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鑑闡要

評鑑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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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評鑑闡要卷九

 宋

 孝宗

  以張浚為樞密使都督江淮軍馬綱

孝宗初召張浚嚮用之意甚殷既曰倚魏公如長城又

曰雖乞去之章曰上朕決不許賜書又有須與卿終之

之語若深相倚任者何以福州之命去之曽無難色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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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允文宣撫四川且戒以無效張浚迂濶又若夙所憎

嫉者然何前後矛盾若此盖其始不過博取恢復美名

藉以虛張聲勢後覺事竟難成遂無所顧惜其情不覺

流露直是無定見耳

  葉顒言自古明君用人使賢使愚使姦使盜惟去

   泰甚盖指龍大淵目

用人固當隨才器使賢愚各由生質固不妨並進兼收

若姦盜法所必懲豈宜進用葉顒之言盖指管仲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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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流耳然管陳不常有而姦盜非盡有竒材也顒於龍

大淵隠約其辭飾為不經之説思欲遷就調停不得謂

之藎誠建白也

  帝大閱于茅灘親御甲胄指授方畧戈甲耀日旌

   旗蔽天目

習武練兵固國家要務但是時兩淮邊備猶未修復僅

僅簡閱禁軍以戈甲耀日旌旗蔽天為誇詡之詞何濟

於事乃有今嵗大舉之言自欺欺人直不值一噱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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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以射弩弦斷傷目陳俊卿言騎射之事宜永為

   後戒注

射為六藝之一習射固所不廢處承平之日已當安不

忘危況在偏安僻處之際乎孝宗留意馳射尚屬志足

有為或可藉此以先勞厲衆然亦何至弩弦傷目亦可

謂無能之甚矣而俊卿遂有當永為後戒之辭爾時君

若臣之設施若此何怪其終不能恢復中原乎

  帝以上皇石池水銀言買之汪尚書家遂怒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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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辰力求去然水銀實非買自應辰家目

上皇謂水銀買自汪尚書家孝宗既聞此言即當詳加

體察如其事果實則以大臣而沽直牟利譴責固所應

加否則宜為之辨白乃懷其夙昔建言之嫌勃然詰諷

致應辰不安其官復假他事以罷是非大公至正之道

以致有實非買應辰家之疑案盖孝宗既不能處之以

光明正大故不免左袒應辰者為疑似之言也

  金主在上京宴宗室羣臣故老自為歌本曲其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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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王業艱難繼述不易至慨想祖宗宛然如覩

   歌畢泣下目

觀至此而不戄然惕&KR0719;然失愀然感者亦無人心者矣

  帝傳位於太子太子即位尊帝為夀皇聖帝綱

髙宗崩未逾二年帝即傳位名雖託於孝實則怠於政

盖知恢復之難成又恐建白之難拒故為是退避之計

其視人臣之託言髙尚者更為可鄙

 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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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祀南郊聞黄貴妃暴卒又郊壇大風雨滅燭震

   懼増疾政事多決于李后目

光宗政事多決于后視唐髙宗令后決百司奏事何異

至斷臂擅殺之慘亦復相同然李后之毒悍實皆光宗

闇懦不振有以釀成之而不朝夀皇失子道其罪更浮

於髙宗矣

  金主詔行宫外地及圍獵之處悉與民耕目

嘗論孟子文囿芻蕘雉兔之往乆之并芻蕘雉兔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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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可得所謂盡信書不如無書也章宗乃以圍獵之

地悉與民耕則講武且因之而廢觀章宗論察吏教民

之道未嘗不知治要顧核其平日所措施乃偏以典章

文物為急未免近於好名而於詰戎肄武之道棄之如

遺遂盡變金源舊風國勢日就孱弱大定之業衰矣説

者咸以章宗為守成令主然子孫不能承祖父基緒致

家法因之而隳雖有善政亦奚足道哉

  謝深甫請帝朝重華宫帝感悟趣命駕出至御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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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李后挽留遂傳㫖罷還内目

晨昏定省天性自然固非作而致之者至於侍從連章

力諫臺臣慟哭殿庭即勉强往朝而本心已不可問矣

乃甫趣駕欲行旋以李后挽留即止忽而感悟天良忽

而澌滅殆盡光宗既非失心狂易之疾何昧於父子之

親受制悍后恬不知恥此誠咸丘䝉所云天下殆哉岌

岌乎之時矣

 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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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始朝太上皇於夀康宫綱

