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文考略

金石文考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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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金石文考略卷六

             嘉興李光暎撰

豳州昭仁寺碑

 正書 朱子奢撰 貞觀四年

 右昭仁寺碑在豳州唐太宗與薛舉戰處也唐自起

 義與羣雄戰處皆建佛寺云為陣亡士薦福湯武之

 敗桀紂殺人固亦多矣而商周享國各數百年其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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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之祐者以其心存大公為民除害也唐之建寺外

 雖託為戰亡之士其實自贖殺人之咎爾其撥亂開

 基有足壯者及區區於此不亦陋哉碑文朱子奢撰

 而不著書人名氏字畫甚工此余所録也治平甲辰

 秋分後一日書(集古録/)

 右昭仁寺碑唐守諫議大夫騎都尉朱子奢譔歐陽

 公愛其字畫甚工惜無書人氏名金石録嘗載其目

 亦不言為何人書也惟通志金石略以為虞永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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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興書之傳世者有孔子廟堂碑然此不類而金石

 略乃謂出於虞公當必有所據昭仁寺在邠州西八

 十里昔唐太宗與薛舉戰爭之處正徳癸酉余以使

 事道邠州得&KR1213;其本字畫若初刻者真可寳也朱公

 余鄉先生唐史有傳其文字人間罕存可見者僅有

 此耳(金薤琳琅/)

 碑在長武縣朱子奢撰無書者姓氏余觀其筆法大

 類廟堂廟堂豐逸此稍瘦勁廟堂五代重勒此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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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跡也歐公亦不言誰書鄭樵直以為伯施都元敬

 謂必有據而曹明仲曰歐陽通書通書道因諸碑殊

 與此不類按舊唐書貞觀三年詔建義以來交兵處

 為隕身戎陣者各立一寺令虞世南朱子奢等為之

 碑此破薛舉處也又通本傳少孤母徐氏教以父書

 儀鳳中始知名貞觀三年至儀鳳元年四十八年道

 因碑書在龍朔三年去貞觀三年亦三十五年則此

 碑非通書明甚而虞與朱同事其為虞書無疑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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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又以虞恭公碑在宜禄巡撿司虞恭公温彦博也

 陪葬昭陵正在醴泉宜禄巡撿司即今長武縣明仲

 盖誤以昭仁為恭公耳且恭公碑亦是信本書非通

 也明仲之誤如此據其言者可謂無目(石墨鐫華/)

 余㓜讀永叔集古録所評昭仁寺疑之而此碑久無

 傳求得碑隂一紙即有歐說又有蔣之竒輩題名於

 是心愈思一當之為快後乃於一故家得敗者四本

 髙價都市之歐貶太宗懼殺人之召禍以湯武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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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不見史湯武未一敗安得殺義旅太宗敗於仁杲

 損亡甚衆其閉營老其師之後一鼓而勝直追而無

 戰遂取之未嘗多殺彼人也其立寺追薦專在我兵

 而彼人附之文中自明歐未嘗一覽而遽為立論真

 可笑也至於誚其以殺人為歉是長人主喜殺之心

 而先王恤亡獎義之典皆可不用其害於萬世可勝

 言乎所以然者只是為儒者所惑争先闢佛不顧其

 言之合否也唐文皇此舉真孟子所云不嗜殺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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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忍人之心也(墨林快事/)

 昭仁寺為朱子奢文不著書者名鄭樵金石略以為

 虞世南細閱之筆致姢秀爾雅非永興不能也舊唐

 書載貞觀三年詔建義以來交兵處為隕身戎陣者

 各立一寺令虞世南朱子奢等為之碑此碑立於豳

 州乃破薛舉處也文既為朱則字為虞更足據耳(銷/)

 (夏記/)

吕州普濟寺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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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書 許敬宗譔 貞觀二年

 右吕州普濟寺碑貞觀二年許敬宗撰吕州者霍邑

 也髙祖義兵起太原始破宋老生於此義寧元年乃

 以霍邑趙城汾西靈石四縣置霍山郡武徳元年更

 曰吕州太宗十七年廢(集古録/)

