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鑑闡要

評鑑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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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評鑑闡要卷四

 南北朝

  宋以徐羡之為司空注

世道至此尚以風度言論為長羣相推奬夫羡之大節

已虧他何足議而朝野猶以為賢實可笑亦可畏

  魏寇謙之獻圖籙真經於魏主崔浩上書稱頌因

   立天師道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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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既以不好老莊罷官何歸第即修服食甚至引天師

上書哆言受命夫以天師與老莊相較不啻糟粕論者

徒以好竒之過咎其始終易轍不知此正浩之熱中患

失欲用是為復用梯媒耳平生號稱經術至此尚可欺

人否

  魏奚斤為夏人所擒目

奚斤始則堅壘自固不從安頡之謀及赫連昌成擒乃

以功出偏禆為恥冒昧追敵其進也由於妬功其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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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仍由於無能庸懦好忌者流深可恨亦可哀

  宋鑄四銖錢綱

四銖輕薄民得因縁為奸正坐變更成法之弊乃患盗

鑄衆轉請聽民鑄錢何異揚湯止沸耶甚至斷新錢用

古錢則更因噎廢食矣晉宋以降元嘉之政所謂彼善

於此耳然錢法敗壞若此亦奚足稱

  宋謝述請貸張劭死因使其子綜焚所上表注

謝述乞貸劭死既見酬納恐侵奪主恩亟焚其表可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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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人臣事君之義所惜猶告其子耳然較之明季抗疏

論捄陳説紛紜惟恐世人不知事由己出者奚啻霄壤

  宋謝靈運以罪見討乃作詩有韓亡子房奮秦帝

   魯連恥語目

靈運直是作反乃以詩文過果有其志則不應為宋官

矣史以恃才陵物為其及禍之由是猶曲為遷就豈春

秋正義哉

  宋蕭承之以斧椎斷矟擊破楊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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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椎斷矟輒貫數人氐豈肯聚立以待乃前誇犀甲之

堅後侈斧椎之利遂不自知其言之鑿枘著書家惡道

不堪一噱

  魏李順使凉受䝉遜金帛隱其驕慢語又言天梯

   山雪消釋成川崔浩謂其欺誣注

李順向有䝉遜不敬之對兹又稱受其賄為之隱史家

前後矛盾若是奚足憑哉至雪山消融成川人資溉灌

則至今尚然非盡欺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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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臧皇后以髙祖衲衣付㑹稽公主至是公主子

   徐湛之被收當死公主持衣入哭且言此我母

   為汝父所作乃赦湛之注

宋祖起自艱難新洲衲衣留示子孫可也轉付主家亦

何為者而㑹稽主竟視如䕶符為其子丐死命時尚悍

横若此其詒謀之不臧可知矣我母汝父云云直是委

巷婦嫗嫚罵口吻不可與光武如章陵事相提並論

  宋何尚之以范蔚宗有異志請出之廣州宋主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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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妬才信讒為嫌注

怏怏不得志蓋士習之常然亦何至謀叛而當時謝靈

運范曄比比皆是可見偏安季世政無綱紀矣然文帝

既知逆惡之萌又恐以妬才信讒為嫌濡忍不斷卒至

芽蘖斧柯悔之已晚小不忍則亂大謀所以為千古龜

  宋范蔚宗在獄作詩及臨刑見母無怍色而與妓

   妾悲涕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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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母不動色對妻妾悲涕不惟賊臣兼是逆子詩雖佳

比之鸚鵡能言可耳史載若輩臨終相語况似有惜意

謬哉

  宋主命將出師交戰日時亦待中詔又江南白丁

   輕進易退注

輕進易退固致敗之由交戰日時必待中詔實乖制勝

之道而將帥遲迴觀望轉得藉以為口實欲以集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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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王元謨退敗沈慶之止蕭斌勿斬之宋主問故

