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語類

朱子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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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朱子語類卷第九十

  禮七

   祭

如今士大夫家都要理㑹古禮今天下有二件極大底

 事恁地循襲其一是天地同祭於南郊其一是太祖

 不特立廟而與諸祖同一廟自東漢以來如此(又錄/云千)

 (五六百年/無人整理)子謂為芻靈也善謂為俑者不仁雖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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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已用物事到不是處也須改用教是始得(賀孫○/以下天)

 (地之/祭)

古時天地定是不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亦無合共一時

 祭享之禮當時禮數也簡儀從也省必是天子躬親

 行事豈有祭天便將下許多百神一齊排作一堆都

 祭只看郊䑓階級兩邊是踏過處中間自上排下都

 是神位更不通看(賀/孫)

問先朝南北郊之辨曰如禮說郊特牲而社稷太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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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用牲於郊牛二及社于新邑此其明騐也故夲朝

 後來亦甞分南北郊至徽宗時又不知何故却合為

 一又曰但周禮亦只是説祀昊天上帝不説祀后土

 故先儒説祭社便是又問周禮大司樂冬至奏樂於

 圜丘以禮天夏至奏樂于方丘以禮地曰周禮中止

 有此説更有禮大神享大鬼祭大祇之説餘皆無明

 文(廣/)

天地夲朝只是郊時合祭神宗甞南郊祭天矣未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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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祭地而上仙元祐間甞議分祭東坡議只合祭引

 詩郊祀天地為證劉元城逐件駁之秋冬祈榖之類

 亦是二祭而合言之東坡只是謂祖宗幾年合祭一

 旦分之恐致禍其説甚無道理元城謂子由在政府

 見其論無道理遂且罷議後張耒輩以衆説易當時

 文字徽宗時分祭祀后土皇地示漢時謂之媪神漢

 武明皇以南郊祭天為未足遂祭于泰山以北郊祭

 地為未足遂祭于汾隂立一后土廟真宗亦皆即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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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汾隂而祭焉先生曰分祭是揚

先生因泛説祭祀以社祭為祀地諸儒云立大社王社

 諸侯國社侯社五峯有此説謂此即祭地之禮(道夫/録云)

 (五峯言無北郊只社/便是祭地却説得好)

 周禮他處不説只宗伯以黄琮禮地注謂夏至地神

 在崑崙典瑞兩圭有邸以祀地注謂祀於北郊大司

 樂夏日至於澤中方丘奏之八變則地示可得而禮

 矣他書亦無所考書云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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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禮云諸侯社稷皆少牢此處或不可曉(賀/孫)

如今郊禮合祭天地周禮有圜丘方澤之説後來人却

 只說地便是后土見於書傳言郊社多矣某看來不

 要如此也自還有方澤之祭但周禮其他處又都不

 説亦未可曉(木/之)

如今祀天地山川神塑貎像以祭極無義理(木/之)

堯卿問社主平時藏在何處曰向來沙隨説以所宜木

 刻而為主某甞辨之後來覺得却是但以所宜木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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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如今世俗神樹模様非是將木來截作主也以木

 名社如櫟社枌榆社之類又問社稷神曰説得不同

 或云稷是山林原隰之神或云是榖神看來榖神較

 是社是土神又問社何以有神曰能生物便是神也

 又曰周禮亡國之神却用刑人為尸一部周禮却是

 看得天理爛熟也(䕫孫○/以下社)

程沙隨云古者以木為主今以石為主非古也(方/子)

五祀行是道路之神伊川云是宇廊未必然門是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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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戸是戸神與中霤竈凡五古聖人為之祭祀亦必有

 其神如孔子説祭如在祭神如神在是有這祭便有

 這神不是聖人若有若亡見得一半便自恁地但不

 如後世門神便畫一箇神像如此(賀孫○以/下五祀)

叔器問五祀祭行之義曰行堂塗也古人無廊屋只于

 堂階下取兩條路五祀雖分四時祭然出則獨祭行

 及出門又有一祭作兩小山於門前烹狗置之山上

 祭畢却就山邊喫却推車從兩山間過盖取跋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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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之義舜功問祭五祀想也只是當如此致敬未必

 有此神曰神也者妙萬物而言者也盈天地之間皆

 神若説五祀無神處是甚麽道理叔器問天子祭天

 地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庶人祭其先此是分

 當如此否曰也是氣與他相關如天子則是天地之

 主便祭得那天地若是其他人與他本不相關後祭

 箇甚麽如諸侯祭山川也只祭得境内底如楚昭王

 病後卜云河為祟諸大夫欲祭河昭王自言楚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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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不及於河河非所以為祟孔子所以美之云昭王

 之不失國也宜哉這便見得境外山川與我不相關

 自不當祭又問如殺孝婦天為之旱如何曰這自是

 他一人足以感動天地若祭祀則分與他不相關如

 何祭得又問人而今去燒香拜天之類恐也不是曰

 天只在我更禱箇甚麽一身之中凡所思慮運動無

 非是天一身在天裏行如魚在水裏滿肚裏都是水

 某説人家還醮無意思(一作最/可笑)豈有斟一盃酒盛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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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箇餅要享上帝且説有此理無此理某在南康祈雨

