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批資治通鑑綱目前編

御批資治通鑑綱目前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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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資治通鑑綱目前編卷十八

    周敬王三十有九年魯人獲麟

 左氏曰西狩於大野叔孫氏之車子鉏商獲麟以為不

 祥以賜虞人仲尼觀之曰麟也然後取之○公羊氏曰

 麟者仁獸也有王者則至無王者則不至有以告者曰

 有麕而角者孔子曰孰為来哉孰為来哉反𬒮拭面涕

 沾袍曰吾道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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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作春秋

 史記世家曰孔子因史記作春秋上至隠公下訖哀公

 十四年十二公○杜氏曰春秋者魯史記之名周之舊

 典禮經也周徳既衰官失其守上之人不能使春秋昭

 明赴告䇿書諸所注記多違舊章仲尼因魯史䇿書成

 文考其真偽而志其典禮上以遵周公之遺制下以明

 將来之法其教之所存文之所害則刋而正之以示勸

 戒其餘則皆即用舊史不必改也據公羊經止獲麟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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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五靈王者之嘉瑞也今麟出非其時虚其應而失其

歸此聖人所為感也絶筆於獲麟之一句者所感而起

固所以為終也○孟子曰世衰道㣲邪説暴行有作臣

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懼作春秋春秋

天子之事也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

惟春秋乎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驅猛

獸而百姓寜孔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史記曰聞

之董生撥亂世反之正莫近於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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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勝

數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差之毫釐繆以千里

故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其漸乆矣有國者

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讒而不見後有賊而不知為人

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經事而不知其宜遭變事而

不知其權為人君父而不通春秋之義則必䝉首惡之

名為人臣子而不通春秋之義則必陷簒弑誅死之罪

其實皆以為善為之而不知其義○周子曰春秋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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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明大法也孔子為後世王者而脩也亂臣賊子誅死

於前所以懼生者於後也○程子曰天之生民必有出

類之才起而君長之治之而爭奪息道之而生飬遂教

之而倫理明然後人道立天道成地道平二帝而上聖

賢世出隨時有作順乎風氣之宜不先天以開人各因

時而立政暨乎三王迭興三重既備子丑寅之建正忠

質文之更尚人道備矣天運周矣夫子當周之末世以

聖人不復作也順天應時之治不復有也於是作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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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百王不易之大法所謂考諸三王而不謬建諸天地

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

先儒之傳曰游夏不能賛一辭辭不待贊也言不能與

於斯耳斯道也惟顔子嘗聞之矣行夏之時乗殷之輅

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此其凖的也後世以史視春秋謂

褒善貶惡而已至於經世之大法則不知也春秋大義

數十其義雖大炳如日星乃易見也惟其㣲辭隠義時

措從宜者為難知也或抑或縱或與或奪或進或退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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㣲或顯而得乎義理之安文質之中寛猛之宜是非之

公乃制事之權衡揆道之模範也夫觀百物然後識化

工之神聚衆材然後知作室之用於一事一義而欲窺

聖人之用心非上智不能也故學春秋者必優游涵泳

黙識心通然後能造其㣲也後王知春秋之義則雖徳

非禹湯尚可以法三代之治矣

 (履祥按春秋之書夫子之所寓意非夫子之有意也/太史公有意妄慕孔子上自五帝迄于麟止作為史)

 (記猶網羅遺聞求十二諸侯譜以盡諸國世家始末/使夫子而有意於褒貶天下之諸侯大夫以成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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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書則必訪周室外史之藏論史記舊聞總諸國是/非之故不使其有所遺佚止於一國之史也今乃不)

 (然獨因魯史修之盖夫子因見魯史書法非舊是非/失真舉其大者就加筆削其他比事而書國史之常)

 (必不盡改而舊史之外亦無増加至於襄昭而後國/史未盡出或事所未審或人已共知如楚子麇卒之)

 (類不待刪削固不盡改也杜氏所謂上之人不能使/春秋昭明記註多違舊章盖謂春秋藏於史官人所)

 (不知而又典禮非舊自經夫子之手則典禮著明是/非各得其所學者傳之於是天下亂臣賊子皆知所)

 (懼後之有國者有所據以為賞罰作史者有所守以/為是非姦雄者有所懼而不敢肆遂與禹抑洪水周)

 (公兼夷驅獸同功盖聖人功化之妙自如此爾自漢/以来言春秋者一事一字而曲為之説則又鑿矣)

   齊陳恒與闞止爭政殺之執簡公寘于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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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曰齊簡公之在魯也闞止有寵焉及即位使為政

陳成子憚之諸御鞅言於公曰陳闞不可竝也弗聼子

我夕陳逆殺人逢之執以入陳氏方睦使疾而遺之酒

肉醉守者殺之而逃陳豹為子我臣與之言政説謂之

曰我盡逐陳氏而立女對曰我逺於陳氏矣且違者不

過数人何盡逐焉遂告陳氏子行曰(陳/逆)彼得君弗先必

禍子子行舎於公宫成子兄弟四乗如公子我在幄出

逆之遂入閉門侍人禦之子行殺侍人公與婦人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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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檀䑓成子遷諸寢公將擊之子餘曰非不利也將除

害也成子出舎於庫聞公猶怒將出子行抽劒乃止子

我歸属徒攻闈與大門皆不勝乃出陳氏追之豐丘人

執之以告殺諸郭闗執公于舒州公曰吾早從鞅之言

不及此

   五月庚申朔日有食之

   宋向魋謀弑其君不克入于曹以叛自曹出奔

   衛向巢奔魯司馬牛致其邑而適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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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曰宋桓魋之寵害於公公將討之未及魋先謀公

公知之告皇野曰魋將禍予請即救司馬子仲以君命

召左師(魋之兄/向巢也)至告之故對曰魋之不共宋之禍也敢

不唯命是聼請瑞焉以命其徒攻桓氏魋欲入子車止

之曰不能事君而又伐國民不與也祗取死焉魋遂入

于曹以叛使左師巢伐之亦入于曹向魋奔衛公文氏

攻之奔齊向巢奔魯宋公使止之巢辭曰臣之罪大盡

滅桓氏可也若以先臣之故而使有後君之惠也若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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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不可以入矣○論語曰司馬牛憂曰人皆有兄弟我

獨亡子夏曰商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君子敬而

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

無兄弟也(集註曰牛之兄向魋作亂/牛憂其為亂而將死也)○左氏曰司馬牛

致其邑與珪而適齊向魋出於衛而奔齊陳成子使魋

為卿司馬牛又致其邑焉而適吳吳人惡之而反趙簡

子召之陳成子亦召之卒於魯郭門之外阮氏葬諸丘

輿(杜氏曰録其卒葬/所在愍賢者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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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履祥按向魋之亂司馬牛常以為憂夫子知之有内/省不疚之訓矣而又直以無兄弟為憂子夏廣之胡)

 (氏病其意圓而語滯夫以牛之髙節人所招致史所/愛愍然何以在宋留巢而不留牛適吳又何至為吴)

 (人所惡豈吳人所尚異歟不然則牛之所以敬而無/失恭而有禮者亦容有所未至耶此亦牛之尚有疚)

 (子夏之言或/切中其病也)

   齊陳恒弑其君簡公于舒州立其弟驁(是為/平公)孔

   子請魯侯討之三家不可

論語曰陳成子弑簡公孔子沐浴而朝告於哀公曰陳

恒弑其君請討之公曰告夫三子孔子曰以吾從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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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可孔

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程子曰左氏記

孔子之言曰陳恒弑其君民之不予者半以魯之衆加

齊之半可克也此非孔子之言誠若此言是以力不以

義也若孔子之志必將正名其罪上告天子下告方伯

而率與國以討之至於所以勝齊者孔子之餘事也豈

計魯人之衆寡哉當是時天下之亂極矣因是足以正

之周室其復興乎魯之君臣終不從之可勝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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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履祥按弑君之賊人得討之孔子告老乆矣而両言/從大夫之後則見音現大夫當何如也不敢不告猶)

 (湯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盖理不可泯而聖人職分/不可不舉然兩曰以吾從大夫之後夫子盖以自任)

 (也魯為齊弱其来固乆使魯之君臣授之以兵而委/其責於夫子則夫子固有䖏矣惜也夫子暮年有此)

 (一事又不得為而天下迄不得䝉聖人之/力後世卒不見聖人有為之畧深可歎哉)

   魯饑

論語曰哀公問於有若曰年饑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對

曰盍徹乎曰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對曰百姓足

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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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履祥按哀公之問年饑謂嵗凶而百姓饑餒也用不/足謂賦少而國用缺乏也年饑不可加賦而用不足)

 (又不可不加賦有若對曰盍徹乎盖且對年饑一句/先以寛民力為重也及哀公有二吾猶不足之言則)

 (是因盍徹之對而專憂國用之不足故有子之意謂/國家以民力為本民足則君自可與之俱足若民力)

 (不足君雖欲獨足其誰與守之則/是有國者當以民力為重而已)

   四十年齊髙無㔻出奔北燕

東莱吕氏大事記觧題曰國髙天子之貳守也田恒作

亂故無㔻出奔元王五年犂丘之役無㔻復見于傳盖

田氏尋復之也史記年表是年書齊自是稱田氏謂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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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不復知有齊也自陳敬仲奔齊以陳字為田氏應劭

曰田始食邑也

   鄭伯伐宋

   晉趙鞅帥師伐衛

吕氏曰晉趙鞅嘗納蒯瞶于戚此師其為蒯瞶而舉與

   齊及魯平子服回如齊端木賜為介齊歸魯侵

   地

左氏曰孟懿子卒成人奔喪弗内袒免哭于衢聽共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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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叛于齊武伯伐成不克齊陳瓘如楚過衛仲由見

之曰天或者以陳氏為斧斤既斵喪公室而他人有之

不可知也其使終饗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魯以待時不

亦可乎子玉曰吾受命矣子使告我弟冬及齊平子服

景伯如齊子贛為介陳成子館客曰寡君使恒告曰寡

人願事君如事衛君景伯揖子贛而進之對曰寡君之

願也昔晉人伐衛齊為衛故伐晉因與衛地自濟以西

禚媚杏以南書社五百吳人加敝邑以亂齊因其病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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讙與闡寡君是以寒心若得視衛君之事君也則固願