書始朝則前此之不朝可知寧宗即位至是已閲五年

定省之禮闕焉不講夫以父子至性睽隔乆逺返之于

心其能安乎且光宗之不朝夀皇在廷交章論諫至有

内禪之舉寧宗追思前事更當痛心疾首乃不知幹蠱

而顯蹈覆車羣臣方以上夀禮成相率稱賀寧宗亦竟

靦顔受之真不解具何肺腑然光宗不孝孝宗故寧宗

亦不孝光宗天道好還此之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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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太祖却特特穆津元年注

前以史鑑所載金朝人名音譯失真謬妄相傳因命詳

加釐訂附釋各條分注之下以正前訛並於初見處批

示大㫖兹閲䝉古人名其舛誤與金史等我朝中外一

家䝉古諸部乆為臣僕其語言音義咨諏所及皆可周

知又以竒渥温得姓所自必元史傳譌詢之喀爾喀親

王成衮札布得其所藏䝉古源流一書有元事蹟氏族

頗具梗槩始知竒渥温乃却特之誤盖䝉古書却特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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竒渥温字形相似當時宋濂輩承修元史既不諳其國

語又不辨其字文率慿粗識䝉古字之人妄為音譯遂

誤以却特為竒渥温不啻魯魚之舛今既為訂謬且以

釋疑實考古之一快因為參稽譯改以正史鑑之疑舉

數百年之蹖謬悉與辨剔闡明以昭一統同文之盛且

俾讀史者得免耳食沿譌之陋云

  時下詔伐金有兵出有名師直為壯之語注

寧宗時事與髙宗異髙宗南渡之初去靖康覆亡不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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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父兄俱留係金庭使能發憤自强雪國恥而還二帝

用兵未嘗無詞且當時亦有韓岳諸將可資恢復之力

也寧宗朝所謂老成宿將者為誰且當和議乆成金羣

臣咸請先舉而金主堅守和約拒而不許乃無端稱兵

召釁曲直瞭然況誓書誓表口血未乾忽欲藉口復仇

頓忘其為稱臣稱姪之國尚得謂之有名及援師直為

壯以自解乎

  畢再遇引金人戰以香料煮豆布地餌金人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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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縛羊使以足撃鼓有聲因潛拔營去注

轉戰未定焉得有暇煮豆而且前且却道路孔長又安

得有如許熟豆布地況戀棧不前亦惟駑馬則然若乘

馭者鞭䇿得宜亦不虞其盤桓不進金人既乘勝追逐

又善於馳騁何至聽馬之自行自止且馬正疾驅亦不

能聞豆香而駐足就食況交戰竟日馬饑彼此相同止

圖誘撓追騎寧不為己馬計乎至於縣羊撃鼓更同兒

戲此盖再遇過於粉飾當時不加深察遂從而傅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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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之不足信大率如此

  䝉古之先各自為部居烏桓之北與九姓回鶻故

   城和林接壤目

唐書稱回鶻之先本匈奴則似與今䝉古相類又言其

善騎射喜寇鈔復近厄魯特之習故向詠唐回銅器詩

序即疑唐史回鶻傳或有淆訛將俟餘暇博攷兹閱通

鑑輯覽因復加考訂則回鶻于唐末西徙火州後遂蔓

延西域五代史雖仍稱回鶻而以馬市易多齎寳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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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今回部之和闐及哈薩克諸處物産相合至遼史始

有回回之名與回鶻並列而元史則回回回鶻彼此互

稱盖唐以前之回鶻本與䝉古接壤故風俗頗似䝉古

唐以後之回鶻散處今回部之地故物産與回部畧同

若夫紇轉為鶻鶻又轉回音有緩急故傳譯不同亦猶

畏羅之當為衛拉特乃蠻之當為柰曼也特詳辨之以

釋諸史之舛互云

  金人索韓侂胄首以贖淮南地遂命以侂胄及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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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旦首送金師目

金人必欲得侂胄師旦之首特惡其倡議用兵也在宋

人則不當以此惡侂胄夫侂胄之奸罪素著乃宋之罪

人非金之罪人也恢復況非其罪即云用兵之議倡自

侂胄寧宗既從其謀豈可復諉咎於下祇冀和議之成

不顧事理之非宜胡寅譏之也

  金呼沙呼逼金主出居衛邸圗克坦鎰聞難作還第

   已而勸立昇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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圗克坦鎰既為相遇國家大變既不能討賊又不能盡節

