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名賢確論

歷代名賢確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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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歴代名賢確論卷二十六

  孔門弟子

   弟子仕不仕(潁濱/) (范文正公/)

   顏淵(荆公/) (潁濱/) (東坡/) (昌黎/)

   子夏(潁濱/)

   仲由冉求公西華曾晳言志(潁濱/)

   曾參不列四科(李觀/) (樂天/) (鄭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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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遲學稼圃(潁濱/)

   宰予從田常作亂(潁濱/) (東坡/)

   孔門學道教人(潁濱/)

弟子仕不仕

 潁濱曰惟夫子生於亂世周流齊魯宋衛之間無所

 不仕其弟子之髙第亦咸仕諸國宰我仕齊子貢冉

 有子游仕魯季路仕衛子夏仕魏弟子之仕者亦衆

 矣然其稱德行者四人獨仲弓嘗為季氏宰其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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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皆未嘗仕季氏欲以閔子為費宰閔子辭曰如

 有復我者則吾必在汶上矣且以夫子之賢猶不以

 仕為汙也而三子之不仕獨何歟言未卒有應者曰

 子獨不見夫適東海者乎望之茫洋不知其邊即之

 汗瀾不知其深其舟若蔽天之山其色若浮空之雲

 然後履風濤而不僨觸蛟蜃而不懾若夫以江河之

 舟楫而跨東海之難則亦十里而返百里而溺不足

 以經萬里之害矣周之衰禮樂崩弛天下大壞而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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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救之譬若涉海有甚焉者今夫子之不顧而仕則

 其舟楫足恃也諸子之汲汲而忘返蓋亦有漏舟而

 將試焉則亦隨其力之所及而已若夫三子者願為

 夫子而未能下顧諸子以為不足為也是以止而有

 待夫子嘗曰世之學栁下惠者未有若魯之男子而

 吾於三子亦云衆曰然退而書之

 范文正公曰孔子門人七十子之徒天下皆知其賢

 焉或為邑宰或為家臣或不願仕蓋顯於諸侯者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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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然則七十子之徒與孔子語而未嘗及怨何哉君

 子之道充乎已加乎人窮與達外也彼戰國豪士不

 由孔子之門者則有脫賤貧逐貴高弗奪弗厭滅身

 覆宗而不悔何哉不循聖人之道挾數以進求行其

 欲得與失其所重也吾乃知夫由孔子之道者雖困

 窮以死不害其為賢矣

顏淵

 荆公曰君子所求於人者薄而辨是與非也無所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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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罪宰予曰於予與何誅罪冉有曰小子鳴鼔而

 攻之可也二子得罪於聖人若當絶也及為科以列

 其門弟子取者不過數人於宰予有辭命之善則取

 之於由求有政事之善則取之不以不善而廢其善

 孔子豈阿其所好哉所求於人者薄也管仲功施天

 下孔子小之門弟子三千人孔子獨稱顏回為好學

 問其餘則未是好學者閔損原憲曾子之徒不與焉

 冉求宰我之得罪又如此孔子豈不樂道人之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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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是與非無所茍也所求於人者薄所以取人者蓋

 辨是與非者無所茍所以明聖人之道如宰予冉求

 二子之不得列其善則士之難全者衆矣惡足以取

 人善乎如管仲無所貶則從政者若是而止矣七十

 子之徒皆稱好學則好學者若是而止矣惡足以明

 聖人之道乎取人如此則吾之自取者重而人之所

 處者易明道如此則吾之與人其所由可知已故薄

 於責人而非匿其過不茍於論人而非(缺/)其全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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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道本乎中而已春秋之㫖豈易於是哉

 潁濱曰孔子於諸弟子獨稱顏回之好學弟子之賢

 者衆矣而孔子不以好學許之豈妄言哉吾嘗論之

 弟子之知孔子者獨顏子耳孔子之道如天然在賢

 者識其大者不賢者識其小者顏子識其大者也故

 仰之而知其有髙者存焉鑽之而知其有堅者存焉

 故曰語之而不惰者其回也歟此孔子所以獨稱其

 好學也人誠有見於此譬如為山雖覆一簣未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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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之者也茍誠無見矣雖既九仞不復能進也此顏

