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語類

朱子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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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語類卷七十九

  尚書二

   禹貢

禹貢一書所記地理治水曲折多不甚可曉竊意當時

 治水事畢却縂作此一書故自冀州王都始如今人

 方量畢搃作一門單耳禹自言予決九川距四海濬

 畎澮距川一篇禹貢不過此数語極好細㸔今人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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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治水始於壺口鑿龍門某未敢深信方河水洶湧其

 勢迅激縱使鑿下龍門恐這石仍舊壅塞又下靣水

 未有分殺必且潰決四出盖禹先決九川之水使各

 通於海又濬畎澮之水使各通于川使大水有所入

 小水有所歸禹只是先從低處下手若下靣之水盡

 殺則上靣之水漸淺方可下手九川盡通則導河之

 功已及八分故某嘗謂禹治水必當始于碣石九河

 盖河患惟兖為甚兖州是河曲處其曲處兩岸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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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是平地所以潰決常必在此禹自其決處導之用

 工尤難孟子亦云禹䟽九河㵸濟漯而注之海盖皆

 自下流䟽殺其勢耳若鯀則只是築堙之所以九載

 而功弗成也(銖/)

禹當時治水也只理㑹河患餘處亦不大段用功夫河

 水之行不得其所故汎濫浸及他處觀禹用功初只

 在冀以及兖青徐雍却不甚来東南積石龍門所謂

 作十三載乃同者正在此處龍門至今横石斷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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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上而下其勢極可畏向未經鑿治時龍門正道不

 甚泄故一𣲖西滚入闗陜一𣲖東滚往河東故此為

 患最甚禹自積石至龍門著工夫最多又其上散從

 西域去徃徃亦不甚為患行河東者多流黄泥地中

 故只管推洗泥汁只管凝滯淤塞故道漸狭直上流

 下来纔急故道不泄便致横湍他處先朝亦多造鐡

 為治河器竟亦何濟或問齊桓塞九河以富國事果

 然否曰當時葵丘之㑹申五禁且曰無曲防是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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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私自防遏水流他終不成自去塞了最利害處

 便是這般説話亦難憑問河患何為至漢方甚曰史

 記表中亦自有河決之文禹只是理河水餘處亦因

 河溢有些患看治江不見甚用力書載岷山導江東

 别為沱東至于澧過九江至于東陵東迤北㑹于滙

 東為中江入于海若中間便用工夫如何載得恁略

 又云禹治水先就土低處用工(賀孫/)

禹治水大率多是用工於河治梁及岐是鑿龍門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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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三靣邊河兖州亦邊河故先冀即兖(揚/)

禹治水乃是自下而上了又自上而下後人以為自上

 而下此大不然不先從下泄水却先從上理㑹下水

 泄未得上當愈甚是甚治水如此

禹貢集義今當分解如冀州既載壺口治梁及岐當分

 作三段逐段下注地名漢為甚郡縣唐為甚郡縣今

 為甚郡縣下文既修太原至于岳陽覃懐底績至于

 衡漳當為一段厥土白壤(云云/)又為一段碣石(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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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為一段方得仔細且先分細段解了有解得成片

 者方成片冩於後黑水弱水諸處皆須細分不可作

 大段冩

禹貢地理不須大段用心以今山川都不同了理㑹禹

 貢不如理㑹如今地理如禹貢濟水今皆變盡了又

 江水無沱又不至澧九江亦無尋處後人只白捉江

 州又上數千里不説一句及到江州數千里間連説

 數處此皆不可曉者禹貢但不可不知之今地理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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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過用心今人説中原山川者亦是児説不可見

 無攷處舊鄭樵好説後識中原者見之云全不是(振/)

因説三江之説多不同銖問東坡之説如何曰東坡不

 曾親見東南水勢只是意想硬説且江漢之水到漢

 陽軍已合為一不應至揚州復言三江薛士龍説震

 澤下有三江入海疑他曾見東南水勢説得恐是因問

 味别地脉之説如何曰禹治水不知是要水有所歸

 不為民害還是只要辨味㸃茶如陸羽之流尋脉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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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如後世風水之流耶且太行山自西北發脉来為

 天下之脊此是中國大形勢其底柱王屋等山皆是

 太行山脚今説者分隂陽則言導岍及岐至於荆山

 山脉逾河而過為壺口雷首底柱析城王屋碣石則

 是荆山地脉却來做太行山脚其所謂地脉尚説不

 通况禹貢本非理㑹地脉耶(銖/)

禹貢西方南方殊不見禹施工處縁是山髙少水患當

 時只分遣官屬而不了事底記述得文字不整齊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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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作九江彭蠡辨禹貢大槩可見于此禹貢只載九

 江無洞庭今以其地驗之有洞庭無九江則洞庭之

 為九江無疑矣洞庭彭蠡冬月亦涸只有數條江水

 在其中(義剛/)

江陵之水岳州之上是雲夢又曰江陵之下連岳州是

 雲夢(節/)

問岷山之分支何以見曰只是以水驗之大凡兩山夾

 行中間必有水兩水夾行中間必有山江出于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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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岷山夾江兩岸而行那邉一支去為隴(池本云那邊/一支去為江)

 (北許多/去處)這邊一支為湖南又一支為建康又一支為

 兩浙而餘氣為福建二廣(義剛/)

問禹貢地理曰禹貢過字有三義有山過水過人過如

 過九江至于敷淺原只是禹過此處去也若曰山過

 水過便不通(時舉/)

因説禹貢曰此最難説盖他本文自有謬誤處且如漢

 水自是從今漢陽軍入江下至江州然後江西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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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水流出合大江兩江下水相淤故江西水出不得溢

 為彭蠡上取漢水入江處有多少路今言漢水過三

 澨至於大别南入于江東滙澤為彭蠡全然不合又

 如何去強解釋得盖禹當時只治得雍冀數州為詳

 南方諸水皆不親見恐只是得之傳聞故多遺闕又

 差誤如此今又不成説他聖人之經不是所以難説

 然自古解釋者紛紜終是與他地上水不合又言孟

 子説㵸濟漯而注諸海決汝漢排淮泗而注諸江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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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水路及禹貢所載惟漢入江汝泗自入淮而淮自

 入海分明是誤盖一時牽於文勢而不暇攷其實耳

 今人從而強為之解釋終是可笑(雉/)

東滙澤為彭蠡多此一句(節/)

問銖理㑹得彭蠡否銖曰向來只據傳注終未透達曰

 細㸔來經文疑有差悮恐禹當初必是不曾親到江

 東西或遣官屬往視又是時三苖頑弗即工據彭蠡

 洞庭之地往往㸔得亦不子細因出三江説并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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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二條云此載得甚實又云浙江源疑出婺源折嶺

 下(銖/)

問先生説鄭漁仲以東為北江入於海為羨文是否曰

 然今考之不見北江所在問鄭説見之何書曰家中

 舊有之是川本今不知所在矣又云洪水之患意者

 只是如今河決之類故禹之用功處多在河所以於

 兖州下記作十有三載乃同此言専為治河也兖州

 是河患甚處正今之澶衞州也若其他江水兩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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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山石想亦無汎濫之患禹是不須大段去理㑹又

 云禹治水時想亦不曾遍歴天下如荆州乃三苖之

 國不成禹一一皆到往往是使官屬去彼相視其山

 川具其圖説以歸然後作此一書爾故今禹貢所載

 南方山川多與今地靣上所有不同(廣/)

地理最難理㑹全合禹貢不著了且如岷山導江東别

 為沱今已不知沱所在或云蜀中李冰所鑿其所灌

 䕃蜀中數百里之田恐是沱則地勢又太上了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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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有一支江或云是又在澧下太下了又如東滙澤

 為彭蠡江亦不至此澤敷淺原今又在徳安或恐在

 湖口左右晁以道謂九江在湖口謂有九江來此合

 今以大江數之則無許多小數之則又甚多亦不知

 如何(揚/)

