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八旗通志
欽定八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九
勅諭三
雍正年間
雍正元年三月十八日
上諭下五旗旗下官員兵丁原不在諸王阿哥門下看守
行走朕與大阿哥曾經奏請始令看守其餘並未具奏
亦盡皆倣傚今不得復行如此且旗下官員亦不敷用
著撥回旗下當差行走三阿哥門上者亦著撥回若即
行撤去或有不便之處亦未可知著都統等詳議令諸
王具奏特諭
雍正元年三月三十日
上諭八旗各佐領下私行科派殊非善事貧乏兵丁所恃
以為生者惟在錢糧嗣後凡佐領下一應公中事務概
不許私自派取若有擅行私派者即以作弊治罪將此
著八旗都統等知之特諭
雍正元年七月二十八日
上諭八旗䝉古人等仍遵守䝉古本務為善朕今給限三
年令其學習䝉古語如學至三年有不能者一槩應陞
之處俱不准録用將此𫝊諭八旗䝉古人等知之特諭
雍正元年八月十六日
上諭凡奏章内稱臣稱奴才俱是臣下之詞不宜兩様書
寫嗣後著一槩書寫臣字特諭
雍正元年九月十五日
上諭八旗事務甚屬緊要都統副都統内有在
皇考時因其宣力行間擢用之大臣者看來伊等於旗務
並不辦理惟以曾經効力為足倚恃殊屬不合伊等雖
出征著有勞績然得功牌者已登簿冊得傷者已加賞
賚應授官職者已經議授官職且擢用伊等原為辦事
豈徒以其宣力行間之所致耶伊等不可不知也嗣後
都統有奉差四五日者著即題請署理之人或命本旗
副都統或另派人令其署理特諭
雍正元年九月十八日
上諭嗣後八旗著各當值一月每月將應當值之旗下大
臣等職名開列具奏俟朕派出一人承管八旗公辦事
件及𫝊集立稿等事若於齊集之時有不到者於會議
摺内不必列其職名特諭
雍正元年十月初七日
上諭比見䕶軍等仍然競尚服飾朕閲兵丁並不在於衣
服嗣後禁止兵丁等毋得以服飾相争尚特諭
雍正元年十月十五日
上諭嗣後凡查富户將從外任丁憂及無罪致仕回京者
永逺免其行查如一並行查徒令不肖都統㕘領等借端
取利於事甚屬無益且將伊等俱派富户則人如何能
做好官自降㫖之後若仍有詐索等情定行治罪特諭
雍正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上諭凡旗人内有借貸籍沒家産人之銀兩者如已定有
限期於限内作速完結如未有定限著勒限完結至於
兵丁内果有無力償還者恐或濫行扣其錢糧若遇有
此等無力償還之人著各該旗詳查據實保送内務府
總管𫝊集伊等當面查訊奏明特諭
雍正二年二月初二日
上諭八旗文武官員人等國家念爾等祖父皆屬從龍舊
臣著有勲績故加恩後裔量材授官冀收心膂驅策之
效爾等自當恪守官箴勤勞王事建股肱之盛烈垂清
白之家聲庶幾上以仰報君恩下以顯揚世美乃每見
旗員居官賢否雜出不能悉體朕意由筮仕之初輒謂
旗人與漢人不同漢人無累可以硜硜自守旗人則本
旗官屬需索多端親族往來責望甚衆萬一任滿又不
免有當差之累自此念一起百弊叢生不以忠君體國
為心不以曠職殃民為懼潛通賄賂恣意苞苴惟期囊
槖之充盡喪亷隅之守殊不知國家察吏亷者奬貪者
懲滿與漢無二法也爾等果能潔已奉公始終一節休
聲丕著恵政日開朕自當從優擢用以示奬勵凡所過
慮皆可不必如其不然則法網難寛縱家擁厚貲安能
坐享乎至於爾等家世武功業在騎射近多慕為文職
漸至武備廢弛而由文途進身者又祗徼倖成名不能
苦心向學玩日愒時迄無所就平居積習尤以奢侈相
尚居家器用衣服飲饌無不備極紛華争誇靡麗甚至
沉湎梨園遨遊博肆不念從前積累之維艱不顧向後
日用之難繼任意糜費取快目前彼此效尤其害莫甚
朕特加諄諭自兹以後出仕者各宜精白乃心靖共爾
位人人以亷能自矢不得藉漢人無累旗人有累之説
以遂其㒺上行私之術八旗子弟各習其業文則潛心
制義博覽詩書務求用世之實學武則嫻習弓馬講究
韜畧預儲閫外之良材苟謀一業必思一業之成則人
無廢業將授一官自獲一官之用而國無曠官矣且各
崇儉戒奢安分循禮父以戒其子兄以誡其弟與其恣
情縱意博一日之豪華何如量入為出謀百年之生計
與其蕩檢踰閑作無藉之匪類何如謹身寡過勉有用
之事功以報朝廷以綿世澤以敦風俗以保身家顧不
美歟大雅之詩云凡周之士不顯亦世盖欲疏附先後
之子孫亦世世修徳與周匹休也爾八旗皆佐命後昆
深願克紹前修榮名悠逺國家亦重有賴焉其各欽承
毋忽特諭
雍正二年三月十八日
上諭朕因八旗拖欠庫銀前曾降有諭㫖其後朕御乾清
門又向八旗都統面降諭㫖大臣等俱已知其式様乃
遲之既乆並未查明具奏正白旗都統拉錫甫授伊為
都統於兩月之内即將該旗庫銀徹底清查所奏甚詳
朕但令一二人償還其餘盡行寛免此即將朕之滿洲
成就之功也賞伊拜他喇布勒哈畨尚為過薄且將正
白旗式様已經交與大臣等並未照依具奏只鑲藍旗
多羅貝勒阿布蘭曾將減半償還之處奏聞今朕之所
以降此㫖者欲令知悉並非欲令多償銀兩豈獨正白
旗之人係朕之臣下他旗之人皆非朕之臣下耶伊等
専於巧飾隠瞞借貸庫帑仍領俸銀乃猶推諉不還此
等人豈可寛免若不懲治則從前償還之人轉屬不合
矣將此一二人責令償還以愧之者欲以為後人鑒戒
使不敢仍然作弊故也且朕將數百萬銀兩俱已豁免
豈有惜此數萬銀兩之理將朕此㫖詳諭八旗都統等
知之特諭
雍正二年三月二十一日
上諭鑲藍旗所有親王二郡王二世子一貝勒一鎮國公
一輔國公三所開伊等領過俸銀只一萬餘兩或伊等
有罰俸扣俸之處應將情由註明不然將未領俸銀之
人不開其名亦可今既併開未領俸銀之人其所領俸
銀之數又甚少㕘雜並列甚不明白難於查閲因王等
皆係朕所知者是以看出若官員兵丁所領之銀亦似
此㕘雜書寫如何查閲嗣後八旗有以此等事件具奏
者俱著明白開録特諭
雍正二年三月二十八日都統富爾丹等以拖欠
新舊公庫銀兩事件具奏奉
上諭據爾等奏稱原任察哈爾副總管阿思哈尼哈番碩
塞名下所借銀兩僅扣俸銀一季遂因罪住俸未曾清
還所欠銀一千四百三十兩碩塞故後伊子襲職因年
幼未曾當差無俸可扣於是奏請寛免此即不明白之
處朕之所以施恩但可寛免指俸借銀無罪人内之不
能償還者若將因罪住俸之人槩行寛免則有罪之人
轉得徼倖是乃斷然不可寛免者也此外若仍有因罪
住俸未經償還者其住俸幾年之處俱著查明務令畢
償不准寛免再拖欠公庫銀兩未清之旗分内有似此
因罪住俸者亦俱查明將令其償還之處議奏爾等如
此瞻顧希圖徼倖之人所奏事件朕必詳悉查明斷無
輕易閲過之理特諭
雍正二年四月初五日
上諭朕以八旗滿洲等生計時廑於懷疊沛恩施其妄行
過費飲酒賭博於歌塲戯館以覔醉飽等事屢經降㫖
