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名賢確論

歷代名賢確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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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歴代名賢確論卷七十

  太宗三

   房𤣥齡杜如晦(吕温/) (孫之翰/)

   魏鄭公(吕温禹張唐英翰曽子固/范祖 孫之 潁濱) (白樂天/)

   房𤣥齡李靖魏鄭公(司空圗/) (張唐英/)

房𤣥齡杜如晦

 吕温房𤣥齡贊曰梁公先覺龍卧待君長彗流光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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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布新義師雷興公躍其鱗杖䇿千里來排帝閽婉

 婉梁公實懿實聰實光實融羽義翼忠若鸞若鴻大

 風動地儒服從容静運胷中弛張折衝左右太宗夷

 屯廓䝉定髙祖功功告武成翊開太平我雖忘勞時

 靡有爭網羅遺賢推轂羣英玉不韜輝蘭不沈馨飛

 鴻出冥振鷺在庭濟濟多士太宗以寧公無事矣闕

 衮有補惟仲山甫經營四方方叔召虎大邦鈞軸至

 則委汝閒居台輔撝默自處亦莫敢余侮髙節令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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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呼梁公杜如晦贊曰穆穆葉公奇姿粹靈藴元和

 氣為大國楨乘時恢能唐室大開故人相攜(少與房/梁公同)

 (有巨濟/之志)直上太階更為隂陽迭作日月佐明四海贊

 育萬物王度是欽如玉如金德音愔愔萬有千古永

 稱房杜如周申甫

 孫之翰論房杜相業曰或問房杜之相也謀議施為

 不見赫赫之事而世大賢之何也答曰宰相之功不

 必赫赫觀時事何如爾房杜自秦府遇王講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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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詳太宗即位遂命作相付任之専不與他相同乃

 得盡心助治致時太平以事明之其功可見宰相之

 任莫先乎正官職用賢才若官得其才宰相總其大

 要庶事舉而天下治矣貞觀元年房相定文武官六

 百四十員官既少則才可擇才可擇則官不濫官不

 濫則職自舉況公於取士各盡其才此房杜得佐主

 興治之要道也至臺閣規模典章文物皆其所定又

 防姦邪抑權倖各有著法大概如此不惟一時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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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足垂憲於後也其他軍國機務雖謀議不著每籌

 事太宗從之以太宗之英睿專任二相而從其所籌

 其賢又可明也即貞觀時事之治二相之功可見矣

 或曰貞觀四年天下大治太宗惟稱魏公之力不及

 房杜何也答曰貞觀之初太宗求治方切魏公專論

 王道封倫横議以沮之太宗不惑姦言力行王道及

 天下之治也嘉賢人之論足以明道故稱魏公之力

 嫉小人之言不能使之慙悔故恨封倫之不見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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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不及房杜也然魏公議臣也房杜宰輔也魏公論

 其治體房杜助其施為爾後世賢房杜而不見其功

 者惟詳觀太宗專任之意貞觀時事之要可也 又

 論黜陳師合曰人主之任大臣不可不專亦不可專

 若深知其人可付國事不專任之何以責成功葢任

 專則責重責重則人必盡其才力也若知人未至而

 專任之茍無成功則有敗事又或竊擅威福有難制

 之患二者惟在人主審之不可一失失則事機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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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太宗可謂能審任人之術者也知房喬杜如晦賢

 而付以國事房杜方盡心職事已著功效陳師合以

 平常之見欲移主意如晦奏其事意似不廣然慮小臣

 間言漸害於事公言之爾太宗不惑師合之言喬如

 晦荷信任如是敢不盡其才力乎此所以成太平之

 治也然有太宗之明房杜之賢則可專任而不容人

 言人主知人未至當審其付任不可執此為法

魏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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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温鄭公贊曰堂堂魏公崇節大志喬榦直聳摩天