薛常州作地志不載揚豫二州先生曰此二州所經歴

 見古今不同難下手故不作諸葛誠之要補之以其

 只見冊子上底故也(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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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得之問薛常州九域圖曰其書細碎不是著書手段

 予決几川距四海濬畎澮距川聖人做事便有大綱

 領先決九川距四海了却逐旋爬䟽小水令至川學

 者亦先識箇大形勢如江河淮先合識得渭水入河

 上面漆沮涇等又入渭皆是第二重事桑欽酈道元

 水經亦細碎因言天下惟三水最大江河與混同江

 混同江不知其所出金舊巢正臨此江斜迤東南流

 入海其下為遼海遼東遼西指此水而分也又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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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奥區堯禹所居後世徳薄不能有混同江猶自是

 來裹河東又言長安山並過鄜延然長安却低鄜延

 是山尾却高又言收復燕雲時不曾得居庸關門却

 開在所以不能守然正使得之亦必不能有也(方子/○學)

 (䝉録云因說薛氏九域志曰也不成文字細碎了禹/決九川距四海濬畎澮距川這便是聖人做事綱領)

 (處先決九川而距海然後理㑹畎澮論形勢須先識/大綱如水則中國莫大于河南方莫大于江涇渭則)

 (入河者也先定箇大者則小者便易攷又曰天下有/三大水江河混同江是也混同江在金地金人之都)

 (見濵/此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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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𦙍征

問東坡疑𦙍征曰袁道潔攷得是太康失河北至相方

 失河南然亦疑羲和是箇厯官曠職廢之誅之可也

 何至誓師如此大抵古書之不可考皆此類也(大雅/)

   湯誓

問升自陑先儒以為出其不意如何曰此乃序説經無

 明文要之今不的見陑是何地何以辨其正道竒道

 湯武之興決不為後世之譎詐若陑是取道近亦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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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迂路大抵讀書須求其要處如人食肉畢竟肉中

 有滋味有人却要於骨頭上咀嚼縱得些肉亦能得

 多少古人所謂味道之腴最有理可學因問凡書傳

 中如此者皆可且置之曰固當然(可學/)

   仲虺之誥

問仲虺之誥似未見其釋湯慙徳處曰正是解他云若

 苖之有莠若栗之有粃他縁何道這幾句盖謂湯若

 不除桀則桀必殺湯如説推亡固存處自是説伐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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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徳日新以下乃是勉湯又如天乃錫王勇智他特

 地説勇智兩字便可見尚書多不可曉固難理㑹然

 這般處古人如何説得恁地好如今人做時文相似

 (䕫/孫)

問禮義本諸人心惟中人以下為氣禀物欲所拘蔽所

 以反著求禮義自治若成湯尚何湏以義制事以禮

 制心曰湯武反之也便也是有些子不那底了但他

 能恁地所以為湯若不恁地便是惟聖罔念作狂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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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雖則説是生知安行便只是常常恁地不已所以

 不可及若有一息不恁地便也是凡人了問舜由仁

 義行便是不操而自存否曰這都難説舜只是不得

 似衆人恁地著心自是操(賀孫/)

   湯誓

湯武征伐皆先自説一段義理(必大/)

蔡㦛問書所謂降𠂻曰古之聖賢才説出便是這般話

 成湯當放桀之初便説惟皇上帝降𠂻于下民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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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性克綏厥猷惟后武王伐紂時便説惟天地萬物

 父母惟人萬物之靈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

 傅説告高宗便説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設都樹后王

 君公承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民惟天聰明

 惟聖時憲見古聖賢朝夕只見那天在眼前(賀/孫)

孔安國以𠂻為善便無意思𠂻只是中便與民受天地

 之中一般(泳/)

問天道福善禍淫此理定否曰如何不定自是道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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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賞善罰惡亦是理當如此不如此便是失其常

 理又問或有不如此者何也曰福善禍淫其常理也

 若不如此便是天也把捉不定了又曰天莫之為而

 為它亦何常有意只是理自如此且如冬寒夏熱此

 是常理當如此若冬熱夏寒便是失其常理又問失

 其常者皆人事有以致之耶抑偶然耶曰也是人事

 有以致之也有是偶然如此時又曰大底物事也不

 㑹變(如日月/之類)只是小小底物事㑹變(如冬寒夏熱之/類如冬間大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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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降雪是也近年徑/山嘗六七月大雪○僴)

   總説伊訓太甲説命

商書㡬篇最分曉可玩太甲伊訓等篇又好㸔似説命

 盖高宗資質高傅説所説底細了難㸔若是伊尹與

 太甲説雖是麤却切於學者之身太甲也不是箇昏

 愚底人但欲敗度縱敗禮爾(廣/)

伊尹書及説命三篇大抵分明易曉今人㸔書且㸔他

 那分明底其難曉者且置之政使曉得亦不濟事(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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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訓

伊尹祠于先王若有服不可入廟必有外丙二年仲壬

 四年(節/)

問伊訓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見厥祖是時湯方在

 殯宫太甲于朝夕奠常在如何伊尹因祠而見之曰

 此與顧命康王之誥所載冕服事同意者古人自有

 一件人君居䘮之禮但今不存無以考據盖天子諸

 侯既有天下國家事體恐難與常人一様行䘮禮(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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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書錯繆甚多如史記載伊訓有方明二字諸家遂解

 如反祀方明之類某攷之只是方字之誤方當作乃

 即尚書所謂乃明言烈祖之成徳也(雉/)

與人不求備檢身若不及大槩是湯急已緩人所以引

 為日新之實(泳/)

具訓於䝉士吴斗南謂古者墨刑人以蒙䝉其首恐不

 然(廣/)

   太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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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蔡行之送得鄭景望文集來畧㸔數篇見得學者

 讀書不去仔細㸔正意却便從外面説是與非如鄭

 文亦平和純正氣象雖好然所説文字處却是先立

 箇己見便都説從那上去所以昏了正意如説伊尹

 放太甲三五板只説箇放字謂小序所謂放者正伊

 尹之罪思庸二字所以雪伊尹之過此皆是閒説正

 是伊尹至誠懇惻告戒太甲處却都不説此不可謂

 善讀書學者不可不知也(時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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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尹之言極痛切文字亦只有許多只是重遂感發得

 太甲如此君陳後亦好然皆寛了多是代言如今代

 王言者做耳

並其有邦厥鄰乃曰徯我后后來無罰言湯與彼皆有

 土諸侯而鄰國之人乃以湯為我后而徯其來此可

 見湯得民心處(閎祖/)

視不為惡色所蔽為明聼不為姦人所欺為聰(節/)

   咸有一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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爰革夏正只是正朔之正賀孫因問伊尹説話自分明

 間有數語難曉如為上為徳為下為民之類曰伯恭

 四個為字都從去聲覺得語意順賀孫因説如逢君

 之惡也是為上而非是為徳為宫室妻妾之奉也是

 為下而非是為民曰然伊尹告太甲却是與尋常人

 説話便恁地分曉恁地切身至今㸔時通上下皆使

 得至傅說告髙宗語意却深縁髙宗賢明可以説這

 般話故傅説輔之説得較精㣲伊尹告太甲前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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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説話都從天理窟中抉出許多話分明説與他

 今㸔來句句是天理乂云非獨此㸔得道理透見得

 聖賢許多説話都是天理又云伊尹説得極懇切許

 多説話重重叠叠説了又説(賀孫/)

問左右惟其人何所指曰只是指親近之臣任官是指

 任事底人也任官惟賢材多是為下為民底意思左

 右惟其人多是為上為徳底意思其難其慎言人君

 任官須是賢材左右須是得人當難之慎之也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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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一言人臣為上為下須是為徳為民必和必一為

 此事也(銖/)

至之問四為字當作何音曰四字皆作去聲言臣之所

 以為上者盖為君徳也臣之所以為下者盖為民也

 為上猶言為君(銖/)