   慶之對以諸將懼罪自歸誅之恐皆逃散目

元謨退敗當問其致敗之由敵强盡力不得已而敗雖

不罪之可也敵弱而已望風先逃即應斬之以徇於衆

豈可以衆人懼罪聊為調停當時紀律尚可問耶

  宋何尚之致仕復起綱

石隱巖棲處士虚聲之為耳既為大臣致仕後豈宜徇

名髙尚乎然尚之既居山矣旋復視事則所謂矯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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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進退無據宜袁淑譏之

  宋赦劭濬不誅綱

履霜堅氷羲經早著炯戒劭濬逆亂顯著更無疑義乃

始則置而弗問繼復機事不密是直自釀簒弑耳豈特

坐昧先㡬真是貽誚千古

  宋劭以何尚之為司空綱

尚之受劭司空大節掃地較長樂老無亷恥為尤甚直

非人類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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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袁淑沮劭逆謀注

袁淑一聞劭言始則諷以疾動力叱羣邪繼則明以禍

至正言折亂謀可謂凛然大義不愧純臣然使彼時即

舉發其事或當不致决裂乃猶豫不决終夜繞牀欲何

為哉幸以身殉不然南史之誅不能逃矣

  宋子業與沈慶之山隂公主同輦注

慶之老臣而甘於狎昵甚至與公主同載無恥極矣且

其始猶誚何尚之後乃屢罷屢出垂老賜藥蓋亦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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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取耳

  宋主殺其弟休若綱

盡殺兄子及諸弟而欲綿一綫於孤立之幼子天理人

心不可問矣以致簒敚相尋雖深忌道成而不能去足

為自戕本根者炯戒

  魏太子宏受禪悲泣不自勝注

宏是時方五嵗史稱前年吮癰當是三四嵗事即悲泣

對問亦非五嵗兒所能辦不問可知其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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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上皇勤於為治尤重刑獄注

前稱魏主好浮屠黄老有遺世之心傳位為上皇矣兹

復稱勤於為治尤重刑獄矛盾若是安得為信史

  魏主宏事馮太后能承顔順志注

史於魏主宏之事馮后有美辭焉不知后之於魏無論

其行醜穢實弑君之賊也宏當有不共戴天之仇顧乃

順志求歡史亦是為至孝刺謬甚矣

  齊主問為政於劉瓛對以宜戒宋氏前車之失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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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命羣臣各言得失目

晉宋及齊並以篡奪相尋如出一轍所謂天道好還也

宋之亡固反經齊之得豈合道此不過一時飾偽求名

之談俱可失笑

  齊主性清儉嘗言使我治天下十年當令黄金與

   土同價注

簒弑之賊為天地所不容即能恭儉所謂小善不掩大

罪而乃肆言夸誕益足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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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詔郡縣官遷代以小滿為限綱

親民之官果人與地習增秩賜金未嘗不收久任之效

茍其貪詐闒茸正當易之以救百姓一以三年小滿為

限非膠柱而何

  齊太子出東田觀穫范雲言宜知稼穡艱難注

范雲觀穫之對自是恒語耳至以蕭衍西邸舊交竟致

與謀簒逆晚節有虧則平日所為切直者特欺世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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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旱饑韓麒麟請増榖租年豐多積歳儉出賑又

   命出御府衣服珍寶弓矢刀鈴班賚注

官有宿積則民無荒年固祖耿夀昌常平之意然常平

亦不過救什伯於千萬耳曽力行之終無實效譬之減

人一日之食而與其半曰為汝收之以待汝他日不得

食而與之卒未得他日之感而先致目前之怨矣然則

常平終不可行歟曰胡不可利不什不變法廢之而其

怨者將益衆毋寧仍舊貫而不為其已甚斯可耳服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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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器或可濟凍餒弓矢刀鈴民間何所用之且非救饑

之物也當時特用美言市人耳

  魏髙祐言宋均猛虎渡河卓茂蝗不入境目

古之弭盗者若龔遂之守渤海虞詡之宰朝歌皆有實

政可紀虎渡蝗避即非夸誕亦奚足稱舉

  齊杜元懿言呉興無秋㑹稽豐登牛埭税格日可

   增倍目

饑地不亟賑民豐壤則籌增課是真幸灾𣙜利南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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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如此安得不屢亡

