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語類
朱子語類
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語類卷二
理氣下
天地下
天文有半邊在上面須有半邊在下面(淵/)
如何見得天有三百六十度甚麽人去量來只是天行
得過處為度天之過處便是日之退處日月㑹為辰
(節/)
有一常見不隱者為天之盖有一常隱不見者為天之
底(節/)
叔器問天有幾道曰據厯家説有五道而今且將黃赤
道説赤道正在天之中如合子縫模様黃道是在那
赤道之間(義剛/)
問同度同道曰天有黃道有赤道天正如一圓匣相似
赤道是那匣子相合縫處在天之中黃道一半在赤
道之内一半在赤道之外東西兩處與赤道相交度
却是將天横分為許多度數㑹時是日月在那黃道
赤道十字路頭相交處厮撞著望時是月與日正相
向如一箇在子一箇在午皆同一度謂如月在畢十
一度日亦在畢十一度雖同此一度却南北相向日
所以蝕於朔者月常在下日常在上既是相㑹被月
在下靣遮了日故日蝕望時月蝕固是隂敢與陽敵
然厯家又謂之暗虚盖火日外影其中實暗到望時
恰當著其中暗處故月蝕(僴/)
問周天之度是自然之數是强分曰天左旋一晝一夜
行一周而又過了一度以其行過處一日作一度三
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方是一周只將南北表看
今日恁時看時有甚星在表邊明日恁時看這星又
差逺或别是一星了(胡泳/)
天一日周地一遭更過一度日即至其所趕不上一度
月不及十三度天一日過一度至三百六十五度四
分度之一則及日矣與日一般是為一朞(揚/)
天行至健一日一夜一周天必差過一度日一日一夜
一周恰好月却不及十三度有竒只是天行極速日
稍遲一度月又遲十三度有竒耳因舉陳元滂云只
似在圓地上走一人過急一步一人差不及一步又
一人甚緩差數步也天行只管差過故厯法亦只管
差堯時昏旦星中於午月令差於未漢晉以來又差
今比堯時似差及四分之一古時冬至日在牽牛今
却在斗(徳明/)
天最健一日一周而過一度日之健次於天一日恰好
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但比天為退一度月
比日大故緩比天為退十三度有竒但厯家只筭所
退之度却云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竒此乃截法
故有日月五星右行之説其實非右行也横渠曰天
左旋處其中者順之少遲則反右矣此説最好書疏
璣衡禮疏星回于天漢志天體沈括渾儀議皆可參
考(閎祖/)
問天道左旋自西而東日月右行則如何曰横渠説日
月皆是左旋説得好盖天行甚健一日一夜周三百
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進過一度日行速健次於
天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正恰好
比天進一度則日為退一度二日天進二度則日為
退二度積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則天所進
過之度又恰周得本數而日所退之度亦恰退盡本
數遂與天㑹而成一年月行遲一日一夜三百六十
五度四分度之一行不盡比天為退了十三度有竒
進數為順天而左退數為逆天而右厯家以進數難
筭只以退數筭之故謂之右行且曰日行遲月行速
