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糾

史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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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史糾卷五

             明 朱明鎬 撰

 宋史

  孝宗帝紀

帝紀之謬莫過孝宗姑舉大臣之書薨者言之乾道六

年既書辛次膺薨淳熙八年復書辛次膺罷淳熙元

年二月既書虞允文薨淳熙八年八月復書以敷文閣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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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虞允文為兵部尚書淳熙五年七月既書李顯忠薨

淳熙八年八月復書李顯忠責授清遠軍節度使副筠

州安置隆興二年八月既書張浚薨乾道五年二月又

書贈太師諡忠獻淳熙八年八月復書張浚都督江淮

軍馬乾道四年既書龍大淵卒淳熙八年八月復書龍

大淵知閤門事一人之身倐而就木倐而遷除倐而捐

館倐而降謫咄咄怪事可發大噱若隆興元年七月既

書給還岳飛田宅矣淳熙八年七月又復書之隆興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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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既書盧仲賢齎書至金帥府戒勿許四州仲賢擅許

之下大理寺二年三月械送栁州編管淳熈八年八月

又復書仲賢齎書之事前後重複何其無定據也總之

修史者仰成于托克托一人而元順帝復求成書之速不

三年而宋遼金三史告竣宜訛謬不倫之狎出也

  理宗紀

紹定四年皇太后年七十有五上詣慈明殿行慶壽禮

愚謂楊后之齡㫁不踰老傳之数此史官紀年之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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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寜宗本紀崩年五十七距此止七嵗耳寜宗存者不

過春秋六十有四楊后以艶妃正位宫中反長於寜宗

十一嵗乎此理勢所必無也即瀛國公即位時亦五嵗

非四嵗是皆史官不核之過

  度宗紀

紀曰咸淳元年故成都馬步軍總管張順歿於王事詔

特贈官五轉此史官誤甚按襄樊之圍張順張貴援之

順之死事在咸淳八年非咸淳元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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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瀛國公紀

元軍駐錢塘江沙上潮三日不至時以為天意說之悠

謬莫此為甚潮三日不至或周室將亡三川告竭之意

吾不必寘辨獨是䝉古駐軍必不向錢塘江息肩也明

甚䝉古軍中如范文虎張𢎞範呂文煥輩累累皆宋人

叛而入元誰不知錢塘江有羅刹水之號乃敢壁三軍

于死地即巴延誤駐范文虎輩必大聲疾呼告之以故

何待遲之又久以至三日之後耶一夕不可何况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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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不可何况沙上此理之所絶事之必無而史官採

取異聞以哆張沙漠之盛事後儒不察遂深詫之真癡

人前不可説夣并為史官所侮矣吾一言以斷之曰海

潮三日不至此理與事之所或有也元軍駐錢塘江沙

上此理與事之所必無也後人讀史者毋為史官所誤

(此議前輩有發之者偶踵而論/之忘其姓氏非敢掩為已有也)

  天文志

周伯星既列之景星中矣復列之客星老子周伯既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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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客星中矣更列之妖星王蓬丙旬始莵昌减光此妖

星也皆以為瑞星仁宗時出竒星一時保章靈臺所不

識當屬二帝北轅䝉古入朝之兆反以為瑞附之景星

之末可謂載筆失倫矣至於五行志中水災火災帝紀

既已詳之而志中又爾複出是贅疣也

  職官志

志曰觀文殿即舊延恩殿慶厯七年更名觀文殿置大

學士自賈昌朝始又曰國初有文明殿學士宋庠言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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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同真宗諡號乃改為紫宸殿學士以丁度為之時稱

為丁紫宸慶厯八年御史何郯以為紫宸不可名官于

是改延恩殿為觀文殿即二説言之觀文殿之改在慶

厯八年乎抑在慶厯七年乎

  藝文志

志曰周顯徳中始有經籍刻板學者無筆札之勞此言

失之不考按刋板始自後漢之乾祐中聶宅義為國子

博士校定公羊春秋刋板於國學則經籍刻板已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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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漢之乾祐時矣愚又以刋板之事固不始於周亦不