訓誡即諸臣條奏所請應行禁止之處亦已施行令其
禁止凡朕所降諭㫖及各項禁約務須將其利弊詳行
剖析明白書寫於旗下每佐領各頒一張嚴示衆人各
都統亦宜時加訓誡謂主上廑念八旗滿洲等生計種
種恩施不一而足各宜安分謹守儉樸之道力改妄費
賭博醉飽於園館等事洗滌惡習求副主上降㫖訓諭
仁愛之至意倘不實心感戴不學為善不遵法度必且
一生徒自暴棄不但終於下賤且無益於生計而有害
於其身任主上作何恩施何益之有况主上頻勞心慮
諄諄訓飭者係為誰哉爾等誠宜省悟日夜仰戴歡然
遵行凡滿洲儉樸之道及清語騎射當差行走操演技
藝嫻習禮儀等事皆當盡心努力學之或有不改前愆
不遵法度之人一經查出務必從重治罪以警衆人并
將此語書寫不時𫝊示稽察始為有益不然但於朕降
㫖時暫申禁令乆而遂輟亦何益哉將此𫝊諭八旗都
統等知之特諭
雍正二年四月三十日八旗漢軍都統副都統等
奉
上諭爾等議奏公庫及一切虧空錢糧事件朕俱閲訖夫
懲勸之道甚為緊要頃者朕所賞賜寛免銀兩不下數
百萬豈有惜此無多銀兩之理朕亦為法律計耳此等
之人若不定其處分則不肖之徒何由知所戒懼爾等
所議有令入辛者庫之語其中有係五旗王等包衣佐
領辛者庫之人伊等之人既在辛者庫似此又以何罪
治之爾等將此公同會議或應發遣黑龍江或應發遣
船厰如議令入辛者庫將此等人之子孫永不叙用不
許為官一切考試捐納等處俱行禁止登記檔案其巧
於隠瞞産業之人至入辛者庫雖悔亦無及矣若實係
産業俱盡不能聊生者令入辛者庫俾得錢糧反為有
益於彼再此所議之處内有應於他旗互相催追者亦
明白查核即如爾等漢軍旗分所應催追等事大臣等
父與㕘領㕘領又交與佐領徒有其名於事無益希圖
朦混塞責如此則事何由得結誠如馮國相明白辦理
理宜議敘官職以為旌奬如本身亡故即加恩及其子
嗣再石文英馬三哥等俱係瞻徇情面將不能償還者
即著令伊等賠補伊等若再不能賠補之時即將伊等
妻子亦入辛者庫爾等將此逐一明白分析議奏如此
則一二年間此等事件俱得明晰而嗣後亦㫁無此等
事件矣特諭
雍正二年六月十二日刑部將毆斃家人之䕶軍
九哥照例定擬具題奉
上諭覽九哥毆斃家人達子一案達子並無兇惡别情只
縁酒醉之故伊主即行毆斃殊屬暴戾九哥著枷號三
箇月鞭一百達子之母與伊妻所供之詞甚屬可憫俱
著從伊主家開放嗣後遇毆斃家人事件詳其情罪分
作三等定例議奏刑法者上闗
天和下係民命實為治之要也朕御極以来讞斷必加詳
慎務期當罪而得其平惟明克允所以體
天心而重民生也向來八旗官軍人等待家人過嚴微小
之失必加毆責甚至傷體斃命以致奴僕畏懼逃遁者
頗多奴僕至於背主而逃即緝拏追獲亦難信任使令
夫奴僕雖賤彼亦人子况性命攸闗何得任意荼毒致
其無容身之地耶朕於刑部成獄除强盜故殺謀殺等
犯不得不依律正法其餘罪犯畧有可恕者俱行寛免
從未降㫖特殺一人朕大君也於有罪者尚不忍輕殺
一人臣下乃可毆死無辜之奴僕乎且奴僕奔走服役
勞苦殊甚兼其質本愚昧易獲過愆全賴上之人矜恤
原宥即有酗酒為非之人雖應加懲治亦不宜過重致
於死地以逞一時之憤暴該部即行文曉諭八旗嗣後
務宜待下以寛不得擅自毆死家人以副朕仁愛生人
之至意特諭
雍正二年七月二十三日辦理船厰事務給事中
趙殿最請於船厰地方建造
文廟設立學校令滿漢子弟讀書考試等語具奏奉
上諭文武學業俱屬一體不得謂孰重孰輕文武二者兼
通世鮮其人我滿洲人等因居漢地不得已與本習日
以相逺惟賴烏喇寧古塔等處兵丁不改易滿洲本習
今若於此崇尚文藝則子弟之稍頴悟者俱専意於讀
書不留心於武備矣即使百方力學豈能及江南漢人
何必舍已所能出人之技而習其不能及人之事乎我
滿洲人等篤於事上一意竭誠孝於父母不好貨財雖
極貧困窘迫不行無恥卑鄙之事此我滿洲人之善行
也讀書者亦欲知此而行之耳徒讀書而不能行轉不
如不讀書而能行之人也本朝龍興混一區宇惟恃實
行與武畧耳並未嘗恃虚文之粉飾而凡厥政務悉脗
合於古來聖帝明王之徽猷並無稍差不及之處觀此
可知實行之勝於空文矣我滿洲人等純一篤實忠孝
亷節之行豈不勝於漢人之文藝䝉古之經典歟今若
崇尚文藝一槩令其習學勢必至一二十年始有端緒
以至武事既廢文藝又未能通徒於其間成兩無所用
之人耳爾等理宜遵朕從前所降毋棄滿洲本習之㫖
専令兵丁人等各務實行勤學武畧以敦儉樸之習何
必留意於此等無有實效之處以貳兵丁之心强其所
不能徒事於虚名也此皆妄聽發遣罪人内稍能識字
之匪類不顧大體肆言摇惑之所致耳豈但建立
文廟考試生童即立學亦屬多事果能盡心鼓勵有成
得材勇卓越者數人備朕之用俾為侍衛大臣保障國
家收股肱之效較之成就一二駑劣無能貽笑於衆之
生員以備朕用者逺勝也將朕所降諭㫖及此奏請之
處曉諭烏喇寧古塔等處人等知悉並行知黑龍江將
軍共相勉勵但務守滿洲本習不可稍有疑貳再通行
京城八旗人員知之在京滿洲人等與盛京烏喇等處
之滿洲不同文武二藝俱為不得不學之事如果二者
兼優之人朕必重用但人之能精一藝者尚少二者俱
優自必更少矣倘不能造詣是徒於其間成一無用之
人也滿洲子弟雖教以讀書亦不可棄置本習果有可
學之子弟務須加意教訓俾其精詣優通或雖令學習
不能望其精詣者仍應令其學習滿洲之武畧騎射勿
但崇尚文藝以致二者俱無成就而以滿洲之武畧為
可鄙也惟我滿洲本習純一篤實忠孝亷節之行所宜
敦勉特諭
雍正二年八月二十二日都統拉錫以二等侍衛
武爾登額越分妄用引馬之處㕘奏奉
上諭這所奏甚屬可嘉舉國大臣悉宜如此留心整飭國
法竭誠以輔助朕躬此事豈可謂伊妄行告訐發人細
事不能推廣主上寛仁専引君於刻薄耶凡此賦性卑
鄙諂媚畏縮市賣國法欺瞞君父専私其身全不為國
奸偽險惡罪不容誅之小人等妄行議論無理之言何
足顧慮大臣等悉能仰副朕㫖遵奉國家法度隨在整
飭何患事無成效倘有不應禁止事件國家大臣悉有
陳奏之職理宜奏請罷其禁止且其禁止事件皆係大
臣等所議行者乃視之如戯仍有恣意違禁妄行之人
大臣等雖目覩其事竟佯作不知笑而置之是何道理
朕實為大臣等羞之大臣等如各引大義遵奉朕㫖勤
勞公務亦聽爾等如存心甘為卑鄙奸偽欺君賣法罪
不容誅之小人則朕亦無可奈何二者任大臣等自擇
而行可也將朕此㫖通行曉諭八旗文武大臣官員特
諭
雍正二年九月十三日
上諭凡驍騎校之兼在執事人處行走者因該佐領下事
務緊要由執事人處退回在各該佐領下辦理事務此
事曾經有人條奏其中或有營求請託之人亦未可定
都統等不可以其由執事人處退回遂不審其賢否遇
署㕘領缺出濫行保舉夫㕘領之職甚屬緊要必試之
以辦事劣則糾㕘果係賢員於陞遷列名之時務將從
前在執事人處行走因兼驍騎校奏明退回縁由聲明
具奏著將此㫖通示八旗特諭
雍正二年十月初五日