然則日行却得其正故揚子太𤣥首便説日云云向
來乆不曉此因讀月令日窮于次疏中有天行過一
度之説推之乃知其然又如書齊七政䟽中二三百
字説得天之大體亦好後漢厯志亦説得好(義剛錄/云前漢)
(厯志説道理處少/不及東漢志較詳)淳問月令䟽地冬上騰夏下降是
否曰未便理㑹到此且看大綱識得後此處用度筭
方知(淳○義/剛同)
天左旋日月亦左旋但天行過一度日只在此當卯而
卯當午而午某看得如此後來得禮記説暗與之合
(泳/)
天道與日月五星皆是左旋天道日一周天而常過一
度日亦日一周天起度端終度端故比天道常不及
一度月行不及十三度四分度之一今人却云月行
速日行遲此錯說也但厯家以右旋為說取其易見
日月之度耳(至/)
問天道左旋日月星辰右轉曰自疏家有此説人皆守
定某看天上日月星不曾右轉只是隨天轉天行健
這箇物事極是轉得速且如今日日與月星都在這
度上明日旋一轉天却過了一度日遲些便欠了一
度月又遲些又欠了十三度如嵗星須一轉争了十
三度要看厯數子細只是璇璣玉衡疏載王蕃渾天
説一段極精宻可檢看便是説一个現成天地了月
常光但初二三日照只照得那一邊過幾日漸漸移
得正到十五日月與日正相望到得月中天時節日
光在地下迸從四邊岀與月相照地在中間自遮不
過今月中有影云是莎羅樹乃是地形未可知(賀孫/)
義剛言伯靖以為天是一日一周日則不及一度非天
過一度也曰此説不是若以為天是一日一周則四
時中星如何解不同更是如此則日日一般却如何
紀嵗把甚麽時節做定限若以為天不過而日不及
一度則趲來趲去將次午時便打三更矣因取禮記
月令疏指其中説早晩不同及更行一度兩處曰此
説得甚分明其他厯書都不如此説盖非不曉但是
説滑了口後信口説習而不察更不去仔細檢㸃而
今若就天裏看時只是行得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
之一若把天外來説則是一日過了一度季通常有
言論日月則在天裏論天則在太虚空裏若去太虚
空裏觀那天自是日月滚得不在舊時處了先生至
此以手畫輪子曰謂如今日在這一處明日自是又
滚動著些子又不在舊時處了又曰天無體只二十
八宿便是天體日月皆從角起天亦從角起日則一
日運一周依舊只到那角上天則一周了又過角些
子日日累上去則一年便與日㑹次日仲黙附至天
説曰天體至圓周圍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繞
地左旋常一日一周而過一度日麗天而少遲故日
行一日亦繞地一周而在天為不及一度積三百六
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與天㑹是
一嵗日行之數也月麗天而尤遲一日常不及天十
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積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
四百九十九而與日㑹十二㑹得全日三百四十八
餘分之積又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
一得六不盡三百四十八通計得日三百五十四九
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是一嵗月行之數也嵗
有十二月月有三十日三百六十日者一嵗之常數
也故日與天㑹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