 每日去天慶觀燒香某説且謾去(一作/且慢)今若有箇人

 不經州縣便去天子那裏下狀時你嫌他不嫌他你

 須捉來打不合越訴而今祈雨却如何不祭境内山

 川如何便去告上帝(義/剛)

問竈可祭否曰人家飲食所繫亦可祭問竈尸曰想是

 以庖人為之問祭竈之儀曰亦略如祭宗廟儀(淳/)

問月令竈在廟門之外如何曰五祀皆在廟中竈在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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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之東凡祭五祀皆設席於奥而設主奠俎於其所祭

 之處已乃設饌迎尸於奥(銖/)

因説五祀伊川疑不祭井古人恐是同井曰然(可學/)

古者人有逺行者就路間祭所謂行神者用牲為兩㫁

 車過其中祭了却將喫謂之餞禮用兵時用犯軍法

 當死㡳人斬于路却兵過其中(揚/)

祖道之祭是作一土堆置犬羊於其上祭畢而以車碾

 從上過象行者無險阻之患也如周禮犯軷是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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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門外事門内又有行祭乃祀中之一也(燾/)

祈雨之類亦是以誠感其氣如祈神佛之類亦是其所

 居山川之氣可感今之神佛所居皆是山川之勝而

 靈者雨亦近山者易至以多隂也(揚/)

古人神位皆西坐東向故獻官皆西向拜而今皆南向

 了釋奠時獻官猶西向拜不知是如何(○以下/祀先聖)

室中西南隅乃主位室中西牖東戸若宣聖廟室則先

 聖當東向先師南向如周人禘嚳郊稷嚳東向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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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今朝廷宗廟之禮情文都自相悖不曉得古者主

 位東向配位南向故拜即望西今旣一列皆南向到

 拜時亦却望西拜都自相背古者用籩豆簠簋等陳

 於地當時只席地而坐故如此飲食為便今塑像髙

 髙在上而祭饌反陳于地情文全不相稱曩者某人

 來問白鹿塑像某答以州縣學是天子所立旣元用

 像不可更書院自不宜如此不如不塑像某處有列

 子廟却塑列子膝坐于地這必有古像行古禮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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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用今來日用常禮庻或饗之如太祖祭用簠簋籩

 豆之外又設牙盤食用椀楪之類陳于牀這也有意

 思到神宗時廢了元祐初復用後來變元祐之政故

 此亦遂廢(賀/孫)

夫子像設置於椅上已不是又復置在臺座上到春秋

 釋奠却乃陳簠簋籩豆於地是甚義理某幾畨説要

 塑宣聖坐于地上如設席模様祭時却自席地此有

 甚不可處每説與人都道差異不知如何某記在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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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欲于學中整頓宣聖不能得後説與交代云宣聖

 夲不當設像春秋祭時只設主祭可也今不可行只

 得設像坐于地方始是禮(㝢/)

先聖冕服之制殊不同詹卿云衮冕畫龍於胷然則鷩

 冕之雉毳冕之宗彛皆畫于胷(銖/)

釋奠據開元禮只是臨時設位後來方有塑像顔孟配

 饗始亦分位于先聖左右後來方並坐于先聖之東

 西嚮當時所降指揮今亦無處尋討(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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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居中顔孟當列東坐西向七十二人先是排東廡

 三十六人了却方自西頭排起當初如此自升曾子

 於殿上下面䟎一位次序都亂了(此言漳州未/知他處如何)又云

 某經歴諸處州縣學都無一箇合禮序(賀/孫)

髙宗御製七十二子賛曾見他處所附封爵姓名多用

 唐封官號夲朝已經兩畨加封如何恁地(賀/孫)

謁宣聖焚香不是古禮拜進將捻香不當叩首只直上

 捻香了却出笏叩首而降拜(賀/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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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奠散齋因云陳膚仲以書問釋奠之儀今學中儀乃

 禮院所班多參差不可用唐開元禮却好開寳禮只

 是全録開元禮易去帝號耳若政和五禮則甚錯今

 釋奠有伯魚而無子思又十哲亦皆差互仲弓反在

 上且如紹興中作七十二子賛只據唐爵號不知後

 來已經加封矣近甞申明之(可/學)

因論程沙隨辨五禮新儀下丁釋奠之説而曰政和中

 編此書時多非其人所以差誤如此續已有指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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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唐開元禮旣失煩縟新儀又多脫略如親祠一項

 開元禮中自先説將升車執某物立車右到某處方

 説自車而降今新儀只載降車一節却無其先升車

 事前一段旣如此載後凡親祠處段段皆然(今行禮/時又俱)

 (無北面升降/之儀○必大)