 子與衆弟子之辨也

 又曰予少年讀書竊嘗怪顏子簞食瓢飲居於陋巷

 人不堪其憂顏子不改其樂私以為雖不欲仕然抱

 關擊柝尚可以自養而不害於學何至困辱貧窘自

 苦如此及來筠州勤勞米鹽之間無一日之休雖欲

 棄塵垢解覊縶自放於道德之塲而事每刼而留之

 然後知顏子所以甘心於貧賤不肯求升斗之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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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給者良以其害於學故也嗟夫士方其未聞大道

 沉酣世利以玉帛子女自厚自以為樂矣及其循理

 以求道落其華而收其實從容自得不知天地之為

 大與生死之為變而況其下者乎故其為樂也足以

 易窮餓而不變雖南面王樂不能加之蓋非有德不

 能任也予方區區欲磨洗濁汙晞聖賢之萬一自視

 缺然而欲庻幾顏氏之樂宜其不可得哉若夫孔子

 周行天下髙為魯司寇下為委吏乘田惟其所遇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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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不可葢達者之事而非學者之所望也

 東坡曰昔夫子以簞食瓢飲賢顏子而韓子乃以為

 哲人之細事何哉蘇子曰古之觀人也必於其小焉

 觀之其大者容有偽焉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無失

 聲於破釜能搏猛虎不能無變色於蜂蠆孰知簞食

 瓢飲不為哲人之大事乎乃作顏樂亭詩以遺孔君

 正韓子之說以自警云天生烝民為之鼻口美者可

 嚼芬者可嗅美必有惡芬必有臭我無天游六鑿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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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鬭騖而不返跬步商受偉哉先師安此㣲陋孟賁股

 慄虎豹卻走𦕈然其身中亦何有我求至樂千載無

 耦執瓢從之忽焉在後

 昌黎曰登孔氏之門者衆矣三千之徒四科之目孰

 非由聖人之道為君子之儒者乎其於過行過言亦

 云鮮矣而夫子舉不貳過惟顏氏之子其何故哉請

 試論之夫聖人抱誠明之正性根中庸之正德茍發

 諸中形諸外者不由思慮莫非規矩不善之心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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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焉可擇之行無自加焉故惟聖人無過故所謂過

 者非謂發於行彰於言人皆謂之過而後為過也生

 于其心則為過矣故顏子之過此類也不貳者蓋能

 止之於始萌絶之於未形不貳之於言行也中庸曰

 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自誠明者不勉而中

 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無過者也自明誠者擇

 善而固執之者也不勉則不中不思則不得不貳過

 者也故夫子之言曰回之為人也擇乎中庸得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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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拳拳服膺而不失之矣又曰顏氏之子其殆庻幾

 乎言猶未至也而孟子亦云顏子具聖人之體而㣲

 者皆謂不能無生于其心而不暴之於外考之於聖

 人之道差為過耳顏子自惟其若是也於是居陋巷

 以致其誠飲一瓢以求其志不以富貴妨其道不以

 隠約易其心確乎不拔浩然自守知高堅之可尚忘

 鑽仰之為勞任重道逺竟莫之致是以夫子歎其不

 幸短命今也則亡謂其不能與己並立於至聖之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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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教化之大行也不然夫行發於身加於人言發乎

 邇見乎逺茍不慎也敗辱隨之而後思欲不貳過其

 於聖人之道不亦逺乎而夫子尚肯謂之其殆庻幾

 孟子尚復謂之具體而㣲者哉則顏子之不貳過盡

 在是矣

子夏

 潁濱曰善乎子夏之教人也始於灑掃應對進退而

 不急於道使其來者自盡於學日引月長而道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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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學以致其道譬如農

 夫之植草木既為之區别溉種而時耨之風雨既至

 小大甘苦莫不咸得其性而農夫無所用巧也孔子

 曰君子上達小人下達達之有上下出乎其人而非

 教者之力也異哉今世之教者聞道不明而急于夸

 世非性命道德不出於口雖禮樂刑政有所不言矣

 而況於灑掃應對進退也哉教者未必知而學者未

 必信務為大言以相欺天下之偽自是而起此子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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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誣也