徒以定計䇿立委蛇自免豈得謂忠臣哉

  金人來督嵗幣真徳秀請絶之遂罷金國嵗幣目

周禮以宋罷金嵗幣為差强人意此殊足鄙當紹興時

宋方與金搆怨宋之君臣不能力圗恢復以雪仇恥顧

懼金人强盛靦顔饋納冀速議和固已甘心臣服迨大

定以後罷兵修好交睦已非一日乃因䝉古侵陵金勢

浸弱忽爾渝盟罷幣失己之信幸人之災是無恥耳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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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金不能為宋患而䝉古之燄方張不知助隣以禦

敵轉欲抑弱以扶强虢亡虞及理勢必然則宋人所自

詡以為得計者孰知即其失計之甚者乎

  金中都經畧副使賈瑀殺苗道潤道潤將張柔襲

   之綱

張柔非奉命不可謂討且其後又降䝉古故正書法曰

  金遣使如夏議和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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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是時雖不及大定以前之盛使能發憤自强猶足以

自守何至效宋家柔懦之習動輒議和使䝉古敢於侮

慢相加宋人又復依違無據至西夏悖好負徳更不應

向其下氣輸情徒然示弱而不足以紓患是忘己之先

人所以制人者即用人之受制於己之下策而反受制

於人不亦大可哀乎

  長星見西方䝉古耶律楚材言女真將易主目

金距此時逾一年四月始易主何係於長星之見且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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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南有宋而北有金䝉古亦方興之國而西方則西夏

之地長星究為誰見耶此不過附㑹楚材明天文之説

而不知其怪誕已甚也

 理宗

  湖州潘壬起兵謀立濟王竑既而竑討壬壬走史

   彌逺矯詔殺竑綱

濟王既身被黄袍發軍資庫金犒兵則非固執臣節始

終不從者矣後知事不成乃帥兵討壬故變綱目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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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示不盡予之之意

  詔求程頤後得四世孫源以為藉田令目

理宗在位甚乆政無足紀後人或許其能推崇理學爾

時内外政紀要於此者多矣乃無一整飭徒慕虛名毫

無實濟則亦烏足稱道況祗褒贈已往之程朱而不用

現在之真魏即所謂推崇理學又與葉公之好龍何以

異哉

  時檄彭&KR1496;經理楚州又以時青望重檄青區畫&KR1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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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張惠因縛&KR1496;以盱眙降金目

彭&KR1496;輕儇無決坐失事機其過固不待言若時青不過

紅襖賊魁降金復叛歸宋始終一進退無據之人耳有

何重望而朝議忽而檄&KR1496;忽而檄青致使諸將離心釀

成事故青之畏首畏尾密報李全遷延不出適以自殺

其軀無足深責而宋之君臣瞀昧無知欲弭亂而轉以

速亂果何所見而成此大錯邪

  先是金完顔賽布言宰相須用文人因請致仕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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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䝉古攻汴日急平章博薩懼往為質力請起

   復賽布為相目

賽布為宰相必用文人襲世俗迂腐之説而忘金源藎

臣之本夫金源初起大東爾時豈有文人輔成創業乎

況國家有事之日尤當與共安危若止潔身獨善而置

國事於不顧與國休戚之謂何然賽布後此尚能殉義

以全大節若博薩慮議和為質力薦賽布以避患更為

小人之尤而不足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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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史彌逺死帝始親政勵精求治鄭清之亦慨然

   以天下為己任目

理宗受制權奸九年直待彌逺死後始親政事前此之

闕失既多即欲勵精求治亦復何及且鄭清之因黨附

彌逺而進其品詣已概可知安望其有所樹立乃靦顔

以天下為任君若臣其將誰欺其亦無恥之甚矣

  帝嘗憑髙望西湖中燈火言必賈似道使史巖之

   戒之巖之言其才可大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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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似道燕遊湖上不返燈火盛陳理宗既憑髙望見即