也乃歸成

   熒惑守心

史記曰宋景公三十七年熒惑守心心宋之分野也景

公憂之司星子韋曰可移於相公曰相吾之股肱曰可

移於民公曰君者待民曰可移於嵗公曰嵗饑民困吾

誰為君子韋曰天髙聽卑君有君人之言三熒惑宜有

動於是候之果徙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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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有一年衛世子蒯瞶自戚入于衞(是為/莊公)其

   子輒出奔魯衛侯使鄢肸来告

左氏曰衛孔圉取大子蒯瞶之姊生悝孔氏之豎渾良

夫長而羙孔文子卒通於内大子在戚孔姬使之焉大

子與之言曰茍使我入獲國服冕乗軒三死無與與之

盟為請於伯姬良夫與大子入舎於孔氏之外圃昏二

人䝉衣而乗寺人羅御孔氏之老欒寜問之稱姻妾以

告遂入適伯姬氏既食孔伯姬杖戈而先大子與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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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輿豭從之廹孔悝於厠强盟之遂劫以登臺欒寕使

告季子季子將入遇子羔將出曰門已閉矣季子曰吾

姑至焉子羔曰弗及不踐其難季子曰食焉不辟其難

子羔遂出子路入及門公孫敢門焉曰無入為也季子

曰求利焉而逃其難由不然利其禄必救其患有使者

出乃入曰大子焉用孔悝雖殺之必或繼之且曰大子

無勇若燔臺半必舎孔叔大子聞之懼下石乞盂黶敵

子路以戈擊之斷纓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結纓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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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聞衛亂曰柴也其来由也死矣孔悝立莊公召獲

奉輒奔魯瞞成褚師比出奔宋衛侯使鄢武子告于周

曰蒯瞶得罪于君父君母逋竄于晉晉以王室之故不

棄兄弟寘諸河上天誘其𠂻獲嗣守封焉使下臣肸敢

告執事王使單平公對曰肸以嘉命来告余一人往謂

叔父余嘉乃成世復爾禄次敬之哉方天之休弗敬弗

休悔其可追衛侯飲孔悝酒於平陽而行出奔宋

   孔子卒于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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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曰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誄之曰旻天不弔不憖

遺一老俾屛余一人以在位煢煢余在疚嗚呼哀哉尼

父無自律子贛曰君其不没於魯乎夫子之言曰禮失

則昬名失則愆失志為昬失所為愆生不能用死而誄

之非禮也稱一人非名也君兩失之(杜氏曰四月十八/日乙丑無己丑己)

(丑五月十二日日月必有誤魯襄/公二十二年生至今七十三也)○禮記曰孔子蚤作

負手曳杖消揺於門歌曰泰山其頽乎梁木其壊乎哲

人其萎乎既歌而入當户而坐子貢聞之曰泰山其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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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吾將安仰梁木其壊哲人其萎則吾將安放夫子殆

將病也遂趨而入夫子曰賜爾来何遲也夏后氏殯於

東階之上則猶在阼也殷人殯於兩楹之間則與賔主

夾之也周人殯於西階之上則猶賔之也而丘也殷人

也予疇昔之夜夢坐奠於兩楹之間夫明王不興而天

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將死也盖寢疾七日而没○孟子

曰昔者孔子没三年之外門人治任將歸入揖於子貢

相嚮而哭皆失聲然後歸子貢反築室於塲獨居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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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歸他日子夏子張子㳺以有若似聖人欲以所事

孔子事之彊曽子曽子曰不可江漢以濯之秋陽以暴

之皜皜乎不可尚已○史記曰孔子葬魯城北泗上弟

子及魯人往從冡而家者百有餘室因命曰孔里魯世

世相傳以嵗時奉祠孔子冢而諸儒亦講禮鄉飲大射

於孔子冡故所居堂弟子後世因廟藏孔子衣冠琴車

書○皇覽曰冡去城一里塋百畆冡南北十歩東西十

三歩髙一丈二尺前以瓴甓為祠壇方六尺與地平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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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以百数皆異種傳言弟子異國人各持其方樹来種

柞枌雒籬安貴五味毚檀之木不生荆棘刺人之草

   楚公孫勝殺令尹公子申司馬公子結執楚子

   寘于髙府陳人侵楚沈諸梁率方城外人討勝

   誅之迎楚子復位

左氏曰楚大子建之遇讒也奔宋又奔鄭鄭人甚善之

又適晉與晉人謀襲鄭乃求復焉鄭人復之如初晉人

使諜於子木(建/也)請行而期焉鄭人省之得晉諜焉遂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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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木其子曰勝在吳子西欲召之葉公曰吾聞勝也詐

而亂無乃害乎子西曰吾聞勝也信而勇不為不利舎

諸邊竟使衛藩焉葉公曰周仁之謂信率義之謂勇吾

聞勝也好復言而求死士殆有私乎復言非信也期死

非勇也子必悔之弗從召之使䖏吳竟為白公請伐鄭

子西曰楚未節也不然吾不㤀也他日又請許之未起

師晉人伐鄭楚救之與之盟勝怒曰鄭人在此讎不逺

矣自厲劒子期之子平見之曰王孫何自厲也曰勝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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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聞不告女庸為直乎將以殺爾父平以告子西子西

曰勝如卵余翼而長之楚國第我死令尹司馬非勝而

誰勝聞之曰令尹之狂也得死乃非我子西不悛吳人

伐慎白公敗之請以戰備獻許之遂作亂殺子西子期

于朝而刼楚子子西以袂掩靣而死石乞曰焚庫弑王

不然不濟白公曰不可弑王不祥焚庫無聚將何以守

乞曰有楚國而治其民以敬事神可以得祥且有聚矣

弗從葉公在蔡方城之外皆曰可以入矣子髙曰以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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徼幸者其求無饜偏重必離聞其殺齊管修也而後入

白公欲以子閭為王不可刼以兵子閭曰王孫若安靖

楚國匡正王室而後庇焉啟之願也敢不聽從若將專

利以傾王室不顧楚國有死不能遂殺之而以楚子如

髙府石乞尹門圉公陽穴宫負楚子以如昭夫人之宫

葉公亦至及北門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國人望君如望

慈父母焉盗賊之矢若傷君是絶民望也若之何不胄

乃胄而進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國人望君如望嵗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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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以幾若見君靣是得艾也其亦夫有奮心猶將旌君

以狥於國而又掩靣以絶民望乃免胄而進遇箴尹固

帥其屬將與白公子髙曰棄徳從賊其可保乎乃從葉

公使與國人以攻白公白公奔山而縊其徒㣲之生拘

石乞而問白公之死對曰余知其死所而長者使余勿

言曰不言將烹乞曰事克則卿不克則烹固其所也乃

烹石乞沈諸梁兼二事國寜乃使寜為令尹(子西/子)使寛

為司馬(子期/子)而老於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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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侯逐大叔遺遺奔晉

左氏曰衛侯占夢嬖人求酒於大叔僖子不得與卜人

比而告公曰君有大臣在西南隅弗去懼害乃逐大叔

遺遺奔晉

   四十有二年越子伐吳敗之于笠澤

國語曰越子句踐即位三年興師伐吳戰于五湖不勝

棲於㑹稽用范蠡計令大夫種行成於吳曰請士女女

於士大夫女女於大夫隨之以國家之重器吳人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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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種来而復往曰請委管籥屬國家以身隨之君王

制之吳人許諾越子曰蠡為我守於國對曰四封之内

百姓之事蠡不如種也四封之外敵國之制立斷之事

種不如蠡也越子曰諾令大夫種守於國與范蠡入宦

於吳三年而吳人遣之句踐之地南至于句無北至于

禦兒東至于鄞西至于姑蔑廣運百里乃致其父母昆

弟而誓之曰寡人聞古之賢君四方之民歸之若水之

歸下也今寡人不能將帥二三子夫婦以蕃命壯者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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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老婦老者無取壯妻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丈

夫二十不取其父母有罪將免者以告公醫守之生丈

夫二壺酒一犬生女子二壺酒一豚生三人公與之母

生二人公與之餼當室者死三年釋其政支子死三月

釋其政必哭泣葬埋之如子令孤子寡婦貧病者納宦

其子其逹士潔其居羙其服飽其食而摩厲之於義四

方之士来者廟禮之句踐載稻與脂於舟以行國之孺

子之游者無不餔也無不歠也必問其名非其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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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則不食非其夫人之所織則不衣十年不収於國民

居有三年之食吳子夫差還自黄池息民不戒越大夫

種曰吾謂吳王將遂渉吾地今罷師而不戒以忘我我

不可以怠今吳民既罷而大荒荐饑市無赤米而囷鹿

空虚其民必移就蒲蠃於東海之濵王若今起師以㑹

奪之利無使失悛夫吳之邊鄙逺者罷而未至吳王將

恥不戰必不須至之㑹也而以中國之師與我戰我遂

踐其地其至者亦將不能之㑹也已吾用禦兒臨之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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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愠而又戰幸遂可出若不戰而結成王安厚取名

而去之越子曰善乃大戒師伐吳吳子起師軍于江北

越子軍于江南越子乃中分其師以為左右軍以其私

卒君子六千人為中軍明日將舟戰於江及昬乃令左

軍銜枚泝江五里以須亦令右軍銜枚踰江五里以須

夜中乃命左軍右軍渉江鳴鼓中水以須吳師聞之大

駭曰越人分為二師將以夾攻我師乃不待旦亦中分

其師將以禦越越子乃令其中軍銜枚潛渉不鼓不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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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襲攻之吳師大北越之左軍右軍乃遂渉而從之又

大敗於没(吕氏曰國語載此戰與圍吳相接按左傳後/四年越乃圍吳以大夫種始謀考之必姑結)

(成而退至於再/舉始圍吳也)

   晉趙鞅圍衛齊國觀陳瓘救衛晉師還

左氏曰趙鞅使告于衛曰君之在晉也志父為主請君

若大子来以免志父不然寡君其曰志父之為也衛侯

辭以難大子又使椓之鞅圍衛齊國觀陳瓘救衛得晉

人之致師者子玉使服而見之曰國子實執齊柄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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瓘曰無辟晉師子又何辱簡子曰我卜伐衛未卜與齊