十五者為氣盈月與日㑹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
之五百九十二者為朔虚合氣盈朔虚而閏生焉故
一嵗閏率則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三
嵗一閏則三十二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單一五
嵗再閏則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七十五
十有九嵗七閏則氣朔分齊是為一章也先生以此
示義剛曰此説也分明(義剛/)
天道左旋日月星並左旋星不是貼天天是隂陽之氣
在上靣下人看見星隨天去耳(㝢/)
問經星左旋緯星與日月右旋是否曰今諸家是如此
説横渠説天左旋日月亦左旋看來横渠之説極是
只恐人不曉所以詩傳只載舊説或曰此亦易見如
以一大輪在外一小輪載日月在内大輪轉急小輪
轉慢雖都是左轉只有急有慢便覺日月似右轉了
曰然但如此則厯家逆字皆著改做順字退字皆著
改作進字(僴/)
晉天文志論得亦好多是許敬宗為之日月隨天左旋
如横渠説較順五星亦順行厯家謂之緩者反是急
急者反是緩厯數謂日月星所經歴之數(揚/)
問日是陽如何反行得遲如月曰正是月行得遲問日
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有竒曰厯家是將他退底度數
為進底度數天至健故日常不及他一度月又遲故
不及天十三度有竒且如月生於西一夜一夜漸漸
向東便可見月退處問如此説則是日比天行遲了
一度月比天行遲了十三度有竒曰厯家若如此説
則筭著那相去處度數多今只以其相近處言故易
筭聞季通云西域有九執厯却是順筭(胡泳/)
程子言日升降於三萬里是言黄赤道之間相去三萬
里天日月星皆是左旋只有遲速天行較急一日一
夜繞地一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又進過
一度日行稍遲一日一夜繞地恰一周而於天為退
一度至一年方與天相值在恰好處是謂一年一周
天月行又遲一日一夜繞地不能匝而於天常退十
三度十九分度之七至二十九日半强恰與天相值
在恰好處是謂一月一周天月只是受日光月質常
圓不曾缺如圓毬只有一面受日光望日日在酉月
在卯正相對受光為盛天積氣上面勁只中間空為
日月來徃地在天中不甚大四邊空有時月在天中
央日在地中央則光從四旁上受於月其中昏暗便
是地影望以後日與月行便差背向一畔相去漸漸
逺其受光面不正至朔行又相遇日與月正緊相合
日便蝕無光月或從上過或從下過亦不受光星亦
是受日光但小耳北辰中央一星甚小謝氏謂天之
機亦略有意但不似天之樞較切(淳/)
日月升降三萬里之中此是主黄道相去逺近而言若
天之髙則里數又煞逺或曰八萬四千里未可知也
立八尺之表以候尺有五寸之景寸當千里則尺有
五寸恰當三萬里之半日去表有逺近故景之長短
為可驗也厯家言天左旋日月星辰右行非也其實
天左旋日月星辰亦皆左旋但天之行疾於日天一
日一周更攙過一度日一日一周恰無贏縮以月受
日光為可見月之望正是日在地中月在天中所以
日光到月四畔更無虧欠唯中心有少黶翳處是地
有影蔽者爾及日月各在東西則日光到月者止及
其半故為上弦又減其半則為下弦逐夜增減皆以
此推地在天中不為甚大只將日月行度折筭可知
天包乎地其氣極緊試登極髙處驗之可見形氣相
