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通
錢通
欽定四庫全書
錢通卷三十
明 胡我琨 撰
十三之閏
錢牘終可無閏也其不終乎不在歸餘之算也
以璅課扐全筞猶之置其氣以逆其朔盈弗益
也虛弗損也何也無齵財也命曰錢閏閏者徵
積以待通也故閏曰十三
張懷民與張昌言圍棋賭僕書字一紙勝者得此負者
出錢五百足作飯㑹以飯僕社鬼聽之若不賽者俾墜
其師無克復國(東坡/志林)
隆興間德壽宮與六宮並於中瓦相對今修内司染坊
設著位觀孝宗冬月正月孟享回且就看燈買市簾前
堆垜見錢數萬貫宣押市食歌呌直一貫者犒之二貫
時尚有京師流寓經紀人如李婆婆魚羔南瓦張家圓
子之類(癸卯/雜識)
今人造墓必用買地劵以梓木為之朱書云用錢九萬
九千九百九十九文買到某地云云此村並風俗如此
殊為可笑觀元遺山續夷堅志載曲陽燕川青陽壩有
人起墓得鐵劵刻金字云敕葬忠臣王處存賜錢九萬
九千九百九十九貫九百九十九文此唐哀宗之時然
則此事繇來久矣(雜/識)
釋氏智論云天帝釋以大寶鏡照四大神洲察人善惡
正五九月照南贍部洲二六十月則照東三七十一月
則照西四八十二月則照北唐太宗崇其教故正五九
月禁食葷百官不支羊錢迄今不改(雲麓/漫抄)
八月濃湖軍乏食鄧琬大送資糧畏興世不敢進胡欲
復攻淺溪既而曰吾少習歩戰未閑水鬬乃託疾不進
遣百舸擊興世興世擊破走之顗怒胡不戰乃遣兵步
趣南陵載米三十萬斛錢布數十舫竪榜為城規欲突
過至貴口不敢進興世遣兵擊而虜之進逼胡營胡不
能制遂遁去顗亦走(㑹/編)
保甲法行帝聞鄉民憂無錢買弓矢加以傳惑徙之戍
邊父子聚泣語王安石曰保甲宜緩而宻安石對曰日
力可惜
淮西既平上浸驕侈判度支皇甫鎛鹽鐵使程异曉其
意數進羨餘由是有寵又以厚賂結吐突承璀上遂以
為宰相制下朝野駭愕至於市道負販者亦嗤之裴度
崔羣極諫其不可上不聽時内出積年繒帛付度支令
賣鎛悉以高價買之以給邊軍其繒帛朽敗隨手破裂
邊軍聚而焚之度因奏事言之鎛於上前引其足曰此
靴亦内庫所出臣以錢二千買之堅完可久服度言不
可信上以為然(俱同/上)
帝有疾詔草野有能治療者白身除節度使有官及願
就文資者並與比附推恩仍賜錢十萬田五百頃卒無
應者遂崩(宋/史)
正月三日買箕四枚懸堂上四壁令人治生大得治田
蠶萬倍錢財自入(博聞/餖飣)
八月辰日捨錢一文倍還富貴(同/上)
漢永平中㑹稽鍾離意字子阿為魯相到官出私錢萬
三千文付戸曹孔訢修夫子車身入廟拭几席劒履男
子張伯除堂下草土中得玉璧七枚伯懷其一以六枚
白意意令主簿安置几前孔子教授堂下牀首有懸甕
意召孔訢問此何甕也對曰夫子甕也背有丹書人莫
敢發也意曰夫子聖人所以遺甕欲以懸示後賢因發
之中得素書文曰後世修吾書董仲舒獲吾車拭吾履
發吾笥㑹稽鍾離意璧有七張伯藏其一意即召問璧
有七何藏其一耶伯叩頭出之(搜神/記)
開元錢燒之有水銀可治小兒驚風(博聞/餖飣)
以賣馬錢娶婦令多惡病夫妻别離(同/上)