戰乃還

   楚滅陳殺陳湣公

左氏曰楚白公之亂陳人恃其聚而侵楚楚既寜將取

陳麥卜之武城尹(子西子公/孫朝也)吉使帥師取陳麥陳人御

之敗遂圍陳秋滅陳○史記曰楚惠復國以兵北伐殺

陳湣公楚滅陳而有之舜之徳可謂至矣禪位於夏而

後世血食者歴三代及楚滅陳而田常得政於齊卒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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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

   晉趙鞅復伐衛衛人出其君蒯瞶而與晉平晉

   立公孫般師莊公死于戎州巳氏

左氏曰衛侯謂渾良夫曰吾繼先君而不得其器若之

何良夫代執火者而言曰疾與亡君皆君之子也召之

而擇材焉可也若不材器可得也豎告大子大子使五

人輿豭劫公而强盟之且請殺良夫公曰其盟免三死

曰請三之後有罪殺之公曰諾哉衛侯為虎幄於籍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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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令名者而與之始食焉大子請使良夫良夫乗衷甸

兩牡紫衣狐裘至袒裘不釋劒而食大子使牽以退数

之以三罪而殺之衛侯夢于北宫見人登昆吾之觀被

髪北靣而譟曰登此昆吾之虚緜緜生之𤓰余為渾良

夫呌天無辜衛侯貞卜其繇曰如魚竀尾衡流而方羊

裔焉大國滅之將亡闔門塞竇乃自後踰冬晉復伐衛

入其郛將入城簡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亂滅國者無

後衛人出莊公而與晉平晉立襄公之孫般師而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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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衛侯自鄄入般師出初公登城以望見戎州問之

以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翦之公使匠乆欲逐

石圃未及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闔門而請弗許踰于北

方而隊折股戎州人攻之大子疾公子青踰從公戎州

人殺之公入于戎州己氏初公自城上見己氏之妻髪

羙使髠之以為吕姜髢既入焉而示之壁曰活我我與

女璧己氏曰殺女璧其焉往遂殺之衛人復公孫般師

而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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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人伐衛立公子起執般師而歸

   齊侯魯侯盟于䝉

左氏曰公㑹齊侯盟于䝉孟武伯相齊侯稽首公拜齊

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無所稽首

   甲子四十有三年衛石圃逐其君起起奔齊衛

   出公輙自齊復歸逐石圃復石魋與大叔遺

   齊陳恒殺鮑氏晏氏及公族之强者割齊安平

   以東至瑯琊為封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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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曰田常既殺簡公懼諸侯共誅已乃盡歸魯衛侵

地西約晉韓魏趙氏南通吳越之使脩功行賞親於百

姓以故齊復定田常言於齊平公曰徳施人之所欲君

其行之刑罰人之所惡臣請行之行之五年齊國之政

皆歸田常田常於是盡殺鮑晏及公族之强者而割齊

自安平以東至瑯琊自為封邑大於平公之所食

   秦悼公卒子嗣(是為厲/共公)

   四十有四年越人侵楚楚公子慶公孫寛追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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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不及

左氏曰越以誤吳也

   楚沈諸梁伐東夷三夷男女及楚師盟于敖

吕氏曰報越之侵也三夷越之屬也言男女無君長也

   王崩大子仁踐位

   吳伐楚

吕氏曰為越所驕也楚世家書吳夫差彊陵齊晉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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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叔青来京師

   丙寅元王元年齊人魯人鄭人㑹于廪丘

左氏曰齊人来徴㑹夏㑹于廪丘為鄭故謀伐晉鄭人

辭諸侯秋師還○杜氏曰晉公室卑

   吳子殺公子慶忌

左氏曰吳公子慶忌驟諫吳子曰不改必亡弗聼出居

于艾遂適楚聞越將伐吳請歸平越遂歸欲除不忠者

以説于越吳人殺之○吕氏曰慶忌以勇聞於諸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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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言慶忌者多異當以左氏為正

   越圍吳

國語曰越子伐吳吳人出挑戰一日五反越子欲許之

范蠡曰古之善用兵者贏縮以為常四時以為紀無過

天極究數而止天道皇皇日月以為常明者以為法㣲

者則是行陽至而隂隂至而陽日困而還月盈而匡古

之善用兵者因天地之常與之俱行後則用隂先則用

陽後無隂蔽先無陽察用人無蓺往從其所剛彊以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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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節不盡不死其野彼来從我固守勿與若將與之必

因天地之災又觀其民之饑飽勞逸以參之盡其陽節

盈吾隂節而奪之利宜為人客剛彊而力疾陽節不盡

輕而不可取宜為人主安徐而重固隂節不盡柔而不

可廹凡陳之道設右以為牝益左以為牡蚤晏無失必

順天道周旋無究今其来也剛彊而力疾王姑待之越

子曰諾弗與戰居軍三年吳師自潰○吕氏曰越語下

篇所載范蠡之詞多與管子勢篇相出入(在管子/十五卷)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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竒峻不類春秋時語意者戰國之初為管仲范蠡之學

者潤色之然圍之三年以待其衰必蠡之謀也

   晉定公卒子錯嗣(是為/出公)

   晉趙簡子卒立其次子無恤(襄子○按世家趙/武生景叔景叔生)

   (簡子鞅鞅/生無恤)

司馬公通鑑曰趙簡子之子長曰伯魯㓜曰無恤將置

後不知所立乃書訓戒之辭於二簡以授二子曰謹識

之三年而問之伯魯不能舉其辭求其簡已失之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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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恤誦其辭甚習求其簡出諸袖中而奏之於是簡子

以無恤為賢立以為後(以無恤為後在/敬王二十年)簡子使尹鐸為

晉陽請曰以為繭絲乎抑為保障乎簡子曰保障哉尹

鐸損其户數簡子謂無恤曰晉國有難而無以尹鐸為

少無以晉陽為逺必以為歸(國語載此事在鐡之戰前/則在敬王二十七年之前)

(也/)

   蜀聘于秦

吕氏曰蜀見於牧誓地與秦接秦記書蜀人来賂賂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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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也聘必有幣秦用夷不能盡行聘禮故其國史凡聘

皆謂之賂

   晉荀瑶伐鄭取九邑

吕氏曰荀瑶智伯也○通鑑曰初智宣子將以瑶為後

智果曰不如宵也瑶之賢於人者五其不逮者一也羙

鬚長大則賢射御足力則賢技藝畢給則賢巧文辯慧

則賢彊毅果敢則賢如是而甚不仁夫以其五賢陵人

而以不仁行之其誰能待之若果立瑶也智宗必滅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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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智果别族於大史為輔氏(此事在前今以荀瑶/初見於史故原其始)

   二年晉趙無恤使楚隆如吳(大事記在元王元/年按史記世家在)

   (襄子元年則元/王之二年也)

左氏曰越圍吳趙孟降於喪食楚隆曰三年之喪親暱

之極也主又降之無乃有故乎趙孟曰黄池之役先主

與吳王有質曰好惡同之今越圍吳嗣子不廢舊業而

敵之非晉之所能及也吾是以為降楚隆曰若使吳知

之若何趙孟曰可乎隆曰請嘗之乃往先造于越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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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犯間上國多矣聞君親討焉諸夏之人莫不欣喜請

入視之許之告于吳子曰寡君之老無恤使陪臣隆敢

展謝其不共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齊盟曰好

惡同之今君在難無恤不敢憚勞非晉國之所能及也

使陪臣敢展布之吳子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

以為大夫憂拜命之辱句踐將生憂寡人寡人死之不

得矣又曰溺人必笑吾將有問也史黯何以得為君子

對曰黯也進不見惡退無謗言曰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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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趙無恤滅代

史記曰襄子姊前為代王夫人簡子既葬未除服北登

夏屋(夏屋山在今代州鴈門縣東北三十/五里與句注山相接乃北方之險)請代王使厨

人操銅枓以食代王及從者行斟隂令宰人各以枓擊

殺代王及從官遂興兵平代地其姊聞之泣而呼天摩

笄自殺代人怜之所死地名之為摩笄之山(山在今蔚/州飛狐縣)

(東北百五十里魏土地記所載死/事甚詳與此不同見史記正義)遂以代封伯魯子周

為代成君伯魯者襄子兄故太子太子蚤死故封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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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曰代北狄之别也世家曰翟犬代之先也其國

在今蔚州襄子聞新稚狗之勝(見國/語)而能戒念伯魯之

廢而傳國於其子可謂有君子之資矣至於夏屋之役

行如虎狼獨何歟盖生於兼并無親之國而承簡子貪

暴之規模遂以為臨大利決大計非用仁義之所也悠

悠千載同陷一見豈不哀哉

 (履祥按代今蔚代二州之地也夫結吳固簡子之盟/而考之世家則取代亦簡子之志也簡子託之夢帝)

 (以賜代託之寳符而示無恤以取代為是立無恤也/無恤居喪念簡子之志為吳之圍而降食為代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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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詐擊之可謂能成父之志矣然救吳善也而以力/不及辭之滅代惡也則盡心力而為焉成其惡而不)

 (成其善是安得/為繼志之孝乎)

   越人聘于魯又聘于齊

左氏曰越人始来杜氏曰越既勝吳欲霸中國始遣使

適魯○史記年表齊平公七年越人始来

   齊侯魯侯邾子盟于顧

左氏曰齊人責稽首因歌之曰魯人之臯數年不覺使

我髙蹈(臯與/蹈叶)唯其儒書以為二國憂(書與/憂叶)是行也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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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陽榖

   三年越人納邾子益於邾大子革奔越

左氏曰邾隠公自齊奔越曰吳為無道執父立子越人

歸之大子革奔越

   越滅吳吳子夫差自殺

國語曰越師遂入吳國夫差帥其賢良與其重禄以上

姑蘓越圍王臺夫差懼使王孫雄行成於越曰昔不榖

先委制於越君君告孤請成男女服從孤無奈越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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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何畏天之不祥不敢絶祀許君成以至于今今孤不

道得罪於君王君王以親辱於敝邑孤敢請成男女服

為臣御句踐弗忍將許之范蠡進諫曰聖人之功時為

之庸得時弗成天有還形天節不逺五年復反小凶則

近大凶則逺伐柯者其則不逺今君王不斷其忘㑹稽

之事乎乃不許使者往復来辭愈卑禮愈尊句踐又欲

許之蠡曰孰使我蚤朝而晏罷者非吳乎與我争三江

五湖之利者非吳邪十年謀之一朝而棄之其可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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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勿許其事將易兾巳句踐曰吾欲勿許而難對其使

