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鑑

唐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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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唐鑑卷二十      宋 范祖禹 撰

              吕祖謙 註

   文宗

太和二年自元和之末宦官益横(去/聲)建置天子在其掌

握威權岀人主之右人莫敢言三月帝親策制舉人賢

良方正劉蕡對策極言其禍其畧曰陛下宜先憂者宫

闈將變社稷將危天下將傾海内將亂又曰陛下將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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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弑之漸則居正位而近正人逺刀鋸之賤親骨鯁之

直輔相得以專其任庶職得以守其官奈何以䙝近五

六人緫天下大政禍稔蕭墻姦生帷幄臣恐曹節侯覽

復生於今又曰忠賢無腹心之寄閽寺擅廢立之權䧟

先君不得正其終致陛下不得正其始又曰陛下何不

塞隂邪之路屏䙝狎之臣(屏音/餅)制侵凌廹脅之心復門

户掃除之役戒其所宜戒憂其所宜憂既不能治其前

當治於後既不能正其始當正其終又曰臣非不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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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而禍應計行而身戮(行下/孟切)盖痛社稷之危哀生人之

困豈忍姑息時忌竊陛下一命之寵哉賢良方正裴休

李郃等二十二人皆中第(中竹/仲切)考官馮宿等見蕡策皆

歎服而畏宦官不敢取詔下物論囂然稱屈諫官御史

欲論奏執政抑之奈何李郃上䟽自以所對逺不及蕡

乞囬所授以旌蕡直不報蕡由是不得仕於朝終於柳

州司户

 臣祖禹曰宦官脅制天子自宰相以下莫敢指言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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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蕡布衣無一命之寵斗升之禄而懐忠發憤極言其

 禍可謂直矣公卿大臣豈不愧哉夫天之生斯人茍

 有聦明正直之資必將有用於時其智必有所發其

 才必有所施不使之汨沒死而後已也聖人順天理

 而感人心(易咸卦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斂天下之賢者而聚之

 於朝(前劉向傳賢人在位則/引其類而聚之於朝)使之施其所有以為國

 之有則賢無不得其所賢得其所則民得其所民得

 其所則物得其所矣若蕡之直用之於諫爭之職(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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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糺正之任(糺與/糾同)舉而寘之髙位則蕡之所有皆在

 朝廷矣唐則不然抑遏之廢斥之使天下之口莫不

 稱其屈名塞天地(選班固賔戲聲/盈塞於天淵)而身老巖宂卒不

 為世用豈不違天理逆人心乎

七年宰相李徳裕言昔𤣥宗以臨淄王定内難(淄音/緇)自

是疑忌宗室不令出閤天下疑者皆以為幽閉骨肉虧

傷人倫曏使天寳之末建中之初宗室散處方州雖未

能安定王室尚可各全其生所以悉為安禄山朱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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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肉者由聚於一宫故也陛下誠因册太子制書聽宗

室年髙屬踈者出閤且除諸州上佐使携其男女出外

婚嫁此則百年弊法一旦因陛下去之海内孰不欣悦

帝曰兹事朕久知其不可方今諸王豈無賢才無所施

耳八月庚寅册太子因下制諸王自今以次出閤授𦂳

望州刺史上佐竟以議所除官不决而罷

 臣祖禹曰昔三代之王分封同姓布扵天下夏商天

 命雖改而把宋之祀與周並傳(把夏之後宋/殷之後也)其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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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歴千百嵗不可得而滅絶也後世人主疑其骨肉寜

 為他人侮之唯恐同姓取之禁錮家室甚於縲囚(縲/繫)

 (也/)其國未亡而剪落枝葉以蹙其本(王室喻本根同/姓喻枝葉蹙顛)

 (仆也史諸侯年表第同姓而為王者九國推恩分子/弟國邑強本幹為前諸侯王表周封國八百同姓五)

 (十有餘親親賢賢深國/根本為不可㧞者也)故自魏晋以後一姓有天下

 逺者百餘年近者數十年而苖裔湮滅祀奠無主由

 其疑忌骨肉故也有唐之後五代之際已無聞焉者

 其祖宗之所致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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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十一月帝與李訓鄭注謀誅中官訓及王璠郭行