上諭凡祭祀之時或朕躬親祭或遣大臣致祭著將兵丁
習射演放鎗礟暫且停止俟過祭祀之時再行操演將
此𫝊諭八旗特諭
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五日
上諭八旗人等人君撫馭羣下如父母之於子保恵愛恤
之心無所不至然必為之計其長乆如不為長乆之計
雖疊沛恩施未有不終至於匱乏者朕自即位以來凡
加恩於爾八旗者不為不多如恩詔内凡披甲礟手步
軍及京城之當差効力者屢次賞給一月錢糧上三旗
内務府佐領下執事人俱賞給一月錢糧其出征大小
官員則賞給半年之俸出征塘汛兵丁則賞給一月錢
糧盡免其所借銀兩八旗舉人生員則賞給銀米資令
讀書又特頒諭㫖八旗所欠公庫銀兩槩行豁免每旗
添設養育兵丁錢糧四百六十分八旗鰥寡孤獨每月
給銀一兩米一斛又發帑金八十萬兩交諸王大臣生
息以賞給八旗喜喪之用凡曽出兵而年老殘疾無倚
靠者給與俸禄錢糧贍其終身盔甲弓箭俱賞給銀兩
製備上三旗侍衛窮苦者每月賞給馬錢每旗一百分
䕶軍校驍騎校令在京倉支米省其脚價九門門軍皆
以滿洲兵丁充補又於
南郊則有賞祭厯代帝王廟則有賞祭
陵則有賞又軫念八旗人等生齒日繁令分居圓明園鄭
家莊熱河寧夏等處俾遂生養又特開井田以為八旗
養贍之地而八旗之因公詿誤革職者則免當苦差八
旗之另户領催馬步兵閒散無陞路者則試其繙譯繕
寫以八品筆帖式用各部院無品級筆帖式無力捐級
者亦以考試量給品級又特開繙譯科考取生員舉人
進士又令滿洲得與武科生員舉人進士以取人材又
設立義學以廣教育盖所以憫爾等之勞苦恤爾等之
窮困資給爾等之衣食成就爾等之功名者亦既委曲
周詳靡不備至然亦須爾等謹身節用克儉克勤以副
朕懷朕在藩邸四十年凡爾等艱苦之處纎悉曲折無
不周知惟其念爾等之切愛爾等之深故必為爾等計
其乆逺若一時漫為非分之施國用既不能繼而爾等
輕易妄費立見其盡終屬無益朕之諄諄訓誨者非欲
以恩澤示恵以結爾等之心使樂於驅使也誠欲爾等
體朕保恵愛恤之苦心庶幾人人自愛朕方將次第經
理務期生養安全俾爾等家給人足子孫安享太平爾
等宜咸知朕意特諭
雍正二年十二月初十日八旗大臣等將奉
特㫖施行及條奏准行事件内有無成效之處公同㑹議
具奏奉
上諭爾等所奏甚是但内有兩事無益一事尚未著有成
效等語凡條奏事件所以交與爾等議者特欲爾等據
理詳議爾等彼時不加詳究遽議施行兹又徒云無益
並不將原奏事件情由與爾等如何議行及現今如何
無益之處申明如此則不知之人必謂朕遇有條奏輒
交爾等施行矣今將爾等所奏無益之事明白分析另
摺具奏嗣後凡交與大臣等一應事件著各該旗詳究
擬議再與八旗會議某旗所議當理即照某旗而行如
不便畫一即兩議具奏或一二旗有另議處各將另議
之處奏聞俟朕閲定特諭
雍正三年三月初二日兵部帶領左翼軍政卓異
官員引
見奉
上諭爾等宣㫖與八旗大臣保舉卓異乃伊等一生大事
並非陞進官階之可比也果將漢仗好曾經効力應保
之人薦舉方為合宜如平常稍覺去得不至應保者伊
等或受請託入於其間朕必將徇情薦舉之人治罪特
諭
雍正三年三月初三日兵部帶領右翼軍政卓異
之侍讀學士兼副㕘領桑格等引
見奉
上諭部院官之兼武職者必多優員但由該旗將伊保舉
其在部院衙門行走如何之處該旗大臣並不得知似
此等兼武職之文員入於各部院衙門分内遇京察時
令其察覈再昨日引見之監察御史岳爾岱等亦著照
此例行特諭
本日八旗都統等又奉
上諭爾等八旗將雍正元年以來朕所辦理旗務及降㫖
指示改定一應事件俱另立冊籍著為定例遵行以備
查考於事殊為有益嗣後八旗内有一旗奏請事件應
將朕所辦理之處一併知會八旗著為定例照依遵行
如此則八旗一應事件庶不致有參差而可以畫一矣
特諭
雍正三年三月初十日正紅旗漢軍都統髙其佩
將該旗舉人王文明監生丁士鴻等補授驍騎校
之處請
㫖具奏奉
上諭凡驍騎校缺出定例俱於本佐領下揀選補授嗣後
遇有缺出若本佐領下無可補之人著請㫖於該旗揀
選引見補授將此㫖宣示八旗滿洲䝉古漢軍都統等
令其一體遵行特諭
雍正三年三月十三日署理正白旗漢軍都統希
爾根因奏事入
見奉
㫖佐領于珩年逾七十為何故將伊發遣奏稱于珩原當
庫官多用庫銀為此題㕘發遣奉
上諭嗣後年逾七十之人若罪應發遣者著另行具奏爾
即轉交該部將于珩速行取回併將此㫖𫝊諭八旗大
臣等特諭
雍正三年三月二十八日總理事務王大臣等奉
上諭大臣等之家人互相黨比結為兄弟鑽營請託之處
甚多大臣等彼此和洽其請託固不待言如彼此不睦
家人從中或為調停或為激怒千態萬狀各欺其主以
圖己利伊主為其所惑不能辨别是非反為家人所用
而忘己之利害大臣等誰無任使之人往往聽信家人
之言行事獲罪敗名不可勝數此朕數年來所深知亦
衆人所共知也此等事大有闗係不可不嚴行禁止著
交與步軍統領五城官員凡大臣等之家人如有嫁娶
筵席延請親友等事令各禀明家主然後舉行倘有私
結黨與約為兄弟彼此㑹飲請託事件者即行嚴拏具
奏朕必重治其罪再諸大臣之妻互相筵請宴會為樗
蒲之戯借此夤緣請託大臣中現有為伊妻所制凡事
依允者甚屬可恥大臣等宜加防範茍以此為小事漫
不加察遂致敗名獲罪慚愧豈有大於此者且國家大
臣若不能約束妻奴如何辦理國家之事將此通行八
旗曉諭諸大臣各宜加意嚴行約束特諭
雍正三年四月初八日
上諭看來新滿洲䝉古等艱於子息者大都為出痘所傷
此亦無力種痘之故耳新滿洲䝉古侍衛官員等有未
經出豆之子弟欲行種痘者著告知太醫院交劉聲芳
看好時候派種痘之醫生令其診視若痘疹科醫生不
敷用著奏請添取特諭
雍正三年四月十八日八旗滿洲䝉古大臣將各
項虧欠錢糧不能賠補之人議罪具奏奉
上諭此内或係現任或係廢官若本身虧欠者係欠何項
錢糧併如何議罪之處開明另奏其餘因祖父虧欠錢
糧將子孫治罪者槩行寛免將寛免伊等縁由登記檔
案一應陞遷引見之處俱將縁由申寫其將家産抵補
永行坐扣俸禄錢糧與限年坐扣之處依議將房屋交
與旗下酌量辦理以備該旗公用地畝交與户部查明
給八旗之貧乏人等耕種井田將來亦即賞給八旗之
人耳其賣家人銀兩報明户部存貯該旗另行請㫖朕
將此㫖令其查明應治罪者治罪應寛免者寛免並非
為此數萬銀兩也量此無多房屋地畝能值幾何今亦
俱賞給旗人矣但從前居官之人不守官箴肆將國帑
侵克隠瞞以益私囊既各虧欠任内錢糧積有年嵗並
不交納又全無畏懼者皆仰恃我
皇考之寛仁乃敢如此朕若再加寛容聽其流而不止不
但有傷禮體且有闗於國家之政教也朕但欲整飭國
紀俾匪人知所懲戒故自即位以來憐念八旗滿洲實
為根本屢沛恩施不一而足若但恤之以恩不治之以
法度使歸於正必不可也國家垂統萬年之道我
