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糾

史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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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史糾卷三

            明 朱明鎬 撰

 北齊書

  文襄紀

渤海王業不繇子惠溯其樹迹全遜晉景厠置帝紀將

無過情此紀叙次不倫中載侯景答書尤屬無謂一紀

之中或取魏紀或取梁書或取北史剽集三家率爾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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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絶無裁割疑非李氏之筆當屬後人所補

  邢邵傳

𫝊中載請置學及修明堂奏本出李崇之手非邢氏筆

也魏收載入李崇𫝊中兹復云與魏收同奏蓋李氏不

考之誤

  祖珽𫝊

讀史至祖孝徴盗銅疊事未嘗不掩卷一笑惟金三品

自有髙下銅疊二面殊非金叵羅之比梁上君子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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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問孝徴雖貪何至遽以入懐所謂下流攸鍾衆惡

皆趨史官之筆未免泰甚愚按裴讓之𫝊邢邵𫝊魏收

𫝊以及此𫝊悉非李安平之舊李本稱歡為髙祖澄為

世宗洋為顯祖演為肅宗湛為世祖率無稱諡之例諸

𫝊變號為諡當屬延壽之書李本卷帙散逸後人取北

史相補其中小異者則采髙氏小史特殺青時未及詳

校耳不然稱號稱諡何一書而兩例也

  楊休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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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舉陽子烈為時論所鄙者有五端愚謂説祖珽撰御

覽事洵有可議其餘諸事可重未可鄙也文林館既立

子烈與少年朝請參軍之徒同入待詔領袖後進亦屬

佳事何故指為傅㑹必若袁飜之忌邢邵魏收之排劉

晝方見先正年事之崇乎鳳將九子在何承天以為美

談而在陽子便為詬端大不可解至如立齊髙本紀魏

收欲取平四國之歲為齊元子烈立議從天保為限斷

陽子史裁自不可移必取平四國之歲為齊元曹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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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之歲即為魏元乎司馬平西蜀之歲即為晉元乎

建安不聞屬之當塗正始未嘗移為典午永熙天平忽

曰改步將置武静二帝於何地子烈諷勸審正全從國

史起見不因存没異懐且向歆天文父子不同劉張師

說前後頓異況區區比肩事主之人乎子烈性通率不

樂領職再居吏部謂為妨吾賞適其領中書監也謂人

曰我已三為中書監用此何為亦即此意夫芥視軒冕

復謂為鄙必且嗜進乾没不休方為無累青史矣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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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之封子烈謂所親曰我非蠻奴何意忽有此授此

時走狗受郡君之名飛鷹有開府之號倡優賤𨽻悉邀

社封滛名邪寵曾何足顧子烈斯語律以顔異反唇彼

無所辭倘謂喜得假王口失常度未免失之河漢凡此

諸事史官之所鄙後人之所重即史官亦無定見不過

當時為髙肱韓長鸞諸人所鄙史官亦從而鄙之耳即

子烈實有可鄙者天池得石盛稱符命六王三川曲為

演說智不及於桓譚佞有同於張華史官曽不指摘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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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何故

  文苑傳

叙中譽宋孝王不容口據謂待詔文林當時操筆之徒

搜求畧盡其外如廣平宋孝王信都劉善經論其才性

入館諸賢亦十三四不逮之也睹此論則孝王必文行兼

美逺出顏介諸人之上及綴循吏傳而孝王復附見宋

世良宋世軌之後以為孝王求入文林館不遂因非毁

朝士撰别錄二十卷㑹平齊改為闗東風俗𫝊言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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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篇第越雜無著述體由此言之孝王文無足采胸有

鱗甲特一傾險士耳文苑則舉之上天循吏則按之入

地鉅鹿伯起之癖不圖於安平復遇之劉善經隋書中

僅一見之按北史云善經諸人事多遺逸則善經要亦

孝王流至耳

 北周書

  宇文䕶傳

宇文薩保宇文氏之周公也幸則為周公不幸則為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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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耳史臣加以至逆之名寃矣文帝捐館王業未成外