臨淄郡公房彦謙碑

 八分書 李百藥撰 貞觀五年

 彦謙𤣥齡父也在隋任司𨽻刾史出為涇陽縣令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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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不大顯而隋書立傳二千餘字者盖脩史時𤣥齡

 方為宰相故也彦謙自曽祖而下三世皆封壮武侯

 隋唐史𤣥齡碑所書皆同獨此碑作莊武未知孰是

 碑李百藥撰歐陽詢八分書在今齊州章丘縣界世

 頗罕傳

 房彦謙碑隂具載彦謙歸𦵏恩禮儀物之盛太宗遇

 𤣥齡可謂厚矣盖厚其禮所以責其報也太宗可謂

 善任人矣(二條金石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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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彦謙髙祖法夀自宋歸魏封壯武侯子孫承襲魏

 隋唐三書皆同獨碑莊武按漢膠東國有壯武縣文

 帝封宋昌為壯武侯正義曰括地志云壯武故城在

 萊縣即墨縣西六十里後漢志壯武故夷國左傳隱

 元年紀人伐夷是也賈復傳封膠東侯食郁秩壯武

 等六縣晉張華亦封壯武侯字並作壯獨此碑與左

 傳杜氏注作莊(金石文字記/)

房梁公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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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書 褚遂良書

 右唐房𤣥齡碑文字磨滅斷續不可攷究惟其名字僅

 存其後題脩國史河南公而名姓殘闕者褚遂良也

 按舊唐史云𤣥齡名喬字𤣥齡而新史乃云名𤣥齡

 字喬今碑所書與新史合惟宰相世系表又云𤣥齡

 字喬松者不知何所據也(金石録/)

 碑己泐僅存六百餘字褚河南正書結法與聖教序

 同可寳也舊唐書諱喬字𤣥齡碑曰諱𤣥齡字喬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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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字行后以名為字耳新唐書從碑(石墨鐫華/)

化度寺邕禪師塔銘

 正書 李百藥撰 歐陽詢書 貞觀五年

 歐陽率更書所謂直木曲鐵法也如介胄有不可犯

 之色然未能端冕而有德威也(山谷集/)

 唐貞觀間能書者歐陽率更為最善而邕禪師塔銘

 其最善者也至大戊申七月中袖此見過為書其後

 吴興趙孟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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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家率更書流傳人間甚多邕禪師墖銘乃其絶佳

 者此帖臨摹鐫&KR1213;又其絶精盖是舊本至元庚辰二

 月丁亥歐陽𤣥題李宗道所蔵

 歐陽率更姜白石以為追蹤鍾王今觀此石刻尚使

 人驚絶矧真跡哉因知白石之論為信然此化度寺

 碑盖舊本收者宜寳蔵之至元六年歲庚辰三月十

 六日喀爾庫庫書(三條郁逢慶書畫題跋記/)

 長沙歐陽信本書在唐評為妙品鄭漁仲金石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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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載凡二十三種而行於南北者惟僧邕塔銘及醴泉

 銘而已二銘多所翻刻南本失於瘦北本失於肥殊

 無精妙之本余嘗于越見胡文恭公所蔵醴泉銘肥

 瘦適均精彩煥發識者定為初刻今觀此塔銘其神

 氣絶與之類誠可寳玩也然塔銘尤信本得意書姜

 堯章謂勝於醴泉駸駸入於神品其亦知言也哉元

 諸大老寘品評於其間者凡十又三人余尚何言庸

 掇拾緒餘而書於左方云(宋鑾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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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子固以歐陽率更化度醴泉為楷法第一雖不敢

 謂然然是率更碑中苐一而化度尤精𦂳深合體方

 筆圎之妙而殘缺尤甚昔年得一本僅二百餘字後

 又致一本雖剥蝕其可讀者幾再倍之當是前百年

 物而字意小緩散不能如前本之精勁也豈&KR1213;手微

 劣故耶因合而識之俟明窓細展究其所以異可也

 (弇州山人稿/)

 余見時亟聞先憇庵府君稱化度寺帖妙出九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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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而未獲見毎以為恨今太師英國張公廷勉間出