催緊束而成體但中間氣稍寛所以容得許多品物
若一例如此氣緊則人與物皆消磨矣謂日月只是
氣到寅上則寅上自光氣到卯上則卯上自光者亦
未必然既曰日月則自是各有一物方始各有一名
星光亦受於日但其體㣲爾五星之色各異觀其色
則金木水火之名可辨衆星光芒閃爍五星獨不如
此衆星亦皆左旋唯北辰不動在北極五星之旁一
小星是也盖此星獨居天軸四面如輪盤環繞旋轉
此獨為天之樞紐是也日月薄蝕只是二者交㑹處
二者緊合所以其光掩没在朔則為日蝕在望則為
月蝕所謂紓前縮後近一逺三如自東而西漸次相
近或日行月之旁月行日之旁不相掩者皆不蝕唯
月行日外而掩日於内則為日蝕日行月外而掩月
於内則為月蝕所蝕分數亦推其所掩之多少而已
(謨/)
日月升降三萬里中謂夏至謂冬至其間黄道相去三
萬里(夏至黄道髙/冬至黄道低)伊川誤認作(闕/) 相去之數形器
之物雖天地之大亦有一定中處伊川謂天地無適
而非中非是(揚/)
先生論及璣衡及黄赤道日月躔度潘子善言嵩山本
不當天之中為是天形欹側遂當其中耳曰嵩山不
是天之中乃是地之中黄道赤道皆在嵩山之北南
極北極天之樞紐只有此處不動如磨臍然此是天
之中至極處如人之臍帶也(銖/)
周髀法謂極當天中日月遶天而行逺而不可見者為
盡此説不是問論語或問中云南極低入地三十六
度北極髙出地三十六度如何曰圓徑七十二度極
正居其中堯典疏義甚詳(徳明/)
季通嘗設一問云極星只在天中而東西南北皆取正
於極而極星皆在其上何也某無以答後思之只是
極星便是北而天則無定位(義剛/)
南極在下七十二度常隠不見唐書説有人至海上見
南極下有數大星甚明此亦在七十二度之内(義剛/)
月體常圓無闕但常受日光為明初三四是日在下照
月在西邊明人在這邊望只見在弦光十五六則日
在地下其光由地四邊而射出月被其光而明月中
是地影月古今人皆言有闕惟沈存中云無闕(揚/)
月無盈闕人看得有盈闕盖晦日則月與日相疊了至
初三方漸漸離開去人在下面側看見則其光闕至
望日則月與日正相對人在中間正看見則其光方
圓因云禮運言播五行於四時和而後月生也如此
則氣不和時便無月恐無此理其云三五而盈三五
而闕彼必不曾以理推之若以理推之則無有盈闕
也畢竟古人推䆒事物似亦不甚仔細或云恐是説
元初有月時曰也説不得(燾/)
問弦望之義曰上弦是月盈及一半如弓之上弦下弦
是月虧了一半如弓之下弦又問是四分取半否曰
如二分二至也是四分取半因説厯家謂紓前縮後
近一逺三以天之圍言之上弦與下弦時月日相看
皆四分天之一(僴/)
問月本無光受日而有光季通云日在地中月行天上
所以光者以日氣從地四旁周圍空處迸出故月受
其光先生曰若不如此月何縁受得日光方合朔時
日在上月在下則月面向天者有光向地者無光故
人不見及至望時月面向人者有光向天者亦有光
故見其圓滿若至弦時所謂近一逺三只合有許多
光又云月常有一半光月似水日照之則水面光倒
射壁上乃月照也問星受日光否曰星恐自有光(徳/明)
問月受日光只是得一邊光曰日月相㑹時日在月上
不是無光光都載在上靣一邊故地上無光到得日
月漸漸相逺時漸擦挫月光漸漸見於下到得望時
月光渾在下面一邊望後又漸漸光向上去(胡泳/)
或問月中黑影是地影否曰前輩有此説㸔來理或有
之然非地影乃是地形倒去遮了他光耳如鏡子中
被一物遮住其光故不甚見也盖日以其光加月之
魄中間地是一塊實底物事故光照不透而有此黑
暈也問日光從四邊射入月光何預地事而礙其光
曰終是被這一塊實底物事隔住故㣲有礙耳(○或/録云)
(今有剪紙人貼鏡中以火光照之則壁上圓/光中有一人月為地所礙其黑暈亦猶是耳)