論其難其慎曰君臣上下相與甚難(節/)

問徳無常師主善為師善無常主協于克一或言主善

 人而為師若仲尼無常師之意如何曰非也横渠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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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最好此四句三段一

 段𦂳似一段徳且是大體説有吉徳有凶徳然必主

 於善始為吉爾善亦且是大體説或在此為善在彼

 為不善或在彼為善在此為不善或在前日則為善

 而今日則為不善或在前日則不善而今日則為善

 惟須協于克一是乃為善謂以此心揆度彼善爾故

 横渠言原則若善定於一耳盖善因一而後定也徳

 以事言善以理言一以心言大抵此篇只是幾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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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上有精神須與細㸔此心纔一便終始不變而有

 常也協字雖訓合字却是如以此合彼之合非已相

 合之合與禮記協於分藝書協時月正日之協同義

 盖若揆度參驗之意耳張敬夫謂虞書精一四句與

 此為尚書語之最精宻者而虞書為尤精(大雅/)

徳無常師主善為師善無常主協于克一上兩句是教

 人以其所從師下两句是教人以其所擇善而為之

 師道夫問協于克一莫是能主一則自黙契于善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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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協字難説只是箇比對裁斷之義盖如何知得這

 善不善須是自心主宰得定始得盖有主宰則是是

 非非善善惡惡瞭然於心目間合乎此者便是不合

 者便不是横渠云徳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這

 見得它説得極好處盖從一中流出者無有不善所

 以他伊尹從前面説來便有此意曰常厥徳曰庸徳

 曰一徳常庸一只是一箇蜚卿謂一恐只是専一之

 一曰如此則絶説不来道夫曰上文自謂徳惟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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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罔不吉徳二三動罔不凶曰纔尺度不定今日長些

 子明日短些子便二三道夫曰到底説得来只是箇

 定則明明則事理見不定則擾擾則事理昏雜而不

 可識矣曰只是如此又曰㸔得道理多後於這般所

 在都寛平開出都無礙塞如蜚卿恁地理㑹數日却

 只恁地這便是㸔得不多多少被他這箇十六字礙

 又曰今若理㑹不得且只㸔自家每日一與不一時

 便見要之今却正要人恁地理㑹不得又思量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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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如横渠所謂濯去舊見以來新意且放下著許多

 説話只将這四句來平㸔便自見又曰這四句極好

 㸔南軒云自人心惟危道心惟㣲數句外惟此四句

 好但舜大聖人言語渾淪伊尹之言較露鋒鋩得些

 説得也好頃之又曰舜之語如春生伊尹之言如秋

 殺(道夫/)

問横渠言徳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如何曰言一

 故善一者善之原也善無常主如言前日之不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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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之受非也協于克一如言皆是也盖均是善但

 易地有不同者故無常主必是合于一乃為至善一

 者純一於理而無二三之謂一則無私欲而純乎義

 理矣(銖/)

協于克一協猶齊也(升卿/)

   説命

高宗夢傅説據此則是真有箇天帝與髙宗對答曰吾

 賚汝以良弼今人但以主宰説帝謂無形象恐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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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若如世間所謂玉皇大帝恐亦不可畢竟此理如

 何學者皆莫能答(僴/)

夢之事只説到感應處高宗夢帝賚良弼之事必是夢

 中有帝賚之説之類只是夢中事説是帝真賚不得

 説無此事只是天理亦不得(揚/)

問高宗夢説如伊川言是有箇傅説便能感得髙宗之

 夢琮謂高宗舊學于甘盤既乃遯于荒野入宅于河

 自河徂亳其在民間久矣當時天下有箇傅説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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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名當恭黙思道之時往往形于夢寐於是審象而

 求之不然賢否初不相聞但據一時夢寐便取来做

 宰相或者於理未安曰遯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

 亳是説髙宗是説甘盤衆未應曰據來暨厥終罔顕

 只是尋甘盤不見然高宗舊勞于外爰暨小人亦嘗

 是在民間来(琮/)

惟天聰明至惟干戈省厥躬八句各一義不可牽連天

 自是聰明君自是用時憲臣自是用欽順民自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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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乂口則能起羞甲胄所以禦戎也然亦能興戎如

 秦築長城以禦胡而致勝廣之亂衣裳者賞也在笥

 猶云在箱筐中甚言其取之易如云爵者上之所擅

 出於口而無窮惟其予之之易故必審其人果賢耶

 果有功耶則賞不妄矣干戈刑人之具然須省察自

 家真箇是否恐或因怒而妄刑人或慮施之不審而

 無辜者被禍則刑之施當矣盖衣裳之子雖在我而

 必審其人之賢否干戈施之於人而必審自己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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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也(僴/)

惟口起羞以下四句皆是審(節/)

 非欲起羞而出言不當則反足以起羞甲胄本所以

 禦戎而出謀不當則反足以起戎衣裳在笥易以與

 人不可不謹干戈討有罪則因以省身

惟甲胄起戎盖不可有闗防他底意(節/)

惟甲胄起戎如歸與石郎謀反是也

惟厥攸居所居所在也(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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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軒云非知之艱行之艱此特傅説告高宗爾蓋高宗

 舊學甘盤於義理知之亦多故使得這説若常人則

 湏以致知為先也此等議論儘好(道夫/)

予小子舊學於甘盤既乃遯于荒野(云云/)東坡解作甘

 盤遯于荒野據某㸔恐只是高宗自言觀上文曰予

 小子可見但不知當初高宗因甚遯于荒野不知甘

 盤是甚様人是學箇甚麽今亦不敢斷但據文義疑

 是如此兼無逸云髙宗舊勞于外亦與此相應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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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髙宗三年不言恭黙思道未知所發又見世間未有

 箇人強得甘盤所以思得一大賢如𫝊説髙宗若非

 傅説想不能致當日之治𫝊説若非高宗亦不能有

 所為故曰惟后非賢不乂惟賢非后不食言必相須

 也(僴/)

經籍古人言學字方自説命始有

惟學遜志務時敏(至/)厥徳修罔覺遜志者遜順其志捺

 下這志入那事中仔細低心下意與它理㑹若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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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伏以為無𦂳要不能入細理㑹得則其修亦不來

 矣既遜其志又須時敏若似做不做或作或輟亦不

 濟事須是遜志務時敏則厥修乃來為學之道只此

 二端而已又戒以允懐于兹二者則道乃積于厥躬

 積者來得件數多也惟斆學半盖已學既成居于人

 上則須教人自學者學也而教人者亦學盖初學得

 者是半既學而推以教人與之講説己亦因此温得

 此段文義是斆之功一半也念終始典于學始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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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者學也終之所以教人者亦學也自學教人無非

 是學自始至終日日如此忽不自知其徳之修矣或

 舉葛氏解云傅説與王説我教你者只是一半事那

 一半要你自去行取故謂之終始曰某舊為同安簿

 時學中一士子作書義如此説某見它説得新巧大

 喜之後見喻子才跋某人説命解後亦引此説又曰

 傅説此段説為學工夫極精宻伊尹告太甲者極痛

 切(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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遜志則無所墜落志不低則必有漏落在下面(節/)

問為學遜志以意逆志之分曰遜志是小著這心去順

 那事理自然見得出逆志是将自家底意去推迎等

 候他志不似今人硬将此意去捉那志(僴/)

因説斆學半曰近見喻子才跋説命云教只斆得一半

 學只學得一半那一半教人自理㑹伯恭亦如此説

 某舊在同安時見士人作書義如此説(䕫孫録云某/㸔見古人説)

 (話不如/此險)先説王人求多聞時惟建事此是人君且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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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斆一面理㑹教人一面窮義理後面説監于成憲