 自致遭風雲時得覇王器一言委質有死無二撫我

 則后各盡其志(事李密/隱太子)沈浮變通龍戰既息皇建其

 極俾補衮職其繩則直諤諤嶷嶷危言正色保太宗

 徳弼違替否日月不蝕黜漢覇雜行周王道人或有

 言秉徳不撓(與封徳/彞廷爭)禮興樂崇徳合道豐保合大和

 昭明有融起四年中復三代風言出化成神哉厥功

 尹躬佐商有恥於湯公以其志匡飭聖唐為唐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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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唐無疆永式萬邦

 張唐英論鄭公言守成之難曰自古桀紂幽厲成哀

 桓靈晉懐愍隋煬帝皆守成之君矣天下大器皆由

 而失之蓋承豐泰之後府庫實而無所用則思窮土

 木之妖干戈戢而無所試則思拓邊疆之廣志氣既

 驕則恱諂諛之言嗜欲既惑則惡忠直之諫處瓊殿

 之華麗而不知下有拆廬屋以輸官者享太官之珍

 羞而不知下有啗糟糠以充腸者有嬪御之煽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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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下有鰥寡而亡告者有鄭衛之娯耳而不知下

 有哀怨可傷者天下已叛而堂上未聞蕭牆已釁而

 禁中未悟推此信魏公以守成為難矣

 曽子固曰予觀太宗常屈已以從羣臣之議而魏公

 之徒喜遭其時感知己之遇事之大小無不諫諍雖

 其忠誠所自至亦得君以然也則思唐之所以治太

 宗之所以稱賢主而前世之君不及者其淵源皆出

 於此也能知其有此者以其書存也及觀鄭公以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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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諍事付史官而太宗怒之薄其恩禮失終始之義則

 未嘗不反復嗟惜恨其不思而益知鄭公之賢焉夫

 君之使臣與臣之事君者何大公至正之道而已矣

 大公至正之道非滅人言以揜已過取小亮以私其

 君此其不可者也又有甚不可者夫以諫諍為當揜

 是以諫諍為非美也則後世誰復當諫諍乎況前代

 之君有納諫之美而後世不見則非惟失一時之公

 又將使後世之君謂前代無諫諍之事是啟其怠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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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忌矣太宗末年羣臣既知此意而不言漸不知天下

 之得失至於遼東之敗而始恨鄭公不在世未嘗知

 其悔之萌芽出於此也夫伊尹周公何如人也伊尹

 周公之諫切其君者其言至深而其事至迫也存之

 於書未嘗揜焉至今稱太甲成王為賢君而伊尹周

 公為良相者以其書可見矣令當時削而去之成區

 區之小讓則後世何所據依而諫又何以知其為賢

 且良與桀紂幽厲始皇之亡則其臣之諫詞無見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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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其史之遺乃天下不敢言而然也則諌諍之無傳

 乃此數君之所以益暴其惡於後世而已矣或曰春

 秋之法為尊親賢者諱與此其戾也夫春秋之所諱

 者惡也納諫諍豈惡乎然則焚藁者非歟曰焚藁者

 誰歟非伊尹周公為之也近世取區區之小亮者為

 之耳其事又未是也何則以焚其藁為掩君之過而

 使後世傳之則是使後世不見藁之是非而必其過

 常在於君美常在於已也豈愛其君之謂歟孔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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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其藁之所言其在正邪未可知也其焚之而惑

 後世庸詎知非謀己之姦計乎或曰造辟而言詭辭

 而出異乎此曰此非聖人之所曽言也今萬一有是

 理亦謂君臣之間議論之際不欲漏其言於一時之

 人耳豈杜其告萬世也噫以誠信待已而事其君而

 不欺乎萬世者鄭公也益知其賢云豈非然哉豈非然

 哉

 白樂天論魏公勸帝行仁義曰或者曰君臣之道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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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也可以漸合不可以速合也天下之化至大也可