始於漢而實始於唐之季代五代之天子率兵强馬壯

者為之何知有詩書經籍之可重而屑屑為梓木之舉

乎其事始於武宗宣宗之世無疑但事實年月無所考

耳又真宗景徳元年夏上幸國子監閲庫書問邢昺經

板幾何昺曰十餘萬臣少從師業儒經有疏者百無一

二葢力不能傳寫今板本大備士庶家皆有之由此言

之經籍刻板權輿於唐而盛行於宋即顯徳學者無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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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之勞亦非確論也 續名臣言行録志中以為不知

誰氏所撰此書成于李士英之手李固考亭之自出也

如此疎漏亦非一端

  向敏中傳

傳曰天禧初進右僕射是日翰林學士李宗諤當對帝

曰朕自即位未嘗除僕射今命敏中此殊命也敏中應

甚喜又曰敏中今日賀客必多卿徃觀之勿言朕意宗

諤既至敏中謝客門闌寂然云云愚謂此非實録也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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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諤本傳真宗大中祥符五年宗諤已物故矣何得天

禧之初復有李翰林入直耶此非實録一也真宗即位

之後向敏中未嘗僕射張齊賢先有端揆之命何得云

朕自即位未嘗除僕射耶此非實録二也顧此不當責

托克托而應責考亭名臣言行録中曽載此事修宋史者

不過摭拾其詞爾

  張浚傳

魏公之傳强半失實殺曲端則委吳玢以咎平楊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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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岳飛之功諸如富平之敗符離之潰廬州悍將之叛

皆曲加掩飾深為之諱而巧為之辭宋史是非頗不背

謬若此一傳未免失之諛而可削也考亭為魏公撰狀

晚年自悔其失實元人作傳純取狀中語而不一為竄

定亦獨何耶宜揭徯斯極論魏公之罪不少借也是非

久而益定愆過葢而彌章即有南軒為之子考亭為之

狀終無補於魏公志大才疎之失可見人心良史自在

天地間耳雖然魏公之失固不可逭魏公之美亦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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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徐夢莘之流所著北盟彚編厚詆醜誣一時正人如

李伯紀趙元鎮張徳遠輩無不肆其惡喙此不過磨衲

集碧雲騢之屬耳流傳人間變亂黒白悉聚而火之可

  曲端傳

曲正甫在陜屢立戰功既填牢戸張徳遠猶假其旗斾

以紿金元史官槩沒不書至於欲殺王庶欲殺王&KR0645;即

有其意而無其事則歴歴數之以証成其桀驁跋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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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此無他張徳遠之傳不得不佳曲正甫之傳不容不

惡此托克托諸人純襲高宗日厯魏公家傳而誤焉者也

且同傳之人劉光世以浮沈竊榮張宗顔以選愞貶秩

正甫何等反殿諸人之後愚意張浚曲端二傳皆宜削

而改之方無愧於信史

  汪應辰𫝊

傳稱汪聖錫廷試第一宰相趙鼎出班特謝舊進士第

一人賜以御詩及是特書中庸篇以賜按此是新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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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中庸自汪聖錫始也實大不然按張知白傳仁宗即

位進士唱第賜中庸中書上其本則是特賜中庸始於

仁宗天聖之元年不始於高宗紹興之五年矣又按宋

史新編仁宗以中庸賜王堯臣以大學賜王拱辰則是

特賜中庸始於進士第一之王堯臣不始於進士第一

之汪應辰矣此史官紀事之誤

  梁顥傳

本傳梁顥年九十二及第十五年而卒推其登第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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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有五與世俗所傳耄年得雋初不甚殊遯齋閒覧

亦載其登第謝表云白首窮經少伏生之八嵗青雲得

路多太公之二年果爾則顥之登第年當八十二不止

七十五矣此宋史所紀復與遯齋小異及考洪容齋筆

記則大不然梁顥少年登高科歴開封府推官遇病暴

卒推其捐館之日不過四十餘耳容齋博覧强記自應

悉其家乗有所考授宋史信遯齋之語畧容齋之筆遂

致傅㑹俗說徒滋傳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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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轍傳