  齊紀僧真請為士大夫目

僧真乞為士大夫齊主命詣江斆謝瀹斆顧左右命移

牀逺客爾時君臣政令如此直令人失笑

  魏主謁永固陵毁瘠尤甚穆亮言風旱為災乃過

   哀之咎目并注

孝文忘父讐而盡孝祖母且非本生祖母也是其所為

不無好名之意至穆亮所言亦屬矯枉過正此與後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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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初時言事者以大旱為不封外戚之故同一支離無

  齊豫章王嶷第庫無見錢目

前云齋庫失火評直三千餘萬繼云第庫無見錢矛盾

已甚安得謂信史

  魏主重齊使李元凱言江南多好臣歳一易主江

   北無好臣百年一易主魏主慙注

魏主特好名且慕南朝浮偽之習宜元凱正言諷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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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慙實自取耳

  齊太子長懋素惡西昌侯鸞及鸞得政太子子孫

   無遺注

鸞曾維持子業得即君位不可謂挾仇其後誅鋤宗支

乃因謀廢立自取大位耳史家所見小矣

  齊蕭鸞弑齊主謝瀹與客棊竟局還卧江斆入朝

   託藥發而去注

瀹斆素負盛名既至倉皇閒變一則對客圍棊一則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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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藥發身為大臣置國事於膜外南朝士大夫之習害

人深矣或尚以此為髙真亂臣賊子之流春秋所必誅

  齊崔慶逺對魏主言齊主應立注

魏主興師問罪兵出有名城下責言詞嚴義正慶逺雖

欲為其主掩飾豈能奪理適足形其詞遁魏主大笑行

賜復何謂哉

  魏改姓元氏綱

魏孝文斷北語而改姓元是亡其祖也不惟失徳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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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兆其意必以為法二帝三王之治也夫二帝三王之

治豈在語言姓氏衣服乎

  魏主重門族注

孝文變其祖宗之法而循南朝尚名門族之覆轍不徳

孰甚焉

  齊主躬親細務鍾嶸言天子唯恭已南面注

齊主所親者細務非政務鍾嶸之論不為無見

  魏變衣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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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收殷冔本不相襲元魏變衣冠不再傳而失遼金元

亦然向作禮器圖序曾詳論之觀此可為炯鍳

  魏元禧遺奴就于烈求羽林虎賁烈厲色拒之目

于烈拒禧可謂侃然不撓以剛正自守者及參預大事

後倖戚縱横不能救遏初終異若霄壤蓋利無可圖則

捨身徇名易名已上逹則獨立棄利難出此轍者多矣

  齊張稷等弑寶卷令百僚署牋迎蕭衍王志取樹

   葉挼服之偽悶不署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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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既不署名則當殉難即不殉難亦宜棄官逺去挼

葉偽悶適見其貪生取巧耳此與晏嬰之盟崔氏同一

窠臼非真剛正也

  梁主弑巴陵王顔見逺不食而卒目

蕭齊之禪死節惟見逺一人當時世道人心可知矣

  梁置謗木肺石函綱

木函肺石雖仍明目逹聰之意然徒騖名失實無論為

告密者售奸且梁武身為簒逆惡蹟種種其罪不可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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髪數以開言路宜言者更有大於此者乎

  梁吉翂請代父死綱

吉翂力却舉孝不肯因父取名是矣然其獄果被誣陷

自應公家為之昭雪豈當時未之剖正而致翂請代乎

然嘵嘵詣闕究非正道向因緹縈事嘗以虞舜殛鯀不

聞大禹請代為斷操三尺者不可不知

  梁大有年綱

年雖大有豈能榖賤如是斗米三十錢或有之耳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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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載失實多未可信即實有之蕭衍何徳而致是耶

  梁主命草封禪儀許懋引古經議止目并注

七十二君金泥玉檢説本荒唐許懋駁之當矣至云凡

主不應封禪則逞辨而害於理豈鐫文告成之事竟有

應為之主乎

  梁沈約夢齊和帝劍斷其舌乃奏赤章于天稱禪

   代事不由己出梁主大怒目

王業已成之語實自約發之所謂獲罪於天無所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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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章奏辨竟欺天耳然言之者沈約為之者蕭衍聞之