 以漸行不可以速行也賢人之事業至大也行之可

 以枉尺而直尋也易以為殆不然矣夫時之變事之

 宜其間不容息也先之則太過後之則不及故時未

 至聖賢不進而求時既來聖賢不退而讓葢得之則

 不啻乎事半而功倍也失之則不啻乎事倍而功半

 也嗟乎或者徒知漸合其道而不知啟沃之時失於

 漸中矣徒知漸行其化而不知燮理之時失於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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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徒知枉尺而直尋而不知易失於時則難行於漸

 中雖枉尋不能直尺矣近者宰相道不行化不成事

 業不光明率由乎有志於漸矣請以前事明之愚嘗

 聞太宗顧謂羣臣曰善人為邦百年然後能勝殘去

 殺當今大亂之後將求致理寧可造次而望乎魏文

 貞曰不然夫亂後易理猶饑人易食也若聖哲施化

 人應如響期月而可信不為難三年成功猶謂其晚

 太宗深納其言時封徳彞輩共非之曰不可三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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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人漸澆訛皆欲理而不能豈能理而不欲徵書生

 不識時務信其虚説必亂國家於是太宗卒從徵言

 力行不倦三數年間天下大安戎狄内附太宗曰惜

 哉不得使徳彞見之斯則得其時行其道不取於漸

 之明効也

 范祖禹曰太宗可謂能審取捨矣魏徵仁義之言也

 欲順天下之理而治之封徳彞刑罰之言也欲咈天

 下之性而治之夫民莫不惡危而欲安惡勞而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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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仁義治之則順以刑罰治之則咈矣故治天下在

 順之而已咈之而能治者未之聞也太宗從魏徵而

 不從徳彞行之四年遂致太平仁義之效如此其速

 也故治道在人主所力行耳孰不可為太宗乎及其

 成功復歸美於下此前世帝王之所不及也

 孫之翰曰帝王興治道在觀時而為之觀時在至明

 至明在至公至明則理無不通至公則事無不正通

 於理故能變天下之弊正其事故能立天下之教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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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而教立其治不勞而成矣孔子曰如有用我者期

 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則聖人之意可見矣或曰孔

 子言善人為邦百年然後勝殘去殺又言如有王者

 必世而後仁何謂也答曰孔子教為邦者久之之辭

 也為邦者若非聖哲或行仁政未能通變時事功業

 不速必中道而止故教以久行仁政乃有成功也若

 以聖哲之道則期月可矣但後之為天下者雖欲興

 起治道多非聖哲之才不能通究時弊以道變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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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其功以行一時之事故所為駮雜莫復前古之治

 也觀魏公之論誠得聖人之意文皇能納其言而不

 惑姦人之議力變時弊以行王道嗚呼明哉大亂之

 後興立教法不急其功致時太平徳流於後嗚呼公

 哉

 曽子固唐令序曰唐令三十篇以常員定職官之任

 以府衛設師徒之備以口分永業為授田之法以租

 庸調為歛財役民之制雖未及三代之政然亦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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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先王之意矣後世從事者多率其私見故聖賢之

 道廢而茍簡之術用太宗能超然逺覽詘封倫而納

 鄭公之議其為國家天下意故能及此而當是之時

 遂成太平之功使能推其類盡其道則唐之治豈難

 至於三代之盛哉讀其書嘉其制度有庶幾于古者

 而惜其不復行也故掇其大要可紀者論之于此焉

 范祖禹論鄭公陳十漸曰有國者不憂百姓之貧而

 疑其財之有餘取之不已不恤百姓之勞而疑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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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有餘使之不已此二者亡之道也人主曷不反諸

 己巳欲富而惡貧則富者民之所欲也已欲逸而惡

 勞則逸者民之所欲也與其所欲去其所惡而不王

 者未之有也以太宗之明而養民不及其初宜魏徵

 以為漸不克終也

 孫之翰論魏公諫諍曰魏公以忠直稱於世歴數百

 年而名愈髙李翺論修史之法則曰假如作魏公傳

 但記其諫諍之詞足以為正直是魏公得諫諍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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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言足傳信於後也觀貞觀十一年魏公上三疏乃