者子其對之蠡乃左提鼓右援枹以應使者曰昔天以

越賜吳而吳不受今天以吳賜越越敢不聼天之命而

聽君之令乎乃不許成因使人告于夫差曰天以吳賜

越孤不敢不受以民生之不長王其無死民生於地上

寓也其與幾何寡人其逹王於甬句東(注曰今句章東/海口外洲也)

夫婦三百唯王所安以沒王年夫差辭曰寡人禮先一

飯君若不忘周室而為敝邑宸宇亦寡人之願也君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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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吾將殘汝社稷滅汝宗廟寡人請死吾何靣目以視

於天下乎夫差將死曰使死者無知則巳若其有知吾

何靣目以見員也乃縊越人以歸(吳自太伯至夫差二/十五世今日本國亦)

(云吳太伯之後盖吳亡其/子孫支庶入海為倭也)

   越子㑹齊晉及諸侯于俆州

世家曰句踐已平吳乃以兵北渡淮與齊晉諸侯㑹於

俆州(吕氏曰俆州即舒/州也字从人音舒)

   越人致貢王賜越子胙命為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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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曰致貢於周周元王使人賜句踐胙命為伯○吳

越春秋曰句踐乃使使號令齊楚秦晉皆輔周室血盟

而去秦不如越之命句踐乃選吳越將士西渡河以攻

秦軍士苦之㑹秦怖懼逆自引咎越乃還軍

   越子以江北地至泗上與楚以泗東地與魯歸

   吳所侵宋地

世家曰句踐已㑹渡淮而南以淮上地與楚又與魯泗

東方百里歸吳所侵地於宋越兵横行於江淮東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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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賀號稱霸王○外紀曰越索卒於楚而攻晉左史倚

相謂楚子曰越已破吳豪士死鋭卒盡大甲傷索兵攻

晉示我病也不如起師與之分吳楚子曰善起師從之

越伯怒將擊楚文種曰我&KR0629;矣與戰必不克不如賂之

乃割露山之西五百里以與楚

 (履祥按左史倚相見於楚靈之末歴平昭惠而今尚/在是及見春秋以後也舊云左氏傳丘明所作前儒)

 (非之謂左丘姓而明名其人於夫子年輩為先此左/氏非左丘明也文公疑左氏乃左史之氏意楚左史)

 (椅相之徒為/之其信然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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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范蠡去越越伯殺其大夫文種

大事記曰按史記國語范蠡與句踐深謀二十餘年竟

滅吳北渡兵於淮以臨齊晉反國蠡以為大名之下難

以乆居且句踐可與同患難與䖏安及至五湖辭於句

踐曰君王勉之臣不復入越國矣句踐曰不榖疑子之

所謂者何也對曰臣聞之為人臣者君憂臣勞君辱臣

死昔者王辱於㑹稽臣所以不死者為此事也今事已

濟矣蠡請從㑹稽之罰句踐曰所不掩子之惡揚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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羙者使其身無終没於越國子聽吾言與子分國不聽

吾言身死妻子為戮范蠡對曰臣聞命矣君行制臣行

意遂乗輕舟以浮於五湖莫知其所終極○史記曰范

蠡去自齊遺大夫種書曰蜚鳥盡良弓藏狡兎死走狗

烹越王為人長頸烏喙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安樂子

何不去種見書稱病不朝人或讒種且作亂越王乃賜

種劒曰子教寡人伐吳七術寡人用其三而敗吳其四

在子子為我從先王試之種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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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晉荀瑶告伐齊

左氏曰晉荀瑶伐齊髙無㔻帥師御之知伯視齊師馬

駭遂驅之曰齊人知余旗其謂余畏而反也及壘而還

將戰長武子請卜知伯曰君告于天子而卜之以守龜

於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齊人取我英丘君命瑶非

敢耀武也治英丘也以辭伐罪足矣何必卜戰于犂丘

齊師敗績知伯親禽顔庚○吕氏曰知伯賢於人者五

犂丘之役見其三焉馬駭驅之親禽顔庚射御足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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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長武子之辭巧文辯慧也决戰不卜彊毅果敢也告

於天子卜之守龜春秋之末猶如此

   魯叔青如越越諸鞅聘魯

   蔡成侯卒子産嗣(是為/聲侯)

   楚人聘于秦

   五年晉侯及魯臧石伐齊取廪丘

左氏曰晉侯將伐齊使来乞師曰昔臧文仲以楚師伐

齊取榖宣叔以晉師伐齊取汶陽寡君欲徼福於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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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乞靈於臧氏臧石帥師㑹之取廪丘軍吏令繕將進

莱章曰君卑政暴往嵗克敵今又勝都天奉多矣又焉

能進是躗言也役將班矣晉師乃還餼臧石牛大史謝

之曰以寡君之在行牢禮不度敢展謝之

   越人執邾子以歸立公子何

左氏曰邾子又無道越人執之以歸而立公子何何亦

無道

   魯侯以公子荆之母為夫人荆為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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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曰公子荆之母嬖將以為夫人使宗人釁夏獻其

禮對曰無之公怒曰女為宗司立夫人國之大禮也何

故無之對曰周公及武公娶於薛孝惠娶於商自桓以

下娶於齊此禮也則有若以妾為夫人則固無其禮也

公卒立之而以荆為大子國人始惡之

   魯侯朝于越

左氏曰公如越得大子適郢(大子/名也)將妻公而多與之地

公孫有山使告于季孫季孫懼使因大宰嚭而納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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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止○吕氏曰嚭亡吳者也句踐不以為首誅而又寵

秩之其不終伯也宜哉

 (履祥按史記吳世家越滅吳誅大宰嚭以為不忠而/左氏傳宰嚭復見於越為魯納賂二書必有一誤當)

 (以左氏為正句踐謂欲赦吳而范蠡卒滅之然范蠡/得西施也以色而句踐之用宰嚭也以財與是又五)

 (伯之罪/人也)

   義渠聘秦

   六年衛侯輙出奔宋

左氏曰初衛人翦夏丁氏以其帑賜彭封彌子彌子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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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酒納夏戊之女嬖為夫人其弟期大叔疾之從孫甥

也少畜於公以為司徒夫人寵衰期得罪公之入也奪

南氏邑奪司㓂亥政使侍人納公文懿子之車于池使

優狡盟拳彌而甚近信之使三匠乆為靈臺于籍圃與

諸大夫飲酒焉褚師聲子韤而登席公怒辭曰臣有疾

異於人若見之君將㱿之是以不敢公愈怒大夫辭之

不可褚師出公㦸其手曰必斷而足聞之與公孫彌牟

公文要司宼亥司徒期因三匠與拳彌以作亂使拳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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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于公宫而自大子疾之宫譟以攻公鄄子士請禦之

彌援其手曰不見先君乎君何所不逞欲且君嘗在外

矣豈必不反當今不可衆怒難犯休而易間也乃出將

適蒲彌曰晉無信不可將適鄄彌曰齊晉争我不可將

適泠彌曰魯不足與請適城鉏以鉤越越有君乃適城

鉏彌曰衛盗不可知也請速自我始乃載寳以歸公為

支離之卒因祝史揮以侵衛衛人病之懿子知之請逐

揮曰彼好專利而妄夫見君之入也將先道焉若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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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出於南門而適君所夫越新得諸侯將必請師焉揮

在朝遣諸其室乃館諸外里遂有寵使如越請師

   魯侯自越反

左氏曰六月公至自越季康子孟武伯逆於五梧郭重

僕見二子曰惡言多矣君請盡之公宴於五梧武伯為

祝惡郭重曰何肥也季孫曰請飲彘也以魯國之密邇

仇讎臣是以不獲從君克免於大行又謂重也肥公曰

是食言多矣能無肥乎飲酒不樂公與大夫始有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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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越臯如后庸宋樂茷魯叔孫舒伐衛納衛

   侯輒衛人賂之不克納衛人立黚(是為/悼公)

左氏曰叔孫舒帥師㑹越臯如后庸宋樂茷納衛侯文

子欲納之(文子/彌牟)懿子曰君愎而虐少待之必毒於民乃

睦於子矣師侵外州大獲出禦之大敗掘褚師定子之

墓焚之於平莊之上文子使王孫齊私於臯如曰子將

大滅衛乎抑納君而已乎臯如曰寡君之命無他納衛

君而已文子致衆而問焉曰君以蠻夷伐國國幾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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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納之衆曰勿納曰彌牟亡而有益請自北門出衆曰

勿出重賂越人申開守陴而納公公不敢入師還立悼

公南氏相之以城鉏與越人公曰期則為此令茍有怨

於夫人者報之

   衛人使司徒期聘於越

左氏曰司徒期聘於越(為悼/公聘)公攻而奪之幣期告越伯

越伯命取之期以衆取之公怒殺期之甥之為大子者

出公自城鉏使以弓問子贛且曰吾其入乎子贛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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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弓對曰臣不識也私於使者曰昔成公孫於陳寗武

子孫莊子為宛濮之盟而君入獻公孫於齊子鮮子展

為夷儀之盟而君入今君再在孫矣内不聞獻之親外

不聞成之卿則賜不識所由入也詩曰無競惟人四方

其順之若得其人四方以為主而國於何有遂卒于越

 (履祥按有子曰本立而道生蒯聵與輒皆非孝子故/其所以為國者顛錯妄謬事事足以取亡或謂輒初)

 (在國未見過舉其於孔子不失公飬之禮何其再入/之多妄也是不然惡莫大於拒父其他小事則輒年)

 (齒尚少聽於孔叔而孔叔又/聽於季子所以其惡未箸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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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景公卒大尹立啓六卿逐啓及大尹而立得

   (是為/昭公)

左氏曰宋景公無子取公孫周之子得與啓(元公/曽孫)畜諸

公宫未有立焉於是六卿三族降聼政因大尹以逹大

尹常不告而以其欲稱君命以令國人惡之公逰於空

澤卒于連中大尹興空澤之士千甲奉公自空桐入如

沃宫使召六子曰君請六子畫至以甲刧之曰君有疾

病請二三子盟乃盟于少寢之庭曰無為公室不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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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立啓奉喪殯于大宫三日而後國人知之司城茷使