皇考之治理俱闗於朕之一身朕所以屢朂諸臣者亦特
為政治之故耳且八旗人等朕加賞一次輒用數十萬
銀兩再各省人民欠錢糧數百萬朕俱豁免豈惜此數
萬虧欠之銀此等虧空侵蝕之軰與拖欠錢糧無罪之
民得邀豁免者不同特欲整飭法紀懲創不肖作後人
警戒也朕仰體
皇考至仁之心將此次治罪之處暫行寛免嗣後大臣官
員等若仍怙前行勿復希冀如
皇考之仁愛寛容矣朕必按其罪犯據法處分特諭
雍正三年六月初七日
上諭目今天氣炎熱紫禁城内凡該班處之領侍衛内大
臣前鋒統領䕶軍統領䕶軍㕘領侍衛班領侍衛以至
䕶軍校等有年逾六十五嵗者俱著停其直宿之班伊
等所該之班令年少人代為直宿有應行奏請派出者
即著奏請派出紫禁城内凡守門看堆子之䕶軍等有
年逾六十嵗者亦著停其直宿之班伊等之班令年少
䕶軍等代為直宿俟過三伏至秋涼時再令各赴該直
宿之班天氣炎熱早晨大臣等奏事出入之際看門之
䕶軍等令其照常穿衣至午後脱袍繫帶稍為納涼亦
可特諭
雍正三年七月初八日
上諭支放八旗兵丁米石原有定限現今雨水稍多恐車
輛難行著展限一月嗣後支放兵丁米石如遇雨水多
時即令展限一月將此永著為例𫝊知八旗及倉塲衙
門特諭
雍正三年七月初十日
上諭近聞八旗不肖兵丁有妄造重設公庫之言宣揚議
論者此等妄造語言摇惑衆人之匪類爾等務應留意
嚴緝以除此惡習前知公庫之無益故令停止至今公
庫之事繁冗混亂尚未完結豈可重行設立大臣等誠
謂重設公庫大有益於兵丁可保其立産業朕即令設
立從前滿洲人等雖不能咸各饒裕凡遇出征行走俱
係自備並無遺悞之處此皆由其平日節儉勤於生計
故其家貲皆足自給今兵丁等錢糧較前加増一兩又
有馬銀計其所得已多於七八品官之俸禄即此有能
謀生之人儘足其用矣看來兵丁等妄行過費衣服無
制不念生理如此奢靡何所底止今雖加以賞賜又妄
行糜費不過數月罄盡無餘依然如故有何益處當以
兵丁等之永逺生計為念也大臣等俱有教育旗人之
責兵丁等即如諸臣之子弟所當奬善懲惡有蹈於惡
習者挽之使回今大臣等欲令兵丁節儉永逺不致匱
乏或禁止服色或作何辦理之處不必急迫各抒謀畫
務須盡善會議之時詳悉籌度擬令允協具奏特諭
雍正三年七月三十日正藍旗滿洲都統等以宗
室汝福佐領員缺將補授佐領之處具奏奉
上諭此佐領雖屬阿拜専管然原管之人已經子孫累世
管理若以為阿拜所管之佐領一任宗室等擇令佐領
下之人管理則一人之子孫得累世管理乎所謂専管
者惟管轄其人耳取其累世承襲之佐領可乎將此佐
領若不究明即令宗室管理朕意有所不忍日後亦致
紛紜不止此一佐領凡類於此之宗室佐領朕於王内
派出二人㑹同爾等明白辦理令宗室等亦得明悉伊
等之原由其屬於宗室之佐領下人理宜敬重伊等如
妄行藐視宗室即可㕘劾治罪宗室之待佐領下人亦
不可妄有所為如宗室等有王公鎮國將軍等職皆其
分内所當効力之處乃與佐領下人爭其佐領轉卑鄙
矣將此遍諭伊等爾等不可袒䕶宗室亦不可遽以佐
領下人為是須據理辦之特諭
雍正三年八月二十四日
上諭鑲紅旗察哈爾地方之拖沙喇哈畨阿敏道懇請在
京効力行走因令阿敏道在京居住既令在此居住並
無産業何以為生將阿敏道於三等侍衛分内照依新
滿洲例房地奴僕及一切應用等項俱行給與嗣後似
此自各處来京准其効力居住之人皆照此給與特諭
雍正三年九月初八日鑲紅旗都統多羅果郡王
允禮等將悞火班之官兵查㕘具奏奉
上諭嗣後八旗大臣查出該旗一切應行㕘奏事件即行
㕘奏其奏過之大臣等將職名與事件縁由併奏過幾
次之處於嵗底彚奏以聞至於未經查奏一次者亦著
陳明既為大臣各將所司之事不時稽察嚴加㕘劾乃
分所當為不然諸凡俱不以為事但作好人則法度蔑
如矣或以此為苛刻發人細事而議論者亦有之皆朕
所深悉也將此𫝊示八旗特諭
雍正三年九月十三日領侍衛内大臣公馬爾賽
等奉
上諭宣㫖與大學士八旗大臣等嗣後或奏事來圓明園
或奉朕宣召若遇雨雪大風嚴寒即不必來與其至此
將預備引見等事奏請停止不若自家中不來之為善
若已到有一半即將到來者奏聞其未及到者令其回
去於次日帶來亦可若次日仍然雨雪不止大風嚴寒
尚有他日亦何悞事之有衝冒寒冷徒令人勞耳特諭
雍正三年十月初五日多羅果郡王允禮多羅順
承郡王錫保奉
上諭八旗漢軍内有平居孝友守分讀書之人考試既不
獲中式而捐納又無貲力者爾二人查明分别挑選其
上三旗包衣旗鼔佐領下人令内務府總管保奏其王
等包衣旗鼓佐領下人令各該王保舉如此即人不至
於壅滯而亦可得才能之人矣特諭
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大學士馬齊尚書法海
奉
上諭朕前曾降諭㫖著八旗將嵗底所奏黄冊於十二月
初間具奏八旗畫一繕寫今既遲於具奏而八旗之冊
又書寫各異有照依他旗式様書寫者亦有任意自行
書寫者彼此並不畫一爾等同裕親王廣寧𫝊集稽察
旗務御史將此八旗奏冊令其閲看有無錯謬之處俟
其看畢爾等再行詳看於其中擇一式様善者呈覽嗣
後即照此式様於每年嵗底繕寫具奏再前令八旗輪
班當月者盖欲事件速行完結不令堆積之意其當月
大臣但圖茍且過去至下月交代自謂其責已塞所行
如此因而事件益至堆積遲悞矣從前朕於八旗派御
史八員令查旗務其當月旗之事件不曾交與是以伊
等未行稽察今交稽察旗務御史將以前當月旗之事
件於限内已完結未完結之處一併稽察其一月所承
接事件若干已完事件若干未完事件若干俱著查明
如有逾限堆積等事一經查出即行㕘奏特諭
雍正四年二月初四日八旗大臣等奉
上諭今年直𨽻地方雨水過多以致禾稼歉收所恃者河
南山東之榖今值種麥之時其收穫與否尚未可知河
南山東雖有榖米亦暫且存貯不肯糶賣因此京師米
價騰貴是以朕將三月應領米石令其於二月支放現
今已經開倉但因米價騰貴八旗兵丁冀得髙價將米
不行留餘盡皆糶賣於第三季領米之前必至乏食其
時又行倍價糴買兵丁人等何以為生現今麥之收穫
與否尚未可知而秋糧之必得安可恃乎此等之處俱
係爾八旗大臣等之専責理宜留心爾等將此公同曉
示兵丁嚴加禁約計抵脚價之費許其糶賣於第三季
領米之前每日所需之米令其存留始為妥協但如許
兵丁豈能按户稽察爾等可交所屬㕘領佐領驍騎校
等令其嚴禁如有將米盡賣復買米而食者查出定行
懲責事無有要於此者大臣等務須永行禁約再八旗
大臣等宜將各旗兵丁嚴示法紀申明禁令從前朕屢
降諭㫖令緝拏坐地虎光棍等惟拉錫將坐地虎拏獲
奏聞此外更無人矣今聞坐地虎仍然如故兵丁等於
看守之處不行看守轉將看守物件肆行偷盜殊干法
紀即如籍沒年羮堯家物件看守之人已經盜去似此
可乎爾等嚴行查拏務令剔除爾等若不嚴加查拏今
朕亦交與步軍統領令其緝捕彼時若係某旗地方定