 其永無愆數語是平正實語不應中間飜空一句如

 此深險(䕫孫録云言語皆平正皆是實/語不應得中間飜一箇筋斗去)如説斆只得

 一半不成那一半掉放冷處教他自得此語全似禪

 語只當依古注(䕫孫録云此却似襌語五通仙人問/佛六通如何是那一通那一通便是)

 (妙處且如學記引此亦/只是依古注説○賜)

   西伯戡黎

西伯戡黎便是這箇事難判斷觀戡黎大故逼近紂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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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有諸侯而敢稱兵於天子之都乎㸔來文王只是

 不伐紂耳其他事亦都做了如伐崇戡黎之類韓退

 之拘幽操云臣罪當誅兮天王聖明伊川以為此説

 出文王意中事嘗疑這箇説得來太過據當日事勢

 觀之恐不如此若文王終守臣節何故伐崇只是後

 人因孔子以服事殷一句遂委曲回䕶箇文王説教

 好㸔殊不知孔子只是説文王不伐紂耳嘗見雜説

 云紂殺九侯鄂侯争之強辯之疾併醢鄂侯西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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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竊歎崇侯虎譛之曰西伯欲叛紂怒囚之羑里西

 伯歎曰父有不慈子不可以不孝君有不明臣不可

 以不忠豈有君而可叛者乎於是諸侯聞之以西伯

 能敬上而恤下也遂相率而歸之㸔來只這段説得

 平(僴/)

   泰誓

柯國材言序稱十有一年史辭稱十有三年書序不足

 慿至洪範謂十有三祀則是十三年明矣使武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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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伐殷到十三年方訪箕子不應如是之緩此説

 有理(伯羽○髙録云見得釋箕子因了問他若十年/釋了十三年方問他恐不應如此遲)

同安士人杜君言泰誓十一年只是誤了經十三年為

 正洪範亦是十三祀訪箕子先生云恐無觀兵之事

 然文王為之恐不似武王只待天下自歸了紂無人

 與他只自休了東坡武王論亦有此意武王則行不

 得也(揚/)

石洪慶問尚父年八十方遇西伯及武王伐商乃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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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三年又其後就國高年如此曰此不可攷因云

 泰誓序十有一年武王伐殷經云十有三年春大㑹

 于孟津序必差悮説者乃以十一年為觀兵尤無義

 理舊有人引洪範十有三祀王訪于箕子則十一年

 之誤可知矣(人傑/)

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須是剛健中正出人意

 表之君方能立天下之事如創業之君能定禍亂者

 皆是智勇過人(人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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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天視自我民視天聼自我民聼天便是理否曰若

 全做理又如何説自我民視聼這裏有些主宰底意

 思

莊仲問天視自我民視天聼自我民聼謂天即理也曰

 天固是理然蒼蒼者亦是天在上而有主宰者亦是

 天各隨他所説今既曰視聼理又如何㑹視聼雖説

 不同又却只是一箇知其同不妨其為異知其異不

 害其為同嘗有一人題分水嶺謂水不曾分某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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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曰水流無彼此地勢有西東若識分時異方知合

 處同(文蔚○疑與/上條同聞)

   武成

問武成一篇編簡錯亂曰新有定本以程先生王介甫

 劉貢父李(闕/) 諸本推究甚詳(僴/)

顯道問紂若改過遷善則武王當何以處之曰他别自

 從那一邊去做他既稱王無倒殺只著自去做(義/剛)

   洪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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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彛叟疇問洪範載武王勝殷殺紂不知有這事否曰

 㨿史記所載雖不是武王自殺然説斬其頭懸之亦

 是有這事又問血流標杵曰孟子所引雖如此然以

 書攷之前徒倒戈攻于後以北是殷人自相攻以致

 血流如此之盛觀武王興兵初無意于殺人所謂今

 日之事不愆于六伐七伐乃止齊焉是也武王之言

 非好殺也(卓/)

問勝殷殺紂之文是如何曰㸔史記載紂赴火死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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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其首以懸於旌恐不必如此書序某㸔來煞有疑

 相傳都説道夫子作亦未知如何(賀/孫)

問鯀則殛死禹乃嗣興禹為鯀之子當舜用禹時何不

 逃走以全父子之義曰伊川説殛死只是貶死之類

 (徳/明)

問鯀既被誅禹又出而委質不知如何曰盖前人之愆

 又問禹以鯀為有罪而欲盖其愆非顯父之惡否曰

 且如而今人其父打碎了箇人一件家事其子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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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還此豈是顯父之過(自/修)

説洪範㸔來古人文字也不被人牽強説得出只自恁

 地熟讀少間字字都自㑹著實又云今人只管要説

 治道這是治道最𦂳切處這箇若理㑹不通又去理

 㑹甚麽零零碎碎(道/夫)

問洪範諸事曰此是箇大綱目天下之事其大者大槩

 備於此矣問皇極曰此是人君為治之心法如周官

 一書只是箇仁政而已(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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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數自一至五五在中自九至五五亦在中戴九履一

 左三右七五亦在中又曰若有前四者則方可以建

 極一五行二五事三八政四五紀是也後四者却自

 皇極中出三徳是皇極之權人君所嚮用五福所威

 用六極此曾南豐所説諸儒所説惟此説好又曰皇

 君也極標準也皇極之君常滴水滴凍無一些不善

 人却不齊故曰不協于極不罹于咎天子作民父母

 以為天下王此便是皇建其有極又曰尚書前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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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槩易曉後如甘誓𦙍征伊訓太甲咸有一徳説命

 此皆易曉亦好此是孔氏壁中所藏之書又曰㸔尚

 書漸漸覺曉不得便是有長進若從頭至尾解得便

 是亂道髙宗肜日是最不可曉者西伯戡黎是稍稍

 不可曉者太甲大故亂道故伊尹之言𦂳切髙宗稍

 稍聰明故説命之言細膩又曰讀尚書有一箇法半

 截曉得半截不曉得曉得底㸔不曉得底且闕之不

 可強通強通則穿鑿又曰敬敷五教在寛只是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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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廹慢慢地養他(節/)

洛書本文只有四十五㸃班固云六十五字皆洛書本

 文古字畵少恐或有模様但今無所考漢儒説此未

 是恐只是以義起之不是數如此盖皆以天道人事

 参互言之五行最急故第一五事又参之于身故第

 二身既修可推之于政故八政次之政既成又驗之

 於天道故五紀次之又繼之皇極居五盖能推五行

 正五事用八政修五紀乃可以建極也六三徳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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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衡此皇極者也徳既修矣稽疑庶徴繼之者著其

 驗也又繼之以福極則善惡之效至是不可加矣皇

 極非大中皇乃天子極乃極至言皇建此極也東西

 南北到此恰好乃中之極非中也但漢儒雖説作中

 字亦與今不同如云五事之中是也今人説中只是

 含胡依違善不必盡賞惡不必盡罸如此豈得謂之

 中(可/學)

天下道理只是一箇包兩箇易便只説到八箇處住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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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説得十數住五行五箇便有十箇甲乙便是兩箇

 木丙丁便是兩箇火戊巳便是兩箇土金水亦然所

 謂兼三才而兩之便都是如此大學中明明徳便包

 得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五箇新民便包得齊家

 治國平天下三箇自暗室屋漏處做去到得無所不

 周無所不徧都是這道理自一心之㣲以至於四方

 之逺天下之大也都只是這箇(義/剛)

箕子為武王陳洪範首言五行次便及五事盖在天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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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五行在人則是五事(儒/用)

自水曰潤下至稼穡作甘皆是二意水能潤能下火能

 炎能上金曰從曰革從而又能革也(徳/明)

忽問如何是金曰從革對曰是從已之革曰不然是或

 從或革耳從者從所鍛制革者又可革而之他而其

 堅剛之質依舊自存故與曲直稼穡皆成雙字炎上

 者上字當作上聲潤下者下字當作去聲亦此意(大/雅)

金曰從革一從一革互相變而體不變且如銀打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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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盞便是從更要别打作一件家事便是革依舊只是