寇方張諸子尚㓜此時宇文氏無論不得王并宜失霸

薩保左手據天下之圖而右手以奉之孺子王其事不

可謂不難未幾孫李之嫌搆幽廢之勢成此閔帝自廢

非薩保廢閔帝也或曰廢君非純臣事然則伊尹廢太

甲矣霍光廢昌邑矣一君廢復立一君一君死復建一

君未嘗隂覬龜鼎貪立孩稚薩保此心惟不忍負一死

叔父耳奪非常之富貴而付諸弟弟以富貴之故而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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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及所奪之身韓盧得兔不敢自肥而進之主者主者

既獲彼狡而并烹此走庸詎人情乎武帝有云三十歲

天子豈為人所制此志一萌薩保無生理矣所謂功髙

者主震地逼者身害也或曰薩保弑明帝罪不赦愚謂

明帝以疾不以弑明帝大漸之日口授遺詔文成數百

至今誦之首尾温麗古今受酖者多有之卒然中毒不

能少須臾母死乃從容作絶命辭乎李安進毒之說創

自武帝一人已外無一人知者及安被誅齊王憲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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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命倘薩保當年奮然行王莽梁冀之逆中外便應喧

播即禁中秘宻外人不得預聞而齊王介弟出入禁闥

英察性成動靜先知何至十三年之久意中尚無此罪

人也當是武帝欲甚薩保罪特加之辭耳王興諸人之

誅咸曰伴齊王憲而死李安諸人之誅吾亦曰伴晉公

䕶而死然則薩保可不死乎曰不可後世之人不幸行周公之

事居周公之地即周公復生不復望活區區一薩保乎薩保

之受誅此學周公而死者也陳宣帝之溺衡陽齊昭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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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賊濟南及宋太宗之殺武功此不學周公而生者也

嗚呼忍矣

  賀拔傳

賀拔兄弟𫝊魏書立之北齊書立之北周書復立之愚

意賀拔本屬魏臣惟破胡晚年與黒獺相周旋耳賀拔

諸𫝊止應魏書紀錄齊周二書可無載入

  劉璠傳

據云南鄭拒守未下逹奚武請屠之太祖許焉惟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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璠一家璠泣請再三太祖遂許之南鄭獲全璠之力也

及觀赫連達𫝊則有疑焉逹從達奚武收漢中拒守積

時後乃送款武問諸將進止之宜賀蘭願得等以其食

盡欲急攻之達曰不戰而獲城策之上者無容利其子

女貪其財帛窮兵極武仁者不為且觀其士馬猶强城

池尚固攻之縱克必彼此俱損如其困獸猶鬭則成敗

未可知況行師之道以全軍為上武曰公言是也遂受

蕭循降以此言之則南鄭獲全者非劉璠之力又赫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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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之力也在璠𫝊則以為璠功在逹𫝊又以為逹功兩

人同功莫適為主而史官之牴牾已見合二傳觀之欲

屠南鄭者賀蘭願得之徒非太祖及達奚武之意也即

達奚武請屠之說并屬史官誣文達奚欲極兵威遽至

上聞則逞臆行意何施不可乃集議行庭採擇衆論耶

且此請既已不行便當明朝廷不殺之仁受降之外自

無它法何故廣開議端强立同異深没其恩於上而巧

歸其善於下達奚大將不宜有此險情贅行也史官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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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不過欲甚劉璠之美遂使兩𫝊立言不復相䝉耳

  周諸王傳

楊堅殺宇文子孫殆盡其意惟畏為我難耳周家子孫

滅隋家子孫安矣一𫝊煬帝終死於宇文化及之手化

及即屬賜氏然不死他族而偏并命於兹姓天之報施

凶人何其巧也周氏諸王間不乏賢代王不邇聲色滕

趙俱能文章或諡以僭或謚以奰或諡以惑或諡以野

纍纍惡謚皆隋志也出於隋志而登之周書史官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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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辭焉載事之筆焉用彼為諸王之謚惟衛刺王直可

無議耳即晉公䕶齊王憲之謚亦皆有辨晉公䕶之諡

蕩也武帝之志為之也齊王憲之諡煬也宣帝之志為

之也然史官猶可解者曰此固周志而登之周書也史

官書法宜云何曰趙王招為隋文所害謚曰僭餘凖此

 隋書

  諸志

宋書以陳志無志晉書未成無志并蜀魏吳晉四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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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而入於宋書之中隋書以梁陳書無志後齊後周書