而怒又何為乎

  梁臨川王宏以罪免官尋復其位又梁主疑宏家

   藏鎧仗往視悉貯錢大悦目并注

既知愛宏為私情免宏為正法則當洛口逃歸之日即

當明正其罪而姑以不死貸之可矣何待妾弟殺人始

為免官且旋免旋復㡬同兒戲乎至屋積金錢千億餘

萬雖非兵仗貪黷亦甚矣乃未聞一言責讓而曰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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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可是其本心止慮其奪位耳無其事則一切不問卑

鄙情態不堪一噱以是為友愛可乎

  柔然伏跋可汗信巫地萬言其子在天上遂納為

   可賀敦尋為國人所殺注

少翁帷帳致神已荒唐不可信地萬謂能呼之天上尤

理所必無伏跋溺惑邪言致巫覡因縁干政乃其子自

明其妄尚不覺悟且以譖殺之昬狂顛倒適足以殺其

軀而已可賀敦為柔然正室之號今䝉古汗之正室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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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屯可賀敦蓋筆誤耳

  柔然阿那瓌犯魏邊魏遣元孚往撫以被留辱命

   抵罪復遣李崇等擊之不及而還目并注

阿那瓌以窮蹙投附備受魏恩且以兵資送歸國負心

反噬執使犯邊義難稽討乃元孚以孤身持節安撫被

拘而還則罪以辱君命李崇擁衆十萬不能追擒逡巡

而返反置不問魏之賞罰不明若此國勢安得不日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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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崔延伯敗莫折天生因將士稽留採掠天生遂

   塞隴道目

崔延伯乘勝長驅連平岐隴使迅掃秦州則天生可探

囊而得乃以將士稽留採掠致賊得伺隙繕完則軍令

何在且昧日中必熭之義矣

  魏房景伯為東清河太守婦人列其子不孝景伯

   母召與共食使其子觀景伯供食因悔過求還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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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化之原固在躬行倡率然一人不孝即命供食以愧

之且歴二十餘日之久設州民復有相陳者一一以此

為化導將不勝其敝且勞矣史家縁飾之筆豈可盡信

  魏尒朱榮以精騎七千討葛榮令軍士袖棒棒賊

   遂破擒之注

以號稱百萬之衆七千騎鼓勇可破雖史筆不無過甚

其辭然用兵有方正不在數之衆寡若懦夫臨戎鰓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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亟議増兵其見固逺出尒朱下然所云刀不如棒以棒

取勝則又刺謬之甚不可信者矣

  魏尒朱天光拔万俟醜奴大栅所得俘囚悉縱之

   諸栅皆降目

侯淵討韓樓縱虜人五千入城而幽州下尒朱天光討

万俟醜奴亦縱遣俘囚而諸栅降雖一時權譎而能得

以敵攻敵之䇿然不量時度勢居不敗之地而冒昧為

之必有受其反噬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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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邢邵作赦文叙魏敬宗枉殺尒朱榮狀目

邢邵叙敬宗枉殺尒朱榮所謂六經掃地平日博聞强

記文出為之紙貴者正虚車之飾耳

  魏以髙歡為渤海王綱

髙歡在魏已成尾大之勢然亦時君有以致之使然耳

徴之不至逆跡已彰復授以重寄雖出於無可奈何而

歡因此益無忌憚賀拔岳宇文泰等從而效尤魏於是

魚爛而不可救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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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立太子母弟綱周宏正奏記請效目夷子臧之

   節尋梁主因人言不息封統子歡譽詧等皆大

   郡目

昭明既不享年以次立賢於理未為不順而朝野嘵嘵

屬意統子宏正奏記簡文執魚臧已事為例徒髙遜讓

之名而不顧禰祖之紊正義庸有當乎即如洪武因劉

三吾一言令太孫主器以致諸王不遜禍釀燕藩迂儒

誤人家國大率如此梁武且以人言不息封統子以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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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心是誠何為者耶