餘李孝本羅立言誅中官不克訓出奔仇士良等知帝

預謀怨憤出不遜語帝慙懼不復言士良等遣禁兵露

刃出閤門逢人即殺死者千六百餘人横尸流血狼籍

塗地擒王涯賈餗舒元輿等繫两軍或斬李訓首送京

師左神策出兵三百人以李訓首引王涯王璠羅立言

郭行餘右軍出兵三百人擁賈餗舒元輿李孝本獻於

廟社徇於两市命百官臨視斬於獨柳之下梟其首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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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安門外(梟許/驕切)親屬無問親踈皆死孩穉無遺時數日

之間殺生除拜皆决於两中尉帝不預知鳯翔監軍斬

鄭注獻其首梟之滅其族仇士良等各進階遷官自是

天下事皆决於北司宰相行文書而已宦官氣益盛廹

脅天子下視宰相凌暴朝士如草芥焉

 臣祖禹曰文宗憤宦官之弑逆欲除其偪(偪與驅/同廹也)當

 擇賢相而任之朝廷既清綱紀既正賞罰之柄出於

 人主執其元惡付之有司(書康誥元惡大憝/矧惟不孝不友)正典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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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已矣(詩大雅尙/有典刑)乃有訓注為詭譎之計欲用甲兵

 於陛墄之間不以有罪無罪皆夷滅之召外冦以攻

 内冦是以一敗塗地(史髙祖紀今置將/不善一敗塗地)社稷㡬亡(㡬/僅)

 (也平/聲)非徒無益而愈重禍(孟公孫丑非徒/無益而又害之)盖自古不

 用君子而用小人以去小人未有不害及國家者也

 (唐本賛文宗仁而少斷承父兄之弊宦官撓權制之/不得其術故終困以此甘露之事禍及忠良不勝寃)

 (憤飲恨而已王崇曰李訓欲先誅宦官及復河湟意/果而謀淺文宗以為然太和元年十一月帝御紫宸)

 (殿韓約奏甘露降含元殿顧中尉仇士良等驗之訓/因欲閑上官人使無逃者㑹風動廡幕見執兵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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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等驚因曰急矣既扶輦入東閤捕訓黨千餘斬之/宦豎等知事逹天子相與怨憤帝懼獨不語士良等)

 (憤怒屢欲廢帝乃於半夜置帝於一小殿歴階/數帝過失帝俛首自是鬱鬱不樂至棄天下云)

開成元年帝自李訓之敗意忽忽不樂兩軍毬鞠之㑹

什减六七設宴享聲伎盈庭末嘗解顔閑居或徘徊眺

望或獨語歎息十月帝於延英謂宰相曰朕每與卿等

論天下事則不免愁對曰為理者不可以速成帝曰朕

每讀書耻為凡主他日復謂宰相曰我與卿等論天下

事有勢未得行者退但飲醇酒求醉耳對曰此皆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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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罪也

 臣祖禹曰文宗欲除宦官之偪以清宫闈正紀綱有

 其志而無其材闇於知人是以取敗雖恭儉寛厚勤

 於庶政(唐本賛仁宗恭儉文雅出於天性及即位/銳意於治每延英對宰相率漏下十一刻)以

 其時君較之身無過行(行去聲孝/身無擇行)而主威益削國命

 益㣲憤懣憂鬱至於沒世孟子曰徒善不足以為政

 (孟離婁徒善不足以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其文宗之謂乎

四年十月帝疾少間坐思政殿召當直學士周墀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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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因問曰朕可方前代何主墀對曰堯舜之主也帝曰

朕豈敢比徳堯舜所以問卿者何如周赧漢獻耳墀驚

曰彼亡國之主豈可比至徳帝曰赧獻受制於彊諸侯

今朕受制於家奴以此言之朕殆不如因泣下霑襟墀

伏地流涕自是不復視朝

 臣祖禹曰易曰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

 主也(易繫辭言出乎身而加乎民行發乎近而見乎/逺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言)

 (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文宗欲立非常之功為髙世之主(武紀/詔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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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發而不中(孟公孫丑發而不中/不怨勝己者中去聲)危辱