漢以來葬者皆有瘞錢後世里俗稍以紙寓錢為鬼事
(暌車/志)
内庭嬪妃每至春時於禁中結伴擲金錢為戲(開元/遺事)
真宗皇帝嘗曲宴羣臣於太清樓君臣歡咲無間忽問
鄽沽尤佳者何處中貴人以實價對之上遽問近臣曰
唐酒價幾何無能對者惟丁晉公奏曰唐酒每斗三百
上曰安知丁曰臣嘗讀杜甫詩曰速來相就飲一斗恰
有三百青銅錢是知一斗三百上大喜曰甫詩可為一
時之史(玉壺/清話)
江西鍾氏既滅子匡範歸武肅獻雲鶴通天離水犀帶
一云𤣥宗御玩遺在西門門客獻鍾鍾常寶之武肅回
帶賜錢二萬緡範因登碧波亭命與許彦方擊楫而行
水開七尺許至瑞石山岸大為驚賞(僧賛/傳載)
有客相從各言所志或願為揚州刺史或願多貲財或
願騎鶴上昇其一人曰腰纒十萬貫騎鶴上揚州欲兼
三者(小/説)
桓公陰懷犯順追蜀人知星者問以國家運祚修短星
人曰太㣲紫微文昌三宫氣候如此决無憂慮五十年
不論耳繇是大忤温㫖異日送絹一疋錢五千文與之
星人乃馳詣習鑿齒曰家在益州被命遠下今受㫖自
裁無繇致其骸骨緣君仁厚乞為標碣習問其故星人
曰賜絹一疋令僕自裁錢五千以買棺耳習曰君幾誤
死君嘗聞星宿有不覆之義乎此以絹戲君以錢供道
中資聽君去耳星人大喜明便詣温别温問去意以習
鑿齒之言對温笑曰鑿齒憂君誤死君定是誤活然徒
三十年讀書不如一詣習主簿(天中/記)
陸扆援學士承㫖同平章事故事三署除拜有光署錢
以宴舊僚内署即無斯例扆拜輔相之月送學士光院
錢五百貫特舉新例内署榮之(同/上)
自大厯以來節度使多出禁軍大將皆以倍稱之息貸
錢以賂中尉動踰億萬然後得之未嘗由執政至鎮則
重歛以償所負至是裴度韋處厚始奏用瑀中外相賀
曰自今債帥鮮矣(㑹/編)
晉王以李存進為天雄都廵按使有訛言搖衆及强取
人一錢以上者皆梟首於市城中肅然(同/上)
秦二十一年鑄金狄十二釋氏之源本霍去病討休屠
王獲其祭天金人武帝以為神列於甘泉宫魏黄初元
年徙長安銅狄重不可致或言金狄泣因留覇城南人
有見薊子訓與父老共摩銅狄曰正見鑄此時計爾日
已近五百年矣董卓毁其九為錢符堅毁其二為錢其
一百姓推置陜北河中或云翁仲頭髻常出晉軍至髻
不復出(述異/記)
秦檜惡趙鼎居越偪已徙知泉州又諷司諫謝祖信等
論鼎嘗受張邦昌偽命遂奪節提舉洞霄宮鼎自泉還
復上書言時政檜忌其復用又諷中丞王次翁論其乾
没都督府錢十七萬緡詔降官為秘書少監(宋/史)
契丹主遣使如北漢告以周使田敏來約歲輸錢十萬
緡北漢主使鄭珙以厚賂謝契丹致書稱侄請行册禮
(㑹/編)
時夏竦判永興軍陳執中知永興軍事議多異同故分
命竦屯鄜州執中屯涇州竦雅意在朝廷及任以西事
頗依違顧避又數請解兵柄不見從及出廵邊嘗置侍
婢中軍帳下幾至兵變元昊命募得竦首者與錢三千
其見輕侮如此(同/上)
貞元初邢君牙為隴右臨洮節度使進士劉師老許堯
佐往謁焉二客方坐一人儀形甚異頭大足短衣麻衣
而入都不待賔司引報直入見君牙拱手于額曰進士
張汾不敢拜君牙從戎多年殊不為怪乃揖汾坐俄而