 這物事所以云體不變(僴/)

從革作辛是其氣割辣曲直作酸今以兩片木相擦則

 齒酸是其驗也(䕫/孫)

問視聼言動比之洪範五事動是貌字否如動容貌之

 謂曰思也在這裏了動容貌是外靣底心之動便是

 思又問五行比五事曰曾見吳仁傑説得也順它云

 貌是水言是火視是木聼是金思是土将庶徴來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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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都順問貌如何是水曰它云貌是濕潤底便是水

 故其徴便是肅時雨若洪範乃是五行之書㸔得它

 都是以類配得到五福六極也是配得但是畧有不

 齊問皇極五福即是此五福否曰便只是這五福如

 斂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斂底即是盡得這五事以

 此錫庶民便是使民也盡得此五事盡得五事便有

 五福(䕫/孫)

問五刑所屬曰(僴録云問形質屬/土曰從前如此説)舊本謂雨屬木暘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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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及與五事相配皆錯亂了吳斗南説雨屬水暘屬

 火燠屬木寒屬金風屬土㸔來雨只得屬水自分曉

 如何屬木問寒如何屬金曰他討得證據甚好左𫝊

 云金寒玦離又貌言視聼思皆是以次相屬問貌如

 何屬水曰容貌須光澤故屬水言發於氣故屬火眼

 主肝故屬木金聲清亮故聼屬金問凡上四事皆原

 於思亦猶水火木金皆出於土也曰然又問禮如何

 屬火曰以其光明問義之屬金以其嚴否曰然(胡/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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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曰明是視而便見之謂明聼曰聰是聼而便聞之謂

 聰思曰睿是思而便通之謂睿(道/夫)

伯摸云老蘓著洪範論不取五行傳而東坡以為漢儒

 五行傳不可廢此亦自是既廢則後世有忽天之心

 先生曰漢儒也穿鑿如五事一事錯則皆錯如何却

 云聼之不聰則某事應貌之不恭則某事應(道/夫)

五皇極只是説人君之身端本示儀於上使天下之人

 則而效之聖人固不可及然約天下而使之歸於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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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如皇則受之則錫之福也所謂遵王之義遵王之

 道者天下之所取法也人君端本豈有他哉修於己

 而已一五行是發原處二五事是總持處八政則治

 民事五紀則協天運也六三徳則施為之樽莭處七

 稽疑則人事已至而神明其徳處庶徴則天時之徴

 驗也五福六極則人事之徴驗也其本皆在人君之

 心其責亦甚重矣皇極非説大中之道若説大中則

 皇極都了五行五事等皆無歸著處又云便是篤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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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天下平之道天下只是一理聖賢語言雖多皆是

 此理如尚書中洛誥之類有不可曉處多然間有説

 道理分曉處不須訓釋自然分明如云王敬作所不

 可不敬徳肆惟王其疾敬徳不敢替厥義徳等語是

 也(人傑卜九○/㽦録詳見下)

皇極二字皇是指人君極便是指其身為天下做箇様

 子使天下視之以為標準無偏無黨以下數語皆是

 皇之所建皆無偏黨好惡之私天下之人亦當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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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作惡便是遵王之道遵王之路皆㑹歸於其極皆

 是視人君以為歸下文是彛是訓於帝其訓是訓是

 行以近天子之光説得自分曉天子作民父母以為

 天下王則許多道理盡在此矣但縁聖人做得様子

 髙大人所難及而不可以此盡律天下之人雖不協

 于極但不罹于咎者皇亦受之至於而康而色自言

 好徳者亦錫之福極不可以大中訓之只是前面五

 行五事八政五紀是已却都載在人君之身包括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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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五行是發源處五事是操持處八政是修人事五

 紀是順天道就中以五事為主視明聼聰便是建極

 如明如聰只是合恁地三徳亦只是就此道理上為

 之權衡或放髙或捺低是人事盡了稽疑又以卜筮

 参之若能建極則推之於人使天下皆享五福驗之

 於天則為休徴若是不能建極則其在人事便為六

 極在天亦為咎徴其實都在人君身上又不過敬用

 五事而已此即篤恭而天下平之意以是觀之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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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任者豈不重哉如此則九疇方貫通為一若以

 大中言之則九疇散而無統大抵諸書初㸔其言若

 不勝其異無理㑹處究其指歸皆只是此理如召誥

 中其初説許多言語艱深難曉却𦂳要處只是惟王

 不可不敬徳而已(㽦/)

問先生言皇極之極不訓中只是標準之義然無偏無

 黨無反無側亦有中意曰只是箇無私意問標準之

 義如何曰此是聖人正身以作民之準則問何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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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斂五福曰當就五行五事上推究人君修身使貌恭

 言從視明聼聰思睿即身自正五者得其正則五行

 得其序以之稽疑則龜從筮從卿士從庶民從在庶

 徴則有休徴無咎徴和氣致祥有仁夀而無鄙夭便

 是五福反是則福轉為極陸子静荆門軍曉諭乃是

 斂六極也(徳/明)

先生問曹尋常説皇極如何曹云只説作大中曰某謂

 不是大中皇者王也極如屋之極言王者之身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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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下民之標準也貌之恭言之從視明聼聰則民觀

 而化之故能使天下之民無有作好而遵王之道無

 有作惡而遵王之路王者又從而斂五者之福而錫

 之於庶民斂者非取之於外亦自吾身先得其正然

 後可以率天下之民以歸於正此錫福之道也(卓/)

中不可解做極極無中意只是在中乃至極之所為四

 向所標準故因以為中如屋極亦只是在中為四向

 所準如建邦設都以為民極亦只是中天下而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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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方所標準如立我蒸民莫匪爾極來牟豈有中意

 亦只是使人皆以此為準如北極如宸極皆然若只

 説中則殊不見極之義矣(淳/)

皇極如以為民極標準立於此四方皆面内而取法皇

 謂君也極如屋極隂陽造化之總㑹樞紐極之為義

 窮極極至以上更無去處(閑/祖)

極盡也先生指前面香卓四邊盡處是極所以為之四

 極四邊視中央中央即是極也堯都平陽舜都蒲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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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邉望之一齊㸔著平陽蒲坂如屋之極極髙之處

 四邉到此盡了去不得故謂之極宸極亦然至善亦

 如此應于事到至善是極盡了更無去處故君子無

 所不用其極書之皇極亦是四方所瞻仰者皇有訓

 大處惟皇極之皇不可訓大皇只當作君所以説遵

 王之義遵王之路直説到後面以為天下王其意可

 見盖皇字下從王(泳/)

今人将皇極字作大中解了都不是皇建其有極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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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建其有中時人斯其惟皇之極不成是時人斯

 其惟大之中皇須是君極須是人君建一箇表儀於

 上且如北極是在天中喚作北中不可屋極是在屋

 中喚作屋中不可人君建一箇表儀于上便有肅乂

 哲謀聖之應五福備具推以與民民皆從其表儀又

 相與保其表儀下文凡厥庶民以下言人君建此表

 儀又須知天下有許多名色人須逐一做道理處著

 始得於是有念之受之錫之福之類隨其人而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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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大抵皇極是建立一箇表儀後又有廣大含容區

 處周備底意思嘗疑正人正字只是中常之人此等

 人須是富方可與為善與無常産有常心者有異有

 能有為是有才之人有猷有為有守是有徳之人無

 偏無陂以下只是反復歌詠若細碎解都不成道理

 (璘/)

東坡書傳中説得極字亦好(㽦/)

無有作好無有作惡謂好所當好惡所當惡不可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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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必/大)

問箕子陳洪範言彛倫攸叙見事事物物中得其倫理

 則無非此道非道便無倫理曰固是曰王道蕩蕩又

 曰王道平平曰無黨無偏又曰無偏無黨只是一箇

 道如何如此反復説只是要得人反覆思量入心來

 則自有所見矣(大/雅)