 所蔵舊帙乃駙馬李子期家物銘叙略備其空缺處

 率用印識若文書家所謂盖印者帙後若趙松雪揭

 曼碩巙子山諸公皆有題識惟謝端所謂蔵鋒王沂

 所謂神氣深穩者最為得之周馳云石刻羽化乆矣

 則此固二百年前物也張公博雅好文事尤重世澤

 其永寳之不獨如李氏所識也正徳五年八月十日

 長沙李東陽識(懐麓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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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歐陽率更書化度寺邕禪師塔銘石本王魯齋先

 生自言児時見其兄以此臨學時二百四十餘字其

 兄亡後魯齋求補為全文而妍媸自見景定庚申人

 日所為跋如此至咸淳己巳春又得河南范諤隆興

 初䟦尾云慶歴初其髙王父開府公諱雍奉使關右

 歴南山佛寺見斷石砌下視之廼此碑稱歎以為至

 寳既而寺僧誤以為石中有寳破石求之不得棄之

 寺後公他日再至失石所在問之僧以實對公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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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為三斷矣乃以數十縑易之以歸置里第賜書閣

 下靖康之亂諸父取蔵之井中兵後好事者出之椎

 &KR1213;數十本已乃碎其石恐流散浙右者皆是物也則

 以是為范公家本矣今又百三十年而魯齋六代孫

 文英寳蔵之如舊比今西安府學本清勁文采相懸

 絶矣大抵書有輕重之勢而近橅石本類皆一體填

 凑字内筋脈舉無存者余與他人言多不省今見此

 本乃知古人自有真也(春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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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明誠金石録載化度寺邕禪師塔銘李百藥撰歐

 陽詢書貞觀五年十一月立即此碑也余早歲得此

 碑於崑山沈大中云是黄應龍先生故物以其殘斷

 不甚珍賞後過文氏停雲舘聞有宋&KR1213;本索以觀及

 其出示大略不逺雅慕其舊復手模以歸亦無李百

 藥字是知此碑自宋已不全矣豈明誠所見又當時

 之善本與(金石評攷/)

 此歐陽得意之筆未收有舊&KR1213;是本乃經重刻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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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其半中間更有節去損壊不可摹之字遂可讀者

 少字亦直存其大都令其峭㧞獨立之神雋時化而

 為穏重綿宻之色所軼去者多矣其蕭疎冷澹之致

 尚存二三焉者古人名法時其不冺不得視為殘廢

 之物也(墨林快事/)

 墨林快事云此歐陽得意之筆未收有舊&KR1213;舊&KR1213;自

 屬難得而重刻碑誠亦足寳余妺夫陳藎之家有先

 世所遺碑石余借得&KR1213;之盖除去所缺入刻者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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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已不可讀其存者字不糢糊所謂峭拔獨立之意

 未為全失也(光暎識/)

褒國公碑

 右段志𤣥碑以唐史攷之多不合云公諱某字志𤣥而

 其名已殘缺然始初不載其名也碑云鄒平人而史云

 臨淄人碑云諡忠壯而史云諡忠肅舊史亦作忠壯

 與碑合又碑云圖形戢武閣按唐史及諸書功臣圖形

 皆云凌煙閣初余得河間王元碑云圖形戢武意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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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烟先名戢武後改之爾今得斯碑亦同由是益知

 前言之不謬二碑皆當時所立不應差誤也(金石録/)

 公封褒國公時亦授金州刺史見舊唐書而新唐書

 亦削之何也且史云志𤣥父偃師至郢州刺史碑云

 散騎常侍益都縣開國公贈洪州都督八州諸軍事

 諡信公碑云志𤣥從破薛舉劉武周(云云/)而史不書

 碑云諡忠壯舊史同而新史曰忠肅其刺謬不合如

 此惜碑全者僅半尚未得詳攷爾至如碑書撰俱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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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氏書法雖方整不無少遜崔安上李藥師碑然於

 正書中時作一二筆分𨽻是六代遺習(石墨鐫華/)