有吏過按宴設司失錢物君牙閲歴簿書有五十餘千
散落為所繇隱漏君牙大怒方令分折去處汾乃拂衣
而起曰且奉辭牙謝曰某適有公事畧須次遣來有所
失於君子不知遽告辭何也汾對曰汾在京之日每聞
京西有邢君上柱天下柱地今日于汾與吏論三五十
千錢此漢爭中君牙甚恠便放吏與汾相貎(狂奴/𫝊)
楊可告緡徧天下(告民匿緡/錢不筭者)乃分遣御史廷尉正監分
曹郎國緡錢得民財物以億計奴婢以千萬數其没入
奴婢分諸苑養狗馬禽獸及與諸官官益雜置多徙奴
婢衆而下河漕度四百萬石及官自糴乃足
王建次子元膺能射錢中孔嘗自抱畵毬擲馬上馳而
射之無不中
莾為大司馬時欲令名譽過前人遂克已不倦聘諸賢
良以為掾吏賞賜邑錢悉以享士愈為儉約
田緒承嗣之子也凶險多過失悦令拘之悦以歸國撤
警備緒遂與左右殺悦及其將佐扈㠋許士則蔡濟等
登城大呼謂衆曰緒先相公之子諸君受先相公恩若
能立緒兵馬使賞緡錢二千大將半之士卒百緡竭公
私之貨五日取辦於是將士皆歸緒軍府乃定(㑹/編)
宼彦卿入朝有民不避道投諸欄外而死彦卿自首梁
主以彦卿有功命以私財過死者家以贖罪御史司憲
崔沂劾奏請論如法彦卿揚言有得崔沂首者賞萬緡
梁主使人謂彦卿曰崔沂有毫髮傷我當罪汝時功臣
驕横繇是稍肅(同/上)
先是吳有丁口錢又計畆輸錢錢重物輕民甚苦之齊
丘以為錢非耕桑所得今使民輸錢是教民棄本逐末
也請蠲丁口錢餘税悉輸榖帛紬絹匹直千錢者當税
三千或曰如此縣官歲失錢億萬計齊丘曰安有民富
而國家貧者耶知誥從之繇是江淮間曠土益闢桑柘
滿野國以富强(通/鑑)
吳越王鏐遣錢傅瓘將兵三萬攻吳常州徐温帥諸將
拒之戰於無錫㑹温病熱不能治軍吳越攻中軍陳彦
謙遷中軍旗鼓于左取貎類温日擐甲胄號令軍士吳
越兵敗殺其將何逢斬首萬級傅瓘遁去温募生獲叛
將陳紹者賞錢百萬獲之紹勇而多謀温復使之典兵
初吳時賈筠亦奔吳越温厚遇其妻子遣門使告之曰
使汝不得志而去吾之過也(㑹/編)
唐罷告身綾軸錢舊制吏部給告身先責其人輸朱膠
綾軸錢喪亂以來貧者但受敕牒多不取告身侍郎劉
岳言告身有褒貶訓戒之辭豈可使其人初不之覩後
執政議以為朱膠綾軸錢厥費無多乃奏罷之是後試
御帖號所除浸多乃至卒伍胥使皆得銀青階及憲官
歲賜告身以萬數(通/鑑)
太常少卿徐僑嘗侍講開陳友愛大義帝悟乃命復王
竑官爵有司簡視墓域以時致祭時竑妻吳氏自請為
尼特賜號慧淨法空大師紹興府月給衣資緡錢
錢思公生長富貴而性儉約閨門用度為法甚謹子弟
輩非時不敢輙取一錢公有一珊瑚筆格平生尤所珍
惜嘗置之几案子弟有欲錢者輙竊而藏之公即悵然
自失乃榜于家庭以錢十千贖之居一二日子弟佯為
求得以獻公欣然以十千賜之他日有欲錢者又竊去
一歲中率五七如此公終不悟也(歸田/録)
單父人呂公善沛令避讐從之沛中豪傑吏皆往賀蕭
何為主進令諸大夫曰不滿千錢坐堂下註進與賮同
(彚苑/詳註)
張文定公齊賢為江西轉運使一日家宴一奴竊銀器
數事於懷公在簾下熟視不問後為宰相門下厮役皆
得班行此奴竟不沾禄奴乘間請曰相公獨遺某何也