 如此自取之也豈不可哀哉

五年正月帝崩武宗即位九月以李徳裕為門下侍郎

同平章事徳裕言於帝曰致理之要在於辨羣臣之邪

正夫宰相不能人人忠良或為欺罔主心始疑扵是旁

詢小臣以察執政如徳宗末年所聽任者唯裴延齡軰

宰相署勅而已此政事所以日亂也陛下誠能慎擇賢

才以為宰相有姦罔者立黜去之常令政事皆出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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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心委托堅定不移則天下何憂不理哉

 臣祖禹曰古之王者唯以一相總天下之務(荀王覇/篇論一)

 (相而任使之使臣下百職莫不宿/道向化而務是夫人主之職也)是以治出於一(唐/禮)

 (樂志三代/出於一)政無多門(左傳晉/政多門)茍非其才則取之而已

 矣不以小臣間之讒慝疑之所以重責任也徳宗之

 時宰相失職故其政謬亂徳裕欲先正其本而後圖

 所以為治其能致㑹昌之功伐盖以此歟

右文宗在位十五年崩年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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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宗

㑹昌三年四月昭義節度使劉從諌卒其子稹秘不發

䘮逼監軍奏稱從諫疾病請命稹為留後帝以澤潞事

謀於宰相宰相多以為回鶻(鶻與/紇同)餘燼未滅邉鄙猶須

警備復討澤潞國力不支請以劉稹權知軍事諫官及

羣臣上言者亦然李徳裕獨曰澤潞事體與河朔三鎮

不同河朔習亂已久人心難化是故累朝以來置之度

外澤潞近處腹心一軍素稱忠義頃時多用儒臣為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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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李抱真成立此軍徳宗猶不許繼襲使李緘䕶䘮歸

東都敬宗不恤軍務宰相又無逺畧劉悟之死因循以

授從諫䟦扈難制(扈音/同户)累上表廹脅朝廷今垂死之際

復以兵權擅付豎子朝廷若又因而授之則四方諸鎮

誰不思效其所為天子威令不復行矣帝曰卿以何術

制之果可克否對曰稹所恃者河朔三鎮但得魏鎮不

與之同則稹無能為也若遣重臣往諭王元逵何𢎞敬

以河朔自艱難以來列聖許其傳襲已成故事與澤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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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今朝廷將加兵澤潞不欲更出禁軍至山東三州

𨽻昭義者委兩鎮攻之兼令徧諭將士以賊平之日厚

加官賞茍兩鎮聽命不從旁沮撓官軍則稹必成擒矣

帝喜曰吾與徳裕同之保無後悔遂决意討稹羣臣言

者不復入矣上命徳裕草詔賜成徳節度使王元逵魏

愽節度使何𢎞敬其畧曰澤潞一鎮與卿事體不同勿

為子孫之謀欲存輔車之勢但能顯立功效自然福及

後昆丁丑帝臨朝稱其語要切曰當如此直告之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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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賜張仲武詔以回鶻餘燼未滅塞上多虞專委卿禦

侮元逵𢎞敬得詔悚息聽命五月下詔討稹以王元逵

為澤潞北面招討使何𢎞敬為南面招討使元逵受詔

之日出師屯趙州七月帝遣刑部侍郎兼御史中丞李

回宣慰河北三鎮令幽州乘秋早平回鶻魏鎮早平澤

潞回至河朔何𢎞敬王元逵張仲武皆具櫜鞬(櫜音髙/鞬音言)

(切/)郊迎立於道左不敢令人控馬讓制使先行自兵興

以來未之有也回明辯有膽氣三鎮無不奉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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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祖禹曰自天寳以後河朔世為唐患憲宗雖得魏

 愽而穆宗復失之是以朝廷惟事姑息(記檀弓小人/之愛人也以)

 (姑/息)幸其不叛斯可矣豈得而使之也至於武宗不惟

 使三鎮不敢助逆又因以為臂指之用(唐陸贄策邑/如身王畿如)