宣言于國曰大尹惑蠱其君而專其利今君無疾而死

又匿之是無他矣大尹之罪也六子在唐㿻皆歸授甲

使狥于國曰大尹惑蠱其君以陵虐公室與我者救君

者也衆曰與之使國人施于大尹大尹奉啓以奔楚乃

立得

   王崩太子介踐位

   晉荀瑶城宅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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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記曰水經注竹書紀年晉出公六年荀瑶城宅陽

濟瀆之旁有故宅陽城也魏冉攻魏芒卯于北宅乃此

地屬滎陽

   癸酉貞定王元年(大事記曰史記作定王介世/本司馬貞索隠蘇氏古史並)

   (作貞王皇甫謐經世稽古録並作貞定王/今姑從稽古録紀年竝列衆説以待知者)越人

   使后庸聘魯且言邾田魯侯及越后庸盟于平

   陽

左氏曰越子使后庸来聘且言邾田封于駘上盟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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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三子皆從康子病之言及子贛曰若在此吾不及此

夫武伯曰然何不召曰固將召之文子曰他日請念

   晉荀瑶帥師伐鄭齊陳恒帥師救鄭晉師還

左氏曰晉荀瑶帥師伐鄭次于桐丘鄭駟𢎞請救于齊

齊師將興陳成子屬孤子三日朝設乗車兩馬繋五邑

焉召顔涿聚之子晉曰隰之役而父死焉(顔/庚)以國之多

難未女恤也今君命女以是邑也服車而朝毋廢前勞

乃救鄭及留舒違榖七里榖人不知及濮雨不渉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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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國/参)大國在敝邑之宇下是以告急今師不行恐無及

也成子衣製杖戈立於阪上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

聞之乃還曰我卜伐鄭不卜敵齊使謂成子曰大夫陳

之自出陳之不祀鄭之罪也(楚滅陳/此誣)故寡君使瑶察陳

𠂻焉謂大夫其恤陳乎若利本之顛瑶何有焉成子怒

曰多陵人者皆不在知伯其能乆乎中行文子曰有自

晉師告寅者將為輕車千乗以壓齊師之門成子曰寡

君命恒曰無及寡無畏衆雖過千乗敢辟之乎將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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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命告寡君文子曰吾乃今知所以亡君子之謀也始

𠂻終皆舉之而後入焉今我三不知而入之不亦難乎

 (履祥按陳常智伯皆專國者其相遇如/此學者當考其所以得失成敗之故也)

   魯侯出奔越

左氏曰季康子卒公弔焉降禮公患三桓之侈也欲以

諸侯去之三桓亦患公之妄也故君臣多間公遊于陵

阪遇孟武伯於孟氏之衢曰請有問於子余及死乎對

曰臣無由知之三問卒辭不對公欲以越伐魯而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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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秋公如有陘氏因孫于邾乃遂如越

   魯哀公卒于有山氏魯人立其子寜(是為/悼公)

史記曰國人迎哀公復歸卒于有山氏子寜立是為悼

公悼公之時三桓勝魯如小侯卑於三桓之家○古史

曰子貢言哀公不沒於魯而史記稱哀公自越歸卒於

有山氏歸於有山而不歸國事未可信也

 (履祥按魯昭公在外非不乆魯未嘗别立君也今立/其子寜則是哀公沒於外矣未及告立而沒於有山)

 (氏事容有之夫不薨於其位猶道死也雖謂之不沒/於魯亦可也經世書三桓作難弑其君哀公盖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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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法不弑/而實弑也)

   二年(魯悼公元今本年表在四年/大事記辨云在二年經世同)

   三年晉地震

   四年燕獻公卒孝公立

   越菼執卒子鹿郢嗣(是為/鼫與)

索隠曰紀年云晉出公十年十一月於粤子勾踐卒是

為菼執次鹿郢立樂資云越語謂鹿郢為鼫與

 (履祥按勾踐太子左氏作適郢紀年作鹿郢史記作/鼫與當以左氏紀年為正鹿與適語訛爾鼫與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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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號猶勾踐之號菼執也菼執越語/如西域二合之音即華言徳云)

   五年晉荀瑶趙無恤帥師圍鄭

左氏曰悼之四年晉荀瑶帥師圍鄭未至鄭駟𢎞曰知

伯愎而好勝早下之則可行也乃先保南里以待之知

伯入南里門于桔柣之門鄭人俘酅魁壘(晉士/也)賂之以

知政閉其口而死將門知伯謂趙孟入之對曰主在此

知伯曰惡而無勇何以為子對曰以能忍恥庶無害趙

宗乎知伯不悛趙襄子由是惎知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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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晉人楚人聘秦

   鄭聲公卒子易嗣(是為/哀公)

   晉河絶于扈

   八年秦塹阿旁

   秦伐大荔取其王城

大事記曰大荔戎之别種也徐廣曰今之臨晉也按匃

奴傳岐梁山涇漆之北有義渠大荔烏氏朐衍之戎外

紀曰是時義渠大荔最强築城数十皆自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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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越鹿郢卒子不夀嗣(是為/盲姑)

   十有一年晉荀瑶與趙氏韓氏魏氏分范中行

   氏之地以為已邑晉侯告于齊魯請伐四卿四

   卿反攻其君晉侯奔齊

   晉荀瑶滅夙繇

大事記曰夙繇狄國也(戰國䇿/作厹由)知伯欲攻夙繇而無道

鑄大鐘方車二軌以遺之夙繇之君斬岸堙谿以迎鐘

赤章蔓枝諫曰知伯貪而無信欲攻我而無道今師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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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君曰大國為懽而子逆之不祥赤章蔓枝曰為人

臣不忠貞罪也忠貞不用逺身可也斷轂而行至齊七

月而夙繇亡外紀載於此年今從之

   十有二年晉出公卒于齊荀瑶立昭公曽孫驕

   (是為/哀公)而專其政

史記曰知伯與趙韓魏共分范中行地以為邑出公怒

告齊魯欲以伐四卿四卿恐遂反攻出公出公奔齊道

死故知伯乃立昭公曽孫驕為晉君是為哀公(趙世家/作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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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年作/敬公)哀公大父雍晉昭公少子也號戴子戴子生忌

忌善知伯早死知伯欲盡并晉未敢乃立忌子驕為君

當是時晉國政皆决知伯晉哀公不得有所制知伯遂

有范中行地最彊

   蔡聲侯卒子嗣(是為/元侯)

   晉荀瑶襲衛還三卿宴於藍䑓

戰國䇿曰知伯欲伐衛遺衛君野馬四百白璧一羣臣

皆賀南文子有憂色曰此小國之禮而大國致之君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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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之衛君以其言告邊境知伯果起兵襲衛至境而反

曰衛有賢人先知吾謀也已而又欲襲衛亡其大子使

奔衛南文子曰大子顔甚有寵亡必有故使人迎之於

境曰車過五乗慎勿納知伯乃止(南文子公/孫彌牟也)○國語曰

還自衛三卿宴于藍臺知襄子戲韓康子而侮叚規知

國聞之諫曰主不備難必至矣曰難將由我我不為難

誰敢興之對曰郤氏有車轅之難趙有孟姬之讒欒有

叔祁之愬范中行有函冶之難皆主之所知也夏書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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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三失怨豈在明不見是圖周書曰怨不在大亦不

在小君子能勤小物故無大患今主一宴而耻人之君

相又弗備曰不敢興難夫誰不可喜而誰不可懼蜹蛾

蠭蠆皆能害人况君相乎弗聽自是五年乃有晉陽之

難叚規反首難而殺知伯于師

   晉河水赤三日

   秦伯帥師與緜諸戰

   十有三年晉取秦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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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秦紀曰晉取武城(正義曰武城在/華州鄭縣東北)

   齊平公卒子積嗣(是為/宣公)

   陳成子卒子盤代(世家自陳完至/成子恒七世)

大事記曰成子陳恒也春秋謂之陳史記謂之田盖自

春秋後遂稱田氏也盤相齊宣公宣公名年表作就田

盤世本作班

 (履祥按陳故國田齊之封邑陳未滅之前田氏猶稱/陳陳既滅之後田氏遂稱田一國不再興其意盖削)

 (故國之號而圖齊也荀瑶之譏正中其/腹心之疾故成子無辭以對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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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有四年晉荀瑶大治宫室

國語曰知襄子為室羙士茁夕焉知伯曰室羙矣對曰

羙則羙矣抑臣亦有懼也知伯曰何懼對曰臣以秉筆

事君志有之曰髙山峻原不生草木松栢之地其土不

肥今土木勝臣懼其不安人也室成三年而知氏亡

   晉荀瑶約魏駒韓虎攻趙無恤無恤奔晉陽(經/世)

   (係此/年)

通鑑曰知伯請地於韓康子康子欲弗與叚規曰知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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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利而愎不與將伐我不如與之彼狃於得地必請於

他人他人不與必嚮之以兵然則我得免於患而待事

之變矣康子曰善乃與之知伯悦又求地於魏桓子桓

子欲弗與任章問焉桓子曰無故任章曰無故索地諸

大夫必懼吾與之地知伯必驕彼驕而輕敵此懼而相

親以相親之兵待輕敵之人知氏之命必不長矣不如

與之以驕知伯然後可以擇交而圖之柰何獨以吾為

知氏質乎桓子曰善亦與之知伯又求蔡臯狼之地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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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襄子襄子弗與知伯怒帥韓魏之甲以攻之襄子將

出曰吾何走乎從者曰長子近且城厚完襄子曰民罷

力以完之又斃死以守之其誰與我從者曰邯鄲之倉

庫實襄子曰浚民之膏澤以實之又因而殺之其誰與

我其晉陽乎先主之所屬也尹鐸之所寛也民必和矣

乃走晉陽(此下通鑑雜取國語史記戰國䇿而/文不同今一以通鑑文公所節為正)

   鄭人弑哀公而立聲公之弟丑(是為/共公)

   十有五年晉荀瑶及韓魏圍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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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曰三家圍而灌之城不浸者三板沈竈産鼃民無

叛意

   十有六年晉趙無恤約魏駒韓虎攻荀瑶滅之

   三分其地

通鑑曰知伯行水魏桓子御韓康子驂乗知伯曰吾乃

今知水可以亡人國也桓子肘康子康子履桓子之跗

以汾水可以灌安邑絳水可以灌平陽也絺疵謂知伯

曰韓魏必反矣知伯曰子何以知之對曰以人事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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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從韓魏而攻趙趙亡難必及韓魏矣今約勝趙而三