無志并四國之志而入於隋書之中史官以此夸多鬭

繁可矣律以史裁則兩史均譏書名宋書而雜載吳晉

蜀魏之事可乎書名隋書而雜載梁陳齊周之事可乎

倘嫌本書未備則附益其下増廣記聞如裴松之之註

陳志可也不然成書之後徑自孤行以備搜採如魚豢

之魏畧崔鴻之十六國春秋可也混而一之記事記言

之倫脊於此大失矣或曰隋書與宋書不同宋書紀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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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𫝊成於沈隱侯一人之手隋書紀𫝊魏文貞立之隋

書諸志于志寧李淳風韋安仁李延壽同修趙國公長

孫無忌主之一成于貞觀之十年一成於顯慶之元年

當時呼為五代史志實與隋書並行乃後人混編而入

之者夫然則魏文貞與沈隐侯又自有辨

  韋世康傳

按世康本傳世康性恬素好古不以得䘮干懐嘗嘅然

有止足之志又云世康寡嗜欲不慕貴勢未嘗以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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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物若然則無以處乎韋師之𫝊矣韋師之𫝊曰族人

世康為吏部尚書與師素懐勝負於是晉王廣為雍州

牧盛存望第引師為主簿而世康弟世約為法曹從事

世康恚恨不能食又耻世約在師之下召世約數之曰

汝何故為從事遂杖之繇本傳言之世康知足知止彷

彿二疏之風矣繇師𫝊言之則世康一躁競盈胸毒螫滿

懐之夫而已按本𫝊又云獨季弟世約宦途不逹共推

父時田宅盡以與之此杖前予之乎抑杖後子之乎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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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落拓頓至予杖天下無此父兄之教且推田分宅鶺

鴒之誼亦云殷矣横加箠楚抑又何心此史官之躗言

而非實録也李氏北史諸韋合𫝊而並載不刪尤為可

  房彦謙𫝊

吾讀房彥謙之𫝊而嘆賢者之不可無後也子孫享盛

名列髙爵祖父之美從而益章子孫不肖降在皂隷先

代茂徳湮没無聞史臣因而上下其手殆已多矣即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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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之愚不掩邢邵之材而張純之貴遽削張湯之酷後

人負荷蓋可忽乎彦謙誠賢者位非通顯細行畢書才

非作者遺文備錄斯蓋有繇吾謂魏書髙湖之𫝊為髙

歡而作也楊椿之𫝊為楊愔而作也陽固之𫝊為陽休

之而作也隋書長孫晟之𫝊為文皇后而作也房彥謙

之傳為房𤣥齡而作也李氏北史斯病尤所不免季景

長賢魏史不錄因魏徴而立𫝊榮公䕶兒前書歎美為

來濟而增加正藏兄弟維杜正倫之故而曲為揚譽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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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諂惡因虞世南之兄而頓置文林未詢國書先參家

乗史官此病殆亦同風已

 南史

  趙倫之孫倩𫝊

倩尚海鹽公主後詔離婚史載其由不過家人反目以

言戲始以手撃終此閨門恒態兒女穉情文帝何故不

加正訓絶其姻媾耶及推其實海鹽與逆濬私通趙倩

入宮忿詬援絶帳帶文帝震怒并賜海鹽生母以死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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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之事繇此不然文帝亦温恭主何至滛刑過舉而怒

猶未怠耶此李氏之考事未覈者也

  劉韞傳

劉韞史之所謂人材凡鄙鹵簿繪形資人嗤笑者也彦

節謝權知為將族此又前識之士明决之夫矣乳臭狂

且忽爾見幾何前愚後智頓成回易總之新朝受命故

國孫支憎其秀出無分蒼素悉授惡聲沈書坐諸劉以

謀亂李史目彥文為下材紀事小異而大歸同病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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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翰杜驥傳