㑹其有極歸其有極㑹歸字無異義只是重叠言之與

 既言無偏無黨又言無黨無偏無别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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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叙舜功云象山在荆門上元須作醮象山罷之勸諭

 邦人以福不在外但當求之内心於是日入道觀設

 講座説皇極令邦人聚聼之次日又畵為一圖以示

 之先生曰人君建極如箇標準如東方望也如此西

 方望也如此南方望也如此北方望也如此莫不取

 則於此如周禮以為民極詩維民之極四方之極都

 是此意中固在其間而極不可以訓中漢儒注説中

 字只説五事之中猶未為害最是後世説中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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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之説只要含胡苟且不分是非不辨黑白遇當

 做底事只畧略做些不要做盡此豈聖人之意又云

 洪範一篇首尾都是歸從皇極上去盖人君以一身

 為至極之標準最是不易又須斂是五福所以斂聚

 五福以為建極之本又須是敬五事順五行厚八政

 協五紀以結裹箇皇極又須乂三徳使事物之接剛

 柔之辨須區處教合宜稽疑便是考之於神庶徴是

 驗之于天五福是體之于人這下許多是維持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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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正人猶言中人是平平底人是有常産方有常心

 底人又云今人讀書麄心大膽如何㸔得古人意思

 如説八庶徴這若不細心體識如何㑹見得肅時雨

 若肅是恭肅便自有滋潤底意思所以便説時雨順

 應之乂時暘若乂是整治便自有開明底意思所以

 便説時暘順應之哲時燠若哲是普照便自有和暖

 底意思謀時寒若謀是藏宻便是有寒結底意思聖

 時風若聖則通明便自有爽快底意思符云謀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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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著見之謀聖是不可知之妙不知於寒於風果

 相闗否曰凡㸔文字且就地頭㸔不可将大底便來

 壓了箕子所指謀字只是且説宻謀意思聖只是説

 通明意思如何将大抵來壓了便休如説喫枣固是

 有大如𤓰者且就眼下説只是常常底枣如煎藥合

 用枣子幾箇自家須要説枣如𤓰大如何用得許多

 人若心下不細如何讀古人書洪範庶徴固不是定

 如漢儒之説必以為有是應必有是事多雨之徴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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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説道是某時做某事不肅所以致此為此必然之

 説所以教人難盡信但古人意精宻只於五事上體

 察是有此理如荆公又却要一齊都不消説感應但

 把若字做如似字義説做譬喻説了也不得荆公固

 是也説道此事不足騐然而人主自當謹戒如漢儒

 必然之説固不可如荆公全不相闗之説亦不可古

 人意思精宻恐後世見未到耳因云古人意思精宻

 如易中八字剛柔終始動静往來只這七八字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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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下添助語此多少精㣲有意味見得彖象極分明

 (賀/孫)

三衢夏唐老作九疇圖因執以問讀未竟至所謂皆天

 也非人之所能為也遂指前圖子云此乃人為安得

 而皆天也洪範文字最難作向來亦将天道人事分

 配為之後來覺未盡遂已之直是難以私意安排若

 只管外邊出意推将去何所不可只是理不如此蘓

 氏以皇極之建為雨暘寒燠風之時皇極不建則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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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漢儒之説尤踈如以五般皇極配庶徴却外邊添

 出一皇極或此邊減却一箇庶徴自增自損皆出己

 意然此一篇文字極是不齊整不可曉解如五福對

 六極一曰夀正對凶短折二曰富正對貧三曰康寜

 對疾與弱皆其類也攸好徳却對惡参差不齊不容

 布置如曰斂時五福錫厥庶民不知如何斂又復如

 何錫此只是順五行不違五事自己立標準以示天

 下使天下之人得以觀感而復其善爾今人皆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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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為大中最無義理如漢儒説五事之中固未是猶

 似勝此盖皇者君之稱也如皇則受之皇建其極之

 類皆不可以大字訓皇字中亦不可以訓極極雖有

 中底意思但不可便以為中只訓得至字如北極之

 極以為民極之極正是中天下而立之意謂四面湊

 合至此更無去處今即以皇極為大中者更不賞善

 亦不罰惡好善惡惡之理都無分别豈理也哉(謨/)

彊弗友以剛克之變友柔克之此治人也資質沈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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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克之資質高明以柔克之此治己也(燾/)

沈潜剛克髙明柔克克治也言人資質沈潜者當以剛

 克之資質高明者當以柔治之此説為勝(僴/)

衍忒衍疑是過多剩底意思忒是差錯了(僴/)

洪範却可理㑹天人相感庶徴可驗以類而應也秦時

 六月皆凍死人

一極備凶一極無凶多些子不得無些子不得(泳/)

王省惟嵗言王之所當省者一嵗之事卿士所省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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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之事以下皆然(僴/)

問王省惟嵗卿士惟月師尹惟日曰此但言職任之大

 小如此又問庶民惟星一句解不通并下文星有好

 風星有好雨意亦不貫曰家用不寜以上自結上文

 了下文却又説起星文意似是兩段(云云/)又問箕星好

 風畢星好雨曰箕只是簸箕以其簸揚而皷風故月

 宿之則風古語云月宿箕風揚沙畢是义網漉魚底

 义子又鼎中漉肉义子亦謂之畢凡以畢漉魚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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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汁水淋漓而下若雨然畢星名義盖取此今畢星上

 有一柄下開兩义形状亦類畢故月宿之則雨漢書

 謂月行東北入軫若東南入箕則風所以風者盖箕

 是南方屬巽巽為風所以好風恐未必然(僴/)

庶民惟星庶民猶星也(燾/)

問五福六極曰民之五福人君當嚮之民之六極人君

 當畏之(燾/)

五福六極曾子固説得極好洪範大槩曾子固説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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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扵諸人(僴/)

凶短折(兩/事)惡弱(惡是自暴弱/是自棄○燾)

   旅獒

近諸孫将旅獒來讀是時武王已八十餘嵗矣太保此

 書諄諄如教小児相似若自後世言之則為非所宜

 言不尊君矣銖問人不易物之易合如字合作去聲

 曰㸔上文意則當作如字讀但徳盛不狎侮又難説

 又問志以道寜言以道接接字如何曰接者酬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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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言當以道酬應也(志我之志言/人之言○銖)

人不易物惟徳其物易改易也言人不足以易物惟徳

 足以易物徳重而人輕也人猶言位也謂居其位者

 如寳玉雖貴若有人君之徳則所錫賚之物斯足貴

 若無其徳則雖有至寳以錫諸侯亦不足貴也(僴/)

   金縢

林聞一問周公代武王之死不知亦有此理否曰聖人

 為之亦須有此理(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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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丕子之責于天責如責侍子之責周公之意云設

 若三王欲得其子服事于彼則我多才多藝可以備

 使令且留武王以鎮天下也(人/傑)

成王方疑周公二年之間二公何不為周公辨明若天

 不雷電以風二公終不進説矣當是時成王欲誚周

 公而未敢盖周公東征其勢亦難誚他此成王雖深

 疑之而未敢誚之也若成王終不悟周公須有所處

 矣(人/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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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周公作鴟鴞之詩以遺成王其辭艱苦深奥不知成

 王當時如何理㑹得曰當時事變在眼前故讀其詩

 者便知其用意所在自今讀之既不及見當時事所

 以謂其詩難曉然成王雖得此詩亦只是未敢誚公

 其心未必能遂無疑及至雷風之變啓金縢之書後

 方始釋然開悟先生却問必大曰成王因何知有金

 縢後去啓之必大曰此二公賛之也又問二公何故

 許時不説若雷不響風不起時又如何必大曰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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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大著云此見二公功夫處二公在裏靣調䕶非一

 日矣但他人不得而知耳曰伯恭愛説一般如此道

 理必大問其説畢竟如何曰是時周公握了大權成

 王自是轉動周公未得便假無風雷之變周公亦須

 别有道理(李懐光反其子璀告徳宗曰臣父能危陛/下陛下不能制臣父借此可見當時事勢)