仲由冉求公西華曾晳言志

 潁濱曰四子之言皆其志也夫子之哂由也以其不

 讓而其與點也以其自知之明與如曾晳之狂其必

 有不可施於世者矣茍不自知而强從事焉禍必隨

 之其欲從弟子風乎舞雩樂以忘老則其處已者審

 矣不然孔子豈以不仕為貴者哉

曾參不列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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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觀曰客有言曰仲尼聖人也曾參孝子也十哲皆

 仲尼門人也察其能孝於家能忠於君能友於兄弟

 能信於朋友可以臨事可以成章故加其美目也而

 曾參雖不聞兼此數者乃其近者小者而仲尼區别

 四科前後十哲曾參不及者何也主人對之曰噫非

 仲尼區别四科前後十哲之名乃一時之言也非燕

 居之時門人盡在而言也于時仲尼圍於陳畏於匡

 曾參不在從行之中故仲尼言左右者揚其德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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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政事文學皆可邀時之遇行已之材不得者是以

 美而類之傷而歎之非曾參不當此數子也使曾子

 于時得與數子從行則仲尼之聖不遺參之孝不後

 冉伯牛仲弓之目也必矣客於是稱謝而退或者止

 之曰客之問知其一未知其二主人對得其細未得

 其大且仲尼抱至聖之德值多難之代周遊栖遲不

 遇天下仕魯不終過宋伐樹之衛不用適楚逢患而

 四科之徒未嘗離其起居闕其絃誦不以師道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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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妨已之進不以身之私而越去終日温温孜孜提

 攜負荷從其行止如手足羽翼時仲尼有仁思德慮

 未言者顏回輒發之故謂之德行矣仲尼言有所陳

 未達而端木賜輒達之故謂之言語矣子路勇毅果

 正之士也侍仲尼而不善之道不得入焉故謂之政

 事矣子游子夏之文春秋之外得與聖人論之故謂

 之文學矣故數子居則講仲尼之道行役則任仲尼

 之事而曾參則安在焉患難則未嘗有用焉且夫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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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人性當然也不至者非人也參茍至之乃得為人

 矣夫何異也且十哲之徒孰有非孝乎而參獨以有

 孝之名加其數子之長故不得與之同目也何謂不

 在從行之中而遺之也夫孝者不止於家也事君慎

 其事忠其命乃孝也事師聘其道敬其事乃孝也不

 去危即安不冒利背誼乃孝也而參不敬其事矣不

 能冐義背利矣乃孝其孝也非孝也子從儒守學宜

 識所言何言之介也主人拊几而起曰爾之辨則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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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如何斯可謂攻乎異端斯害也已

 樂天曰曾參不列四科者非為德行才業不及諸人

 也蓋繫於一時之事耳請為始終言之昔者仲尼有

 聖人之德無聖人之位棲棲應聘七十餘國與時竟

 不偶知道終不行感鳳泣麟慨然有吾已矣夫之嘆

 然後自衛反魯删詩書定禮樂修春秋立一王之法

 為萬代之教其次則叙十哲論四科以垂示將來當

 此之時顏閔游夏之徒適在左右前後目擊指顧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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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四科亦一時也孝經云仲尼居曾子侍此言仲尼

 閒居之時曾參則多侍從曾參至孝不忍一日離其

 親及仲尼旅遊歴聘自衛反魯之時曾參或歸養於

 家不從門人之列論擬之際偶獨見遺由此明之非

 曾參德行才業不及諸門人也所以不列四科者蓋

 一時之闕耳因一時之闕為萬代之疑從此辨之可

 無疑焉

 鄭獬曰四科非夫子擇之也吾疑其為曾子之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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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曾子之出也蓋曾子常與其弟子評先師之門人

 賢其賢者次第之非曾子自著之則曾子之弟子拾

 記之云爾曷以解之以其字之也語之稱弟子自相謂

 則字之師語弟子則名之弟子之於師雖朋友亦名

 之今四科皆字也茍夫子言固名之矣曰德行顏回

 閔損冉耕冉雍言語宰予端木賜政事冉求仲由文

 學言偃卜商而反曰顏淵閔子騫(云云/)如是曾子為

 其朋友而字之吾用是固知非夫子擇之而曾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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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也亡疑矣按而言則曾子不當於四科也亦宜或