按吉翰𫝊刺徐州時有死罪囚典籖意欲活之因翰八

闗齋呈其事翰省訖語且去明可便呈明旦典籖不敢

復入呼之乃來取呈視訖謂之曰昨於齋坐見其事亦

有心活之但此囚罪重不可貸既欲加恩卿便當代任

其罪因收典籖付獄殺之原此囚生命愚謂典籖固有

罪罰之可也殺之不可也殺刓法之吏以寛不赦之民

是舞文以立威其處心積慮成乎殺也按杜驥𫝊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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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雒陽慮為文帝所誅㑹姚聳夫正率所領牽鐘于雒

水驥乃誑之共事聳夫見城不可守又無糧食于是引

衆去驥亦委城南奔遂卸罪於聳夫上大怒使鄭順之

殺聳夫於壽陽愚謂此一役也杜驥可斬已則委罪而

中人以死詩人有言為鬼為蜮驥之謂哉此二人者志

存刻深中藏險賊李氏悉載之循吏之𫝊無乃失之誣

乎抑江左偏安民方肉吏方刀絲人榖人不足晝夜二

人奉職稍稍有狀姑寛取以充數乎質之史遷立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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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正復相病也

  義康傳

𫝊曰上疾嘗危殆命義康具顧命詔義康流涕還省以

告劉湛殷景仁曰天下艱難詎是㓜主所御湛景仁並

不答按宋書則不然義康流涕以吿殷劉劉湛曰天下

艱難詎是㓜主所御義康殷景仁並不答此最為得理

劉班擁戴車子為日已久固應有勸進之辭義康友于

素篤景仁盡心朝廷自應結舌不置可否此李史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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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宋書者也書史&KR0616;&KR0616;異同名為一家及紀此事未免

好新而失之不審正矣

  宋文帝諸子傳

按總叙潘淑妃生始興王濬及視逆濬本傳乃濬母卒

命淑妃養以為子在總叙則氣屬含生在本傳則體繇

負螟入室之戈行自操焉

  蕭頴胄傳

按此𫝊大概與蕭書同而㣲有異者蕭書所云斬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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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劉懐慶劉熙曄蕭文炤孫末陳秀五人也李史所云

斬山陽則席闡文一人之力也蕭書云山陽至州單衣

白服將左右數十人而已李史言山陽至州將步騎數

百人數百數十兹屬小節不嫌異辭至於席氏功髙剏

辭首義一史累載其文一書全削其實𫝊信𫝊疑後人

何從愚按蕭氏南齊書成于天監中武帝詔付袐閣脫

有訛謬應時改定吾知蕭書為實錄而李史為附㑹也

  循吏王洪軌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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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軌貪功好大邑民被殱招魂慟泣羣以為仁夫獨

人之父寡人之妻孤人之兒萬骨告枯僅博王刺史一

哭究復何補與死得刺史哭寧生得刺史笑耳且起家

初政以貪墨致敗後即改絃美其自新於事已定遽稱

良吏史官實甚譬如失節之婦悔其心蕩已乃從事整

束徒以晚盖之勤許為十年不字吾未見其可

  隱逸杜京産傳

隱逸𫝊載杜栖及剡縣小兒心竊非之以理相揆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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産入隱逸𫝊子栖入孝義𫝊剡縣小兒附之此上格也

曰李氏著書父子不别繋也然則因杜京産之隱逸而

及栖之孝義猶為父子著代之例因杜栖之孝義而并

及剡縣小兒之孝義并忘立言篇目之名矣收孝義之

姓氏亂隱逸之篇目無倫無脊莫此為甚 南北史紀

事有體網羅散逸功在諸書之上若夫父子相承祖孫

並繋詳列家乗萼跗貫聮以供觀覽最為簡直而深覈

史裁有乖體製張湯在酷吏之科安世不應同𫝊祖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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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叛逆之例士雅仍自孤行黒白混登不無遺恨但推

其源本蓋亦有繇晉世賈弼以氏族名家唐代李素因

肉譜騰號此學熾興緣以修史終然翳奪笑貽大方

  沈昭畧傳

按東昏行酖昭畧責徐孝嗣以不能廢昏立明以甌擲

之曰令作破面鬼及閲孝嗣𫝊孝嗣謂昭畧曰始安王

事吾欲以門應之賢叔若同無今日之恨繇此言之不

容有擲甌事矣二𫝊何所紀之乖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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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帝本紀