孟子配享乃荆公請之配享只當論傳道合以顔子曾

 子子思孟子配甞欲於雲谷左立先聖四賢配右立

 二程諸先生後不曾及在南康時甞要入文字從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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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魚以漸去任不欲入文字理㑹事但封與劉淳叟

 以其為學官可以言之(揚/)

在漳州日陳請釋奠禮儀到如今只恁地白休了子約

 為籍田令多少用意主張諸禮官都没理㑹了遂休

 坐客云想是從來不曾理㑹得故怕理㑹曰東坡曾

 云今為禮官者皆是自牛背上拖將來今看來是如

 此因問張舅忠甫家須更别有禮書令還鄉日詢求

 之致道云今以時文取官下梢這般所在全理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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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曰向時尚有開寳通禮科令其熟讀此書試時挑

 問後來又做出通禮如注釋一般如人要治此必須

 連此都記得如問云籩起於何時逐一説了後又反

 復論議一段如此亦自好漳州煞有文字皆不得冩

 如今朝廷頒行許多禮書如五禮新儀未是若是不

 識禮便做不識禮且只依夲冩在也得又去杜撰将

 古人處改了是日因看薛直老行状中有述其初為

 教官陳請改上丁釋奠事盖其見當時用下丁故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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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之舊看古禮中有一處注云春用二月上丁秋用

 八月下丁今忘記出處向亦欲檢問象先及漳州陳

 請釋奠儀欲乞委象先又思量渠不是要理㑹這般

 事人故已之(賀/孫)

新書院告成明日欲祀先聖先師古有釋菜之禮約而

 可行遂檢五禮新儀令具其要者以呈先生終日董

 役夜歸即與諸生斟酌禮儀鷄鳴起平明徃書院以

 廳事未備就講堂禮宣聖像居中兖國公顔氏郕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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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氏沂水侯孔氏鄒國公孟氏西向配北上(並紙/牌子)濓

 溪周先生(東/一)明道程先生(西/一)伊川程先生(東/二)康節邵

 先生(西/二)司馬温國文正公(東/三)横渠張先生(西/三)延平李

 先生(東/四)從祀(亦紙/牌子)並設於地祭儀别録祝文别録先

 生為獻官命賀孫為賛直卿居甫分奠叔蒙賛敬之

 掌儀堂狹地濶頗有失儀但獻官極其誠意如或享

 之鄰曲長幼並來陪禮畢先生揖賔坐賔再起請先

 生就中位開講先生以坐中多年老不敢居中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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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不獲諸生復請就講位説為學之要午飯後集衆

 賔飲至暮散(賀/孫)

李丈問太廟堂室之制曰古制是不可曉禮説士堂後

 一架為室盖甚窄(架即/梁也)天子便待加得五七架亦窄

 狹不知周家三十以上神主位次相逼如何行禮室

 在堂後一間從堂内左角為戸而入西壁如今之墻

 上為龕太祖居之東向旁兩壁有牖羣昭列於北牖

 下而南向羣穆列於南牖下而北向堂又不為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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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為人所行禮之地天子設黼扆於中受諸侯之朝

 (淳○義剛録同○以/下天子宗廟之祭)

祖有功而宗有徳是為百世不遷之廟商六百年只三

 宗皆以有功徳當百世祀故其廟稱宗至後世始不

 復問其功徳之有無一例以宗稱之(必/大)

古人七廟恐是祖宗功徳者不遷胡氏謂如此則是子

 孫得以去取其祖宗然其論續諡法又謂謚乃天下

 之公義非子孫得以私之如此則廟亦然(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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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漢諸儒所議禮如何曰劉歆説得較是他謂宗不在

 七廟中者謂恐有功徳者多則占了那七廟數也問

 文定七廟之説如何曰便是文定好如此硬説如何

 恁地説得且如商之三宗若不是别立廟後只是親

 廟時何不胡亂將三箇來立如何恰限取祖甲太戊

 髙宗為之祖有功宗有徳天下後世自有公論不以

 揀擇為嫌所謂名之曰幽厲雖孝子慈孫百世不能

 改那箇好㡳自是合當宗祀如何毁得如今若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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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只是親廟則是少一箇親廟了便是書難理㑹且

 如成王崩後十餘日此自是成服了然顧命却説麻

 冕黼裳彤裳之属如此便是脱了那麻衣更來著色

 衣文定便説道是攝行踐阼之禮某道政事便可攝

 而行阼豈可攝而踐如今恁地硬説且如元年他便

 硬道不要年號而今有年號人尚去揩改契書之属

 若更無後當如何又問志壹則動氣是先天而天弗

 違氣壹則動志是後天而奉天時其意如何曰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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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春秋成後致麟先儒固亦有此説然亦安知是作

 起獲麟與文成致麟但某意恐不恁地這似乎不祥

 若是一箇麟出後被人打殺了也揜采因言馬子荘

 道袁州曾有一麟胡叔器云但是古老相傳舊日開

 江有一白駒先生曰馬説是二十年間事若白駒等

 説是起於禹如顔師古注啓母石之説政如此近時

 廣徳軍張大王分明是倣這一説(義/剛)