 諫詞之著者然不過以戒侈逸明任人平刑賞辨忠

 邪及引前代治亂為説未嘗深言君過亦不及安危

 大計詳味其意尤見當時之髙致夫不深言君過君

 無大過也不及安危大計君能自主威福了天下大

 事也君無大過能了大事真英主也但政有小失

 則諫之以前代治亂為戒使不至於甚此所以為忠

 直之臣也魏公事英主力賛政道已成太平之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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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小失尚孜孜諫諍以防其甚如事中常之君天下

 未治其君或有大過魏公諫諍之言必危切於是至

 安危大計必忘身以爭也葢輔相之道不至此不足

 為忠魏公之心後之相者詳觀之 又論鄭公不避

 形迹之對曰人臣之任國事莫若知無不為一存形

 迹非公忠之道也且如有賢才滯於下或已之親舊

 也或權勢之親舊也以此避嫌而不舉又如有臣下

 誤犯主怒枉為人譖將被刑戮將行竄逐其人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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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親舊也或權勢之親舊也以此避黨而不辨又如

 有姦惡之人將為國患其人或已之所不足者也或

 權勢之所不足者也以此疑避而不言凡此之類皆

 存形迹也人臣存形迹為身之謀爾非所為國計也

 夫有賢未用國之失也殺逐無辜君之過也姦人將

 起時之患也為人臣者知國之失而不陳見君之過

 而不正觀時之患而不救但曰我存形迹此罪不細

 故謂非公忠之道也温彦博因魏公為人所毁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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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臣須存形迹此不忠之言也賴魏公自陳太宗尋

 悟其事非君臣相信幾失大公之道

 張唐英曰温彦博嘗奏魏公不存形迹遂被謗議帝

 令諭魏公今後須存形迹魏公因奏曰君臣叶契義

 均一體豈可不存公道唯事形迹若君臣上下同遵

 此路邦之喪亡未可知也上矍然改容悔之噫魏公

 之奏實萬世君天下之龜鑑也嘗觀前世治道之駁

 雜敝源之浸淫非無長謀逺慮之賢經時濟世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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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慷慨決裂横身為國以乂寧天下之蒼生然由君臣

 之志不通上下之情有間常立事者謂之專權激切

 敢諫者謂之好訐故朝廷議論之際有可言而不言

 所以避嫌疑有可行而不行所以逺謗議以致事多因

 循而不革政或偏弊而不舉始以突隙不徙終焚百

 尋之屋初以蟻穴不窒竟潰千里之隄魏晉而下何

 其紛紛之多也鄭公深識安危治亂之變極陳切當

 之論太宗遂改容悔之真改過不吝而聞諫必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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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主也温公曽不慮此而反欲魏公存形迹則賢與不

 賢兹可知矣

 范祖禹論魏公論主明暗曰善哉太宗之問魏公之

 對也可謂得其要矣夫聖人以天下為耳目故聰明

 庸君以近習為耳目故暗蔽明暗之分惟在於逺邇

 大小而已矣 又論鄭公望昭陵獻陵之對曰魏徵

 可謂能以義正君矣造次不忘納之於善恐其薄於

 孝而厚於愛也孟子曰惟大夫為能格君心之非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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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徵近之矣 又論鄭公對帝天下未定擇人專取

 才既平取才行兼備曰太宗以治亂在庶官欲進君

 子退小人此王者之言也而魏公之所謂才行者不

 亦異乎夫才有君子之才有小人之才古人所謂才

 者君子之才也後世之所謂才小人之才也髙陽氏

 有子八人天下以為才其所以為才者曰齊聖廣淵

 明允篤誠髙辛氏有子八人天下以為才其所以為

 才者曰忠肅共懿宣慈惠和周公制禮作樂孔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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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才然則古之所謂才者兼徳行而言也後世之所