分其地城降有日而二子無喜志有憂色是非反而何

明日知伯以其言告二子二子曰此讒臣欲為趙氏㳺

説使主疑二家而懈於攻趙也不然二家豈不利朝夕

分趙氏之田而欲為此危難不可成之事乎二子出絺

疵入曰主何以臣之言告二子也知伯曰子何以知之

對曰臣見其視臣端而趨疾知臣得其情故也知伯不

悛趙襄子使張孟談潛出見二子曰臣聞脣亡則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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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亡則韓魏為之次矣二子乃隂與約為之期日而遣

之襄子夜使人殺守隄之吏而决水灌知伯軍知伯軍

亂韓魏翼而擊之襄子將卒犯其前大敗其衆遂殺知

伯滅其族而分其地唯輔果在(殺知伯於/藍臺之上)○左氏曰趙

襄子惎知伯遂喪之知伯貪而愎故韓魏反而喪之○

通鑑曰趙襄子漆知伯之頭以為飲器知伯之臣豫讓

欲為之報仇乃詐為刑人挟匕首入襄子宫中塗厠左

右欲殺之襄子曰知伯死無後而此人欲為報仇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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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也吾謹避之耳讓又漆身為癩吞炭為啞行乞於市

其妻不識也其友識之為之泣曰以子之才臣事趙孟

必得近幸子乃為所欲為顧不易邪何乃自苦如此讓

曰委質為臣而求殺之是二心也吾所以為此者將以

愧天下後世之為人臣而懐二心者也後又伏於橋下

欲殺襄子襄子殺之

 (履祥按豫子之忠壯矣然猶惜其出燕丹荆軻之計/也知伯雖滅亡無後然知開知寛尚據邑未下也以)

 (豫子之勇相與殊死豈不足以興復知氏哉而顧死/於刺客之靡邪邵子有言死天下之事易成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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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難既能成之何憚於死乎豫子可謂能死事而已/然往古事情又難隃度若開寛二子不能相任不足)

 (與有為異時未必有成則/反不若今日之死得矣)

大事記曰叚規謂韓康子曰分地必取成臯康子曰成

臯石溜之地也寡人無所用之叚規曰臣聞一里之厚

而動千里之權者地利也千人之衆而破三軍者不意

也君用臣言則韓必取鄭矣康子曰善果取成臯至韓

之取鄭也果從成臯始趙襄子行賞髙共為上晉陽之

難唯共無功功臣皆怒襄子曰方晉陽急群臣皆懈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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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不敢失人臣禮是以先之張孟談既固趙宗告襄子

曰五霸之所以致天下者主勢能制臣無令臣能制主

故貴為列侯者不令在相位自將軍以上不為近大夫

今臣之名顯而身尊權重而衆服臣願捐功名去權勢

以離衆襄子悵然曰何哉吾聞輔主者名顯功大者身

尊任國者權重此先聖之所以集國家安社稷乎子何

為然對曰臣觀成事聞往古臣主之權均能羙未之有

也君若弗圖則臣力不足愴然有决色乃納地釋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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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於負親之丘(大事記雜取史記戰國䇿/外紀今止以大事記為正)

   齊田盤使其宗人盡為齊都邑大夫與三晉通

   使

   晉趙無恤使新稚狗伐狄

大事記曰按國語列子外紀趙襄子使新稚穆子伐狄

勝之取左人中人遽人来告襄子方食而有憂色侍者

曰狗之事大矣而主之色不怡何也襄子曰夫江河之

大也不過三日飄風暴雨不終朝日中不須臾今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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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徳行無所積一朝而兩城下亡其及我哉君子曰趙

氏其昌乎夫憂者所以為昌也喜者所以為亡也勝非

其難者也持之者其難者也唯有道之主為能持勝外

紀載於此年今從之(國語此事繼簡子之後外/紀係此恐非然别無考)

   十有七年晉知開奔秦

大事記曰開荀瑶之族也荀氏自首以来或謂知氏按

秦年表晉大夫知開率其邑人来奔

   十有八年秦左庶長城南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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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記曰史失其名庶長秦官見於左傳魯襄公十一

年秦記則庶長弗忌當桓王二十二年則秦有此官乆

矣秦楚變於夷狄不用禮故官名異於他國

   衛悼公卒子弗嗣(是為/敬公)

   蔡元侯卒子齊嗣

   十有九年燕孝公卒載立(是為/成公)

   二十年越盲姑卒子翁嗣(是為/朱句)

   越人迎女於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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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履祥按此越子翁/立而婚於秦也)

   二十有一年晉知寛奔秦

大事記曰按秦年表晉大夫知伯寛率其邑人来奔知

伯既滅六年而寛始率邑人奔秦或者别守邑而未下

若燕將守聊城之類歟

   二十有二年楚子滅蔡蔡侯齊出亡(史記自蔡/仲至侯齊)

   (二十/四世)

   二十有四年楚滅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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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記曰杞東楼公者夏后禹之後周武王克殷封之

於杞自東樓公至簡公春凡十九世楚惠王滅之○史

記曰舜之後周武王封之陳至楚惠王滅之禹之後周

武王封之杞楚惠王滅之契之後為殷殷破周封其後

於宋齊湣王滅之后稷之後為周秦昭王滅之臯陶之

後或封英六楚穆王滅之伯夷之後至周武王復封於

齊曰大公望陳氏滅之伯翳之後至周平王時為秦項

羽滅之垂䕫龍後不知所封右十人者皆唐虞之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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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功徳臣也其五人之後皆至帝王餘乃為顯諸侯○

古史論曰宋杞皆天子之事守也盖禮樂車服在焉故

孔子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徴也殷禮吾能言之宋

不足徴也文獻不足故也宋雖不足徴然春秋之際晉

楚大國有所不知未嘗不問焉如杞遂至於用夷無足

言者昔孔子學官名於郯子郯至㣲矣而其先王之遺

文於諸侯為詳孔子之於夏禮盖猶有考於杞歟而國

無君子不能自列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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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與秦平楚東侵地至于泗

史記曰楚滅杞與秦平是時越已滅吳而不能正江淮

北楚東侵廣地至泗上

   二十有五年秦伐義渠執其君以歸晉韓虎魏

   駒伐伊洛隂戎滅之

外紀曰秦伐義渠虜其君是時韓魏共滅伊洛隂戎其

遺脱者皆西走踰汧隴自此中國無戎宼惟餘義渠一

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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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有六年日有食之晝晦星見(年表失/其月)

   秦厲共公卒子嗣(是為/躁公)

   二十有八年王崩子去疾踐位弟叔弑之少弟

   嵬殺叔而立

史記本紀曰貞定王崩子去疾立是為哀王三月弟叔

襲殺去疾而自立是為思王立五月少弟嵬攻殺思王

而自立

   封弟掲於河南以續周公之職(是為河/南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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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記曰河南即郟鄏周武王遷九鼎周公營以為都

是為王城又遷殷民於洛陽下都是為成周平王東遷

定都于王城王子朝之亂其餘黨多在王城敬王畏之

徙都成周至是考王以王城故地封其弟桓公焉稽古

録謂桓公為東周桓公非也平王東遷之後所謂西周

者豐鎬也所謂東周者東都也威烈王之後所謂西周

者河南也所謂東周者洛陽也河南桓公之時雖未有

東西周之名推本而言之謂之西周桓公則可矣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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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河南為西周自洛陽下都而視王城則在西也何以

稱洛陽為東周自河南王城視下都則在東也君陳畢

公尹殷民盖在下都之地今書皆謂之東郊則下都在

王城之東明矣

   秦南鄭反

大事記曰水經漢水東過南鄭縣南酈道元注耆舊傳

云南鄭之號始於鄭桓公桓公死於犬戎其民南奔故

以南為稱即漢中郡治也按本紀秦惠王始取楚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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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漢中郡今躁公之時已書南鄭反豈地之往来不常

先嘗屬秦歟今屬興元府

   辛丑考王元年

   二年晉哀公卒子栁嗣(是為/幽公)

   四年晉侯反朝于韓趙魏氏晉獨有絳曲沃

史記曰幽公之時晉畏反朝韓趙魏獨有絳曲沃餘皆

入三晉

   六年夏六月雪日有食之(年表失/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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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燕成公卒閔公立

   八年彗星見

   九年楚惠卒子中嗣(是為/簡)

   衛敬公卒子糾嗣(是為/昭公)衛屬于晉韓趙魏氏

世家曰是時三晉强衛如小侯屬之

   十年楚滅莒

大事記曰楚世家簡元年北伐滅莒杜氏釋例曰莒國

嬴姓少昊之後也周武王封兹輿期於莒今城陽莒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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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世本自紀公以下為己姓不知誰賜之姓也十一

世兹丕公始見春秋共公以下㣲弱不復見矣四世楚

滅之

   魯悼公卒子嘉嗣(是為/元公)

禮記曰悼公之喪季昭子問於孟敬子曰為君何食敬

子曰食粥天下之逹禮也吾三臣者之不能居公室也

四方莫不聞矣勉而為瘠則吾能毋乃使人疑夫不以

情居瘠者乎哉我則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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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履祥按鄭氏曰生不能盡忠死不能盡禮孔子曰喪/事不敢不勉鄭氏此言譏敬子不能企而及之也敬)

 (子其初為人如此曽子所/以有逺暴慢鄙倍之戒與)

   十有一年義渠伐秦侵至渭陽

   十有二年秦躁公卒弟立(是為/懐公)

秦紀曰懐公從晉来享國

   十有三年晉桃李冬實

   十有四年晉侯魯侯㑹于楚丘

   十有五年王崩太子午踐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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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公子亹弑其君昭公而自立(是為/懐公)

   西周公封其少子班于鞏以奉王是為東周

大事記曰此東西周分之始也初考王封其弟於河南

是為河南桓公桓公卒子威公立威公卒子惠公立河

南惠公復自封其少子於鞏以奉王號東周自河南桓

公續周公之職而秉政三世益專所以别封少子使奉

王者殆欲獨擅河南之地而不復奉王歟前漢地理志

曰鞏東周所居非也東周者指威烈王所居之洛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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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班之采邑也世本曰東周惠公名班居洛陽是班秉