廟商七世周亦七世前漢初立三宗後王莽并後漢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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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多加了宗字又一齊亂了唐十二廟本朝則韓持

 國本退之禘祫説祀僖祖又欲止起于太祖其議紛

 紛合起僖祖典禮都只將人情處了無一人㫁之以

 公自合只自僖祖起後世徳薄者祧之周廟文王在

 豐武王又在一處自合只同一處方是不知如何周

 廟后稷文武髙曾祖考七廟(揚/)

今之廟制出於漢明帝歴代相承不改神宗甞欲更張

 今見於陸農師集中史却不載(可/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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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諸侯廟制太祖居北而南向昭廟二在其東南穆廟

 二在其西南皆南北相重不知當時每廟一處或共

 一堂各為位也曰古廟則自太祖以下各是一室陸

 農師禮象圖可考西漢時髙帝廟文帝顧成之廟猶

 各在一處但無法度不同一處至明帝謙貶不敢自

 當立廟祔于光武廟其後遂以為例至唐太廟及羣

 臣家廟悉如今制以西為上也至禰處謂之東廟只

 作一列今太廟之制亦然(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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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子禮問廟主自西而列何所據曰此也不是古禮如

 古時一代只奉之於一廟如后稷為始封之廟文王

 自有文王之廟武王自有武王之廟不曾混雜共一

 廟(賀/孫)

諸侯有四時之祫畢竟是祭有不及處方如此如春秋

 有事於太廟太廟便是羣祧之主皆在其中(義/剛)

或問逺廟為祧如何曰天子七廟如周文武之廟不祧

 文為穆則凡後之属乎穆者皆歸于文之廟武為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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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凡後之属乎昭者皆歸乎武之廟也(時/舉)

昭穆昭常為昭穆常為穆中間始祖太廟門向南兩邊

 分昭穆周家則自王季以上之主皆祧于后稷始祖

 廟之夾室自成王昭王以下則隨昭穆逓遷于昭穆

 之首廟至首廟而止如周則文王為穆之首廟武王

 為昭之首廟凡新崩者祔廟則看昭穆但昭則從昭

 穆則從穆不交互兩邊也又云諸廟皆有夾室(闕/)

堯卿問髙為穆之義曰新死之主新祔便在昭這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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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如諸侯五廟一是太祖便居中二昭二穆相對今

 新死者祔則髙過穆這一排對空坐禰在昭一排亦

 對空坐以某意推之當是如此但禮經難考今若看

 得一兩般書猶自得若看上三四般去便無討頭處

 如孟子當時自無可尋處了今看孟子考禮亦踈理

 㑹古制亦不甚得他只是大槩説且如説井田後舉

 詩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助為有公田由此觀之

 雖周亦助也似這般證騐也不大故切安卿問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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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故不甚與古合曰他只是據自家發放做相那箇

 時勢做又問鄭康成注王制以為諸侯封國與周禮

 小大不同盖王制是説夏商以前之制如何曰某便

 是不甚信此説恐不解有此理且如孟子説夏后氏

 五十而貢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畆而徹某自不敢

 十分信了且如一家有五十畆田忽然説我要添與

 你作七十畆則要多少心力盖人家各為定業東阡

 西陌已自定了這五十畆中有溝洫有廬舍而今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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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變更又著分疆界制溝洫毁廬舍東邉住底移過

 西邉這裏住底遷過那裏一家添得二十畆田却勞

 動多少語至此大聲云恁地天下騷然不寕把幾多

 心力去做據某看來自古皆是百畆不解得恁地要

 而今解時只得就他下面説放那裏(淳録云向解孟/子且隨文如此)

 (解/)若理㑹著實行時大不如此義剛問井田今使一

 家得百畆而民生生無已後來者當如何給之先生

 笑曰今且據見在人數給如封建夏商以前只是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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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到周方是諸公方五百里諸侯方四百里諸伯方

 三百里諸子方二百里諸男方百里恁地却取四國

 地來方添成一國那四國又要恁地却何處討那地

 來安卿曰或言夏商只有三千里周時乃是七千里

 曰便是亂説且當時在在是國自王畿至要荒皆然

 今若要封得較大似夏商時便著每國皆添地却於

 何處頓放此須是武王有縮地脉法始得恁地時便

 煞改徙著許多國元在這裏底今又著徙去那裏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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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廟社稷皆著改易如此天下騷然他人各有定分土

 地便肯舍著從别處去討君舉説封疆方五百里只

 是周圍五百里徑只百二十五里四百里者徑百里

 三百里者徑七十五里一百里者只五十里如此看

 時尚似相合若是諸男之地方百里時以此法推之

 則止二十五里如此却只是一箇耆長某便道他説

 只是謾人他向來進此書甚為得意(淳録云自竒其/説與王制等合)

 某甞作一篇文以闢之逐項破其説且當時説侯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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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九(淳録云夲文方千里之地以封侯則六侯以封/伯則七伯以封子則二十五子以封男則百男)