當切責俾改其過過而不改罪之可也乃徒令京尹傳

言示戒巖之復曲意阿諛轉謂其才可大用馴至柄政

擅權敗壞國事皆理宗之姑息釀成之耳

  金李伯淵謀殺崔立先以書詣全子才軍約降乃

   燒封丘門請立視火就馬上刺殺立目

爾時蔡州不守哀宗死社稷伯淵等方擁重兵守汴自

當痛哭誓師矢死以圖報復況宋兵罙入尤當竭力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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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乃竟聞風約降遂成内潰臣節已虧矣且其詭謀殺

立徇私嫌而非申國憲是立固有當殺之罪而伯淵等

非可殺立之人續綱目書誅以予之于義未允因改書

而申其論

  趙范以入洛師潰劾趙葵等輕遣偏師無律致敗

   詔削秩有差目

北復三京其謀倡自趙范汴城之敗由於始計不臧乃

不引咎自劾而以輕遣偏師之失歸罪葵等豈公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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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當時軍無見糧士又不武葵等縱不入洛能保汴城

之無患乎且用兵機勢乏食之軍進取或可圖功坐守

則必致潰使葵等不留汴半月及早厲師而前力戰取

勝未嘗不可因糧於敵此破釜沈舟之計也趙范不罪

其戰之不勇而罪其輕進喪師是非益倒置矣理宗曽

不察其謬亦何憒憒

  䝉古令巴圖魯攻城杜杲募善射者用小箭射其

   目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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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語及䝉古語同以巴圖魯為勇敢將士嘉號豈有以

死囚為之之理漢人不解語義錯謬譯出者不勝屈指

數至以小箭射目之語尤為怪誕可笑盖以目小用小

箭耳此所謂捉影之談豈知小箭輕剽不能命中耶

  䝉古主呼雅克殂皇后抱克楚子實勒們聽政諸

   王大臣皆不服目

實勒們嗣位本太宗遺㫖瑪展后欲稱制耶律楚材曽

爭之今之聽政正也史乃稱諸王大臣皆不服盖曲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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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宗之意非公道不可信

  䝉古兵薄嘉定守將力戰始解去議者謂余玠出

   師之誤有以召之目

宋史於余玠忽褒忽貶迄無定論夫余玠帥蜀時慷慨

自許固不免大言不慚其狃於小捷而驕尤失之淺率

然其出兵本意則未可盡非雖興元遇敵無功亦未嘗

有所挫失若䝉古之侵掠蜀地自奎騰之陷成都已然

不獨此時也乃以嘉定被攻歸咎余玠不過當時庸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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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兵之流妄騰口説豈得為確論哉

  時邊報日急内侍董宋臣請遷都四明軍器太監

   何子舉言若上行幸京師何所依賴目

南渡僻處臨安形勢已失四明尤瀕海小郡髙宗播遷

至此㡬不能以自存前車可鑒開慶疆圉日蹙國事更

非理宗祇應博訪盈庭息浮議以勵戰守乃董宋臣忽

倡退避之謀何子舉復主固守之䇿此南宋安危之闗

鍵而議遷議阻皆出自寺人之口可見舉朝皆庸闇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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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之流無一人實心為國者然宋室時勢至此已無可

為亦不係都之遷與不遷矣

 度宗

  䝉古議中書省事許衡疏陳時務言國家當行漢

   法齊一吾民目

立國規模惟當權其法之善與不善而折衷於聖人之

道若云必行漢法而後可則歴代破國亡家者非行漢

法之人乎盖許衡漢人修史者又出於漢人之手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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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不經之論耳如衡之説正猶陸行者不知有舟水行

者不知有車泥古之見物而不化未為通達政體也

 帝㬎

  時鄂州既破羣臣上疏言非師相親出不可賈似

   道不得已始開都督府於臨安目

似道素不知兵前此鄂州之役掩敗為功尤衆人所共

見及鄂破而元師乘勝東下席捲之勢已成雖名將尚

恐不足抵禦似道即出豈能紓敵患而安衆心廷臣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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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似道親出盖嫉其權奸誤國藉以視其致敗耳非果

望其有濟於事然輕國計而快私憤廷臣之心亦不可

問此宋之所以亡也

  元人南侵以劉整與吕文煥為嚮導整聞文煥入

   鄂捷至言首帥束我使成功後人遂發憤死目

劉整以宋將降元甘為嚮導已不足齒於人類乃不以

身事二姓為恥而扼腕於首帥約束成功後人發憤以

死適益増其遺臭匪直輕於鴻毛豈得以豫讓相比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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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似道請遷都詔下公卿議王爚請堅蹕未決爚