 謂才者辯給以禦人詭詐以用兵辟邪險詖趨利就

 事是以天下多亂職斯人之用於世也在易師之上

 六曰開國承家小人勿用象曰小人勿用必亂邦也

 未濟曰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王者創業

 垂統敷求哲人以遺後嗣故能長世也豈其以天下

 未定而可専用小人之才歟夫有才無行之小人無

 時而可用退之猶懼其或進也豈可先用而後廢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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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才行兼備之人乎徴之學駮而不純故所以輔𨗳

 其君者卒不至於三王之治也 又論以鄭公為太

 子太師曰魏公之於太宗知無有不言言無有不盡

 君臣之際人莫得而間也當是時太子魏王方爭羣

 臣有黨徴不知之是不明也知而不言是隠情也且

 君使之為太子師倚其正直以重太子也外不聞告

 其君以嫡庶之别内不聞訓太子以禍敗之戒受君

 之託而無所補救處父子兄弟疑危之際依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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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其疾而耄乎卒之身没而見疑讒人得以間之惜

 哉

 潁濵論太宗信用鄭公曰古之人主自中君以上為

 理所屈皆能行之而誠未必加也若漢文帝之於務

 農唐太宗之於從諫幾於誠矣或問二君之誠孰愈

 予謂文帝言不足而意有餘未嘗為外貎觀美繁於

 詞命而形於制度不過詔令丁寧而已而身之所履

 則可信不誣矣夫知稼穡者必尚儉彼身衣弋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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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履革舄集書囊為殿帷罷露臺却走馬此其意可見

 也太宗每見賢臣則求諫援引古今出入經傳此雖

 無害於聞過而有好名之心似於誠有所不足也意

 有餘者忘言實有餘者忘名理之必然也文皇嘗曰

 恨不撲殺此老文徳皇后問誰帝曰魏徵夫太宗之

 信用徵如此而猶有殺心焉則平日之厚敬而深信

 之未必情也且好諫者不諱其過而魏徵以諫章與

 史官帝聞而怒遂有仆碑罷婚之事何怨之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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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事或疑其不信予謂或有之

房𤣥齡李靖魏鄭公

 司空圖三賢贊并序曰隋大業末房公李公魏公同

 師文中公嘗謂其徒曰𤣥齡也志而密靖也惠而斷

 徵也直而遂俾其遭時致力必濟謨庸厥後果然宜

 有贊激云三賢志同夙尚儒風以植公忠出遇太宗

 諷議從容謀厥羣雄君勞臣惕荒夷阻闢百千年社

 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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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唐英論房魏曰夫得百騏驥不若得一伯樂得百

 太阿不若得一歐冶百騏驥有時而疲劣百太阿有

 時而缺毁若伯樂歐冶存則舉天下之良馬良劔何

 求之而不得哉房魏二公文皇帝之伯樂歐冶也當

 文皇時天下賢士大夫一才一能畢登於朝亦由二

 公啟沃薦引於上而任用之所以能稱其職而世之

 談良相者止曰房杜而不曰房魏者何哉房喬起於

 佐命平定天下輔成太平二十餘年百度修舉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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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大矣如晦與房喬共掌朝政亦多規畫然薨於貞

 觀三年則其功固不及房矣魏公得用知無不為前

 後奏議數十萬言著之行事者數百餘條政事大小

 罔有不論貞觀太平之功魏公之功最居多而言者

 不曰房魏而曰房杜者豈當太宗即位之初房杜執

 政天下之民喜見太平之初則言曰房杜及太平已

 久天下之人但酣樂太宗之徳化而功不復歸於臣

 下是庖人調鼎而不敢食之時也故世不曰房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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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迹其行事考之實效魏公才智在杜之上而規畫

 並於房故曰房魏二公太宗之伯樂歐冶如晦乃温

 彦博之流也奚逮於魏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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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歴代名賢確論卷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