傳云轍議歸米脂安疆五砦夏人乃服此非實録也元

祐四年歸五砦五年夏人即攻蘭州之質孤勝如堡矣

六年又攻圍麟府三日恣其殺掠矣七年又攻綏徳城

以重兵壓涇原境矣歸砦之復歴嵗被兵夏人初未嘗

服也總之夏人之服不服不係於五砦之歸不歸狼子

埜心非我族類我圉既固我威既立戒邊吏勿生事可

也至於歸地修好譬之小兒然啼則予菓失菓則又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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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譬之犬然投之以骨則狺然益争耳此元祐諸君子

之失計而紹聖崇寧之小人藉以為口實者此其一端

  外裔傳

回鶻傳曰回紇後訛為回鶻按新舊唐書回紇自請改

為回鶻取迅㨗如飛鶻之義非音訛也拂菻傳曰歴代

未嘗朝貢按北魏書隋書拂菻已通中國載在外域志

唐之貞觀開元悉貢方物來朝王會圖中久已有拂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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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號矣乃云歴代未嘗朝貢耶

  總論

宋史有三善有七失請歴言之宋世私史最多實録難

據紹聖崇寜紹興之間日厯悉出姦賊之手諸如魏泰

之碧雲騢王庭秀之磨衲集蒲宗孟之兩朝國史徐夢

莘之北盟彚編悉附㑹姦賊而起黑白混淆賢奸倒置

睹之令人氣嗌而宋史概行棄黜不以竄入筆端是非

好惡頗不背謬於聖人此其善者一也文文山謝君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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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得佳傳以視魏志之金禕耿紀晉書之諸葛誕母丘

儉宋書之袁粲沈攸之唐書之骨儀隂世師或書為叛

或指為逆大相逕庭此其善者二也忠義立傳必請於

天子直書無諱凡與元朝抗命矢死靡貳者悉得具載

以養天地正大之氣厲人臣事君之節此其善者三也

至于銓次失倫徃徃有之李中師諂阿新法富鄭公之

家遂至免役率錢乃與李大臨祖無擇同傳俞充媚悦

中官出妻拜之(中官王/中正)乃與李綱朱光庭同傳鄭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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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楊畏共勅劉摯兼以白帖結章惇之歡乃與梁燾王

巖叟同𫝊王漢為蔡京之客居然入幕豈復楊時張觷

之流乃與孫鼛李昭玘同傳鄭望之奉使無狀李伯紀

露章劾之乃與朱弁洪皓同𫝊成閔送敵聲喏貽笑于

金淿之率乃與王友直李寳同傳韓公裔掌韋妃箋奏

為東朝故人曹勛父子曲承宣和恩倖兼保金主亮之

守盟乃與王肖胄胡松年同𫝊梁成大李知孝極惡窮

竒為士族之所不齒乃與林勲許欣同𫝊君子小人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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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類無故以蛣蜣含糞之物寘諸蓀蕙之叢此其失

者一也張叔夜何栗孫𫝊皆死國難名義無諐乃與張

閣聶昌同傳曾輔以小臣抗疏爭徽宗㣲行之失乃與

余深薛昂同𫝊曲端守陜張徳逺中以危法乃與劉光

世張宗顔同𫝊雜薫草于蕕中混驥足于駑步其謂之

何此其失者二也陸佃感舊師之恩(安石為/佃師)許將有趨

時之智似有可議而大端無虧終不應與林希温益同

𫝊安燾協規紹述尚畏名教終不應與黄履蒲宗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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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侯䝉疵類不免能救劉仲武十人于死地終不應與

林攄朱諤同傳蕭振有治行黨檜擠鼎事尚可原何鑄

初附檜議後辨岳氏之寃二人終不應與王次翁羅汝

楫同𫝊史浩顯阻恢復之論大殊通敵之秦檜王淮徳

開道學之禁差異質首之胡紡二人終不應與程松張

岩同𫝊林栗撫定䕫蠻議事通逹即顯核大儒尚當在

議功之條終不應與何澹胡紘同𫝊上官均初議甚正

祗與蘓吕意見各殊大立同異終不應與楊畏董必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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𫝊史官之筆一出一入具有嚴科不以小媺蓋巨慝亦