 (其地已有定數/此説如何可通)如此則所封大國自少若是只皆百

 里而止便是一千里地只將三十同來封了那七十

 同却空放那裏却綿亘數百里皆無國又問三分去

 一之説如何曰便是不是他們只是不曉事解不行

 後便胡説且如川中有六七百里中置數州者那裏

 地平坦寸寸是地如這一路某甞登雲谷望之宻宻

 皆山其中間有些子罅隙中黄白底方是田恁地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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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去(淳録云盖百分之二/又如何三分去一)註䟽多是如此有時到

 那解不行處便説從别處去義剛問先生向時説齊

 魯始封時皆七百里然孟子却説只是百里曰便是

 不如此今只據齊地是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

 穆陵北至于無棣魯地是跨許宋之境是有五七百

 里濶時勢也是著恁地且禹㑹諸侯于塗山執玉帛

 者萬國到周只有千八百國便是相并吞後那國都

 大了你却要只將百里地封他教他入那大國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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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武王不奈何只得就封他當時也自無那閒地縁

 是滅了許多國如孟子説驅飛亷於海隅而戮之滅

 國者五十便是許多空地來封許多功臣同姓之属

 孟子謂一不朝則貶其爵再不朝則削其地如齊先

 是爽鳩氏居之後又是某氏居之如書所謂某氏徙

 于齊這便見得當時諸侯有過便削其地方始得那

 地來封後來㡳若不恁地時那太公周公也自無安

 頓處你若不恁地後要去取斂那地來封我功臣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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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姓時他便敢起兵如漢晁錯時様子且如孟子當

 時也自理㑹那古制不甚得如曰諸侯之禮吾未之

 學然而軻也甞聞其略也恁地便是不曾知得子細

 他當時説諸國許多事也只是大槩説如此雖説湯

 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然及滕文公恁地時又却只

 説有王者起必來取法是為王者師也元不曾説道

 便可王以齊王猶反手也便是也要那國大底方做

 得小底也奈何不得而今且説道將百里地與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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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行王政看你做從何處起便是某道古時聖賢易

 做後世聖賢難做古時只是順那自然做將去而今

 大故費手(淳録此下云漢髙祖與項羽紛争五年之/間可謂甚窘欲殺他不能欲住又不得費)

 (多少心力想不似當/初做亭長時較快活)

 良久問諸生曰當劉項恁地紛争時設使堯舜湯武

 居其時當如何是戰好是不戰好安卿曰湯武是仁

 義素孚於民人自然歸服不待戰曰他而今不待你

 素孚秦當時收盡天下尺地一民皆為已有你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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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地得素孚(淳録云何處計地來行/仁政如何得素孚于民)如髙祖之徒

 皆是起于田里若使湯武居之當如何地勝得秦安

 卿曰以至仁伐至不仁以至義伐至不義自是勝曰

 固是如此如秦可謂不仁不義當時所謂更遣長者

 扶義而西也是倣這意思做但當時諸侯入關皆被

 那章邯連併敗了及髙祖入去縁路教無得鹵掠如

 此之属也是恁地做了然他入去後又尚要設許多

 詭計誘那秦將之屬後方入得設使湯武居之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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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恁地做不恁地做今且做秦是不仁不義可以勝那

 項籍出來紛争許多時却如何對他還是與他厮殺

 若不與厮殺便被他殺了若與他厮殺時還是不殺

 人麽當此時是天理是人欲恁地看來是未有箇道

 理湯武在那時也須著百端去思量與他區處但而

 今看來也未有箇道理胡叔器問太公呂后當時若

 被項羽殺了如何曰不特此一事當時皆是如此便

 是大費調護徐顧林擇之云項羽恁地麄暴當時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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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太公如何不殺了擇之曰羽也有斟酌他怕殺了

 反重其怨曰便是項羽也有南量髙祖也知他必不

 殺故放得心下項羽也是圖量了髙祖故不敢殺若

 是髙祖軟弱當時若敵他不過時他從頭殺來是定

 義剛曰孔明誘奪劉璋地也似不義或者因言渠雜

 學伯道所以後將申商之説教劉禪曰便是適問説

 後世聖賢難做動著便是恁地粘手惹脚次日言某

 夜來思量那髙祖其初入關後恁地鎮撫那人民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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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㶚上又不入秦府庫取財貨美女之属皆是後來

 被項羽王他巴蜀漢中他也入去這箇也是未幾却

 出來定三秦已自侵占别人田地了但是那三降王

 不足以王秦却也是定若是奪得那闗中便也好住

 便且關了闗門守得那裏面底也得又不肯休又去

 尋得弑義帝説話出來這箇尋得也是若湯武也不

 肯放過但既尋得這箇説話便只依傍這箇做便是

 却又率五諸侯合得五十六萬兵走去彭城日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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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喫酒取那美人更不理㑹却被項羽來殺得狼當走