行處分朕不能為旗下大臣等寛也再㕘領者係次爾
等辦事之人甚屬緊要現今部院司官朕俱分别閲看
爾等將八旗㕘領副㕘領俟朕回宫時一日著一旗預
備引見朕亦照閲看部院官例詢問伊等令其互相保
舉優員將劣者革退其革退員缺大臣等惟當抒誠秉
公將人舉奏朕即照伊所請補授年少副都統等並無
所事亦可兼辦㕘領之事特諭
雍正四年三月二十二日
上諭人臣事君須明大義固不可矯情立異尤不可挟私
黨同習氣䧟人流而不返每至乖於大義皆由察之不
早挽之不力也八旗漢軍向來惡習好通聲氣凡内外
文武官員無論平素識與不識一登仕籍必信息相通
互相袒䕶雖其初意不過矜名圖利然積久不改種種
偏私固結害正誤公漸成大惡矣夫立身事主豈有二
理若果能孤介一秉至公自然能獲乎上否雖竭盡心
力徒然敗品喪名而且犯義攖法况此輩邀結原非至
誠利則同爭害則各避究何益乎夫同此固結之心也
於君則為忠於友則為黨忠則為君子且賞亦必及之
黨則為小人而罰亦必及之雖至愚之人亦未有不欲
為忠良之君子而甘為匪黨之小人以避賞就罰者也
毫釐之差天淵之判可不慎歟或有云人非聖人誰能
無私又云瞞上不瞞下此等陋諺不知出自何典爾等
既登仕籍奈何為此市井無賴之談以自絶於聖人而
願為有私瞞上之人耶况朕之才識未必不及爾等從
前局外旁觀三四十年矣一切情態知之甚悉汝欲瞞
上而上究不能瞞汝不瞞下而下實互相瞞也深可憫
歎漢軍中公正不阿之人朕皆委任信用深荷恩榮如
楊宗仁一生持身剛介雖既没之後尚屢邀朕恩亦未
見受孤立之害也爾等若咸能實心遵朕訓諭效法正
人必寵渥厥身慶流後裔若面是心非不能悛改惡習
不但身遭黜罰此風不息後人效尤必且貽害子孫嗣
後各宜公忠自立共絶攀依官無論崇卑惟盡已職事
無論大小惟盡已心人人皆能孤介則衆孤介和合而
成一徳同風之盛矣勉之勵之特諭
雍正四年四月初四日都統拉錫等以所奏事件
内字様錯誤請
㫖交部議處具奏奉
上諭爾等認罪具奏極是盖自知其過即可無過尚屬可
嘉此係小事著從寛免爾等𫝊諭八旗都統大凡人之
錯誤遺漏亦常事耳將錯誤遺漏之處奏明朕閲其事
件應寛宥者即行寛宥若掩匿其非思欲潛行消釋勢
必至僨厥事嗣後凡具奏事件内有錯誤遺漏之處著
即聲明具奏特諭
雍正四年五月十八日領侍衛内大臣等奉
上諭朕思教育三旗之記名功臣子孫若令伊等在一處
讀書則教授之人必不加勉而衆幼童聚於一處亦不
得實在肄業將此内二十嵗以上曾習清漢書者爾等
查明各與二兩錢糧米石令在部院為貼寫筆帖式果
好令該管大臣保奏以筆帖式補用若二十嵗以上之
不曾讀書者照䕶軍與四兩錢糧米石令在捕牲執事
人處行走併給養馬錢至於伊等優劣自可得知果有
優者即可用為侍衛或補授官職其十九嵗以下者如
在家能延師教訓無庸併及其餘每月與四兩錢糧以
為延師肄業之費此次恩施爾等不必將大臣之子孫
又行分别務令一體均沾併交伊等父兄令將子弟之
文武學業加意教訓俟伊等至二十嵗時奏聞朕所以
如此施恩者凡欲成就功臣之子孫也伊等父兄理宜
仰體朕意各自諄切教其子弟庶伊等之文武學業俱
得漸進於成就矣朕若不加恩伊等何由得上進行走
之處特諭
雍正四年六月十三日八旗都統䕶軍統領副都
統等奉
上諭從前八旗䕶軍俱由京城往暢春園換班行走朕念
其往返之間稍覺費力特發帑金數十萬兩於圓明園
附近盖造房屋派䕶軍三千名居住以供圓明園之差
役既有益於貧乏無房之人而在京之䕶軍又得免於
往來行走之累又念此三千䕶軍差役甚多是以疊沛
恩施不一而足可見大君之賞賚皆非無故而漫加也
聞得在京之䕶軍遂乃妄生怨望謂此三千䕶軍不啻
登天自悔從前為何不懇吿前往夫圓明園一應差役
俱専責此三千䕶軍衆皆不與是則伊等既代衆人當
差行走况又莫非衆人之兄弟親戚朋友也縱受朕恩
較多衆人亦當歡然同於身受乃岐而二之致生怨望
可乎今若將八旗䕶軍漫無分别一槩照依圓明園之
䕶軍徧加恩養則國家帑項豈容濫施再圓明圓之䕶
軍俱在一處居住閭里相接與在京之䕶軍各自散居
者不同該管官員便於稽察約束俾得謹身上進莫善
於此乃此内不肖之徒因不得肆意妄為又輒生誹議
謂該管官員併管及其私務又謂早知如此何故告懇
前來設使圓明園䕶軍缺出再由京城䕶軍内挑補則
在京之䕶軍又必以管束太嚴皆懷畏憚不願前往矣
我朝滿洲人等性情習尚從来質直凡闗君上公務不
計得失一意向前隨在矢誠効力若得則歡欣踊躍失
則規避怨望此種惡習不特無之而且視為極鄙極可
恥之事從未聞有似漢人等羣相聚處違抗長官憤怨
誹謗者近來滿洲兵丁稍漸流入漢人之惡習矣爾大
臣官員等宜將兵丁不時教訓曉諭其耆宿先進人等
亦宜嚴訓子孫善導從輩將我朝滿洲廉善忠純之性
情習尚斷不可令其日漓而日逺也夫習俗所闗最為
緊要即以此事論之其實由於愛恤兵丁方加恩養乃
在京之䕶軍以不得一體遍霑致生怨望而圓明園之
䕶軍又以管束太嚴思欲規避由是觀之滿洲兵丁之
習氣大改於前矣爾大臣等所宜加意整飭者也不然
則朕所以愛養兵丁之心轉於衆人無禆益矣衆人既
不知感戴則朕之此舉為誤嗣後朕再加察看若在京
䕶軍仍以朕加恩於圓明園之䕶軍為過厚朕即令回
京照前由京城換班行走爾等可將此㫖徧諭䕶軍俾
各曉悟知朕加恩於圓明園䕶軍之處並非無故漫加
則彼此歡洽無有怨言而朕亦樂於加恵矣特諭
雍正四年十月十二日八旗大臣等奉
上諭爾滿洲大臣官員等家中有延師教訓子弟者切不
可為其所欺爾等未曾讀書知識淺鮮以不知之事詢
問於彼伊等係讀書之人自然所知較多將其所知者
稱説爾等輒驚異而優視之因此遂行欺誑爾等或以
事夤縁或妄論人之優劣爾等必須留心詳察其言行
之間稍露此迹即應逺之若果係讀書之人何不出仕
乃在各處教書為業使所學果優亦必不能掩也且現
今教書之人俱係毫無所能希圖餬口之輩必有藉此
營謀射利而妄為者爾等甚宜留心將伊逺之諸事防
閑勿為所欺將朕此㫖徧告大臣官員等咸使知之特
諭
雍正四年十月十六日八旗滿洲䝉古都統等奉
上諭爾等㑹同九卿奏稱滿洲䝉古漢軍並包衣佐領下
人等有犯軍流罪者皆應與民人一體治罪之處甚屬
得宜夫王公犯法與庶民同罪何况滿洲閑散人等但
滿洲䝉古漢軍等生理迥别念其發往漢人地方較之
漢人更苦是以暫不准行以觀衆人之情狀滿洲䝉古
之性情從來質直犯法者少今素習漸漓伊等不知軍
流為何罪仍以枷責等常刑視之而輕犯者居多爾等
將朕愛惜滿洲䝉古之意詳為曉示嗣後如各守分修
身不但不罹軍流之罪雖犯枷責亦可獲免如仍不改
惡習不顧顔面與頑民一體頻干罪譴不能遵守朕之
訓誡恩綸不愛身命致犯軍流之罪彼時朕亦無可如
何與民人一體治罪爾等詳為曉示不時開導特諭