祭酒孔頴達碑

 正書 于志寧撰

 右孔頴達碑于志寧撰其文磨滅然尚可讀今以其

 可見者質於唐書列傳傳所闕者不載頴達卒時年

 夀其與魏鄭公奉勅共脩隋書亦不著又其字不同

 傳云字仲達碑云字冲逺碑字多殘缺惟其名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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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可以正傳之謬不疑以冲逺為仲達以此知文字

 轉易失其真者何可勝數幸而因余集録所得以正

 其訛者亦不為少也乃知余家所蔵非徒玩好而已

 其益豈不博哉(集古録/)

 右孔頴達碑于志寧撰世傳虞永興書據碑云頴達

 卒於貞觀二十一年時世南之亡已乆矣然騐其法

 盖當時善書者規摹世南而為之也(金石録/)

 孔祭酒碑世傳虞永興書非也冲逺之沒廼後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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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豈非當時學永興法者耶然筆勢遒媚亦自可

 珍(東觀餘論/)

 此碑于志寧撰不著書者姓名其書全習虞永興而

 結法稍疎自非中唐以後人所辦黄長睿亦云世傳

 為永興書非也祭酒沒後永興十年乃學永興法者

 書也碑半沒土中據集古録已謂磨滅而摘其與史

 傳不同者傳字仲達碑字冲逺碑與魏鄭公同脩隋

 書而傳不著傳又不著頴達卒時年夀今碑字冲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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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修隋書事尚如新年夀字半泐隱隱可讀云貞觀

 二十二年六月十八日薨春秋七十有五然則歐公

 所有碑與今碑略同數百年間豈無剥蝕之灾且昭

 陵諸碑多不可讀而孔公碑獨尚如此或公有功六

 經而鬼神呵護之耶(石墨鐫華/)

孔子廟堂之碑

 正書 虞世南撰并書 貞觀四年

 右孔子廟堂碑虞世南撰并書予為童児時嘗得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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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碑以學書當時刻畫完好後二十餘年復得斯本則

 殘缺如此因感夫物之終弊雖金石之堅不能以自

 久於是始欲集録前世之遺文而蔵之迨今盖十有

 八年而得千卷可謂富哉(集古録/)

 虞永興孔子廟堂碑石刻在闗中余有二本其佳者

 以乞家弟文雖斷缺不甚剥蝕然是五代時翻本也

 首有相王旦書碑額盖舊無額武后増之耳至文宗

 朝馮祭酒珤請斷去周字而唐史遂以此碑為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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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立者誤也相王所書大周孔子廟堂之碑虞書入

 妙品評者謂其徳鄰貞白又謂與歐陽率更齊名而

 專體過之如層臺緩步髙謝風塵又如行人妙選罕

 有失辭特其傳世頗少常見賈躭相公極稱虞筆末

 云孔子廟堂碑青箱中至寳而已噫當其時已珍貴

 如此况千載之後其殘碑斷墨如魯靈光者但再經

 摹勒雖典刑僅存而風骨鋩鎩所餘無幾慨念唐石

 不勝色飛(弇州山人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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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記在京師時見世南真跡謂以此文石本進呈太

 宗特賜王羲之黄銀印一顆則世南之書貴重於當

 時者固己如此但世之人不見真跡故鮮有知是說

 者(金薤琳琅/)

 評者謂虞永興書如層臺緩步髙謝風塵又如行人

 妙選罕有失辭觀此碑果不虚也賈躭相公云孔子

 廟堂碑青箱至寳今碑已經五代翻刻尚爾則當時

 可知但碑已斷泐在西安府學予常至其處見碑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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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石取視之則碑之破裂者如此恐後人不復得

 見此書可勝慨哉(石墨鐫華/)

 榮咨道以二十萬買未去大周二字本即此此刻乃

 宋時重勒者永興親受筆訣於永禪師當時進呈石

 本唐太宗以右軍黄銀印賜之今謝表勒在羣玉堂

 帖好事者合觀之可以知伯施書矣(蒼潤軒帖䟦/)