 (然在周公之事則不過使/成王終于省悟耳○必大)

書中可疑諸篇若一齊不信恐倒了六經如金縢亦有

 非人情者雨反風禾盡起也是差異成王如何又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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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去啓金縢之書然當周公納䇿於櫃中豈但二公

 知之盤庚更沒道理從古相傳來如經傳所引用皆

 此書之文但不知是何故説得都無頭且如今告諭

 民間一二事做得㡬句如此他曉得曉不得只説道

 要遷更不説道自家如何要遷如何不可以不遷萬

 民因甚不要遷要得人遷也須説出利害今更不説

 呂刑一篇如何穆王説得散漫直從苖民蚩尤為始

 作亂説起若説道都是古人元文如何出于孔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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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分明易曉出於伏生者都難理㑹(賀/孫)

   大誥

大誥一篇不可曉㨿周公在當時外則有武庚管蔡之

 叛内則有成王之疑周室方且岌岌然他作此書決

 不是備禮苟且為之必欲以此聳動天下也而今大

 誥大意不過説周家辛苦做得這基業在此我後人

 不可不有以成就之而已其後又却専歸在卜上其

 意思緩而不切殊不可曉(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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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言武王既克紂武庚三監及商民畔曰當初紂之暴

 虐天下之人胥怨無不欲誅之及武王既順天下之

 心以誅紂於是天下之怨皆解而歸周矣然商之遺

 民及與紂同事之臣一旦見故主遭人殺戮宗社為

 墟寜不動心茲固畔心之所由生也盖始苦於紂之

 暴而欲其亡固人之心及紂既死則怨已解而人心

 復有所不忍亦事勢人情之必然者又况商之流風

 善政畢竟尚有在人心者及其頑民感商恩意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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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其所以畔也(云云/)後來樂毅伐齊亦是如此(僴/)

王若曰周公若曰若字只是一似如此説底意思如漢

 書中帝意若曰之類盖或宣道徳意者敷演其語或

 紀録者失其語而追記其意如此也(僴/)

書中弗弔字只如字讀解者欲訓為至故音約非也其

 義正如詩中所謂不吊昊天耳言不見憫吊於上帝

 也(僴/)

棐字與匪字同(據漢書/○敬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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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諶字只訓信天棐忱如云天不可信(僴/)

   總論康誥梓材

康誥梓材洛誥諸篇煞有不可曉處今人都自強解説

 去伯恭亦自如此㸔伯恭説書自首至尾皆無一字

 理㑹不得且如書中注家所説錯處極多如棐字竝

 作輔字訓更曉不得後讀漢書顔師古注云匪棐通

 用如書中有棐字止合作匪字義如率乂于民棐彛

 乃是率治于民非常之事(賀/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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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誥三篇此是武王書無疑其中分明説王若曰孟侯

 朕其弟小子封豈有周公方以成王之命命康叔而

 遽述己意而告之乎決不解如此五峯吴才老皆説

 是武王書只縁誤以洛誥書首一段置在康誥之前

 故叙其書於大誥㣲子之命之後問如此則封康叔

 在武庚未叛之前矣曰想是同時商畿千里紂之地

 亦甚大所封必不止三兩國周公使三叔監殷他却

 與武庚叛此是一件大踈脱事若當時不便平息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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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様做出西晉初年時事想見武庚日夜去説誘三叔

 以為周公弟也却在周作宰相管叔兄也却出監商

 故管叔生起不肖之心如此(廣/)

康誥酒誥是武王命康叔之詞非成王也(如朕其弟小/子封又曰乃)

 (寡兄朂猶今/人言劣兄也)故五峰編此書於皇王大紀不屬成王

 而載於武王紀也至若所謂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

 基作新大邑于東國洛至乃洪大誥治自東坡㸔出

 以為非康誥之詞而梓材一篇則又有可疑者如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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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垣墉之喻却與無相戕無胥虐之類不相似以至

 於欲至于萬年惟王子子孫孫永保民却又似洛誥

 之文乃臣戒君之詞非酒誥語也(道/夫)

   康誥

惟三月哉生魄一段自是脱落分曉且如朕弟寡兄是

 武王自告康叔之辭無疑盖武王周公康叔同呌作

 兄豈應周公對康叔一家人説話安得呌武王作寡

 兄以告其弟乎盖寡者是向人稱我家我國長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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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也只被其中有作新大邑于東國洛數句遂牽引得

 序來作成王時書不知此是脱簡且如梓材是君戒臣

 之辭而後截又皆是臣戒君之辭要之此三篇斷然

 是武王時書若是成王不應所引多文王而不及武

 王且如今人才説太祖便須及太宗也又曰某常疑

 書注非孔安國作盖此傳不應是東晉方出其文又

 皆不甚好不似西漢時文(義/剛)

問生明生魄如何曰日為魂月為魄魄是黯處魄死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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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生書所謂哉生明是也老子所謂載營魄載如車載

 人之載月受日之光魂加於魄魄載魂也明之生時

 大盡則初二小盡則初三月受日之光常全人在下

 望之却見側邊了故見其盈虧不同或云月形如餅

 非也筆談云月形如弹圓其受光如粉塗一半月去

 日近則光露一眉漸逺則光漸大且如日在午月在

 酉則是近一逺三謂之弦至日月相望則去日十矣

 既謂之既望日在西而月在東人在下面得以望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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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光之全月之中有影者盖天包地外地形小日在

 地下則月在天中日甚大從地四面光起(他本作/衝上)其

 影則地影也地礙日之光世所謂山河大地影是也

 如星亦受日光凡天地之光皆日光也自十六日生

 魄之後其光之逺近如前之弦謂之下弦至晦則月

 與日相沓月在日後光盡體伏矣魄加日之上則日

 食在日之後則無食謂之晦朔則日月相並又問歩

 里客談所載如何曰非又問月蝕如何曰至明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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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處(池本作暗/虚下同)其暗至㣲望之時月與之正對無分

 毫相差月為暗處所射故蝕雖是陽勝隂畢竟不好

 若隂有退避之意則不至相敵而成蝕也(義/剛)

庸庸祗祗威威顕民此等語既不可曉只得且用古注

 古注既是杜撰如今便别求説又杜撰不如他矣(㽦/)

非汝封刑人殺人無或刑人殺人非汝卦又曰劓則人

 無或劓刖人康叔為周司冦故一篇多説用刑此但

 言非汝封刑人殺人則無或敢有刑人殺人者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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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刑之權止在康叔不可不謹之意耳(廣/)

   酒誥

徐孟寳問楊子雲言酒誥之篇俄空焉曰孔書以巫蠱

 事不曾傳漢儒不曾見者多如鄭康成晉杜預皆然

 想揚子雲亦不曾見(大/雅)

因論㸃書曰人説荆公穿鑿只是好處亦用還他且如

 矧惟若疇圻父薄違農父若保宏父定辟古注從父

 字絶句荆公則就違保辟絶句夐出諸儒之表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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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更如先儒㸃天降割于我家不少延用寜王遺我

 大寳龜皆非注家所及曰然(道/夫)

   梓材

吴才老説梓材是洛誥中書甚好其他文字亦有錯亂

 而移易得出人意表者然無如才老此様處恰恰好

 好

尚書句讀有長者如皇天既付中國民越厥疆土于先

 王是一句(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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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誥洛誥

問周誥辭語艱澁如何㸔曰此等是不可曉林丈説艾

 軒以為方言曰只是古語如此竊意當時風俗恁地

 説話人便都曉得如這物事喚做這物事今風俗不

 喚做這物事便曉他不得如蔡仲之命君牙等篇乃

 當時與士大夫語似今翰林所作制誥之文故甚易

 曉如誥是與民語乃今官司行移曉諭文字有帶時

 語在其中今但曉其可曉者不可曉處則闕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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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詩景員維河上下文皆易曉却此一句不可曉又