公憫然語曰爾憶江西盜銀器數事乎我懷之三十年
不以告人今備位宰相安敢以盜賊薦耶與爾錢三百
千可自擇所安既已發汝平昔當有愧於吾不足復留
也奴震駭泣拜而去(賢奕/編)
昔波斯人來閩相古墓有寶氣乃謁墓隣以錢數萬市
之墓隣不肯波斯曰汝無庸爾也此墓已無主五百年
矣墓隣始受錢波斯發之見棺衾肌肉潰盡惟心堅如
石鋸開觀之有佳山水青碧如畵傍有一女靚籹凭欄
疑睇葢此女有愛山水癖朝夕玩望吐呑清氣故能融
結如此(潜溪/文集)
李珏年十五隨父販糴父年老珏繼其業人與之糴珏
但授之升斗使其自量每升只取兩文利息以養父母
不論時貴時賤皆然歲月既久衣物甚豐父恠而問之
珏以實對父嘆曰吾之所業同流者衆無不各用出入
升斗以恣多取雖官司春秋較𣙜不能禁也吾早悟之
只一升斗自謂不偏矣汝今聽其自量吾不及也衣食
豐給非神明之相耶(因果/録)
紹興間淮陰有小民喪女經寒食恨無以為薦其母截
髮賣錢六百文欲請僧作佛事忽有五僧過門迎僧以
入五僧互相推托良久獨一僧入因訪諸隣得金光明
經一部諷誦竟回向就齋而去向四僧見而邀之到一
酒家未及座聞窻外有聲呼之曰轉經僧莫吃酒僧問
何人泣對曰我看經家亡女也淪滯冥途日久今䝉師
課經功德方得脱罪超生師若飲酒破齋令我依前沉
墜言已不見僧慙而罷其後五僧謹持齋戒念佛看經
皆證極樂所謂一鬼度五僧此之謂也(同/上)
後蜀李特為𤣥休巴西宕渠人其先廪君之苖裔也昔
武落鍾離山崩有石穴二所其一赤如丹一黒如漆有
人出於赤穴者名曰務相姓巴氏有出於黑穴者凡四
姓曰䁺氏樊氏栢氏鄭氏五姓俱出皆爭為神於是相
與以劒刺穴屋能著者以為廪君四姓莫著而務相之
劒懸焉又以土為船彫畵之而浮水中曰若其船浮存
者以為廪君務相船又獨浮於是遂稱廪君乗其土船
將其徒卒當夷水而下至於鹽陽鹽陽水神女子止廪
君曰此魚鹽所有地又廣大與君俱生可止無行廪君
曰我當為君求廪地不能止也鹽神夜從廪君宿旦輙
去為飛蟲諸神皆從其飛蔽日晝昏廪君欲殺之不可
别又不知天地東西如此者十日廪君乃以青縷遺鹽
神曰嬰此即宜之與汝俱生弗宜將去汝鹽神受而嬰
之廪君立碭石之上望膺有青縷者跪而射之中鹽神
鹽神死羣神與俱飛者皆去天乃開朗廪君復乗土船
下及夷城夷城石岸曲泉小亦曲廪君望如穴狀嘆曰
我新從穴中出今又如此柰何岸即為崩廣三丈餘而
階階相乗廪君登之岸上有平石方一丈長五尺廪君
休其上投䇿計筭皆著石焉因立城其旁而居之其後
種類遂繁秦并天下以為黔中郡簿賦歛之口歲出錢
四十巴人呼錢為賨因謂之賨人焉數傳至特歴勢凡
六世僣偽位而滅(史異/編)
淳熈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南内遣御藥幷後苑官管
押進奉兩宫守歲合食則醵金銀錢消夜歲軸果兒錦
厯鍾馗爆伏羔兒法酒春牛花朶等正月初二日早進
膳訖遣太子到宮恭迎兩殿幷只用轎兒禁衛簇擁入
内官家親王殿門恭迎親扶太上降輦至損齋進茶訖
至清燕殿看書畵翫器約午初刻後苑供進酥酒十色