 (臂四方/如指)由徳裕所以告之者能服其心也揚雄曰御

 得其道則天下徂詐咸作使御失其道則天下徂詐

 咸作敵(揚問道御得其道則天下徂詐咸作使御失/其道則天下徂詐咸作敵故有天下者審其)

 (御而/已矣)人主威制天下豈有不由一相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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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士良以左衛上將軍内侍監致仕其黨送歸私第士

良教以固權寵之術曰天子不可令閒常宜以奢靡娛

其耳目使日新月盛無暇更及他事然後吾軰可以得

志慎勿使之讀書親近儒生彼見前代興亡心知憂懼

則吾軰踈斥矣其黨拜謝而去

 臣祖禹曰小人莫不養君之欲以濟己之欲使其君

 動而不静為而不止則小人得以行其計矣豈獨奢

 靡之娛恱耳目足蕩君心哉又有甚焉者矣或殖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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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書仲虺之誥/不殖貨利)或治宫室(書序好/治宫室)或開邉境或察臣

 下隨其君之所好皆所以竊權寵也人君樂得其欲

 而不知其為天下害是以政日亂而不自知惟能親

 正直逺邪佞則可以免斯患矣

八月帝從容言文宗好聽外議諫官言事多不著名有

如匿名書李徳裕曰臣頃在中書文宗猶不爾此乃李

訓鄭注教文宗以術御下遂成此風人主但當推誠任

人有欺罔者威以明刑孰敢哉帝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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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祖禹曰易曰天下之動貞夫一(易繫辭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朝

 廷者四方之極也(詩殷頌京邑翼翼/四方之極極中也)非至公無以絶

 天下之私非至正無以止天下之邪人君一不正其

 心則無以正萬事茍以術御下是自行詐也何以禁

 臣下之欺乎是以術行而欺愈多智用而心愈勞

 盖以詐勝詐未有能相一者也禮曰王中心無為也

 以守至正(記禮運王中心無/為以守至正也)夫惟正不可得而欺則

 不容於詐矣豈不約而易守哉(揚君子簡/而易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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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八月邢洺磁三州降(下降/切)郭誼殺劉稹傳首京師

潞州平初李徳裕以貞元以來將帥出征屢敗其弊有

三一者詔令下軍前者日有三四宰相多不與聞二者

監軍各以意見指揮軍事將帥不得專進退三者每軍

各有宦者為監使悉選軍中驍勇數百為牙隊其在陣

戰鬬者皆怯弱之士每戰監使自有信旗乘髙立馬以

牙隊自衛視軍勢小却輒引旗先走陣從而潰徳裕乃

與樞宻使楊欽義劉行深議約監軍不得與軍政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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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人聽監使取十人自衛有功隨例霑賞二樞宻皆以

為然白帝行之自禦回鶻至澤潞罷兵皆守此制自非

中書進詔意更無他詔自中出者號令既簡將帥得以

施其方畧故所向有功元和後數用兵宰相不休沐或

繼火乃得罷徳裕在位雖遽書警奏皆從容裁决率午

漏下還第休沐輒如令沛然若無事之時

 臣祖禹曰治天下之繁者必至簡制天下之動者必

 至静夫用兵於千里之外而君相擾於内則本先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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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何以制其末乎是故號令簡則民聽不惑心慮静

 則事變不撓此所以能成功也

河北三鎮每遣使者至京師徳裕嘗面諭之曰河朔兵

力雖彊不能自立須藉朝廷官爵威命以安軍情語汝

使與其使大將邀敇使以求官爵何如自奮忠義立功

名事結知明主乎且李載義為國家平滄景及為軍中

所逐不失作節度使楊志誠遣大將遮敇使馬求官及

為軍中所逐朝廷竟不赦其罪此二者禍福足以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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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是三鎮不敢有異志

 臣祖禹曰古之明王天下有不順者必諄諄而告教

 之再三不可然後征之則其民知罪而用兵有辭矣

 自唐之失河朔或討伐之或姑息之不聞有文告之

 命戒敇之辭也是以加兵而不服恩厚而愈驕李徳

 裕以一相而制御三鎮如運之掌使武宗享國長乆

 天下豈有不平者乎

右武宗在位六年崩年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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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鑑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