康節謂日太陽也月太隂也星少陽也辰少隂也辰非
星也又曰辰弗集於房房者舍也故十二辰亦謂之
十二舍上辰字謂日月也所謂三辰北斗去辰争十
二來度日蝕是日月㑹合處月合在日之下或反在
上故蝕月蝕是日月正相照伊川謂月不受日光意
亦相近盖隂盛亢陽而不少讓陽故也又曰日月㑹
合故初一初二月全無光初三漸開方㣲有弦上光
是哉生明也開後漸亦光至望則相對故圓此後復
漸相近至晦則復合故暗月之所以虧盈者此也(伯/羽)
問自古以日月之蝕為灾異如今厯家却自預先筭得
是如何曰只大約可筭亦自有不合處厯家有以為
當食而不食者有以為不當食而食者(木之/)
厯家之説謂日光以望時遥奪月光故月食日月交㑹
日為月掩則日食然聖人不言月蝕日而以有食為
文者闕於所不見(閎祖/)
日食是為月所掩月食是與日争敵月饒日些子方好
無食(揚/)
日月交蝕(暗虚○/道夫)
遇險謂日月相遇陽遇隂為險也(振/)
日月食皆是陽隂氣衰徽廟朝曾下詔書言此定數不
足為灾異古人皆不曉厯之故(揚/)
横渠言日月五星亦隨天轉如二十八宿隨天而定皆
有光芒五星逆行而動無光芒(揚/)
緯星是隂中之陽經星是陽中之隂蓋五星皆是地上
木火土金水之氣上結而成却受日光經星却是陽
氣之餘凝結者凝得也受日光但經星則閃爍開闔
其光不定緯星則不然縱有芒角其本體之光亦自
不動細視之可見(僴/)
莫要説水星盖水星貼著日行故半月日見(泳/)
夜明多是星月早日欲上未上之際已先鑠退了星月
之光然日光猶未上故天欲明時一霎時暗(揚/)
星有墮地其光燭天而散者有變為石者(揚/)
分野之説始見於春秋時而詳於漢志然今左傳所載
大火辰星之説又却只因其國之先曾主二星之祀
而已是時又未有所謂趙魏晉者然後來占星者又
却多驗殊不可曉廣
叔重問星圖曰星圖甚多只是難得似圓圖説得頂好
天彎紙却平方圖又却兩頭放小不得又曰那箇物
事兩頭小中心漲又曰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
想見只是説赤道兩頭小必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
之一(節/)
風只如天相似不住旋轉今此處無風蓋或旋在那邊
或旋在上面都不可知如夏多南風冬多北風此亦
可見(廣/)
霜只是露結成雪只是雨結成古人説露是星月之氣
不然今髙山頂上雖晴亦無露露只是自下蒸上人
言極西髙山上亦無雨雪(廣/)
髙山無霜露却有雪某嘗登雲谷晨起穿林薄中並無
露水沾衣但見烟霞在下茫然如大洋海衆山僅露
峰尖烟雲環繞往來山如移動天下之竒觀也或問
髙山無霜露其理如何曰上面氣漸清風漸緊雖微
有露氣都吹散了所以不結若雪則只是雨遇寒而
凝故髙寒處雪先結也道家有髙處有萬里剛風之
説便是那裏氣清緊低處則氣濁故緩散想得髙山
更上去立人不住了那裏氣又緊故也離騷有九天
之説注家妄解云有九天據某觀之只是九重盖天
運行有許多重數(以手畫圖暈自内/繞出至外其數九)裏面重數較軟
至外面則漸硬想到第九重只成硬殻相似那裏轉
得又愈緊矣(僴/)
雪花所以必六出者盖只是霰下被猛風拍開故成六
出如人擲一團爛泥於地泥必灒開成稜瓣也又六
者隂數太隂𤣥精石亦六稜盖天地自然之數(僴/)
問龍行雨之説曰龍水物也其出而與陽氣交蒸故能
成雨但尋常雨自是隂陽氣蒸欝而成非必龍之為
也宻雲不雨尚往也盖止是下氣上升所以未能雨
必是上氣蔽盖無發洩處方能有雨横渠正䝉論風
雷雲雨之説最分曉(木之/)
問雷電程子曰只是氣相摩軋是否曰然或以為有神
物曰氣聚則須有然纔過便散如雷斧之類亦是氣