不以一眚掩大端總之君子小人當辨其内不當辨其

外有陽入君子之䣊而隂禍君子者其人可誅也有陽

入小人之䣊而隂庇君子者其人可原也君子有過亦

宜繩之不敢以君子之名而或寛之小人有善亦宜錄

之不可以小人之名而或距之宋史持例未免過覈將

使貎為君子者人争附之而不敢與其究也小人之䣊

愈盛而君子之勢愈孤人亦樂於䣊小人而并絶其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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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之路此其失者三也陳靖奏勸農之議泥古難行無

益民生不必入循吏𫝊辛文恱為太祖之師一時寵異

不過因師獲印如周仲進之流不必入儒林傳鄧若水

處末流之㑹發禪讓之談清狂不惠一至於此幸而一

麾出外否則足取葅醢不必入忠義𫝊种放以終南一

山為仕宦之㨗徑北山移文聞之恬不知耻本屬常秩

一流不必入隠逸𫝊巢谷豁逹好竒萬里繭足喜與二

蘓作緣至今傳為美譚徑附子贍子由𫝊後可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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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卓行𫝊凡立一𫝊必使名實允協倘訾議可加終有

媿于良史此其失者四也葉夢得宣力建炎紹興之間

宜與范宗尹輩同𫝊而顧入文苑鄧孝甫抵觸蔡京列

名黨人之碑安世道痛憤吳曦移書制使之幙宜與張

觷楊巨源輩同𫝊而顧入隠逸陳師道峻却趙挺之之

衣劉道原面督王介甫之過宜在卓行𫝊而顧入文苑

王樵以父母被虜志滅契丹築繭室以自居號贅翁而

鳴志宜入節義𫝊而顧入隠逸趙蕃為正學之望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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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之節宜入儒林𫝊而顧殿文苑之末徐中行父子考

亭慕之題詩墓上推為道學之宗劉勉之胡憲並屬考

亭師資之敬邵雍邃於易理魏掞之明于治要六君子

宜皆入道學𫝊而顧入隐逸命名既舛位置并失按部

而就班覺所處之非據此其失者五也更有不必立𫝊

而强立者丁澣没于契丹且為石晉之臣于宋朝何預

而存之成閔張宗顔無足比數附見張浚劉光世之𫝊

末是亦足矣張磻饒虎臣戴慶炣趙與&KR0696;四人之𫝊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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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官銜可書絶無事實可紀何不削去而徒有詞費之

譏此其失者六也儒林𫝊之孔宜孝義𫝊之姚宗明陳

兢歴載其先世譜系刺刺不休以語乎家乗則詳以言

乎國史則瀆此其失者七也去其失而存其善是在乎

後之删宋史者

  遼金二史

遼史纂于耶律儼陳大任金史纂于元裕之劉京叔托克

托襲其成而已遼史贅疣最多金史重複不少一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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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𫝊雜見一語而前後複出以語體要槩可芟析作史

之意以為不如是則謀篇不衍卷帙不大未可以成一

代之書耳遼史之閏考朔考此表斷不可廢宋遼不同

厯故閏朔相殊各自成家史詳載之使後之觀者燎若

指掌此修史之功也至於公主表㳺幸表紀傳已臚事

實年表何煩贅陳累牘不休徒費紙耳金史規模稍濶

兼有元劉兩家為之屬筆所以迥勝遼史顧其中不無

可議者太祖紀云追及遼主大敗之獲其𫝊國璽按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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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天祚紀璽已失之桑乾河中矣此璽何緣再獲當是

劉石之後典午為白版天子自是厥後悉以得璽為榮

遂諱桑乾失璽之事然作史者遼金皆成一人之手何

前後兩截也宋扆天資刻薄許其死節容竒剽掠身斃

旌以盡忠叛臣𫝊之張覺在宋史附奸臣之中在金史

列叛臣之首既入宋史而復入金史是不可不删也列

女𫝊之韓慶民妻夫則遼之貴官妻則遼之命婦宜入

遼史而反入金史是不可不校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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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糾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