 余㓜習此帖亦宋&KR1213;本但已經斷折合縫處率差一

 行以致裝潢之家前後各不相中幾不可讀徧覔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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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了不可得後細詳文義知其誤由折處跡之每行

 可失去二三字而已欲改裝之而紙墨腐敗無可著

 手乃其鋒稜峭㧞情致温文視近日&KR1213;者不啻千萬

 因重整其衣飾而識其概如此然好古之士即片言

 隻筆玩之可以有得况琅琅千計固間世之瑰寳也

 有唐一代雅尚字學大家之遺造物者亦為呵護種

 種貞石色澤如新令有志者不出案頭頓交古哲此

 其一也北斗當天是在見知者耳(墨林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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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書衘曰太子中書舎人行著作郎臣虞世南奉勅

 撰并書司徒并州牧太子左千牛率兼撿挍安北大

 都護相王旦書碑額相王者睿宗也舊唐書宣宗大

 中五年十一月國子祭酒馮審奏文宣王廟碑始太

 宗立之睿宗篆額加大周二字盖武后時書也請琢

 去偽號從大唐字從之此大周字削而相王之衘獨

 存也其末曰永興軍莭度管内觀察處置等使王彦

 超再建則元碑已亡此重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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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碑與皇甫誕碑並書胥為骨廣韻胥俗作骨攷之

 漢人如韓勑孔廟禮器碑桐柏淮源廟碑司空宗俱

 碑巴郡太守張納碑竹邑侯相張夀碑戚伯著碑金

 廣延母徐氏碑殽阬祠碑隂楊震碑隂及魏公卿上

 尊號奏北齊南陽寺碑固已書為胥矣(漢人碑亦或/作&KR0034;後周華)

 (嶽頌/作&KR0034;)故李善注枚乗七發以通厲骨母之塲為胥母

 之誤而壻字一傳為壻再傳為&KR0008;三傳為□四傳為

 聟皆胥之變也(詩有女同車釋文壻音細字林作&KR0008;/戰國策韓且坐而胥亡乎王胥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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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行並作咠書大傳不愛人者及其胥餘作咠晉/書五行志淪咠於北音義咠息魚反張駿傳有黄龍)

 (見於揖次之嘉泉吕光載紀迎大豫於揖次音義揖/子魚反次音恣漢書地理志武威郡有揟次縣此皆)

 (胥字之誤漢仙人唐公房碑壻/字作聟晉王右軍帖有女聟字)其書幕為莫笑為㗛

 覆簣為覆匱荆為&KR0034;歌為哥其字或通或俗而及之

 為反則重刻者誤(二條金石文字記/)

 廟堂碑為虞永興得意之書貞觀四年碑成進墨本

 賜以王逸少所佩右將軍㑹稽内史黄銀印當時車

 馬填集碑下氊&KR1213;無虚日故未乆而壊至五代王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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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翻刻之止存郛廓耳今觀此本珠貟玉栗神彩照

 映信為千秋至寳唐&KR1213;久亡恐世無二本昔宋人榮

 咨道以錢三百萬購唐&KR1213;本在彼時已難得如此矣

 金石録云廟堂碑武徳時建而題曰相王旦書額者

 盖應額無額武后時増之爾至文宗朝馮審為祭酒

 請琢去大周字而唐史遂以此碑為武后時立矣

 金石史云唐書法以歐虞並稱然前人云歐若狂將

 深入時或不利虞若行人妙選罕有失詞又虞剛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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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含歐筋骨外露君子蔵器以虞為優固當至謂秀

 嶺危峯處處間起則非也歐虞固可並稱今止存一

 廟堂碑已經五代翻刻丰神尚爾映發初刻更不知

 何如耶(二條銷夏記/)

 永興廟堂碑唐&KR1213;自不可得見矣五代時翻刻碑亦

 已殘缺漫漶余所蔵一本猶完好所謂虞書剛柔内

 含者不失其真信為善本至可珤也又松壑顧先生

 曩自山左歸贈余一本亦佳未曽訊其所從來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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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㓂居易録一條歴城門人趙于京豐原官城武教