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上諭滿洲本性原以淳樸儉約為尚今漸染漢人習俗互
相倣傚以致諸凡用度皆涉侈靡不識樽節之道㒺顧
生計因酌定品次禁止服色勒限一年令其各按品次
服用降有諭㫖甚是明悉此特軫念八旗滿洲官兵如
同保赤闗係尤切故曲為籌畫定其品次以禁服色欲
令日用充足非無故而禁止也或有無知之徒猥稱民
人奴僕且並不禁止聽其任意服用何以禁止我輩等
語又不識朕矜恤之意於禁止限内製作新衣誑稱是
禁前所製若儘教如此製用則終無底止時矣夫民人
奴僕有何闗係安得與官兵比並即使伊等衣服華美
豈遂較官兵榮顯乎須知並非為官兵等不及若輩爰
有是禁亦為官兵等之生計而禁止耳人之尊榮不在
衣服惟在各人行止盖富足之人少而家本貧乏互相
倣傚之人多既已貧乏而又勉强倣傚則生計愈窘矣
衆人與其如此拮据於衣服豈若安守本分砥礪於學
藝品行果能奮發黽勉得厯官階以至大僚自然得服
用矣凡官員兵丁所恃以為生者惟在俸餉且各有應
當之差若因製一衣服即耗費數月之錢糧其日用尚
能饒裕乎夫儉約為持家根本不能節省於衣服等項
焉能有益於生理若能謹遵朕之諭㫖儉約自持不事
奢靡濫用至比户漸臻充盈之時方感戴朕教養之深
恩矣著交與各該管處再行曉諭八旗滿洲䝉古漢軍
内府佐領官兵等務使咸知朕心各求儉約以副朕矜
恤優待旗人之至意特諭
雍正五年正月二十日
上諭將軍乃邊境大臣一應動用之處甚多别省將軍俱
已量給養廉銀兩惟奉天黒龍江船厰三處將軍並無
養廉之項著將長蘆鹽課餘銀内動用六千兩分給三
處將軍朕思旗下大臣及有職掌之官員亦宜量給養
亷銀兩著動用兩浙鹽課餘銀一萬兩分給兩翼前鋒
統領䕶軍統領前鋒㕘領䕶軍㕘領前鋒侍衛等冄動
用兩淮鹽課餘銀二萬四千兩分給八旗都統以下至
㕘領等特諭
雍正五年二月三十日步軍統領阿齊圖摺奏拏
獲大盜史五奉
上諭此賊於三日之内拏獲甚屬可嘉似此等事件爾衙
門應行記檔嗣後凡十日内將賊犯拏獲者爾衙門將
所存之銀賞給以示鼓勵其官員紀録雖由兵部按例
議給爾衙門亦應設立冊籍嗣後凡有紀録一次紀録
二次者存記明白以便稽察又聞夜間行走之人手執
一紙口稱𫝊事即許其行走如此則不肖之徒詐偽朦
混亦未可定著即𫝊諭八旗都統大臣若有夜間𫝊喚
之事或用印文或用㕘領佐領鈐記闗防方許行走如
無憑據即以犯夜拏問治罪將此遍行曉諭斷不可輕
易放過如此則夜行之人自然禁止矣特諭
雍正五年三月初六日
上諭兵丁等喜喪之事俱已加恩賞給銀兩看來大臣官
員内有家貲饒裕者亦有家計艱窘者其於喜事尚可
若遇喪事倉猝之間必致窘迫無措嗣後八旗大臣官
員内若遇喪事有情願借銀者著户部借給四個月俸
禄至下季扣除若於未及扣除之前有縁事革職者除
世襲官員外仍令其賠補如病故者著即賞給免行賠
補其行取户部庫銀恐一時不能即得先將旗下恩賞
兵丁銀兩給與再行取户部庫銀墊補特諭
雍正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上諭八旗都統奏事所奉諭㫖有應鈐印𫝊示者有應口
𫝊曉諭者有泛論者亦有並非朕㫖而諸臣誤記者似
此不論其應否登記檔案而概行登記者亦必有之著
管理旗務之諸王都統等會同將記檔之諭㫖查看其
記載謬妄者是何意見嗣後八旗大臣所奉諭㫖内有
應𫝊示者俱各呈覽過再行鈐印傳示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初六日辦理旗務王大臣等奉
上諭驍騎校赫倫泰將行賄一事首出甚屬可嘉朕特示
鼓舞賞銀一百兩紀録一次如此等賞罰之處爾八旗
大臣宜遍行𫝊諭官兵等夫施以恩賞與加以處分並
非為此一人而設盖欲衆人知其為善皆倣效而行之
知其為惡皆懲創而不行也若不明白曉示則人亦何
因而以善相勉以惡為戒耶嗣後凡恩賞與處分事件
俱著該旗咨送當月旗令其遍𫝊八旗再部院已結案
内其恩賞處分有闗於旗務者亦著咨送當月旗由當
月旗𫝊諭八旗交該㕘領佐領等將施以恩賞與加以
處分及一應禁約之情由詳行宣示俾皆曉然於何等
事件即得何等賞罰之處庶人各知勉於為善亦可無
誣妄揑造之論議矣若爾等奉行不留心加勉不遍諭
兵丁朕將爾等該管旗内或官員或兵丁詢以𫝊諭事
件若有不知者即可知爾等之不盡心矣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十三日管理旗務諸王及滿洲文
武大臣等奉
上諭自古人生以節儉為本盖節儉則不至於困窮糜費
則必至於凍餒此理所必然者也本朝滿洲素性淳樸
凡遇出兵行圍俱係自備並無違悞而生計各足近来
滿洲等不善謀生惟恃主上錢糧度日不知節儉妄事
奢靡朕將滿洲等生計時廑於懐從前屢曾降㫖諄諄
訓諭但兵丁等相染成風仍未改其糜費之習看來滿
洲等不知節儉多有以口腹之故而鬻賣房産者即如
兵丁等每飯必欲食肉市肉一觔其價可抵數日之蔬
食以貴價市肉而食則一月所得之錢糧不過多食肉
數次即行罄盡矣且口腹有何饜足其每日食肉之人
猪肉既厭必更思别味如此每月不計出入隨得隨費
以致失其生計且又將每季米石不思存貯備用但圖
數日之肉食違背禁令以賤價盡行糶賣沽酒市肉飲
食至於無餘則闔家匱乏彼時欲食無糧欲服無衣凍
餒交迫仍自誇張謂我從前曾食美物曾服鮮衣並不
悔悟所以致此困窮者乃以美食鮮衣之故也况飲食
俱由習慣而成綴食美物不過一飽而已其他並無善
處也現今肉價每觔值錢百文而貧乏之人仍復勉强
買食若使衆人稍知儉約不每日買食則肉價自平可
以賤價而得且兵丁等豈能每日皆得美食至食空飯
之時不能下嚥必又不免於蹙額咨嗟夫以
上天所賜之飯食乃不欣然食之反以無肉為怨必致孽
及其身而减其福禄今漢人謀生尚知節儉雖殷實之
家而每日食肉者甚少其貧乏之人逐日謀食僅堪餬
口若滿洲等果能節儉各視其分節於肉食每飯惟用
蔬菜將每月所得錢糧少使留餘則日乆習成生計自
裕産業可立矣或有不肖之軰不守本分妄行糜費既
至貧乏惟希恩賞從前
皇考之時軫念兵丁効力行間致有債負曽發帑金五百
四十一萬五千餘兩一家獲賞俱至數百如此賞賚未
聞兵丁等置有産業生計滋益者悉由妄用於衣食徒
令貿易之人得利一二年間蕩然無餘心愈奢侈而生
計較前反加窘乏其後又發帑金六百五十五萬四千
餘兩賞賜兵丁人等亦如從前立時費盡朕自即位以
來除特行賞賜外賞給兵丁一月錢糧者數次每次所
賞需銀三十五六萬兩此銀一入兵丁之手亦不過妄
用於飲食不及十日悉成烏有亦何禆益且庫帑俱係
國家之正項天下百姓之脂膏豈可無故濫行賞賚以
累百萬之帑項徒供伊等數日口腹之費乎若不將滿
洲等不論多寡隨得隨盡之惡習令其改除朕即有施