劉山陽之死按武帝本紀則拔㦸斬之者陳秀也按蕭

穎胄列𫝊則勒兵斬之者席闡文也一人之書在齊屬

席在梁屬陳將安所𫝊信乎

  潘妃傳

按本紀帝入收嬖妾潘妃誅之按王茂𫝊時東昏妃潘

玉兒有國色武帝將留之以問王茂茂曰亡齊者此物

留之恐貽外議帝乃出之軍主田安啟求為婦玉兒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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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昔日見遇時主今豈下匹非類義不受辱乃見縊繇

本紀言之則武帝赫然行小白之誅繇列傳言之則玉

兒貞烈矢栢舟之節胡居乎一人之筆内矛外盾不辭

為杓端兩星也

  曹景宗督軍援昌義之

曹景宗𫝊曰詔景宗頓道人洲待衆軍齊集俱進景宗

欲專其功乃違勅而進遇暴風卒起頗有沈溺復還守

先頓帝聞之曰此所以破賊也景宗不進蓋天意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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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軍獨往城不時立必見狼狽今得待軍同進始可大

捷矣韋叡𫝊曰武帝遣征北將軍曹景宗拒之次邵陽

洲築壘相守未敢進帝怒詔叡㑹焉賜以龍環御刀曰

諸將有不用命者斬之觀此𫝊則景宗失在逗遛觀彼

𫝊則景宗失在輕進觀此𫝊則武帝怒景宗之不進觀

彼𫝊則武帝幸景宗之頓軍且龍環御刀之賜義得耑

殺何故復受景宗節度乎此南史兩𫝊之自相牴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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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約傳

沈隱侯宋書追原家乗華胄遥遥下筆不能自休此自

叙則然而李史直取以作𫝊此豈史官之體

  何敬容𫝊

南史作梁臣列𫝊紕繆非一即如敬容一𫝊中云淺於

學術通苞苴餽餉無賄則畧不交語是簠簋不飭者此

何敬容也末又云及敬容免職出宅止有常用器物及

囊衣而已竟無餘財貨時亦以此稱之是家無長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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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何敬容也一人之身乍賢乍佞一𫝊之中自搰自埋

總之何國禮勤於簿領拙於風采輕薄之子遇輒反唇

所以江簡有採荷之辭蕭巡有卦體之什一時競𫝊互

相弄墨李氏沿彼舊流辭多溢惡厥有繇哉

  孝義趙拔扈傳

趙拔扈誓社報讐刼殺長吏攻剽城邑以正律之居然

一盜耳吕姥聚黨以修子郤漢書不稱其慈王肅擾邊

以伸父寃齊史直目為寇拔扈何幸擅斯隆譽耶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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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云險危大人而有名章徹則攻難之士將奔走之是

借忠孝之路以開盗賊之門未必非拔扈一𫝊始之惜

也其未講於春秋齊豹書盜之義也

  隱逸鄧郁傳

傳載衛夫人事其失也誣燕齊迂怪之談乃出良史之

手耶若然則洲記荒經搜神雜爼當與馬班二家分路

揚鑣居然有正史之目矣總之南岳先生傳奉詔之臣

不得不作著作之官不可不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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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縡𫝊

惡蛇享祭之事李氏載之以為傅縡毒口之效愚謂死

諫之臣宜加善辭復膺厚詆無以勸後且大鳥騰翮忽

下楊公之壟巨虵揮涕偏叩竇氏之棺漢朝不為志怪

陳史何故斥言延壽亦宜愍彼遺直寛此筆舌也

 北史

  胡靈太后傳

按𫝊云椒掖之中以國舊制相與祈祝皆願生諸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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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不願生太子唯后每謂夫人等言天子豈可獨無兒

子何緣畏一身之死而令皇家不育冢嗣乎及肅宗在

孕同列猶以故事相恐勸為諸計后固意確然幽夜獨

誓云但使所懐是男次第當長子子生身死所不辭也

愚讀而疑之既而廢然曰史臣書此其非實錄也明甚

靈后一滛婦人何能曉暢大義若此甘自捐軀命于受

孕之時而翻酖兒於嗣統之後始則祝胎有詞繼則攫

子而食初終兩截並不相䝉即失行之婦間多明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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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此語出於文明馮后之口則可信出於胡靈后之口

