若據口給鹽依時徵
價辦與不辦並須納錢遲違及違條件觀察使上下各
加罪譴茍官吏畏罪必用威刑臣恐因此所在不安百
姓轉致流散此又不可之大者也
一件平叔請限商人鹽納官後不得輙于諸軍諸使覔
職掌把錢捉店看守莊磑以求影庇請令所在官吏嚴
加防察如有違犯應有資財並令納官仍牒送府縣充
所繇者臣以為鹽商納𣙜為官糶鹽子父相承坐受厚
利比之百姓實則較優今既奪其業又禁不得求覔職
事及為人把錢捉店看守莊磑不知何罪一朝窮蹙之
也若必行此則富商大賈必生怨恨或收市重寳逃入
反側之地以資冦盜此又不可不慮也(俱同/上)
錢通卷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