  梁邵陵王綸有罪免為庶人既而復之綱

智通舉劾不愧能於其職藐法如邵陵不復知有君父

而武帝暫免旋復溺愛失義厥後臺城既陷搆禍相尋

其罔上恣行所謂由來漸矣

  魏髙歡討尒朱兆綱

尒朱逆惡貫盈不可更僕數魏收所謂谿壑羣狐貪人

敗類正未足盡其罪状李延夀謂収得尒朱氏金作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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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事雖莫須有然千古阿其所好而為之抑揚其辭者

正復不少

  東魏髙澄通歡妾歡幽之婁妃亦不得見司馬子

   如見歡解之因使更鞫盡反其辭注

子如論婁妃是矣附髙澄而反其通父妾之罪則大謬

正理史稱父子夫婦復如初蓋嘉其善處人人倫而不

知實傷人倫大義矣

  時南北通好銜命接客務以俊乂為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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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國相持争以應對敏㨗相誇尚則所謂後乂者率可

知矣幸而地醜德齊茍延嵗月遇有能為之主取之如

反掌耳

  梁何敬容為詹事與人論太子祖尚元虚之失及

   是坐為妾弟書屬領軍免官目

敬容既為詹事不能正諫而有後言己失蹇蹇之義而

又為妾弟私屬其人尚足齒哉

  金山狀如兜鍪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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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考以金山狀如兜鍪北俗呼為突厥因以為號云云

今按兜鍪䝉古呼為度古勒噶則馬端臨所稱初未㑹

對音之義如漢書西域傳之剽竊失真者多矣

  梁主疏簡刑法又持佛戒每宥重罪由是王侯益

   横注

惟辟作福惟辟作威非作也應福者福之應威者威之

仍其自取耳然實不可偏廢若武帝則所謂徒作福而

不作威而其作福也又實私意顧以多行慈愛為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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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福馴致白晝殺人暮夜剽掠其為種禍亦仍武帝受

  梁主捨岳陽王詧兄弟而立太子綱内常愧之詧

   兄弟亦内懐不平目

詧兄弟之懐不平乃武帝之内愧有以啟之也卒致子

孫争據陵夷以至於亡貽謀之道可不慎歟

  梁湘東王繹聞廬陵王續卒喜躍屧破目

兄死不哀喜躍破屧臺城被圍遲徊不進即後之刻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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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亦不過為収人心之計耳天道神明其可欺乎魏

徴以江陵覆陷乃上靈降鑒此焉假手理固有之事亦

宜然

  東魏髙澄詐為髙歡書召侯景景嘗與歡約書背

   加㣲㸃及得書無點遂辭不至注

髙歡既預慮澄不能駕馭侯景且為籌堪敵之人豈有

書背㣲㸃忘而不告之理此足見史氏之多文而鮮實

  梁主夢中原牧守來降因納侯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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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孫豹以夢啟豎牛之禍梁武帝以夢致侯景之亂乃

至餓死亦復相類此不待朱异之慫惥而後成亂階諺

所云癡人説夢可不謂大愚乎

  梁荀濟逃奔東魏因謀誅髙澄為所殺注

荀濟果正士不當逃奔東魏獨其一死所謂鐵中錚錚

者耳

  天裂於西北光出如電聲若雷目

清輕之氣上浮而為天萬古不易者也若浮圖氏所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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刼運則又謬悠而不可知仍此天地也安得有裂之理

此盖祖女媧煉石補天之竒説遇電雷之變史官好怪

而甚其詞轉云如電若雷耳

  梁侯景偽表求和梁主許之既盟而圍不解目

犯闕許和勅止援軍是延賊入門又自絶其外救也梁

武瞶瞶雖有和不如死之見而牽於簡文之請卒成和

議所謂天奪其魄者耳

  北齊辛術為吏部尚書取士新舊參舉門閥不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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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

晉宋以來官人之弊不過采取門閥延攬浮華歴世相

沿迄無變易史以循名責實參舉折衷推美辛術曾不

知爾時紳士中名實才器克副其選者果誰耶則亦徒

與山公啟事侈談標榜者同一無實濟耳

  梁武陵王紀伐江陵梁主與書許其専制一方目

繹果有推梨讓棗之心其畫像釘體及密勅樊猛又何

為哉内實猜忌外託文言以自解其孰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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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主將還建康卒從胡僧祐等議留江陵目