則可疑馮后媱而智時出於正胡后媱而憨盡納於邪

雉鷕狐綏惟求雄牡烺烺辭令應所不嫺即或有之當

繇宣武春秋已髙萬方求嗣當夕之際密許以不死故

哆口大言紿諸夫人耳又或不然則以貪生之心幻為

輕死之言六宮廣播其語宦寺交稱其徳宣武優柔易

惑難斷遂使鈎弋故事不舉魏朝而拓跋之祀繇斯不

臘是則靈后之為計止在求生而諸夫人尚堕術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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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臣書此其非實錄也明甚

史稱魏舊制太子生母賜死為故事此亦非實錄也賜

死之事一行於道武再行於獻文而諸帝未嘗踵行獻文孝

文孝文初非帝意隂主其事者文明馮太后為之祟也

道武殺明元之母劉貴人獻文殺孝文之母李氏孝文

殺太子恂之母林氏曰此魏家故事也而魏家故事實

不然太武之母杜貴嬪明元未嘗殺之也景穆之母賀

夫人太武未嘗殺之也文成之母閭氏景穆未嘗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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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明元太武景穆未嘗行茂陵之誅而何獨致疑於宣

武杜氏賀氏閭氏未嘗有鈎弋之痛而何獨致幸於胡

嬪則不殺者故事殺者非故事也馮后曰不然李閭二

族將圜起而睨吾位告其子若孫曰生子殺母魏家故

事也子若孫勉應之曰生子殺母魏家故事也臣民相

率口語曰生子殺母魏家故事也史臣緣而筆之書曰

生子殺母魏家故事也實則不然道武一時殘忍之舉

而馮后因口實之以為故事史臣緣而筆之書者大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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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非實錄也此胡靈后所為在椒掖之中奮其長舌以

死為歸者也

  元諶傳

史稱諶無它才識歴位雖重時人忽之此語謬矣按趙

郡王愛其次子諶即讓封始遷肆州繼廣食邑諶悉辭

不受髙節素風一時無輩及尒朱議欲遷都恐喝河隂

之毒諶抗辭無撓强禦色沮此非才識而何北史因魏

氏之言沿而不削亦一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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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羲傳

史云鄭羲雖不潔清義然後取天下豈有義然後取之

人而猶被不潔之名者乎魏收祗讀章句不諳大義一

遇經傳附㑹即敗乃知禮義之文中外相應收不敢望

見吾丘司馬也李氏仍之不刪亦是一病

  楊播傳

楊播髙祐二傳當時疑其詞多溢美武定天保之間楊

愔髙徳正方用事魏收所云我為二公作佳𫝊是也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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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閱之髙傳尋常略無諂筆楊𫝊文成一卷其詞數千

孝友逸羣百口殱盡天之報施善人固如是耶尒朱固

屬滛刑楊氏本無隱慝然其中緣飾過情史官未免有

之李氏知為穢書而一一襲故亡所芟改是為大失

  尒朱兆傳

秀容渤海術本一家尒朱以輕猾隕躬髙氏以深奸定

霸史官不審加髙氏以舉義之文魏收仕齊諂言如簧

固無足怪北史仍襲陋說豈亦受北來酒肉之贈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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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尒朱天光傳

據天光𫝊云建義元年夏万俟醜奴撃蕭寳夤於靈州

禽之遂僭大號及寳夤本傳復云與侯終徳戰敗攜公

主及其少子與部下百餘騎從後門出遂奔万俟醜奴

醜奴以寳夤為太傅天光之𫝊則寳夤受縛寳夤之𫝊

則寳夤自投二者何去何從醜奴狂僭以天光之𫝊言

之寳夤獲後始稱偽號以寳夤之𫝊言之則醜奴狂僭

已久來便授官否則太傅之職非至尊孰與除此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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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又何去何從且天光𫝊所云寳夤被禽之地靈州也

及細考本傳寳夤曾至平涼後仍歸雍州即令被禽乃

雍州非靈州也二者又何去何從

  斛斯椿傳

魏收立斛斯𫝊曲詆之所以諂髙王也北史削去樂亂

干禍之辭而猶存厥性佞巧之語天下有厥性佞巧之

人而能辭店受牛留心軍國重事者耶李氏著南北史

率以諸書為藍本史論襲舊不下一意惟於列𫝊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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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芟削以見史筆或濫存以形疵陋其中玉石較然自