政於洛陽而采邑則在鞏安得遂指鞏為東周乎當是

時東西周雖未分治然河南惠公既號奉王者為東周

亦必自號為西周矣

 (履祥按貞定王崩哀王立其弟思王弑哀王而立其/弟考王又殺思王而立然而少弟掲在焉使掲而復)

 (迹其所為則考王殆未保也於是封之河南是分國/以䖏之也而掲之子孫世執其政援立威烈之初又)

 (併封其少子於東以奉王為名於是東西二周分周/亦猶三家之分魯矣考王固不得而制之也周室其)

 (時地不大於曹滕民不衆於邾莒而兄弟相殺以奪/之又兄弟相分以䖏之是區區者果何樂乎為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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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此紛紛也其/未取滅亡幸哉)

   丙辰威烈王元年晉趙襄子卒以兄伯魯之孫

   浣為後(獻/子)徙治中牟襄子之弟嘉逐浣而自立

   於代(是為/桓子)

史記曰襄子北有代南并知氏彊於韓魏其後娶空同

氏生五子襄子為伯魯之不立也不肯立子且必欲傳

位與伯魯子代成君成君先死乃取代成君子浣立為

大子襄子立三十三年卒浣立是為獻子獻子少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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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中牟(吕氏曰汲冢竹書曰齊師伐趙東鄙圍中牟史/記正義曰此中牟在河北非鄭之中牟也管子)

(云狄滅邢衛齊築五鹿中牟鄴以衛諸夏按五鹿在魏/州元城鄴即相州蕩隂縣西五十八里有牟山盖中牟)

(邑在此山側也後云魏欲通平/邑中牟之道亦在牟山之側也)

   秦庶長鼂弑其君懐公國人立其孫(是為/靈公)

大事記曰庶長鼂與大臣圍懐公懐公自殺懐公大子

曰昭子蚤死大臣乃立大子昭子之子是為靈公秦記

作肅靈公云居涇陽

   鄭共公卒子己嗣(是為/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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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韓康子卒子啓章代(武子○按左傳杜氏注/國語曲沃桓叔生韓萬)

   (自萬至康/子虎九世)魏桓子卒子斯代(是為文侯○世家/畢公髙之苖裔孫)

   (畢萬事晉獻公賜邑于魏為/大夫自萬至桓子駒八世)

   二年晉趙桓子卒國人殺其子迎浣復位

史記曰襄子弟桓子逐獻子自立於代一年卒國人曰

桓子立非襄子意乃共殺其子而復迎立獻子

   三年晉韓啓章伐鄭殺幽公鄭人立其弟駘(是/為)

   (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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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秦作上下畤

大事記曰秦靈公作上下畤於吳陽上畤祭黄帝下畤

祭炎帝

   六年盗殺晉幽公魏斯誅亂者立其子止(是為/烈公)

大事記曰幽公淫婦人夜竊出邑中盗殺幽公魏文侯

以兵誅晉亂立幽公子止年表書魏誅晉幽公盖有脱

字皇極經世作魏文侯殺晉幽公因年表之誤也(外紀/威烈)

(王四年晉幽公夫人/秦嬴賊公於髙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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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晉魏斯城少梁韓啓章都平陽趙浣城泫

   氏

大事記曰按秦本紀靈公六年晉城少梁秦擊之年表

靈公七年與魏戰少梁盖出師在六年而戰在七年也

竹書紀年晉烈公元年韓武子都平陽趙獻子城泫氏

少梁故城在同州韓城縣南二十二里泫氏今澤州髙

平縣

   八年秦人與晉魏氏戰少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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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滅郯

大事記曰郯少皥氏之後也嬴姓國在東海郡今海州

方春秋時大皥之後猶有任宿須句顓臾四國存而少

皥之祀莒郯實司之至於戰國二皥之世獨任僅見於

孟子之書而已此臧文仲所以發不祀忽諸之嘆也

   甲子九年晉魏氏復城少梁

   秦城塹河瀕秦初以君主妻河

史記索隠曰謂初以此年取他女為君主君主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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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妻河謂嫁之河伯故魏俗猶為河伯取婦盖其遺風

殊異其事故云初○大事記曰以君甥妻河用諸河以

求福也戎狄之俗也魏文侯使西門豹為鄴令鄴民苦

為河伯取婦豹始禁之正與同時魏與秦鄰意者染秦

俗與

   十年晉趙氏城平邑(水經注竹書紀年/世家在十五年)

   十有一年秦補龎城城籍姑

 (履祥按魏城少梁而秦塹河瀕盖相備也至是又城/籍姑籍姑在同州韓城縣北三十五里而少梁在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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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縣南三十二/里盖對壘也)

   衛公孫頹弑其君懐公而自立(是為慎公頹/敬公之孫也)

   秦靈公卒國人廢其子而立其季父(是為/簡公)

大事記曰簡公懐公之子而昭子之弟也秦記曰簡公

從晉来享國

   齊田居思伐晉趙氏鄙圍平邑

   十有二年中山武公初立

大事記曰按左傳昭公十二年八月晉荀吳假道於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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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滅肥是冬晉復伐鮮虞杜預曰鮮虞白狄别種在中

山新市縣中山名見於傳盖始於此及定公四年晉合

諸侯於召陵謀為蔡伐楚荀寅曰諸侯方貳中山不服

無損於楚而失中山不如辭蔡侯則中山是時勢已漸

强能為晉之輕重矣史記趙世家是年書中山武公初

立意者其勢益强遂建國備諸侯之制與諸夏抗歟索

隠曰中山古鮮虞國姬姓也而徐廣曰中山武公周定

王之孫西周桓公之子古史謂周衰已甚安能使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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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中山乎其説是也或者徐廣徒聞中山姬姓遂傅㑹

其世系歟

   十有三年齊田白伐晉毁黄城圍陽狐(黄城在/魏州冠)

   (氏縣南十里陽狐郭在魏/州元城縣東北三十二里)

   秦與晉戰敗于鄭下(秦敗/也)

   晉河岸崩壅龍門至于底柱

大事記曰春秋後河患見於史傳者始於此漢待詔賈

讓曰隄防之作近起戰國壅防百川各以自利齊與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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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瀕河齊地卑下作隄去河二十五里河東抵齊隄則

西泛趙魏亦為隄去河二十五里雖非其正水尚有所

遊盪時至而去則填淤肥羙民耕田之或乆無害稍築

室宅遂成聚落大水時至漂沒則更起隄防以自救稍

去其城郭排水澤而居之湛溺自其宜也戰國之時河

水潰圯隄岸如今嵗所書者盖亦無幾至於秦漢以後

河始為世大患賈讓之論可謂究其本末矣

 (履祥按河壅龍門至底柱此西河東圯/也其後東河轉而東南則河患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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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有四年齊田白伐魯莒及安陽

大事記曰世家作伐魯葛及安陵史記正義曰後魏地

形志云己氏有安陽城今宋州縣西北四十里安陽故

城是

   晉魏斯使其子擊圍繁龎出其民

   越朱勾卒子翳嗣

   十有五年齊田白伐魯取一城(年表作/取都)

   十有六年日有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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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命晉韓啓章趙浣伐齊入長城

大事記曰按外紀王命韓趙伐齊入長城是時三晉自

通王室亦如列國特未賜命耳後漢志濟北國有長城

至東海史記蘓代説燕王曰齊有長城巨防巨防即防

門在平隂

   魯元公卒子顯嗣(是為穆公顯/世本作衍)

   齊田汾敗晉趙氏于平邑獲其將韓舉取平邑

   齊田莊子卒子和代(是為/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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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記曰陳莊子死赴於魯魯人欲勿哭繆公召縣子而

問焉縣子曰古之大夫束脩之問不出竟雖欲哭之安

得而哭之今之大夫交政於中國雖欲勿哭焉得而弗

哭且臣聞之哭有二道有愛而哭之有畏而哭之公曰

然然則如之何而可縣子曰請哭諸異姓之廟於是與

哭諸縣氏○大事記曰和田太公也史記索隠曰按汲

冢紀年田莊子卒明年立悼子悼子卒乃次立和是莊

子後有悼子盖歴年無幾所以世本及史記不得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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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履祥按禮記所載則田莊子之卒當在魯穆公立之/後而大事記書在前一年今姑改書於是年而悼子)

 (之有無長短又/有所不暇考也)

   十有七年魯侯尊禮孔伋

孟子曰繆公亟見於子思曰古千乗之國以友士何如

子思不悦曰古之人有言曰事之云乎豈曰友之云乎

又曰繆公之於子思也亟問亟餽鼎肉子思不悦於卒

也摽使者出諸大門之外北靣稽首再拜而不受曰今

而後知君之犬馬畜伋盖自是䑓無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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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侯以公儀休為相泄栁申詳為臣

董仲舒曰公儀子相魯入其家見織帛怒而出其妻食

於舎而茹葵愠而㧞其葵曰吾已食禄又奪園夫紅女

利乎○孟子曰昔者魯繆公無人乎子思之側則不能

安子思泄栁申詳無人乎繆公之側則不能安其身

   秦初令吏帯劒

大事記曰佩玉三代也佩劒秦也秦與三代之分無他

觀其所佩而已矣秦記七年又書百姓初帯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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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魏斯伐秦築臨晉元里

大事記曰臨晉按前漢地里志故大荔秦滅之更名臣

瓚曰舊説秦築髙壘以臨晉國故曰臨晉元里失其地

皆魏文侯伐秦所取築而守之也秦孝公所謂厲躁簡

公出子之不寜三晉攻奪我河西地此類是也(史記正/義曰臨)

(晉故城在同州馮翊縣西南二/里元里故城在同州登城縣界)

   晉韓武子卒子䖍代(是為/景侯)趙獻子卒子籍代(是/為)

   (烈/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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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有八年晉魏斯擊宋使樂羊伐中山克之使

   其子擊守中山

外紀曰魏文侯嘗借道於趙攻中山趙不許趙利曰魏

攻中山而不能取則魏罷而趙重魏㧞中山必不能越

趙而守是用兵者魏而得地者趙也君不如許之彼知

君利之必將輟行君不如借之道而示不得已也○大

事記曰按史記戰國䇿韓詩外傳古史樂羊攻中山其

子在中山懸之以示羊羊不顧中山烹而為之羮羊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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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盡一盃中山知其忍下之文侯賞其功而疑其心文