湘東雖還據建康亦未能保其不敗第就彼時形勢而

論建康尚有險要可憑江陵則偏隅受敵强弱判然乃

宗懔等皆安土重遷繹復優柔寡斷既卜而疑仍不决

下䇿卒如魏人所料坐待滅亡庸劣無斷之人自取禍

敗率如此

  齊魏収撰魏書用愛憎為褒貶目

韓愈稱不有人禍必有天刑謂作史而自附古之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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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猶恐不免况収自以任情舉按曲筆肆穢其遭發冢

棄骨不亦宜乎然収猶有人心者能自言之其似収之

為而不肯自言者視収又甚矣

  魏兵伐梁且至王琛馳報境上帖然目

魏師悉鋭窺梁如入無人之境守臣告警胡黄輩尚付

之漠然且逆止法和赴援之旅不知蕭繹君臣何所恃

以無恐而王琛石梵報書方以為無恐所謂自作孽不

可逭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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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主委任和士開髙叡請出之於外士開賂婁定

   逺得復留叡論執被殺目

八貴横行干政士開尤為罪魁髙叡定計出之是也乃

以定逺貪餌墮術事隳垂成卒致定逺亦斥外叡且因

之以死致齊政日壞直底滅亡是定逺之罪猶浮於士

開耳

  陳歐陽紇召馮僕同反僕母洗夫人發兵拒境紇

   敗僕以母功封侯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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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氏能知大義洵為不愧巾幗至其子以太守潛通叛

人即因母功貰罪足矣乃竟錫之通侯是何賞罸哉

  周韋孝寛密為謡言令諜傳之於鄴齊祖挺等因

   讒斛律光請早圖之目

斛律光在齊不啻如南朝之倚道濟然使鄰國得以行

反間者亦因薫蕕同器䜛説交傾且紫陌駐營猜嫌久

蓄物必先腐而後蟲生信哉

  陳焚文錦於雲龍門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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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纂組之害女紅漢景詔最得抑末崇本之要必舉

而焚諸門外則近於矯飾好名天下之錦豈可盡焚哉

上不以誠感而望下以誠應其可得乎

  齊國子博士熊安生聞周主入鄴遽令掃門俄周

   主幸其家給安車駟馬注

安生既號通經豈其未聞大義國破而掃門以待異姓

綱常之謂何安車駟馬之賜上下蓋兩失之

  周人築長圍遏吳明徹歸路蕭摩訶請徃擊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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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被擒目

兵薄堅城而敵人遏其歸路急則可解緩則腹背受困

理勢判然明徹胷無成見貌為鎮靜再阻摩訶突圍之

舉直至水淺膠舟束手就縛所詡為長算逺畧安在雖

憤懣而死豈足以償其辜哉

 隋

 文帝

  詔定雅樂何妥欲沮鄭譯蘇夔議因奏止用黄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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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宫目

十二律旋相為宫乃鍾吕自然之理未聞専用一宫可

以備大成者何妥本不精樂律祇思沮抑譯夔希㫖巧

合以飾其短然隋文躬為悖逆亟亟正雅樂不亦誣世

且自誣乎

  蘇威作五教使民誦之目

馭新定之民當以鎮静為要徒取辦于五教之誦是不

能化俗適足滋擾當時文弊之為害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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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令蕭吉為皇后擇葬地太子廣遣人謝吉言當

   令我早立吉告以後四載太子御天下目并注

蕭吉既習擇地之術乃聽逆子之言謀害君父非亂臣

賊子而何秉史筆者所當深惡而痛絶之顧曲為稱述

且若艷其前知者然可謂好竒而不衷於理矣

 煬帝

  牛𢎞問劉炫周禮士多府史少之故炫答以古人

   案不重校文不繁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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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尚質至周文勝已難如夏商之舊蓋運㑹使然倘