聚而成者但已有渣滓便散不得此亦屬成之者性
張子云其來也幾㣲易簡其䆒也廣大堅固即此理
也(㽦/)
雷如今之爆杖盖欝積之極而迸散者也(方子/)
問十月雷鳴曰恐發動了陽氣所以大雪為豐年之兆者
雪非豐年盖為凝結得陽氣在地來年發達生長萬
物(敬仲/)
雷雖只是氣但有氣便有形如蝃蝀本只是薄雨為日
所照成影然亦有形能吸水吸酒人家有此或為妖
或為祥(義剛/)
虹非能止雨也而雨氣至是已薄亦是日色射散雨氣
了(揚/)
伊川説世間人説雹是蜥蜴做初恐無是理看來亦有
之只謂之全是蜥蜴做則不可耳自有是上面結作
成底也有是蜥蜴做底某少見十九伯説親見如此
(記在/别録)十九伯誠確人語必不妄又此間王三哥之祖
參議者云嘗登五臺山山極髙寒盛夏攜綿被去寺
僧曰官人帶被來少王甚恠之寺僧又為借得三兩
條與之中夜之間寒甚擁數牀綿被猶不煖盖山頂
皆蜥蜴含水吐之為雹少間風雨大作所吐之雹皆
不見明日下山則見人言昨夜雹大作問皆如寺中
所見者又夷堅志中載劉法師者後居隆興府西山
修道山多蜥蜴皆如手臂大與之餅餌皆食一日忽
領無限蜥蜴入庵井中之水皆為飲盡飲訖即吐為
雹已而風雨大作所吐之雹皆不見明日下山則人
言所下之雹皆如蜥蜴所吐者蜥蜴形狀亦如龍是
隂屬是這氣相感應使作得他如此正是隂陽交争
之時所以下雹時必寒今雹之兩頭皆尖有稜道凝
得初間圓上面隂陽交争打得如此碎了雹字從雨
從包是這氣包住所以為雹也
古今厯家只推筭得个隂陽消長界分耳(人傑/○厯)
太史公厯書是説太初然却是顓頊四分厯劉歆作三
統厯唐一行大衍厯最詳備五代王朴司天考亦簡
嚴然一行王朴之厯皆止用之二三年即差王朴厯
是七百二十加去季通所用却依康節三百六十數
(人傑/)
今之造厯者無定法只是趕趂天之行度以求合或過
則損不及則益所以多差因言古之鍾律細筭寸分
毫釐絲忽皆有定法如合符契皆自然而然莫知所
起古之聖人其思之如是之巧然皆非私意撰為之
也意古之厯書亦必有一定之法而今亡矣三代而
下造厯者紛紛莫有定議愈精愈宻而愈多差由不
得古人一定之法也季通嘗言天之運無常日月星
辰積氣皆動物也其行度遲速或過不及自是不齊
使我之法能運乎天而不為天之所運則其踈宻遲
速或過不及之間不出乎我此虚寛之大數縱有差
忒皆可推而不失矣何者以我法之有定而律彼之
無定自無差也季通言非是天運無定乃其行度如
此其行之差處亦是常度但後之造厯者其為數窄
狹而不足以包之爾(僴/)
問厯法何以推月之大小曰只是以毎月二十九日半
六百四十分日之二十九計之觀其合朔為如何如
前月大則後月初二日月生明前月小則後月初三
日月生明(人傑/)
閏餘生於朔不盡周天之氣周天之氣謂二十四氣也
月有大小朔不得盡此氣而一嵗日子足矣故置閏
(揚/)
中氣只在本月若趲得中氣在月盡後月便當置閏(揚/)
沈存中欲以節氣定晦朔不知交節之時適在亥此日
當如何分(方子/)
或説厯四廢日曰只是言相勝者春是庚辛日秋是甲
乙日温公潛虚亦是此意(人傑/)
五子六甲二五為干二六為支(人傑/)
先在先生處見一書先立春次驚蟄次雨水次春分次
榖雨次清明云漢厯也(揚/)
子升問人言北朝厯與中國厯差一日是否曰只如子
正四刻方屬今日子初自屬昨日今人纔交子時便
喚做今日如此亦便差一日(木之/)
厯數微眇如今下漏一般漏管稍澁則必後天稍濶則
必先天未子而子未午而午(淵/)
厯法季通説當先論天行次及七政此亦未善要當先
論太虚以見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一定位
然後論天行以見天度加損虚度之嵗分嵗分既定