 湯武便不肯恁地自此後名義壊盡了從此去便只

 是胡做胡殺了文定謂惜乎假之未久而遽歸者此

 也這若把與湯武做時須做得好定是不肯恁地義

 剛問髙祖因閉關後引得項羽怒若不閉時却如何

 先生笑曰只是見他頭勢來得惡後且權時關閉著

 看他如何地(義剛○淳録/少異作數條)

禮宗廟只是一君一嫡后自錢惟演佞仁祖遂以一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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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再立后更以仁祖所生后配後遂以為例而禮亂

 矣臣民禮亦只是一嫡配再正娶者亦尚可婢而生

 子者婢之子主祭只祭嫡正其所生當别祭(揚/)

古者各有始祖廟以藏祧主如適士二廟各有門堂寢

 各三間是十八間屋今士人如何要行得(賀孫○以/下主)

古命士得立家廟家廟之制内立寢廟中立正廟外立

 門四面墻圍之非命士止祭於堂上只祭考妣伊川

 謂無貴賤皆祭自髙祖而下但祭有豐殺䟽數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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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廟向南坐皆東嚮(自天子以至/于士皆然)伊川於此不審乃云廟

 皆東向祖先位面東(自廳側直東入其所/反轉面西入廟中)其制非是

 古人所以廟面東向坐者盖戸在東牖在西坐於一邉

 乃是奧處也(揚/)

唐大臣長安立廟後世子孫必其官至大臣乃得祭其

 廟此其法不善也只假一不理選限官與其子孫令

 祭其廟為是(揚/)

唐大臣皆立廟於京師夲朝惟文潞公法唐杜佑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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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廟在西京雖如韓司馬家亦不曾立廟杜佑廟祖

 宗時尚在長安(揚/)

問家廟在東莫是親親之意否曰此是人子不死其親

 之意問大成殿又却在學之西莫是尊右之義否曰

 未知初意如何夲朝因仍舊制反更率略較之唐制

 尤没理㑹唐制尤有近古處猶有條理可觀且如古

 者王畿之内髣髴如井田規畫中間一圏便是宫殿

 前圏中左宗廟右社稷其他百官府以次列居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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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朝後中圏為市不似如今市中家家自各賣買乃

 是官中為設一去處令凡民之賣買者就其處若今

 場務然無㳺民雜處其間更東西六圏以處六鄉六

 遂之民耕作則出就田中之廬農功畢則入此室處

 唐制頗放此最有條理城中幾坊每坊各有牆圍如

 子城然一坊共一門出入六街凡城門坊角有武候

 舖衞士分守日暮門閉五更二㸃鼓自内發諸街鼓

 振城坊市門皆啟姦盗自無所容盖坊内皆常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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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外面人來皆可知如殺宰相武元衡於靖安里門

 外分明載元衡入朝出靖安里賊乗暗害之亦可見

 坊門不可胡亂入只在大官街上被殺了如那時措

 置得好官街邊都無閒雜賣買汙穢雜揉故杜詩云我

 居巷南子巷北可恨鄰里間十日不一見顔色亦見

 出一坊入一坊非特特徃來不可(賀/孫)

問先生家廟只在廳事之側曰便是力不能辦古之家

 廟甚濶所謂寢不踰廟是也祭時移神主於正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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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如何曰只是排列以西為上祫祭考妣之位如何

 曰太祖東向則昭穆之南向北向者以西方為上則

 昭之位次髙祖西而妣東祖西而妣東是祖母與孫

 並列於體為順若余正父之説則欲髙祖東而妣西

 祖東而妣西則是祖與孫婦並列于體為不順彼盖

 據漢儀中有髙祖南向吕后少西更不取證於經文

 而獨取傳注中之一二執以為是㫁不可回耳(人/傑)

先生云欲立一家廟小五架屋以後架作一長龕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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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隔截作四龕堂堂置位牌堂外用簾子小小祭祀

 時亦可只就其處大祭祀則請出或堂或廳上皆可

 (揚/)

家廟要就人住居神依人不可離外做廟又在外時婦

 女遇雨時難出入(揚/)

問祧主當遷何地曰便是這事難處漢唐人多瘞于兩

 階之間然今人家廟亦無所謂兩階者兩階之間以

 其人跡不踏取其潔耳問各以昭穆瘞于祖宗之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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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曰唐人亦有瘞于寝園者但今人墳墓又有太

 逺者恐難用耳頃在朝因僖祖之祧與諸公争辨幾

 至喧忿後來因是去國不然亦必為人論逐當時全

 不曽商議只見劉智夫(崇之時為/太常卿)來言欲祧僖祖某

 問欲祧之何所劉曰正未有以處因此方詔集議某

 論卒不合後來竟為别廟于太廟之側奉僖祖宣祖

 祧主藏之於别廟不知祫禘時如何這都行不得若

 禘祫太祖之廟不成教祖宗來就子孫之廟若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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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之主合禘於别廟則太祖復不得正東向之位都