恩之意亦不可舉行爾豈不知之兵丁等果將朕訓諭
之意曉然明晰實心遵行痛改妄行糜費之習咸各崇
尚滿洲儉約之風節用以謀生則生計自遂朕加恩賞
賜衆亦可得永逺均沾優然樂業矣若邀天眷佑衆皆
勉遵朕諭感戴歡欣常加淬勵至生計各遂之時始知
朕所以愛養滿洲之恩為至深且切也至於人之榮辱
俱係於行止並不在於衣服飲食乃習俗既侈人不以
妄用過費者為非反以節儉謀生者為鄙吝而譏誚之
斯皆由平時之惡習既成以至難於更改也今使衆人
如夢初覺如醉初醒惕然省悟將至越分妄費之人衆
人皆鄙薄之則奢侈者亦必自止矣即王大臣等亦宜
各從儉約以為下人之表率盖在上該管之人如此行
之則在下兵丁人等必皆效法知改即一時不能盡改
而彼此交相勸勉行之既乆自可挽此惡習兵丁等果
能各知儉約節用錢糧預計將來思立産業則風俗漸
成而生計饒裕不至有窮困之憂矣朕視滿洲最為闗
切乃國家之根本非其他所可比朕知之既深豈有不
教之理且朕自即位以來衆人皆論朕為大嚴者斯亦
由朕欲衆人痛改惡習進於善良止其奢糜使知儉約
教育衆人俾得生計凡朕意慮所及之處悉申禁令而
不肖匪類不得肆行其意故妄加議論即如朕曾降㫖
禁止飲酒酒者甚非善物飲之過多則能亂性因醉後
鬬毆而遭罪譴者往往有之酗酒之惡無人不知將此
禁止可以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止賭博因賭博而破
産者非止一人從未聞有以賭博致富者即使賭博能
勝其損人利己之物亦斷無滋益之理且例有治罪之
條此誠欲使衆人不失生計不干罪譴而禁之也又可
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赴園館行走奢侈之人延請賓
客往赴園館一次即費數金兵丁人等有何産業如此
過費何所恃以為生若惜此銀兩以養妻孥足支一二
月之用此特欲止其妄費以裕其生計而禁之也又可
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止鬬鷄䳺鶉蟋蟀之戯此等皆
係無用之物一耽此戲則荒廢正務徒費心思雖家道
殷實閑散之人亦應學習文武技藝若耽於此戲以身
為鬬鷄䳺鶉等物所役使有何禆益以此戲為賭具致
有破壞家産者其害更甚於賭博此特欲滿洲等罷無
益之戲習於為善而禁止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
禁止訛詐盜竊者夫訛詐盜竊之事良善之人斷不肯
為俱係妄亂之軰所行之事此特欲使惡人知儆良善獲
安而禁之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止僱人當差兵
丁人等身既為兵領受錢糧則當差行走習學勞苦俱
伊等分所當然理宜遇事向前勉力當差諸事習練乃
有不肖之徒安於懶惰將銀僱人代為服役致悞差使
罹於罪戾習成懶惰耗費錢糧毫無禆益之處將此禁
止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止兵丁不許妄行賣米
給與兵丁人等米石者原欲其養贍一家老㓜也乃有
不肖兵丁但思食用貴價好物將所得米石賤價糶賣
以至下月即有缺米者此特欲使旗人舉家不至乏食
而禁之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放印子銀兩坐
扣錢糧此等借放印子銀兩之人既經借給兵丁將每
月錢糧盡行坐扣一任兵丁之家有何急務並不一月
放寛徒令放銀之惡棍得計於兵丁毫無益處此禁止
借放印子銀兩特欲使兵丁人等得其利益也又可謂
之嚴乎又曾降㫖禁典錢糧米石夫錢糧米石亦係兵
丁終嵗所恃以為生者乃有不肖之人賭博妄費以致
拖欠債負無力償還將錢糧米石賤價典當與人若行
禁止則兵丁每季得米每月得銀足以養贍其妻子此
特欲使滿洲等不致於饑寒而禁之也又可謂之嚴乎
又曾降㫖禁令喜喪等事不許妄費衣服各按品級夫
貴賤有等服用有制越分服用不徒無益而家産亦盡
耗於無用之地如奢侈者既經禁止則守分者自不强
相效倣此特欲衆人罷糜費之習俾生計從容而禁之
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用黄銅器皿夫制錢乃
係國寶因其價昻於衆無益故行禁止今錢價既平衆
人皆獲利益此特欲使兵丁用銀兑錢可以多得而禁
之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止因公科派夫兵丁
人等惟恃每月所得錢糧養贍妻子乃有無恥之該管
官員假託公事科歛錢糧則兵丁必受其累此特欲使
兵丁等皆得全分錢糧而禁之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
降㫖禁止鑚營請託夫請託鑚營之事必致背理犯法
不惟是非顛倒而不肖之人不過徼倖於一時亦終不
能免於罪戾此特欲剔除弊端使諸事就理而禁之也
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止臣工不可貪黷盖官員
既肆其貪婪則下人必至於窮蹙豈惟有玷官箴亦且
干冐國法如臣工果能亷潔則所屬多獲其益此特欲
使各守官箴而禁之也又可謂之嚴乎又曾降㫖禁止
要結朋黨夫結黨之人乃國家之亂臣賊子若不嚴加
禁止一經事發必致多所殺戮若衆人知懼果能悛改
非惟可保其身亦得全其家産此特欲曉諭衆人使罷
朋黨之習以免於誅戮而禁之也又可謂之嚴乎凡係
朕所禁止諸事悉為兵丁等身家計也此内何事不宜
禁止且於朕躬有何闗礙之處乃衆人雖生怨論而猶
如此諄諄訓誨不已衆人咸應體朕苦𠂻何得更有怨
言此皆係不肖妄亂之人不得肆行其意妄謂法令過
嚴耳其守分畏法方正之人法令雖嚴於伊何礙且凡
禁止之條咸係
皇考從前禁止之事並非創始於朕但當時之臣工未能
實意奉行開導訓諭所屬之人是以一應惡習未得盡
改今朕特為兵丁生計不時令王大臣等教以節儉禁
其奢靡訓誡諄諄而王大臣官員内仰體朕㫖加意奉
行者不過十居其五其餘大半尚未惬朕懷而無知之
人遂論以為過嚴設使大臣等咸各遵照朕㫖竭力嚴
加訓飭則奸惡之徒又不知作何妄論矣如欲使若軰
稱為寛仁之主何難之有但不加管教任其酗酒賭博
出入園館以及種種糜費妄亂之事俱令得行則若軰
必稱為寛仁之主矣然此不但朕不能遂其不肖之念
如坐視滿洲等漸流至於不得衣食毫無顔面之時即
以國家全力養贍伊等亦且不能給足朕意實有所不
忍勢亦必不可也朕今因兵丁食肉之故降㫖訓誡想