  節義傳

史載郭琰沓龍超乙速孤佛保三人搜補逸漏可稱良

史獨𫝊中王𤣥威石祖興一以匹夫而䘮天子一以部

民而結上官長無恥之習開側媚之端猶然仍魏氏書

而不削未可以訓也

  梁蕭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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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削劉石諸國不載最為得衷獨綴蕭梁者以江陵

黒子屬西魏附庸耳愚謂梁雖小弱實中華帝室之胄

殿諸鐵伐徒何猶然島夷相畜耳以弁簡端于理為允

  髙麗諸𫝊

諸本國之事與魏齊周隋相切者方應紀錄否者削之

諸𫝊正體宜直云某國出某氏之後已詳某書某𫝊中

文多不載一二語可了且復無煩刺刺也

  文宣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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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云所幸薛嬪甚被寵愛忽意其經與髙岳私通無故

斬首藏之於懷於東山宴勸酬始合忽探出頭投於柈

上支解其屍弄其髀為琵琶一座驚怖莫不䘮膽后妃

𫝊云薛嬪者本娼家女也年十四五時為清河王岳所

好其父求納宮中大被嬖寵其姊亦俱進御文宣後知

先與岳通又為其父乞司徒公帝大怒先鋸殺其姊薛

嬪當時有娠過産亦從戮紀言無故則暴怒出于一時

𫝊曰過産則行刑施之有漸紀𫝊之說將安所從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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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王𫝊考之帝懸薛氏姊而銘殺之讓岳以為姦民女

其說大概與后妃𫝊相類紀特欲甚文宣之暴措詞未

免兩岐耳

  段韶傳

𫝊云周文遣將率羌夷與突厥合衆逼晉陽武成自鄴

倍道赴之時大雪諸將或欲迎之韶曰不如陣以待之

彼勞我逸破之必矣遂大破之及閲髙趙郡之𫝊則不

然傳曰是役也段孝先持重不與賊戰自晉陽失道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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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所屠無遺類焉斛律光自三堆還帝以遭大寇抱其

頭哭任城王湝進曰何至此光面折孝先於帝前曰段

婆善為送女客于是以叡為能繇此言之惟敵是求者

髙須拔也容頭過身者段孝先也孝先堅壁固壘以老

敵師是亦將家所尚明月素號知兵何故輕致反唇或

者非實錄乎語孝先材畧不在明月下勅勒老公服之

而厥子黜諸至尊之前乎且閲髙叡傳則選愞觀望孝

先不免辱國閲孝先𫝊則老謀壯事又復萃于一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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𫝊一事並出李氏之手兩兩相背正復不解

  邢邵傳

置學一疏魏李崇之筆延壽混入邢𫝊殆襲百藥之史

而忘其訛也但二李亦復小異伯藥以為與魏收同奏

延壽以為與元義同奏改魏收為元義者應是見靈太

后答教此時疑伯起尚未登用遂稍稍更定耳獨不思

此疏上於永泰太昌之間元義胡后久作冢中枯骨焉

得同之上封事并望其勅議乎此紀載之可一笑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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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中載宣武富於春秋崔暹每勸禮接名賢以邵宿有

名望故請徴焉宣武甚親重之多引别見邵舊鄙崔暹

無學術言論之際遂云暹無所知解宣武還以邵言告

暹并道此漢不可親近暹頗銜之邵奏魏帝發勅用妻

兄李伯倫為司徒祭酒詔書已出暹即啟宣武執其耑

擅邵繇是被疎及按崔暹本𫝊則又不然暹親遇日隆

好薦人士言邢邵宜親重言論之際邵遂毁暹文襄不

悅謂暹曰卿說子才長子才耑言卿短此癡人也暹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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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才言暹短暹說子才長皆是實事不為癡也以二事