 如三壽作朋三夀是何物歐陽公記古語亦有三夀

 之説想當時自有此般説話人都曉得只是今不可

 曉問東萊書説如何曰説得巧了向常問他有疑處

 否曰都解得通到兩三年後再相見曰儘有可疑者

 (淳○義剛録云問五誥辭語恁地短促如何曰這般/底不可曉林擇之云艾軒以為方言曰亦不是方言)

 (只是古語/如此云云)

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徳只是一句(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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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讀尚書曰其間錯誤解不得處煞多昔伯恭解書因

 問之云尚書還有解不通處否曰無有因舉洛誥問

 之云據成王只使周公往營洛故伻來獻圖及卜成

 王未嘗一日居洛後面如何却與周公有許多答對

 又云王在新邑此如何解伯恭遂無以答後得書云

 誠有解不得處雉問先生近定武成新本曰前軰定

 本更差一節王若曰一段或接于征伐商之下以為

 誓師之辭或連受命於周之下以為命諸侯之辭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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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誓師之辭者固是錯連下文説了以為命諸侯之

 辭者此去祭日只争一兩日無縁有先誥命諸侯之

 理某㸔却是諸侯来便教他助祭此是祭畢臨遣之

 辭當在大誥武成之下比前軰只差此一節(雉/)

周公曰王肇稱殷禮以後皆是論祭祀然其中又雜得

 别説在(振/)

   無逸

柳兄言東莱解無逸一篇極好曰伯恭如何解君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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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無逸柳曰東萊解所字為居字曰若某則不敢如

 此説諸友問先生如何説曰恐有脱字則不可知若

 説不行而必強立一説雖若可觀只恐道理不如此

 (盖/卿)

舜功問徽柔懿恭是一字是二字曰二字上輕下重柔

 者須徽恭者須懿柔而不徽則姑息恭而不懿則非

 由中出(可學○璘録云柔昜于暗弱徽有發/揚之意恭形于外懿則有藴藏之意)

   君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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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道問召公不悦之意曰召公不悦只是小序恁地説

 裏面却無此意這只是召公要去後周公留他説道

 朝廷不可無老臣又問又曰等語不可曉曰這箇只

 是大綱綽得箇意脉子便恁地説不要逐箇字去討

 便無理㑹這箇物事難理㑹又曰弗吊只當作去聲

 讀(義/剛)

召公不悦這意思曉不得若論事了儘未在㸔来是見

 成王已臨政便也小定了許多事周公自可當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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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求去

   多方

艾軒云文字只㸔易曉處如尚書惟聖罔念作狂惟狂

 克念作聖下面便不可曉只㸔這兩句(節兩或録云/此 句不與)

 (上下文相似上/下文多不可曉)

   立政

文王惟克厥宅心人皆以宅心為處心非也則前面所

 説三有宅心爾若處心則當云克宅厥心(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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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官

漢人亦不見今文尚書如以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當

 時只見牧誓有所謂司馬司空司徒亞旅遂以為古

 之三公不知此乃為諸侯時制古者諸侯只建三卿

 如周官所謂三太三少六卿及周禮書乃天子之制

 漢皆不及見又如中庸一戎衣解作殪戎殷亦是不

 見今武成一戎衣之文(義/剛)

   顧命康王之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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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之誥釋斬衰而服衮冕於禮為非孔子取之又不

 知如何設使制禮作樂當此之職只得除之

伏生以康王之誥合於顧命今除著序文讀看則文勢

 自相連接(道/夫)

銖問太保稱成王獨言畢協賞罰何也曰只為賞不當

 功罰不及罪故事事差錯若畢協賞罰至公至明何

 以填此又問張皇六師曰古者兵藏於農故六軍皆

 寓於農張皇六師則是整頓民衆底意思(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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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牙

安卿問君牙冏命等篇見得穆王氣象甚好而後来乃

 有車轍馬跡馳天下之事如何曰此篇乃内史太史

 之屬所作猶今之翰林作制語然如君陳周官蔡仲

 之命㣲子之命等篇亦是當時此等文字自有箇格

 子首呼其名而告之末又為嗚呼之辭以戒之篇篇

 皆然觀之可見如大誥梓材多方多士等篇乃當時

 編人君告其民之辭多是方言如卭字即我字沈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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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以為秦語平音而謂之卭故諸誥等篇當時下民

 曉得而今士人不曉得如尚書尚衣尚食尚乃主守

 之意而秦語作平音與常字同諸命等篇今士人以

 為易曉而當時下民却曉不得(義/剛)

   冏命

問格其非心之格訓正是如格式之格以律人之不正

 者否曰如今人言合格是将此一物格其不正者(人/傑)

 (録云如合格之格/謂使之歸于正也)如格其非心是説得深者格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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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非是説得淺者子善因問温公以格物為扞格之

 格不知格字有訓扦義否曰亦有之如格闘之格是

 也(深淺之説/未詳○銖)

   呂刑

東坡解呂刑王享國百年耄作一句荒度作刑作一句

 甚有理如洛誥等篇不可曉只合闕疑(徳/明)

問贖刑所以寛鞭朴之刑則呂刑之贖刑如何曰呂刑

 盖非先王之法也故程子有一䇿問云商之盤庚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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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呂刑聖人載之於書其取之乎抑将垂戒後世乎

 (廣/)

問鄭敷文所論甫刑之意是否曰便是他們都不去攷

 那贖刑如古之金作贖刑只是刑之輕者如流宥五

 刑之屬皆是流竄但有鞭作官刑朴作教刑便是法

 之輕者故贖想見穆王胡做亂做到晚年無錢使撰

 出這般法來聖人也是志法之變處但是他其中論

 不可輕於用刑之類也有許多好説話不可不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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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本朝之刑與古雖相逺然也較近厚曰何以見得

 義剛曰如不甚輕殺人之類曰也是但律較輕𠡠較

 重律是古來底𠡠是本朝底而今用時𠡠之所無方

 用律本朝自徒以下罪輕古時流罪不刺面只如今

 白面編管様是唐五代方是黥靣決脊如折杖却是

 太祖方創起這却較寛安卿問律起於何時曰律是

 從古來底逐代相承修過今也無理㑹了但是而今

 刑統便是但律下面注底便是周世宗者如宋莒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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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律應從而違堪供而闕此六經之亞文也所謂

 律者漢書所引律便是但其辭古難曉如當時數大

 獄引許多詞便如而今欵様引某罪引某法為斷本

 朝便多是用唐法義剛曰漢法較重于唐當時多以

 語辭獲罪曰只是他用得如此當時之法却不曾恁

 地他只見前世輕殺人便恁地且如楊惲一書㸔

 得來有甚大段違法處謂之不怨不可但也無謗朝

 政之辭却便謂之腹誹而腰斬(義/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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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黙問五刑不贖之意曰是穆王方有贖刑嘗見蕭望

 之言古不贖刑某甚疑之後来方省得贖刑不是古

 因取望之傳㸔畢曰説得也無引證因論望之云想

 見望之也是拗義剛問望之學術不知是如何又似

 好様又却也有那差異處先生徐應曰他説底也是

 正義剛曰如殺韓延夀分明是他不是曰望之道理

 短義剛曰㸔來他也是暗於事機被那兩箇小人恁

 地弄後都不知先生但應之而已(義/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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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秀問穆王去文武成康時未逺風俗人心何縁如此

 不好曰天下自有一般不好底氣象聖人有那禮樂

 刑政在此維持不好底也能革面至維持之具一有

 廢弛處那不好氣質便自各出來和那革面底都無了

 所以恁地不好人之學問遂日恁地恐懼修省得恰

 好纔一日放倒便都壊了(恪/)

   秦誓費誓

秦誓費誓亦皆有説不行不可曉處民訖自若是多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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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只是説人情多要安逸之意(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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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子語類卷七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