侯愛少子摯使太子擊守中山趙倉唐傅之居三年往

来之使不通倉唐使於文侯以詩諷之文侯乃出少子

摯封之中山而復太子擊○通鑑曰文侯伐中山克之

以封其子擊他日問於羣臣曰我何如主皆曰仁君任

座曰君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何謂仁

君文侯怒任座趨出次問翟璜對曰仁君也文侯曰何

以知之對曰君仁則臣直嚮者任座之言直是以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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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侯悦使璜召座而反之親下堂迎之以為上客○大

事記曰文侯子武侯之世趙世家書與中山戰于房子

是時盖已復國其後與諸國並稱王則其勢又强矣意

者若鄭莊公克許雖有其地而不絶其祀所以能復興

歟索隠之説亦然

 (履祥按魏之攻中山也趙利已䇿其不能越趙而守/之趙可以得地魏文侯亦豈不能察此故雖利其地)

 (以封其子亦必存中山以示趙而/固子也此異時中山所以復彊與)

   秦塹洛城重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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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記曰洛城失其地重泉屬馮翊括地志云重泉城

在同州蒲城縣東南四十五里本紀書於七年(今按洛/城盖以)

(上洛水為名/上雒漆沮也)

   齊田和伐魯取成

大事記曰淳于髠曰魯穆公之時公儀子為政子栁子

思為臣魯之削滋甚質諸孟子皆非是穆公亟見於子

思曰古千乗之國以友士子思不悦曰古之人有言曰

事之云乎豈曰友之云乎是穆公欲友子思而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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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况敢臣之乎以臺無餽之事觀之悦賢不能舉故不

能飬無惑乎魯之削也穆公雖不能終用子思然尊賢

尚徳之意當時所罕而公儀之亷儉亦得相小國之道

以魯之弱﨑嶇於强暴之間竟能與戰國相終始未必

非其君相之力也

 (履祥按魯自三家四分公室而魯君無民乆矣孔子/相魯亦季氏暫授之政而尋自取之哀公既死於外)

 (而悼公之立反卑於三家三十八年而至于元公元/公之世齊田正熾魯於是乎失莒失安陽又失都則)

 (元公之世削已甚矣穆公立於失都之後二年而失/郕則田氏之烈未戢也不知公儀子之為相其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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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之勢何如公儀子諸賢所以䖏之者何䇿然自失/成之後又十五年而失最而韓又来救則諸賢所以)

 (交鄰固國者必有道矣又四年而敗齊于平陸又四/年而為齊所破又十年而穆公卒卒之四年而伐齊)

 (入陽闗則魯之勢其相為勝負者未為甚削也然自/穆公之立以来凡百六十餘年而始亡則諸賢所與)

 (立者亦必有道矣不然則以魯之/弱一日不可存况於百六十年乎)

   秦初租禾

大事記曰秦不用周禮所謂初租禾者變其國之舊制

耳其増其損不可知也

   晉魏斯伐秦至鄭而還築洛隂合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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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記曰鄭盖長安之鄭乃桓公所始封非新鄭也史

記正義曰雒漆沮水也雒隂城在水南合陽洽水之北

括地志云合陽故城在同州河西縣南三里雒隂在同

州西

   楚簡卒子當嗣(是為/聲)

   晉韓䖍伐鄭取雍丘

史記正義曰雍丘今汴州縣也古杞國

   鄭城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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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記曰備韓也括地志云京縣故城在鄭州滎陽縣

東南二十里

   十有九年晉魏斯受經于卜子夏友田子方敬

   叚干木(史記年表在此年世家在安/王二年通鑑縂在二十三年)

通鑑曰魏文侯以卜子夏田子方為師每過叚干木之

廬必式四方賢士多歸之子擊出遭田子方於道下車

伏謁子方不為禮擊怒謂子方曰富貴者驕人乎貧賤

者驕人乎子方曰亦貧賤者驕人耳富貴者安敢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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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君而驕人則失其國大夫而驕人則失其家失其國

家者未聞有以國家待之者也夫士貧賤言不用行不

合則納履而去安往而不得貧賤哉擊乃謝之○大事

記曰文侯受子夏經藝客叚干木過其閭未嘗不軾也

史記以田子方為文侯師説苑載翟璜謂子方曰公孫

成進子夏而君師之進叚干木而君友之進先生而君

敬之盖得其實○吕氏春秋曰魏文侯過叚干木之閭

而軾之其僕曰君胡為軾曰叚干木賢者也未嘗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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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易寡人也吾安敢不軾叚干木光乎徳寡人光乎地

叚干木富乎義寡人富乎財吾安敢驕之於是君請相

之叚干木不肯受乃致禄百萬而時往舘之國人皆喜

居無幾何秦欲攻魏司馬唐諫曰叚干木賢者也而魏

禮之天下莫不聞無乃不可加兵乎秦君以為然乃不

敢攻

   鄭人伐晉韓氏敗韓兵取負黍

大事記曰括地志云負黍在洛州陽城西三十七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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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河南府

   齊侯鄭伯㑹于西城(齊宣公/鄭繻公)

   齊田和伐衛取毋丘

大事記曰毋音貫即古貫國在曹州濟隂縣南五十六

   晉魏斯以吳起為西河守西門豹為鄴令上地

   守李悝作盡地力之教及平糴法著法經

通鑑曰吴起者衛人仕於魯齊人伐魯魯人欲以為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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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取齊女魯人疑之起殺妻以求將大破齊師或譖之

曰起始事魯参母死不奔喪曽参絶之又殺妻以求為

將起殘忍薄行人也起恐得罪聞魏文侯賢乃往歸之

文侯問諸李克克曰起貪而好色然用兵司馬穰苴弗

能過也於是文侯以為將擊秦㧞五城起之為將卧不

設席行不騎乗親褁贏糧與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分勞

苦卒有病疽者起為吮之卒母聞而哭之或問之對曰

往年吴公吮其父其父戰不還踵遂死於敵吳公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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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大事記曰吴起

事文侯為將㧞秦五城乃以為西河守以拒秦李悝為

上地守(外紀載李悝事於威烈/王十四年今并見於此)下令曰人有狐疑之訟

令射的中者勝不中者負令下而人皆習射及與秦人

戰大敗之文侯以鄴為憂任西門豹守鄴而河内稱治

按前漢晉志杜佑通典李悝為魏文侯作盡地力之教

以為地方百里提封九萬頃除山澤邑居三分去一為

田六百萬畮治田勤謹則畮益三斗不勤則損亦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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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百里之増減輙為粟百八十萬石又曰糴甚貴傷

民甚賤傷農民傷則離散農傷則國貧善平糴者必謹

觀嵗有上中下孰上孰其収自四餘四百石上糴三而

舎一中孰自三餘三百石上糴二而舎一下孰自倍餘

百石上則糴一使民適足賈平則止小飢則發小孰之

所歛中飢則發中孰之所歛大飢則發上孰之所歛而

糶之又撰次諸國法著法經以為政莫急於盗賊故始

於盗律盗賊須劾捕故著囚捕二篇其輕狡越城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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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假不亷淫侈踰制以為雜律一篇終以具律具其加

減凡六篇商君受之以相秦具律今之名例律也

   二十有一年晉魏斯以魏成為相

通鑑曰文侯謂李克曰先生有言家貧思良妻國亂思

良相今所置非成則璜二子何如對曰居視其所親富

視其所與逹視其所舉窮視其所不為貧視其所不取

五者足以定之矣文侯曰先生就舎吾之相定矣李克

出翟璜曰聞君召先生而卜相果誰為之克曰魏成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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忿然曰西河守吴起臣所進也君内以鄴為憂臣進西

門豹君欲伐中山臣進樂羊中山已㧞無使守之臣進

先生君之子無傅臣進屈侯鮒以耳目之所睹記臣何

負於魏成克曰子之言克於君者豈將比周以求大官

哉君問相於克克之對如是所以知君之必相魏成者

成食禄千鍾什九在外什一在内是以東得卜子夏田

子方叚干木此三人者君皆師之子所進五人者君皆

臣之子惡得與魏成比也璜再拜曰鄙人失對願卒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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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

   齊宣公卒子貸嗣(是為/康公)

   齊田㑹以廪丘叛田氏

大事記曰史記世家年表皆書田㑹以廪丘反㑹非叛

齊也叛田氏也

   晉趙籍以公仲連為相

史記曰趙烈侯好音謂公仲連曰寡人有愛可以貴之

乎連曰富之可貴之則否君曰然鄭歌者槍石二人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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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之田人萬畆連諾而不與烈侯屡問連乃稱疾不朝

番吾君謂連曰君實好善而未知所持公仲亦有進士

乎連曰未也曰牛畜荀欣徐越皆可連進之畜侍以仁

義烈侯逌然明日欣侍以舉賢使能明日越侍以節財

儉用察度功徳所與無不充君説乃謂連曰歌者之田

且止以畜為師欣為中尉越為内史賜連衣二襲(大事/記曰)

(舊作相國公仲連相國非當時之官後人追書也年表/書此事於威烈王二十四年以番吾君之言逆数公仲)

(初相之嵗/當載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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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有二年宋昭公卒子購由嗣(是為/悼公)

大事記曰按外紀昭公嘗出亡謂其御曰吾被服而立

侍御者数十人無不曰吾君麗也吾發言動事朝臣数

百人無不曰吾君聖也内外不見吾過失是以亡也乃

改操易行二年而羙聞於宋宋人迎而復之

   戊寅二十有三年九鼎震

 (履祥按九鼎三代相傳天下之形制圖籍也而震是/天下之大異也司馬公通鑑始於是年而不書通鑑)

 (以人事為要也左氏終於趙韓魏之亡知伯而通鑑/始於魏趙韓之為諸侯又推其始以及於趙魏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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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知伯又推其始以及知伯之立後舉数十年之事/悉下附於二十三年之内年之不接於春秋者避續)

  (經之嫌也事之接於左氏者叙記事之實也然則吕/成公大事記之年何以上接春秋曰通鑑為歴代史)

  (法之創始於續經為有嫌大事記用史記年表之/名例於春秋為不犯二意固並行而不相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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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資治通鑑綱目前編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