 諭寄其邑二碑尚極完好盖世鮮知之摹&KR1213;者少故

 也一虞永興夫子廟堂碑不減王彦超翻刻西安本

 (云云/)松壑所贈當即是司㓂所賞本也(光暎識/)

九成宫醴泉銘

 正書 魏徵撰 歐陽詢書 貞觀六年 碑在麟

 遊縣

 右九成宫醴泉銘唐秘書監魏徵撰歐陽率更書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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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宫即隋仁夀宫也太宗避暑於宫中而乏水以杖

 琢地得水而甘因名醴泉焉(集古録/)

 鄭公此文因隋氏之鉅麗歸唐德之儉損頌而有諷

 體了然諫録中語也渤海書書鄭公語當知合也

 書斷謂率更正書出大令森森焉若武庫矛㦸虞永

 興稱其不擇紙筆皆能如意髙麗亦知愛重遣使請

 之其名大若此然太傷瘦儉古法小變獨醴泉銘遒

 勁之中不失婉潤尤為合作此帖得之十年前文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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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缺字亦糢糊視汴刻猶是未央瓦差不蕩古意也

 因識而蔵之

 復得一本更完整覺精意古色流映眼睫間摩挲竟

 時率更之於索靖李陽氷之於碧落至下馬坐卧味

 賞旬日不能去昔人云解則愛之余不解而愛愛矣

 又了不解不知何也(三條弇州山人稿/)

 九成宫醴泉銘唐秘書監魏徵撰率更令歐陽詢書

 按唐書貞觀中改隋仁夀宫為九成宫永徽中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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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萬年宫宫在岐州開皇十三年楊素所治徴言宫

 城之内本乏水源六年四月西城之隂土覺有潤以

 杖導之有泉隨而涌出因名醴泉按醴泉爾雅曰甘

 露時降萬物以嘉謂之醴泉甘露雨也而漢魏郡國

 與唐離宫皆謂水從地出其味若醴誤矣(廣川書䟦/)

 九成宫醴泉銘秘書省撿校侍中鉅鹿郡公魏徴撰

 兼太子率更令歐陽詢書九成宫乃隋之仁夀宫也

 魏為此銘亦欲太宗以隋為戒可以見魏之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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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人云書貴瘦硬方通神瘦近清寒清寒則氣易

 弱硬則堅苦堅苦則勢易危深山道人積精鍊神滓

 穢日去清虚日來雖頗清羸而冲和内融所以能肌

 膚若氷雪綽約若處子歐陽所以可貴也(二條古今/)

 (法書苑載虞集說/)

 歐書皇甫君遒勁此碑婉潤允為正書第一碑已缺

 殘余曽見一舊&KR1213;己為貴人擕去浙中余所收乃二

 十年前物近復致得數紙其中被縣令使石工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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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餘字則余本又為難得矣宋趙子固謂率更化度

 醴泉為楷法第一今巋然獨存者醴泉耳化度寺在

 朱雀街今禾黍離離無復蘭若之跡不知碑亡在何

 時每至其地悵然者乆之(石墨鐫華/)

 九成宫近皆漫滅射利者乃妄為洗之其形模猶昔

 而韞藉屑越矣况有増註其所缺二字而以奴書充

 之更堪穢嘔古跡之不幸如此余收有舊&KR1213;本自二

 字元缺外字字皆完美如新亦墨本之最希有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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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林快事/)

 右九成宫醴泉銘魏徵撰歐陽詢正書之合作者此

 舊&KR1213;本首缺一百十八字嘉靖戊戌八月朔日重裝

 以善本補之校今流傳者碑愈殘剥而&KR1213;手紙墨皆

 不及逺甚固宜寳也

 右九成宫醴泉銘其文曰維貞觀六年孟夏之月皇

 帝避暑乎九成之宫此則隋之仁夀宫也又曰粤以

 四月甲申朔旬有六日丁亥上及中宫(云云/)則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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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無疑新唐書作三月當以碑為正歐陽文忠集古

 録每以金石正史氏之失至此又復牴牾何耶(二條/)

 (金石評攷/)