熬煑午正三刻就凌虚閣排當三盞後至蕚緑華堂看
梅上進銀三萬兩㑹子十萬貫太上云宮中無用錢處
不須得再三奏請止受三分之一(辟寒/録)
黄巖戚存心者貧而有膽豪士也有富人子戲之曰厲
壇第七格中有錢三百君夜取之乎曰可其地僻寂攅
棺甚衆常白晝魘人富人子因令人置錢第七棺仍令
潜聽之頃之羣鬼曰戚侍郎來盍避之戚來取錢去明
日富人子賀曰君是貴人也言其故而厚贈之後登進
士累官工部侍郎(粹/語)
婦顧氏騎聶二驢適市二隨之行兩相語婦因知二無
室僅有一母曰妾無夫家在通州亦僅一母倘得為君
婦合力以養二慈糟糠固其分也二大喜即與偕歸見
母為婦矣明日婦為書顧驢屬姑往迎其母而解錢五
百餘屬二往何關門家買青布一端為二作長衣既得
矣婦故陰截其一叚令二往更長者何以布名家稱關
門者言閉戸而人求之也奚有以殘布給人之理因擊
二頰數下二歸言狀婦即酖二死而騎驢往詰於何何
大懼出七十金求釋已婦持金騎驢去不知所往適通
州姑歸言何常有母惟榻有死子並驢失焉(同/上)
今人意錢賭博皆以四數之謂之攤案廣韻攤之下云
攤蒲四數也(瑯琊代/醉編)
余㓜時嘗見胡石塘先生𤣥寶傳今不能記其全篇有
人出永嘉高則誠明烏寶傳相示雖曰以文為戲要以
有關于世教傳曰烏寶者其先出於㑹稽褚氏世尚儒
務詞藻然皆不甚顯至寶厭祖父業變姓名從墨氏遊
盡得其通神之術繇是知名初寶之先有錢氏者亦以
通神之術顯迨寶出而錢氏遂廢然其術亦頗相類故
不知者猶以為錢云寶輕薄柔黙外若方正内實垢汚
善隨時舒卷常自得聖人一貫之道故無入而不自得
流俗多惑之凡有謀於寶小大輕重多寡精粗無不曲
隨人所求自公卿以下莫不敬愛其子姓蕃衍散處郡
國者皆官給廬舍而加守䕶焉其有老死者則官為聚
其屍而焚之葢知墨之末俗也寶之所在人爭迎取邀
致茍得至其家則老稚婢𨽻無不忻悦且重扄䆳宇敬
事保愛惟恐其他適也然素趨勢利其富室勢人每屈
輙往雖終身服役弗厭其窶人貧氓有傾心願見終不
肯一往尤不喜儒雖有暫相與往來者亦終不能久留
也葢儒墨之素不相合若此寶好逸惡勞愛儉素疾華
侈常客於𢎞農田氏田氏朴且嗇寶竭誠與交田氏没
其子好奢靡日以聲色宴遊為事寶甚厭之隣有商氏
者亦若田氏父之為也遂挈其族往依焉葢墨之道貴
清淨故也然其為人也多詐反覆不常凡逹官勢人無
不願交而率皆不利敗事故其廉介自持者率不與寶
交自寶之術行挾詐者往往偽為寶術以售於時後皆
敗亡故寶之術益尊是時崑崙抱璞公南海𤣥珠子永
昌從革生皆能濟人與世俯仰曲隨人意而三人者亦
願與寶交茍得寶一往則三人亦無不可致故時譽咸
歸於寶焉寶族雖夥然其狀貎技術亦頗相似知與不
知咸謂之烏寶云論曰烏氏見於春秋世本姓苑若存
餘技烏獲皆為顯仕至唐承恩重𦙍始盛迨寶而益著
寶裔本褚氏而自謂烏氏則變詐亦可知矣寶之學雖
出於墨而其害道傷化尢甚雖孟軻氏復生不能闢也
然使寶生於唐虞三代時其術未必若是顯然則寶之
得行其志者亦其時有以使之嗚呼豈獨寶之罪哉(同/上)
東方朔云侏儒長尺餘奉一囊粟錢二百三十臣朔長