然後七政乃可齊耳(道夫/)
或問季通厯法未是曰這都未理㑹得而今須是也㑹
布筭也學得似他了把去推測方見得他是與不是
而今某自不曾理㑹得如何説得他是與不是這也
是康節説恁地若錯時也是康節錯了只是覺得自
古以來無一箇人考得到這處然也只在史記漢書
上自是人不去考司馬遷班固劉向父子杜佑説都
一同不解都不是(賀孫/)
陳得一統元厯紹興七八年間作(又云局中暗用紀元/厯以統元為名○文)
(蔚/)
渾儀可取盖天不可用試令主盖天者做一様子如何
做只似个雨傘不知如何與地相附著若渾天須做
得个渾天來(賀孫○或録云有能説盖天者欲令作/一盖天儀不知可否或云似傘様如此)
(則四旁須有漏風處故/不若渾天之可為儀也)
先生嘗言數家有大小陽九道夫問果爾則有國有家
者何貴乎修治曰在我者過得他一二分便足以勝
之(數○/道夫)
問周公定豫州為天地之中東西南北各五千里今北
邊無極而南方交趾便際海道里長短夐殊何以云
各五千里曰此但以中國地段四方相去言之未說
到極邊與際海處南邊雖近海然地形則未盡如海
外有島夷諸國則地猶連屬彼處海猶有底至海無
底處地形方盡周公以土圭測天地之中則豫州為
中而南北東西際天各逺許多至於北逺而南近則
地形有偏爾所謂地不滿東南也禹貢言東西南北
各二千五百里不知周公何以言五千里今視中國
四方相去無五千里想他周公且恁大説教好看如
堯舜所都冀州之地去北方甚近是時中國土地甚
狹想只是畧相覊縻至夏商已後漸漸開闢如三苗
只在今洞庭彭蠡湖湘之間彼時中國已不能到三
苗所以也負固不服(後來又見先生説崑崙去中國/五萬里此為天地之中中國在)
(東南未必有五萬里嘗見佛經説崑崙山頂有阿耨/大池水流四靣去其東南入中國者為黄河其二分)
(流為弱水/黒水之類)又曰自古無人窮至北海想北海只挨著天殻
邊過縁北邊地長其勢北海不甚闊地之下與地之四
邊皆海水周流地浮水上與天接天包水與地問天
有形質否曰無只是氣旋轉得緊如急風然至上面
極髙處轉得愈緊若轉纔慢則地便脱墜矣問星辰
有形質否曰無只是氣之精英凝聚者或云如燈花
否曰然(僴○/地理)
人言北方土地髙燥恐暑月亦蒸濕何以言之月令云
是月也土潤溽暑天氣下降地氣上騰想得春夏間
天轉稍慢故氣候緩散昏昏然而南方為尤甚至秋
冬則天轉益急故氣候清明宇宙澄曠所以説天髙
氣清以其轉急而氣緊也(僴/)
海那岸便與天接或疑百川赴海而海不溢曰盖是乾
了有人見海邊作旋渦吸水下去者(直卿云程子大/鑪鞴之説好○)
(方/子)
海水無邊那邊只是氣蓄得住(揚/)
海水未嘗溢者莊周所謂沃焦土是也(徳明/)
潮之遲速大小自有常舊見明州人説月加子午則潮
長自有此理沈存中筆談説亦如此(徳明/)
陸子静謂潮是子午月長沈存中續筆談之説亦如此
謂月在地子午之方初一卯十五酉(方子/)
蔡伯靖曰山本同而末異水本異而末同(義剛/)
問先生前日言水隨山行何以驗之曰外面底水在山
下行中間底水在脊上行因以指為喻曰外面底水在
指縫中行中間底水在指頭上行又曰山下有水今
浚井底人亦看山脉(節/)
冀都是正天地中間好箇風水山脉從雲中發來雲中
正髙脊處自脊以西之水則西流入於龍門西河自
脊以東之水則東流入于海前面一條黄河環繞右
畔是華山聳立為虎自華來至中為嵩山是為前案
遂過去為泰山聳於左是為龍淮南諸山是第二重
案江南諸山及五嶺又為第三四重案(淳○義/剛同)
堯都中原風水極佳左河東太行諸山相遶海島諸山
亦皆相向右河南遶直至太山湊海第二重自蜀中
出湖南出廬山諸山第三重自五嶺至明越又黑水
之類自北纒繞至南海泉州常平司有一大圖甚佳