 行不得治平間曾如此祧了及至熈寕章衡上疏論

 僖祖不當祧想其論是主王介甫然其論甚正介甫

 甞上䟽云皇家僖祖正如商周之稷契皆為始祖百

 世不遷之廟今替其祀而使下祔於子孫之夾室非

 所謂事亡如事存事死如事生而順祖宗之孝心也

 此論甚正後來復僖祖之廟某當時之論正用介甫

 之意某謂僖祖當為始祖百世不遷之廟如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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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稷而太祖太宗則比周之文武有何不可而趙丞相

 一向不從當時如樓大防陳君舉謝深甫力主其説

 而彭子夀孫從之之徒又從而和之或云太祖取天

 下何與僖祖事某應之曰諸公身自取富貴致位通

 顯然則何用封贈父祖邪又許及之上䟽云太祖皇

 帝開基而不得正東向之位雖三尺童子亦為之不

 平其鄙陋如此後來集議某度議必不合遂不曾與

 議却上一䟽論其事趙丞相又執之不下某數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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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不從後來歸家亦數冩書去問之何故不降出亦

 不從後已南遷而事定矣僖祖翼祖順祖宣祖中間

 甞祧去翼祖所以不諱敬字得幾時及蔡京建立九

 廟遂復取還翼祖以足九廟之數後來渡江翼祖順

 祖廟已祧去若論廟數則自祧僖祖之外由宣祖以

 至孝廟方成九數乃併宣祖而祧之某甞聞某人云

 快便難逢不如祧了且得一件事了其不恭敬如此

 某為之駭然(○以/下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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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祧禮曰天子諸侯有太廟夾室則祧主藏于其中今

 士人家無此祧主無可置處禮注説藏于兩階間今

 不得已只埋於墓所問有祭告否曰横渠説三年後

 祫祭於太廟因其祭畢還主之時遂奉祧主歸于夾

 室遷主新主皆歸于廟鄭氏周禮注大宗伯享先王

 處亦有此意今略放而行之問考妣入廟有先後則

 祧以何時曰妣先未得入廟考入廟則祧(宗伯注曰/魯禮三年)

 (喪畢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群廟自爾以後率/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王制注亦然○義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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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兄問祧主置何處曰古者始祖之廟有夾室凡祧主

 皆藏之於夾室自天子至于士庻皆然今士庻之家

 不敢僣立始祖之廟故祧主無安頓處只得如伊川

 説埋於兩階之間而已某家廟中亦如此兩階之間

 人跡不到取其潔爾今人家廟亦安有所謂兩階但

 擇浄處埋之可也思之不若埋于始祖墓邊縁無箇

 始祖廟所以難處只得如此(僴/)

問祧主諸侯於祫祭時祧今士人家無祫祭只於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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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祧仍用祝詞告之可否曰黙地祧又不是也古者

 適士二廟廟是箇大臺特牲饋食禮有宗祝等許多

 官属祭祀時禮數大今士人家無廟亦無許大禮數

 (淳/)

春秋時宗法未亡如滕文公云吾宗國魯先君盖滕文

 之昭也文王之子武王旣為天子以次則周公為長

 故滕謂魯為宗國又如左氏傳載女喪而宗室于人

 何有如三桓之後公父文伯公鉏公為之類乃季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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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小宗南宫适之類孟氏之小宗今宗室中多帶皇

 兄皇叔皇伯等冠于官職之上非古者不得以戚戚

 君之意夲朝王定國甞言之欲令稱某王孫或曾孫

 或幾世孫有如越王𣲖下則當云越王幾世孫如此

 則族属易識且無戚君之嫌亦自好後來定國得罪

 反以此論為離間骨肉今宗室散無統紀名諱重疊

 字號都窮了更無安排處楊子直甞欲用季宗趙丞相

 以為季是叔季意不好遂不用(賀孫○以/下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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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子只得立適雖庻長立不得若無適子則亦立庻子

 所謂世子之同母弟世子是適若世子死則立世子

 之親弟亦是次適也是庻子不得立也夲朝哲廟上

 仙哲廟弟有申王次端王次簡王乃哲廟親弟當時

 章厚欲立簡王是時向后猶在乃曰老身無子諸王

 皆(云云/)當以次立申王目眇不足以視天下乃立端王

 是為徽宗章厚殊不知禮意同母弟便須皆是適子

 方可言既皆庻子安得不依次第今臣庻家要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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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難只是宗室與襲封孔氏柴氏當立宗今孔氏柴

 氏襲封只是兄死弟繼只如而今門長一般大不是

 又曰今要立宗亦只在人有甚難處只是而今時節

 更做事不得奈何奈何如伊川當時要勿封孔氏要

 將朝廷所賜田五百頃一處給作一奉聖卿而吕原

 明便以為不可不知如何漢世諸王無子國除不是

 都無子只是無適子便除其國不知是如何恐只是

 漢世不奈諸侯王何幸因他如此便除了國(賀/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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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正甫前日堅説一國一宗某云一家有大宗有小宗

 如何一國却一人渠髙聲抗爭某檢本與之㸔方得

 口合(賀/孫)