執省官省事之説有案不須重校覆治則舞文弄法者

乘之矣不揣澄清吏治之本但知是古非今自號寛政

者徒養奸耳

  帝將討髙麗往海口造船官吏督役立水中自腰

   以下皆生蛆目

腰下生蛆其人當已久死安能立水中不息且僅云什

三四乎史官張大其詞所謂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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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廣之罪其實浮於紂矣

  楊元感反李密説以長驅入薊為上計元感不聽

   注

密為元感畫䇿以入薊為上取長安為次及提兵經營

大業柴孝和勸以早定闗中徐洪客勸以先取獨夫又

皆不能自决若唐髙祖初舉事即定入闗之計據險養

威卒能混一區宇所見同而所用異雖曰天命豈非人

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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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突通堅守月餘勢蹙降唐

屈突通守志頗堅但以一時不自引决遂至靦顔事仇

甘心盡力為千古濡忍失足者口實慷慨殉節易從容

就義難誠不刋之論也

  大業十四年分注恭帝義寧二年綱并注

綱目泥隋書北史舊文於是年正月即分注義寧二年

蓋二史特以義寧已奉煬帝為太上皇故用義寧繼大

業年號耳若綱目於義寧之立既斥之於不成君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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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煬帝之弑又並不加以太上皇之稱則安得從繼述

之例乎至通鑑於大業十三年正月竟書義寧元年雖

疾惡之義究乖統繫筆例今折衷書法於是年用一歳

兩係之例三月以前大書大業十四年而以義寧二年

附注四月以後分注義寧二年而以恭帝侗及唐髙祖

附後義例庶無矛盾

  夏四月分注紀年綱并注

是年三月隋亡矣兩恭帝一出於唐一出於王世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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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以不成君之例雖與漢更始同至唐髙祖於五月受

禪然其得統終不可同之漢髙且煬帝弑而恭帝侗立

於東都不可謂非正故别起義例於是年三月前仍大

書紀年作隋於夏四月但分注紀年自己卯至癸未始

作隋唐按之書法三月前與綱目異前條已著其説四

月後與綱目同復掲其義於此

  李密王世充皆徐文逺門人文逺見密密頓首受

   教及見世充必先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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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逺勸密數語可云不愧宿儒乃明知世充殘忍而於

密敗之後不即引身逺避是豈真澹於榮利者蓋前此

之莊言激論特預料密能見容故無難樂得其道及知

世充不能容遂至甘心下拜所謂五經掃地蓋亦長樂

老人之流耳

  唐秦王世民伐秦堅壁不出伺薛仁杲糧盡乃誘

   敗之目

秦王用兵之長大約始以持重養鋭繼以深入赴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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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屢戰屢勝歴歴不爽雖英畧天授王者不死然兵家

言静若處女狡若脱兔者正復不外此道

  徐世勣以李密舊境降唐目

世勣不以李密土地邀功頗見志節唐太宗所云公不

負李密豈肯負朕誠非虚語後於立武后事乃淟忍依

阿毫無匡救則暮年門户計重竟爾易操非獨㢘謹有

餘剛方不足實亦有負太宗之知己矣

 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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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建徳救王世充迫於虎牢之險凌敬説建徳悉

   兵直趣蒲津注

胡寅以凌敬之䇿雖善而汾晉蒲坂非不戰所能下若

延引日月世充破而建徳仍不免于亡此老生常談耳

使建徳是時果集兵向秦如孫臏之直趣大梁未必不

足以奪洛陽城下諸軍之氣特為諸將所惑一戰被擒

所謂神昧當幾非天奪其魄者歟

  梁主蕭銑帥羣臣出降於唐唐送銑長安斬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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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於割據諸雄擒則無赦若薛仁杲竇建徳輩其人固

非能終為人下者即銑之出降情哀詞迫而迄難逃都

市之戮蓋以絶人望而靖亂源勢固不得不爾所謂謀

大事者不顧小信即世充雖一時䝉貸而終為獨孤修

徳所戕又安知非明以稽誅全秦王許以不死之言而

隂授其指于修徳歟

 

評鑑闡要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