九尺餘亦一囊粟錢二百四十侏儒飽欲死方朔飢欲
死上大笑賜之(風俗/通)
德宗正元初駱谷散關禁行人以一錢出者憲宗時商
賈至京師委錢諸道進奏院及諸軍諸使富家以輕裝
趣四方合劵乃取之號飛錢(食貨/志)
太祖嘗與趙普議事不合上曰安得宰相如桑維翰者
與之謀乎普曰使桑維翰在陛下亦不用葢維翰愛錢
上曰茍用其長當䕶其短措大眼孔小賜與十萬貫則
塞破屋子矣
王嗣宗為節度使性剛正當卧病家人私爇紙幣以祈
福嗣宗大呼而止之曰神茍有知豈枉法而受賄邪(宋/掇)
(遺/)
邵康節春秋祭祀約古今禮行之亦燔楮錢程伊川怪
問之則曰明器之類也茍有一非豈孝子慈孫之心乎
嗚呼士知修内不欺諸已外不欺諸人可謂修己已嗚
呼士誠有立耶上不怨於天下不怍於地中不負於神
可謂士君子已凡唯知修至於可立而不愧者其備如
此雖天地神明我斯天地神明已豈又䘏於諸餘哉世
衰道隱士心險惑稔慝自危則區於禍福以壯其毒聞
古之用幣以禮神祗後之罪士為多則假之以楮禱禳
祈假之不已則翻楮代焉而弗支是故罪者滿世而莫
救其非肅肅鄧州唯道之繇識獨超於衆謬行不狥於
時流孰巫祝之足因而禧祥之茍求葢精修之不媿則
萬福之來酬是何楮錢之不然而名位之優優嗚呼豈
弟君子求福不回誰其嗣之宋有人猗
季布傳數招權顧金錢注以金錢事權貴而求得其勢
以炫燿也
灌夫傳夫罵臨汝侯曰生平毁程不識不值一錢今日
乃效女兒曹呫囁耳語
支子曉起憑欄濯纓清沼俄見遺錢周郭肉好文曰開
通字曰元寶水蝕沙饕色澤皛皛先生曰太空無滓我
心則夷曾是阿堵而乃來斯少選錢形漸隱化而為人
伸臆鼓唇長揖而呻曰我上清元君也先生弗察迫而
辱之敢以意宣我族綦貴我𦙍實蕃軒貨惟百虞品有
三夏陻洪水鑄彼歴山湯罹赤地莊山是劖姬闢泉府
宋易綖環文德一甲淮南青蟬夢之者侈青衣之號聚
之者擅王老之譚我為世用與天地參先生弗察而謾
爾譫譫支先生曰汝侈其貴我嗟其穢汝炫其族我畏
其黷瓦擲寧歆囊空少陵和嶠昵汝而成痼癖蕭宏耽
汝而獲愚名曾是阿堵而溷先生上清元君曰先生之
言亦已太甚綦母等我於乾坤魯褒讃我為通神在昔
上古代為世珍中古多營我遂役人司馬弗綱兄兮我
親逮兹叔季為父為君三槐九棘儼若神明繄我寓情
於酺醢倐然目炫而心傾高牙大纛氣燄熏天我托苞
苴以將事立使其頥指而周旋試闈扄鐍崇深嶻嶭鳥
飛不下䑕嚙無穴我為關節高科晨揭銓司體裁錚錚
烈烈政典昭回孤稜截鐵暮夜一投美膴如掇爰書顯
附三尺象懸我能刓真鋼而繞指何方枘之不員白簡
皂囊筆底風霜揚眉吐氣如虎如狼匪我制之孰挫其
鋩兩富齊聲割衿世講升沉倐移盟言反掌繩樞下品
暴致千斤仰㧞名閥姻連晉秦刎頸締交椎牛㰱血情
隔富貧覿面胡越累世忿爭貿首之讐稍沾濡沫義洽
分投襫襏暑雨胼胝祈寒晨興夜寐僅給饔餐堅鋭□
劵奮勇無前匪固輕生俘馘是先倚門之艶强笑追歡
盡墮帷薄以冀錦纒青襟啞啞口吟自披飢吻嗷嗷覬
潤膏脂揮麈清談坐折名理杖頭一陌衷言呴呴持鉢
通衢籲父呼天殘胔餘瀋謂生可捐腰懸銀艾手握銅
符焦喉灼舌敲朴追呼鐵面冷顔峩軒朱轂袖出携囊