 曰此據從蔡者言之字者所以褒也曰行於蔡吾不

 知其果盡從與否也然七十子尚能踰此十人者乎

 語非春秋書曷以用其字褒也曰上曷不明著之曰

 曾子云而無有發者何也曰記者云耳或著焉或去

 焉不必例於此子曰晏平仲善與人交子曰賢哉回

 也著之矣柴也愚參也魯堯曰咨汝舜子温而厲子

 在鄉黨則皆去之於此獨不著曾子豈不得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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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遲學稼圃

 潁濱曰樊遲之學為農圃蓋將與民並耕而食歟此

 孟子所謂許行之學也孟子曰有大人之事有小人

 之事堯以不得舜為己憂舜以不得禹臯陶為己憂

 以百畝之不易為己憂者農夫也此孔子所謂樊遲

 小人也

宰予從田常作亂

 潁濱曰太史公言宰我為臨淄大夫與田恒作亂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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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族孔子恥之余以為宰我之賢列於四科其師友

 淵源所從來逺矣雖為不善知不至於從畔逆弑君

 父也宰我不幸平居有晝寢短喪之過儒者因遂信

 之蓋田恒之亂本與闞止争政闞止亦曰子我也田

 恒既殺闞止而宰我䝉其惡名豈不哀哉且使宰我

 信與田恒之亂恒既殺闞止弑簡公則尚誰族宰我

 者事蓋必不然矣夫使宰我陷於逆亂猶不足惜也

 而使孔子之門人高弟至此豈不為孔子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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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坡曰常病太史公言宰我與田常作亂夷其族使

 吾先師之門乃有叛臣焉而天下通祀者容叛臣其

 間豈非千載不蠲之惑也耶近令邁考閱經書究其

 所自則宰我不叛尤驗明甚太史公因陋承疑使宰

 我負寃千歲而吾先師與蒙其垢自兹一洗亦古今

 之快也李斯上書諫二世其畧曰田常為簡公臣布

 德施惠下得百姓上得羣臣陰取齊國殺宰予於庭

 是宰我不從田常為常所殺也而弟子傳乃云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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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田常作亂而滅其族孔子恥之李斯事荀卿去孔

 子不逺宜得其實弟子傳妄也

孔門學道教人

 潁濱曰孔子之所以教人者始於灑掃應對進退及

 其安之然後申之以絃歌廣之以讀書曰道在是矣

 仁者見之斯以為仁智者見之斯以為智矣顏閔由

 是以得其德予賜由是以得其言求由由是以得其

 政游夏由是以得其文皆其才而成之譬如農夫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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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以植草木大小長短甘辛鹹苦皆其性也吾無加

 損焉能養而不傷耳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

 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如孔子猶養之以學而後

 成故古之知道者必由學學者必由讀書傅說之詔

 其君亦曰學于古訓乃有獲念終始典于學厥德修

 罔覺而況餘人乎子路之於孔子有兼人之才而不

 安於學嘗謂孔子有人民社稷何必讀書然後為學

 孔子非之曰汝聞六言六蔽矣乎好仁不好學其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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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愚好智不好學其蔽也蕩好信不好學其蔽也賊

 好直不好學其蔽也絞好勇不好學其蔽也亂好剛

 不好學其蔽也狂凡學而不讀書者皆子路也信其

 所好而不知古人之成敗與所遇之可否未有不為

 病者雖然孔子嘗語子貢曰賜也汝以予為多學而

 識之者歟曰非也予一以貫之非多學之所能致則

 子路之不讀書未可非耶曰非此之謂也老子曰為

 學日益為道日損以日益之學求日損之道而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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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貫之者可得而見也孟子論學道之要曰必有事

 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也心勿忘則莫如學必有

 事則莫如讀書朝夕從事於詩書待其久而自得則

 勿正勿助之謂也譬之稼穡以為無益而捨之則不

 耘苗者也助之長則揠苗者也以孔孟之說考之乃

 得先君之遺意

 

 歴代名賢確論卷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