   以已不能與大計乞罷政不待報徑去目

江上之師為南宋存亡一大機㑹自遷都議起廷論遂

有異同然時事至此已無可為即固守孤城亦未必能

再延一綫但與其播遷海上委棄洪濤又何如堅蹕行

都猶不失為宗社之殉耶王爚此論固未為非理然以

其説不行棄位徑去置國事於不問其跡似乎抗直其

心未免避禍以視似道之喪師辱國所差亦不能以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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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使亷希賢嚴忠範來至獨松闗張濡部曲襲殺

   忠範執希賢送臨安病創死目

元兵既已渡江其局固非乞和可了兩軍相對使行其

間乃行人甫入境遽以兵刃相加實非情理所宜使宋

果有良將勁卒可以制勝或者猶可今並無可自恃者

而冒昧横挑敵怒旋又思餌以甘言更與兒戲何異元

人豈肯為宋所愚謀國者錯謬若此尚何所恃以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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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詔與婺州處士何基王栢贈諡綱

是時宋之君臣救亡之不暇尚從容為崇儒重道之舉

此與宋襄臨戰談古何異真可笑可哀耳

  遣陸秀夫使元軍求稱姪納幣巴延不許乃奉表

   求封為小國目

是時敵兵深入臨安已在掌握之中宋君臣即欲屈節

圖存元人安肯捨垂成之功遽為返斾乃始則抗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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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繼則求封小國惟冀茍延殘喘甘於含垢包羞而不

顧徒辱其名而終歸無益直當諡為至愚而已獨惜陸

秀夫後既有負海之節而此時黙無一言且奉稱姪孫

之約以往見巴延何哉

  謝枋得戰敗奔建寧變姓名寓逆旅中已而賣卜

   建陽市人多延致為弟子論學注

枋得固講理學者戰而敗死國事可也乃變姓名而竄

猶以論學為人所宗正所謂進退無據史尚有與辭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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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見哉

 元

 世祖

  元世祖至元十三年綱

宋自建炎南渡已屬偏安然徳祐以前尚有疆域可慿

朝廷規模未失猶可比之東晉至臨安既破帝㬎見俘

宗社成墟宋統遂絶則自丙子三月以後正統即當歸

之於元若昰昺二王﨑嶇海島雖諸臣殉國苦心而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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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茍延流離失據不復成其為君且奉表請降於元正

與明唐桂二王之竄跡閩滇者無異朕近於國史傳凡

斥唐桂二王諸臣為偽者概令更正為明盖以其猶存

一綫雖不足稱正統然謂之為偽實不可此萬世之公

論也今續綱目於景炎祥興仍用大書紀年則又阿徇

不倫乖史筆之正即如元自順帝北遷沙漠未嘗不子

孫繼立苗裔屢傳然既委棄中原編年者即不復大書

故號此正也則知昰昺之已失中原而仍大書故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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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正矣夫廢興代嬗其書法自有一定不可稍存偏袒

  之私且史鑑所以昭法戒亦使為君者知統緒存亡當

  慎苞桑而凜馭朽茍弗克保承世業至於土宇失守大

  命以傾即曲徇欺世茍延數日之虛名亦無補於救敗

  理本至公而垂戒亦至切也因為改正書法而闡其大

  㫖如此

    遣都實窮河源得之吐蕃朶甘思西鄙潘昂霄採

     為河源志目并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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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之論河源者衆喙紛如然皆未嘗親履其地徒為紙

  上空談又奚足據我朝輿圖式廓遐荒絶域咸𨽻版章

聖祖仁皇帝屢遣使測量地度詳諮博考始定枯爾坤之為

  中國河源不特漢唐以來諸說可廢即元人所志亦無

  足道矣近日準夷底定回部歸誠所謂于闐葱嶺之河

  蒲昌之海案圗而考犂然具在而就其山川計其道里

  然後知張騫鹽澤之語不為無據而河有重源之説亦

  確有明証矣當時都實所尋止及於中國之河源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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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不識䝉古語而譯以漢文又從而傅㑹支離其說益