笑容可掬王侯貴士放諸四裔惟我低昻惟我軒輊先
生執獨行之小亷輕擅國之大權泥豎儒之陳言昧涉
世之真詮何見之偏何量之懁支先生曰汝謂通神我
謂戎首舉世混濁誰執其咎風靡景從莫可誨諭吾將
手箋衆醜告諸上帝俾麗水不波黄汞永閟委赤仄於
刼塵殫飛屑於翡翠大返飢食飽棄之淳風永無藉于
若輩行見貪夫袖手守虜消魂逹人曠視介士還真目
分蒼素鼻别蕕薰汝亦安能干帝者之命而泯泯棼棼
以禍斯民上清元君乃拍掌掀髯而笑曰有是哉先生
之迂也上帝有命畀以國柄六宗效靈山川助順先生
建議及我即有舌如蘇張戅如汲鄭且重趼而不前膠
口而莫騁也先生且休矣我視先生良用為恧踽踽凉
凉其何能淑蠧魚是侶鳥跡是復手之所握三寸枯竹
口之所咀千古糟粕以若所為而企我之轂殆沉淵而
索鹿也去我方遠奚我之讟先生辴然曰人有真宰士
敦雅誼汝聚耶匪予之欣汝散耶奚繇而懥如汝所陳
皇皇而求利者奚啻夸父之逐日剖腹而藏珍俄遘大
盜發篋擔囊或襢惡子飲博淫荒或水溺而火熛或骫
法而飛殃紛五家以共耗亶多藏而厚亡葢貪取者有
掠剰之使踰分者遇剪幅之吏此尼父所為歎息乎執
鞭而烱戒于欹器我性甚拙我術甚劣不滿而撲左挹
右泄分定故也我心自愜在昔少年尚不汝須今雖盪
鏐鈑銑麟趾褭蹄北斗齊高郿塢均糈先生老矣無所
用之上清元君乃促膝附耳吐底裏曰毋謂既老百營
都息方有時政需我甚急今日都邑右文鳩工纂述得
我者白璧賁于黄壤失我者夷魂化為跖魄厥有狡夫
生前恣泆頼我居閒名揚簡帙亦有愿士好修自飭我
不彼與沈淪下隰南媛秉貞苦蘗清冰匪我為介飲恨
九京惟彼河間垢聞傾城屬有𤓰葛族望雲仍要以死
後貞烈擅聲十郎妬癡糟糠扊扅一朝身貴棄之若遺
新聯佳儷鼓瑟齊眉險側如兹邑里所嗤彼素契我義
夫首垂陵凹谷凸真淆贗易錯沓紛拏孰知紀律昔詭
生人今塗死椑昔鬻冠裳今貿枯骨昔亂朝常今迷草
澤力竟徹於重泉勢直傾於冥極我神一至於斯而先
生敢於擯斥支先生曰詩云我躬不閲遑恤我後今吾
之生也尚以形骸為委寓芬麗為桎梏甘貧賤以如飴
撫烟霞而嗢噱矧伊身後又焉知天地之盈虗陰陽之消
息誰毁誰譽何伸何屈上清元君締聞太息逡廵辟易
俛而沉思爽然自失曰有是哉先生之迂也而終不我
易(支子/文集)
貴賤相和換影仙賤物互乗貴價錢貴物互乗賤價比
相减餘為長法然先使總錢乘賤物後用總物乗賤錢
二數相减餘為實長法除之短法言貴物貴價各乗短
物價分明皆得全總内减貴餘為賤不遇知音不與傳
(仙人換/影歌)
今有錢四千九百九十五文共買桃梨五千個只云錢
十一文買桃九個又錢四文買梨七個問桃梨各若干
答曰桃三千二百八十五個該錢四千零一十五文梨
一千七百一十五個該錢九百八十文(大學衍/義補)
法 列置(九個文/十一) (七個/四文) (五千個十四千/九百九 五文)先以上(十/一)互
乗中(七/個)得(七十/七個)又以(四/文)乗(九/個)得(三十/六個)以少减多餘(四/十)
(一/)為長法 若求桃數價者以中下互乗置總錢以
(七/個)乗得(三萬四千九/百六十五個)另置總果以(四/文)乗之得(二/萬)以减