(揚/)
河東地形極好乃堯舜禹故都今晉州河中府是也左
右多山黄河繞之嵩華列其前廣
上黨即今潞州春秋赤狄潞氏即其地也以其地極髙
與天為黨故曰上黨上黨太行山之極髙處平陽晉
州蒲坂山之盡頭堯舜之所都也河東河北諸州如
太原晉陽等處皆在山之兩邊窠中山極髙濶(伊川/云太)
(行千里/一塊石)山後是忻代諸州泰山却是太行之虎山又
問平陽蒲坂自堯舜後何故無人建都曰其地磽瘠
不生物人民朴陋儉嗇故惟堯舜能都之後世侈泰
如何都得(僴/)
河東河北皆遶太行山堯舜禹所都皆在太行下(揚/)
太行山一千里河北諸州皆旋其趾潞州上黨在山脊
最髙處過河便見太行在半天如黒雲然(揚/)
或問天下之山西北最髙曰然自關中一支生下函谷
以至嵩山東盡泰山此是一支又自嶓冡漢水之北
生下一支至揚州而盡江南諸山則又自岷山分一
支以盡乎兩浙閩廣(僴/)
江西山皆自五嶺贑上來自南而北故皆逆閩中却是
自北而南故皆順(揚/)
閩中之山多自北來水皆東南流江浙之山多自南來
水多北流故江浙冬寒夏熱(僴/)
仙霞嶺在信州分水之右其脊脉發去為臨安又發去
為建康(義剛/)
江西山水秀拔生出人來便要硬做(升卿/)
荆襄山川平曠得天地之中有中原氣象為東南交㑹
處耆舊人物多最好卜居但有變則正是兵交之衝又
恐無噍類(義剛/)
要作地理圖三箇様子一寫州名一寫縣名一寫山川
名仍作圖時須用逐州正斜長短濶狹如其地厚糊
紙葉子以剪(振/)
或問南北對境圖曰天下大川有二止河與江如淮亦
小只是中間起北朝混同江却是大川李徳之問薛
常州九域圖如何曰其書細碎不是著書手段予決
九川距四海了却逐旋爬䟽小江水令至川此是大
形勢(盖卿/)
先生謂張倅云向於某人家看華夷圖因指某水云此
水將有入淮之勢其人曰今其勢已自如此先生因
言河本東流入海後來北流當時亦有填河之議今
乃向南流矣(力行/)
某説道後來黄河必與淮河相並伯恭説今已如此問
他如何見得伯恭説見薛某説又曰元豐間河北流
自後中原多事後來南流金人亦多事近來又北流
見歸正人説(或録云因看劉樞家中原圖黄河却自/西南貫梁山泊迤邐入淮來祖宗時河)
(北流故金人盛今却/南來故其勢亦衰)又曰神宗時行淤田䇿行得甚
力差官去監那箇水也是肥只是未䝉其利先有衝
頽廬舍之患潘子善問如何可治河決之患曰漢人
之䇿令兩旁不立城邑不置民居存留些地步與他
不與他争放教他寛教他水散漫或流從這邊或流
從那邊不似而今作堤去扞他元帝時募善治河決
者當時集衆議以此説為善又問河決了中心平處
却低如何曰不㑹低他自擇一箇低處去又問雍州
是九州那裏髙曰那裏無甚水又曰禹貢亦不可攷
其次第却如經量門簿所謂門簿者載此一都有田
若干有山若干(節/)
御河是太行之水出來甚清周世宗取三關是從御河
裏去三四十日取了只曰御河之水清見底後來黄
河水衝來濁了曰河北流是禹之故道又曰不是禹
之故道近禹之故道(節/)
仲黙問有兩漢水如何有一水謂之西漢江曰而今如
閬州等處便是東川東川却有一支出來便是西漢
江即所謂嘉陵江也(義剛/)
南康郡治張齊賢所建盖兩江之咽喉古人做事都有
意思又如利州路却有一州在劍閣外(方子/)
漢荆州刺史是守襄陽魏晉以後以江陵為荆州(節/)
呉大年曰吕䝉城在郢州其城方其中又有數重形址
如井今猶存(義剛/)
道州即舂陵武帝封子為舂陵王後徙居鄧州至今鄧
州亦謂之舂陵(義剛/)
漢時人仕宦於𤓰州者更極前面亦有人往長安西門
至彼九千九百九十九里(揚/)
朱子語類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