多岐舛因就現在地理證合史漢諸書詳加考訂而著

其大凡如此

  許衡病革語其子以平生不能辭官勿請諡立碑

   目

續綱目因許衡病革戒子之語遂於其卒不具官實乖

書法之正論者或謂衡不當仕元削以示貶或謂元不

得而臣之變例不書二説皆悖於理夫衡未為宋臣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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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並非失節需才擇主遇合自然有何可貶而既已身

膺膴仕食禄登朝本非肥遯鳴髙又豈得違君臣定分

二說之謬固不待辨自明至衡之於元聞召即往且云

不如此則道不行乃既得志行道忽於易簀時悔其平

生不能辭官死後囑勿立碑請諡此非彌留亂命則是

後人曲為之説衡故名儒不應前後矛盾若此特改書

官爵以糾續綱目之失且摘諸家曲説闢而正之

  南臺御史上書請内禪帝聞之震怒太子精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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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憂懼尋卒目

内禪豈臣下所宜請南臺之奏安知不即出於䜛搆者

之所為不獨乘間發書之釁由奸黨也精吉木憂懼而

卒論者多惜之而咎元祖之不明不知精吉木之禍不

始於請禪之日而伏於參預朝政之時潛龍勿用經有

明言而精吉木皆反之且我遇是禮亦當如是豈為子

者所忍言使當日但令其養徳承華則羣小何由窺伺

即阿哈瑪之事奸徒亦何由假其名以釀禍機耶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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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事之不可不慎也

  開㑹通河長二百五十餘里中建牐三十一以時

   蓄洩目

㑹通河為漕運襟喉自元人創始以後至今尚仍其利

當穿渠之始遏汶截泗雖因自然之勢而導之而長川

委輸則在人力之隨時調劑其間濬滌多藉泉湖蓄洩

全資牐壩南北經流轉相貫注然尤在黄淮之順軌漳

衛之循途有治人無治法一勞永逸豈易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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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歡等征安南無功而還適其王陳日燇襲位復

   遣使徴之入朝目

安南負固不臣屢干王命托歡海口之敗至於折將損

兵亟應聲罪以張天討若以其為窮荒卉服不足以頻

動師徒則早當持以鎮静付之不問乃日燇並未稍知

悔過轉遣使徴以入朝跋涉徒勞仍然抗命不至豈不

自損威重迄元之世南交終於梗化皆由措置乖方不

能使之讋慄傾誠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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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曽至安南諷陳日燇入朝不從而遣使入貢詔

   安置于江陵目

元之控馭安南措置實為失當前此出師敗衂即不應

再事招懷洎乎信命徃還迄無要領負固之跡已彰乃

猶欲以空詔羈縻適以長其跋扈則何如置之不問之

猶善乎且日燇抗命不朝正當嚴兵待時以動乃使臣

入貢不能示以威信徒加拘執以快一日之憤天討不

加於有罪而轉虐及行人又何以令逺方景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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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宗

  遣宦者李邦寧釋奠于孔子方就位忽大風起殿

   上燭盡滅目

釋奠所以尊師重道廷臣中豈無一可遣之人何致令

宦官行事此即無災異亦足貽笑千古元史以風災紀

失未免反覺失實至邦寧前此諫沮武宗傳弟仁宗釋

而不問固見大公然以開府崇階濫授刑餘實為褻視

名器非特矯枉過正亦失制馭閹豎之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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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勅自今宦者勿得授文階綱

勅宦者勿授文階或有悔於邦寧晉階加秩之失乃曾

未踰期而續元暉復有昭文之拜何前後自相矛盾盖

由本無定見言不由中故不能持之以久耳

 英宗

  特們徳爾請誅趙世延帝以其欲報私怨不從然

   猶囚繫再嵗拜珠為請始得釋目

英宗既知世延之無罪特們徳爾欲報私怨而誣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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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當即為昭雪而置姦黨於法乃於世延猶囚繫兩年

復因拜珠進言始得免於縲紲而特們徳爾則始終置

之不問何所顧忌而不能自主若此法令不行徒於侍

臣前自表英察豈不滋貽笑哉

  帝覺特們徳爾所譖毁皆先帝舊人因漸見疏外

   特們徳爾怏怏而死目

賞有功罰有罪王者馭下之大權特們徳爾罪惡稔著

英宗既察見之而顧聽其優游養安保首領於牖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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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已死始籍其家削其爵是縱惡於生前英宗安得謂

英乎

 

 

 

 

 

評鑑闡要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