(三萬四千九/百六十五個)餘(一萬四千九/百六十五個)為實以長法(四十/一)除之
得(三百六/十五個)為短法列二位 一位以(九/個)乗得桃(三千/二百)
(八十/五個) 一位以(十一/文)乗得桃價(四千○一/十五文)於總内减
桃數餘者即梨總價也 若求梨數價者却置總錢
以(九/個)乗之 又置總果以(十一/文)乗之二數相减餘(一/萬)
(○○四/十五)為實仍以長法(四十/一)除之得(二百四/十五)為短法
列二位 一位以(七/個)乗得梨數 一位以(四/文)乗得梨
價(求桃者以梨價求之/求梨者以桃價求之) (同上/)
班孟堅作史叙魯朱家者流振人不贍先從貧賤始趨
人之急甚于己私厚施而薄望既以振人之命不矜其
功可謂賢矣而類之游俠卜式上書願輸家財半助邊
繼復持錢二十萬助給徙民式田畜為事當時聲名曾
不足儗俠士及在位亦無竒節然廼獨入列傳焉豈非
朱家者流止能擅名鄉邑而義在朝廷者惟式故耶(箴/談)
窶人有寢而夢得錢者輙屈指而籌之若干緡買宅若
干緡劵田若干緡納小妻終夜展轉而不寐其妻詰之
而得其故泣曰窶甚矣方得錢也不以生息而遽買小
妻獨不念相與共糟糠耶喧閙不已隣人聞而讓之曰
子寧人乎吾憫汝之困朝夕以相濟也得錢而不以酬
宿負已又聞之閭胥閭胥曰是則逋公税而不償者也
幸而得錢尚不即輸官乎乃縶而詣縣請法之邑大夫
審其為夢也曰汝敝民矣夫夢錢也而遽議逞其所欲
如誠得錢也則將何以娯其心志哉乃杖而遣之𤣥冥
子曰今之不為窶人者葢寡矣方其伏艸莾而困於百
需也朶頥於富羨者久矣一旦脱跡編氓而階尺寸之
柄遽擬王侯之尊貴而欲淫縱耳目之娛曾不計名位
之久近與禄奉之多寡矣亦何異於夢錢而妄籌者哉
(同/上)
梁武帝怠棄萬機邊將使使奏事謁者求賄三月而不
通遼左之戍請餉曰所須幾何曰三十萬緡曰若是其
多乎卒不許諸浮屠欲易貨也而紿帝以祝釐曰非大
齋供不可問其費曰須七百萬緡曰何少也敕右藏亟
與之諸浮屠宮闕服食侈于帝居衣綺縠文繡而乗軒
結駟者道相屬也侯景作難州郡告急帝不與兵曰佛
在何能為乎景兵日逼流舟積白始遣使徵發遠近莫
應曰佛可使也以三十萬緡餉戍而不許以七百萬緡
祝釐而為之柰何舍其所養而用其所不養乎檄如羽
馳兵卒不集景遂入據宮闕逼帝遷於臺城餓而死(同/上)
昔宋蔡絛著古器圖説極言當時好古風盛至元符間
憲章古始𦕈然追唐虞之典及大觀初乃倣李公麟考
古作宣和殿博古圖所藏禮器則已五百有幾故有一
器值金錢數十萬後動至百萬天下塜墓破伐盡矣(談/子)
嘗聞劉文靖誚丘瓊山有散錢而少貫索瓊山還誚曰
公有貫索而却欠散錢雖然世博綜者恃此休休心為
貫索更玅也韓魏公為相時或謂公之德業無愧古人
但公文章不逮歐陽永叔耳公曰吾為相永叔為翰林
學士天下文章孰大於是即此一語永叔之文章便為
魏公一齊穿紐矣(箴/談)
錢通卷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