合觀同薦一人而被毁及被毁而能容與不能容則大

異一崔暹也胡為猜深刻急於宣武之世而豁達大度

于文襄之朝也在宣武之世則銜之在文襄之朝則容

之一事而前後異同寛忮頓易此必史官好立議論之

過以致紀事之互舛耳且秀容既敗渤海乃興宣武之

世六鎮跋扈甫形尒朱反跡未見此時賀六渾不過一

鮮卑客耳髙氏霸府何在崔暹頓爾柄用宣武之朝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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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崔暹之跡薦邵一事在崔𫝊則可存在邢𫝊則可削

或曰玩邢𫝊本文宣武當作文襄亦一時載筆之誤若

然更無以處乎崔暹本𫝊矣總之後代史官久不識闕

文之義事取竦聽不顧牴牾所以盟密夏五之文此風

邈不可再也

  儒林張景仁張彫武𫝊

張景仁以八體進身餘無它藝厠諸儒林徒辱縫掖李

鉉馮偉有知便應割席張彫武蹇蹇匪躬忠諌被誅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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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際偉然可觀此當舉其大節没其小疵𫝊中以景仁

同譜之故謂其通婭胡兒與相首尾均此一人始則屈

志瑣姻之側終則抗顔萬乗之前有是理乎北史至謂

少年美面為王元則所愛悅曲舉斷袖之歡以衊𫝊經

之雅史官與人為善未應如是

  胡長仁𫝊

太白食昴之變北史以為二胡當之按胡長粲為趙州

刺史昴屬趙分刺史當其災咎徐之才之說良屬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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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長仁賜死復同此占曰食昴不利胡王以長仁姓胡

封隴東郡王故也果爾則井鬼見異必傷秦宓之宗牛

斗呈祅斷禡吳均之族安定衣冠之裔無端變為旄頭

鱗介之倫傅㑹成說徒資嗢噱

  恩倖郭秀𫝊

𫝊云秀親寵日隆張伯徳祁仲彦張華原之徒皆深相

附㑹愚謂此非實錄也按張華原循良之吏齊代治行

推為第一豈與小人作緣或稍加禮貎不峻絶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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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效杜征南故事賂遺雒中權貴使不為我難耳史

官遽加深文為善者懼矣

  蘇䕫傳

𫝊曰性傾險無行論曰志識沈敏方雅可稱一傳一論

何相背之戾也按李氏南北史緒論率割裂成章率爾

而作剽襲前人無復已筆間或有之僅屬一臠李氏詳

於紀密於𫝊疎於論其大率也總之作史之體是人賢

否既其載本𫝊曰論曰贊曰評胥屬駢枝茍無創論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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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與本𫝊相左右者作傳之後不必作論偉哉本朝宋

王二公之修元史也加人一等矣

  楊素傳

按素從齊王憲拔晉州憲兵屯鷄棲原齊主以大軍至

憲懼而宵遁為齊兵所躡衆多敗散素與驍騎十餘人

盡力苦戰憲僅而獲免及閲文帝十三王𫝊大不然煬

王憲之𫝊曰齊主聞晉州見圍自來援之時陳王純屯

千里徑大將軍永昌公椿屯鷄棲原大將軍宇文盛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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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水闗並受憲節度繇此言之則屯鷄棲原者永昌公

椿非齊王憲也憲𫝊又云憲密謂椿曰兵者詭道汝今

為營不須張幕可伐栢為菴令兵去之後賊猶致疑時

齊主自率大兵與椿對宇文盛馳吿急憲自救之齊兵

遽退盛與侯莫陳芮逐之多有斬獲俄而椿告齊衆稍

逼憲又救之㑹被勅追還率兵夜返齊人果疑栢菴為

帳幕不疑軍退翌日始悟繇此言之則救者齊王退者

非齊王也奉勅夜返者齊王懼而宵遁者非齊王也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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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斬獲者齊王僅而獲免者非齊王也望栢菴為疑兵

齊人未嘗追躡率盛芮而苦戰楊素何不列名二人之

傳矛盾抑至此乎或解之曰周書成於令狐隋書成於

魏氏二人當各有所本後人不能定其是非至於北史

出一人之手立齊王憲傳則歸功於齊王而楊素不聞

齒錄立楊素傳則溢美於楊素而齊王罪同覆軍蓋蹈

襲二家成書不復詳校爾

 史糾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