 貞觀初歐虞褚薛以王佐才弄翰追配二王謹嚴瘦

 勁歐陽絶出流落天壤間者何限獨化度寺記醴泉

 銘最為珍玩習之者往往失其韻致但貴端莊如木

 偶死於活處鮮不為吏牘之歸假刻誤人人亦罕識

 真忽見此本殆未易得反復數日書以歸之(北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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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沙歐陽信本書在唐評為妙品鄭樵金石略載凡

 二十三種而醴泉銘居其一銘刻於貞觀六年自貞

 觀至今七百有餘歲石剥泐已久世之所傳完善者

 多非真此本乃毘陵胡秦公武平故物神韻生動其

 為初刻無疑可寳蔵也(宋學士集/)

 歐陽率更書米海岳稱其真到内史石刻惟醴泉銘

 化度寺二碑特妙化度缺其半醴泉銘文字可讀者

 皆後人重摹此本雖有缺文乃宋&KR1213;致佳下真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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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也董其昌觀於墨華閣因題(珊瑚網/)

 余向年於王公惟儉家得醴泉善本僅缺數字滄枽

 後竟失之丙戌之春復得此本故尚方物也雖缺廿

 餘字然&KR1213;法甚精昔人所稱草裏驚蛇雲間電發森

 森若武庫戈矛者備現紙上今人絶不能有此氊蠟

 真宋人本也率更正書多帶𨽻法如首行宫字左㸃

 作𥪡筆正鋒一畫乃𨽻體近年&KR1213;本竟是一㸃大失

 書家妙旨矣此&KR1213;之所以貴舊也(銷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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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宫銘

 行書 髙宗御製并書 永徽六年

 萬年宫即九成宫改名髙宗幸而銘之書之也行草

 視英公碑尤為勁㧞(石墨鐫華/)

 此唐髙宗書也間都活潑不著矜持凑泊之態誠為

 合作(墨林快事/)

 初唐帝王留心書學太宗每得二王帖輒令諸玉臨

 五百遍另易一帖故所書多可觀至太宗晉祠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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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佳不如淳化帖中諸書髙宗萬年宫銘筆致生動

 有晉人遺致勝似所書李勣碑

 碑隂五十餘人長孫無忌李勣褚遂良輩皆與焉書

 名大小不倫然皆有法即契苾賀蘭亦不草草唐人

 能重書學如此(二條銷夏記/)

 今在麟游縣舊唐書髙宗永徽二年九月戊戌改九

 成宫為萬年宫乾封二年二月辛丑改萬年宫依舊

 名九成宫册府元龜永徽五年五月制萬年宫銘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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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於永光門外仍令中書門下及文武三品已上并

 學士自書名位於碑隂刻之(金石文字記/)

虞公温彦博碑

 正書 岑文本撰 歐陽詢書 貞觀十一年

 右唐温彦博碑歐陽公集古録䟦顔勤禮碑後云按

 唐書温大雅字彦𢎞弟彦博字大臨弟大有字彦將

 兄弟義當一體而名大者字彦名彦者字大不應如

 此盖唐世諸賢名字可疑者多封徳彛云名倫房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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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齡云名喬高士㢘云名儉顔師古云名籕在唐無所

 諱不知何避而行字余按顔之推家訓云古者名終

 則諱之字乃可以為孫氏江南至今不諱字也河北

 士人全不辨之名亦呼為字字固為字尚書王元景

 兄弟皆號名人其父名雲字羅漢亦皆諱之其餘不

 足怪也又顔師古匡謬正俗載或問人稱字而不稱

 名者何也師古攷諸典故以稱名為是盖當時風俗

 相尚如此初無義理也然師古既立論以稱名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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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乃以字行殆不可曉也已(金石録/)

 率更書温虞公碑得之鬻書人者殘缺不復可讀第

 其字畫之妙不在醴泉化度下如郭林宗雖標格清

 峻而虚和近人他書不免作李元禮謖謖松風矣(弇/)

 (州山人稿/)

 信本此碑字比皇甫九成差小而結法嚴整不在二

 碑下王元美曰如郭林宗標格清峻而虚和近人攷

 温公卒於貞觀十一年是時信本年已八十餘而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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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精妙如此虞伯施嘗謂信本齊紙筆豈亦齊老少