無知之徒必又云既已禁止我等不穿紗帛不飲酒醴
不入園館不用銅噐不賣米石今又禁至於食肉矣如
此妄言者勢所必有然朕亦笑而聽之耳要不過頑劣
無知之人肆行怨謗若稍有知識者必以朕廑念伊等
生計訓諭至於飲食㣲細之事而生感也斷不至有怨
言且此等無知愚昧之言與孩童怨其父師管教之嚴
相類及至成人為官之時始知父師嚴加教育之恩也
今豈因一二愚䝉妄論之故朕即不加教訓聽其底於
窘迫之理乎即此等奢糜頑劣之徒雖懐怨望之念今
見朕為伊等生計再三開導訓諭倘能反復思之亦可
回其不肖之心而進於良善爾等其仰副朕廑念滿洲
等生計之至意各將所屬官兵及閒散人等剖析情理
不時詳加訓誡特諭
雍正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上諭治天下之道在於用人今日刑部堂官塞爾圖等保
舉筆帖式一人陞補主事朕問其在部辦事幾年則對
曰在部三月又問其所以保舉之由則曰因伊坐臺十
二年是以舉之朕令内外各衙門遴選人員者原期官
得其人人稱其職使吏治民生均收實效也况刑部為
民命所闗朕尤加意慎重惟恐用人不當使刑部偶失
其平干
天和而枉國法此意乃舉朝所共知者若大臣等能體朕
意秉公去私則所舉之人各稱其職不但國家之事皆
辦理得宜且衆人觀感鼓勵盡心職守而貽誤曠官之
患與鑚營徼倖之弊俱可除矣今塞爾圖等以朝廷量
能授職之典視為用情市恩之地此等事不過身受者
一人感激而已而欲有益國家之事生衆人鼔勵之心
豈可得乎朕嘗為吏治延攬人材而諸臣之薦人也或
稱其文學優長或稱其居家孝友夫優於文學者僅可
以膺翰墨之司而居家孝友者國家自有旌揚之典倘
因其所長而用其所短不幾因其所短而並累其所長
乎天下之人無不誦法孔子試思孔子為政三月而魯
大治則孔子豈無實政及於民生哉朕治天下用賞用
罰悉秉至公夫賞所當賞則在朕並非加恩而受之者
亦不必存私感之念罰所當罰則在朕並非用威而受
之者亦不當懷怨望之心凡受恩而生感者即受罰而
生怨者也施恩而喜人之感激者即用罰而懼人之怨
望者也然則喜人感激則將日日施恩而懼人怨望則
將置法度於無用乎孔子為政之初尚有麛裘之謗愛
憎之口何足為憑在大聖人且不免况其他乎孔子曰
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然則天下之大
不能無不善之人即不能無怨望之人得不善者之惡
豈不愈足以彰吾之善見吾用法之公乎且古人云任
勞任怨則不但不避人之怨且以一身直任之而不推
諉於他人夫以朕之才智而又居至尊之位若潤色粉
飾使天下人人感頌乃至易之事然虛假以沽名優柔
以貽患朕不肯為亦不忍為也夫父母之於子未有養
而不教者亦未有不教而可謂之愛其子者朕視天下
臣民皆吾赤子安忍茍且姑容之意而不教之以正乎
塞爾圖等身為大臣乃庶官之表率今存卑鄙狹小之
見既欲市賣私恩則必迴避嫌怨似此市恩避怨之念
全是私心即作威作福之所由來也此風斷不可長是
以特行宣諭令内外臣工咸以為戒特諭
雍正五年七月初四日
上諭今日旗下大臣奏稱馬武家人普大藏匿隆科多銀
兩擬以枷號鞭責等語隆科多銀兩與馬武家人何涉
乃公然敢為隠匿該旗止擬以枷責完結明係瞻徇情
面朕已諭令改擬具奏矣伊等倘謂馬武生前効力有
年欲為原諒亦祗可施之馬武本身何得並免其家人
之罪耶從前屢降諭㫖令文武大臣各將家人嚴行約
束無得聽其朋謀結黨串通生事反覆訓誡至再至三
無如漸染既乆積習尚未盡除凡屬旗人一入大臣之
列即有一出名之管家内外𫝊播諸大臣之管家即於
同類中輾轉紏合彼此相邀飲酒唱戲結黨營私各將
主人百般引誘黨與之結大槩多由此起入伊等之黨
者則於伊主之前將入伊黨之主人稱揚賛美令其主
人亦互相交好成黨不入伊等之黨者則於伊主之前
將非伊黨之主人離間䧟害令其主人亦互相傾軋成
讐夫家主果念家僕出力欲加撫育之恩亦祗宜於家
門之内加意恩養何必縱容結成黨與以伊等之好惡
為從違乎如此則大臣等非驅使奴僕直為奴僕軰所
驅使耳况縱僕在外招摇生事實為可恥何得轉以為
榮及至劣敗跡露爾等為其所累誠何苦乃爾耶家僕
結黨雖屬細事此風闗係匪輕嗣後文武大臣等嚴行
約束家僕實力稽查務使各安本分勿得縱容結黨倘
仍前玩忽不加嚴禁致復有結黨生事妄為者經朕聞
知必將此等惡僕即行正法著通行𫝊諭八旗以及内
府佐領咸使知之特諭
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上諭厯來滿洲人材壯健弓馬技勇自古罕與比倫此天
下所共知者前令八旗查得親軍䕶軍内能開八力以
上硬弓者現有一萬八千餘人昨朕在瀛臺考試天下
武舉騎射之後令八旗硬弓百人當衆人之前校射伊
等所用之弓有十八個力者有十六七個力者其餘則
皆十三個力以上至十五個力不等舉重若輕從容合
度衆武舉等見之咸驚異以為實係從來目中之所未
覩朕心甚為喜悦其開十八箇力者著賞銀一百兩十
七個力者賞銀九十兩十六箇力者賞銀八十兩十五
箇力者賞銀七十兩十四箇力者賞銀六十兩十三箇
力者賞銀五十兩伊等藝勇超羣是其盡心學習之所
致而朕之深加嘉奬者則以伊等鼓舞振興専心向上
竭誠勉勵之故衆人不可因此次加恩遂皆以弓力相
爭尚嗣後以十五箇力為止不許再加總以誠心演習
精詣熟練為要將此通諭八旗知之特諭
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上諭恩賞銀兩乃朕特施之恩典喜事尚可稍緩喪事則
不可遲悞若有冒領之人既治以罪仍可扣其數月錢
糧再聞得有將官馬駕車者官馬俱有火印爾等宜加
嚴禁朕亦派人稽察特諭
雍正五年十二月初二日
上諭紫禁城内該班之章京兵丁等俱係飯後換班著每
日賞給一次飯食將此飯食務令潔浄温暖豐盛適口
於一次飯食之分例再加半分置辦其監管及造飯人
等如有從中侵蝕者著嚴行稽察重加懲治特諭
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日前鋒統領達福等奉
上諭稽察兵丁係甚善之事都統拉錫管正白旗時特派
二三十人稽察匪類大有成效其後補授鑲白旗都統
仍派二三十人令其稽察亦覺有益爾八旗都統前鋒
統領䕶軍統領等亦應將各該旗可信之章京兵丁派
出令其不時稽察若伊該班之人有於他處被人拏獲
者伊等亦必罹罪將爾等派出之官員等嚴加曉示則
不肖之匪類有所畏懼亦知悛改矣再著旗下大臣一
員輪班總理稽察將此諭各大臣等知之特諭
欽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