 耶惜碑已殘後世不復見耳(石墨鐫華/)

 此碑已久壊下大半皆漫滅不可讀市児取其存者

 而重刻之約得四百餘字余初見之驚喜求全本三

 十餘年不可得後得一本乃工已截去壊字亦只僅

 五百餘字而已予深為惋惜最末始得此紙乃未裝

 者數之有八百廿餘字鋒芒轉折精神宛在余遂手

 為装潢每行約有廿有三四字各自為起竟使一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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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知其所缺為何等文義可以遥度而聮屬之即缺

 亦足為完想大抵字與九成宫雖相埒而此更瀟灑

 雍容其玲瓏秀潤不可以言語形容率更面目千古

 如對信古刻之不可及而裝潢之不可苟也因述其求

 之之艱示後之人焉(墨林快事/)

 此斷碑已亡其半名字皆莫可攷唐書温彦博遷中

 書令進爵虞國公尚書右僕射薨贈特進諡曰恭盖

 虞言其國恭言其諡温言其姓也碑有髙麗字者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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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諫與髙麗抗禮事也碑云無功於月氏即史戰敗

 没於突厥事也碑云李綱見禮者即史云李綱歎異

 其卿相才也其為彦博無疑矣(金石評攷/)

太常卿薛收碑

 正書 于志寧撰 永徽六年 今在醴泉縣

 昭陵陪葬者百六十五人今存者僅十六碑記中載

 其十五惟遺此碑先師所録必目覩其碑與收得拓

 本者非然則置之盖其慎也碑止存百餘字而額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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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金石文字補遺/)

 薛收碑文字殘缺其可讀處以唐史校之無甚異同

 惟收之卒諡曰懿而史不書爾又收之子元超據唐

 史及碑皆云名元超而楊烱盈川集載所為元超行

 狀乃云名振字元超盖唐初人多以字為名耳(金石/録)

 此碑殘缺存者數十字耳碑額題太常卿汾隂獻公

 據史永徽間贈太常卿而不書諡見史之佚者多也

 碑書法亦類王知敬趙模而無名氏撰者據金石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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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于志寧(石墨鐫華/)

將軍張阿難碑

 碑書大似李衛公碑殘泐特甚中有云内侍汶江縣

 開國侯張阿難又云勇冠三軍掃定河汾等語得無

 溢美乎唐初開國宦侍為公侯魚李之禍兆矣(石墨/)

 (鐫華/)

朝散大夫行潤州句容縣令岑君德政碑

 正書 張景毓撰 歐陽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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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君徳政碑乃唐雍州録事叅軍張景毓字燭微撰

 按碑岑君名楨字德茂南陽人也祖文本父景倩解

 褐為軍又為蒲州司戸叅軍又調精補衢州司倉叅

 軍乃擢授潤州句容縣令是碑因其去而立也碑今

 在縣治二門外今年秋余以試事赴句容既失意日

 夕游行崇明寺託居民&KR1213;數碑以還栁汧江君指示

 此及寺中仆地石幢云是李北海所書又撿書史㑹

 要以示句容隱士若江君者可謂難得矣是日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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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與祝京兆往復詩稿及宋刻句容縣志自言逺祖

 江賓王與朱文公同年家有當時試録在鄉中不及

 取後予迫試事歸昨始寄至因得摩挲墨本恍憶往

 事故記之云嘉靖戊午十月廿一日記(蒼潤軒帖䟦/)

 余所蔵岑君碑得之吾鄉項氏尾有墨林先生書云

 宋&KR1213;歐陽率更正書明丁丑又八月十八日重裝共

 計五十五楮墨林項元汴珍蔵按碑明是張景毓撰

 歐陽詢書而蒼潤軒題云唐業行寺主釋翹微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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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攷金石録則云釋翹徵正書所異者作徵作微皆不

 言率更書竊謂元碑是率更書翹公當另書一碑耳

 余未得見翹公所書本獨怪率更所書本豈前人多

 未之見耶(光暎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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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石文考略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