大宗法既立不得亦當立小宗法祭自髙祖以下親盡

 則請出髙祖就伯叔位服未盡者祭之㛐則别處後

 其子私祭之今世禮全亂了(揚/)

祭祀須是用宗子法方不亂不然前面必有不可處置

 者(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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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與叔謂合族當立一空堂逐宗逐畨祭亦杜撰也(揚/)

父在主祭子出仕宦不得祭父没宗子主祭庻子出仕

 宦祭時其禮亦合減殺不得同宗子(揚/)

宗子法雖宗子庻子孫死亦許其子孫别立廟(揚/)

古者宗法有南宫北宫便是不分財也須異爨今若同

 爨固好只是少間人多了又却不齊整又不如異爨

 問陸子静家有百餘人喫飯曰近得他書已自别架

 屋便也是許多人無頓著處又曰見宋子蜚說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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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州有一人家共一大門門裏有兩廊皆是子房如

 學舍僧房每私房有人客來則自辦飲食引上大廳

 請尊長伴五盞後却囘私房别置酒恁地却有宗子

 意亦是異爨見説其族甚大又曰陸子静始初理㑹

 家法亦齊整諸父自做一處喫飯諸母自做一處喫

 飯諸子自做一處諸婦自做一處諸孫自做一處孫

 婦自做一處卑幼自做一處或問父子須異食否曰

 須是如此亦須待父母食畢然後可退而食問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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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須然否曰須如此問有飲宴何如曰這須同處如

 大饗君臣亦同坐(賀/孫)

用之問祭用尸之意曰古人祭祀無不用尸非惟祭祀

 家先用尸祭外神亦用尸不知祭天地如何想惟此

 不敢為尸杜佑説古人用尸者盖上古朴陋之禮至

 聖人時尚未改(文蔚録云是上古朴野之/俗先王制禮是去不盡者)相承用之

 至今世則風氣日開朴陋之禮已去不可復用去之

 方為禮而世之迂儒必欲復尸可謂愚矣杜佑之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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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今蠻夷猺洞中有尸之遺意每遇祭祀鬼神時

 必請鄉之魁梧姿美者為尸而一鄉之人相率以拜

 祭為之尸者語話醉飽每遇嵗時為尸者必連日醉

 飽此皆古之遺意甞見崇安余宰邵武人説他之鄉

 里有一村名宻溪去邵武數十里此村中有數十家

 事所謂中王之神甚謹所謂中王者每嵗以序輪一

 家之長一人為中王周而復始凡祭祀祈禱必請中

 王坐而祠之嵗終則一鄉之父老合樂置酒請新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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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王者講交代之禮此人旣為中王則一嵗家居寡

 出恭謹畏慎略不敢為非以副一村祈向之意若此

 村或有水旱災沴則人皆歸咎於中王以不善為中

 王之所致此等意思皆古之遺聞近來數年此禮已

 廢矣看來古人用尸自有深意非朴陋也陳丈云盖

 不敢死其親之意曰然用之云祭祀之禮酒殽豐潔

 必誠必敬所以望神之降臨乃歆饗其飲食也若立

 之尸則為尸者既已享其飲食鬼神豈復來享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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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却為不誠矣曰此所以為盡其誠也盖子孫旣是

 祖宗相傳一氣下來氣類固已感格而其語言飲食

 若其祖考之在焉則有以慰其孝子順孫之思而非

 恍惚無形想象不及之可比矣古人用尸之意所以

 深逺而盡誠盖為是耳今人祭祀但能盡誠其祖考

 猶來格况旣是他親子孫則其來格也益速矣因言

 今世鬼神之附著生人而説話者甚多亦有祖先降

 神于其子孫者又如今之師巫亦有降神者盖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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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類之相感所以神附著之也周禮祭墓則以冢人

 為尸亦是此意(子蒙○/以下尸)

古人用尸夲與死者是一氣又以生人精神去交感他

 那精神是㑹附著歆享杜佑説古人質樸立尸為非

 禮今蠻夷中猶有用尸者

李堯卿問今祭欲用尸如何曰古者男女皆有尸自周

 以來不見説有女尸想是漸次廢了這箇也嶢﨑古

 者君迎尸在廟門之外則全臣子之禮在廟門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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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君拜之杜佑説上古時中國但與夷狄一般後出

 聖人改之有未盡者尸其一也盖今蠻洞中猶有此

 但擇美丈夫為之不問族類事見杜佑所作理道要

 訣末篇(義/剛)

古者立尸必隔一位孫可以為祖尸子不可以為父尸

 以昭穆不可亂也(義/剛)

或問古人祫祭時每位有尸否曰固是周家旅酬六尸

 是每位皆一尸也古者主人獻尸尸酢主人開元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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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如此每獻一位畢則尸便酢主人受酢已又獻第

 二位不知甚時縁甚事後廢了到夲朝都把這様禮

 數併省了

問設尸法如何曰每一神位是一尸但不知設尸時主

 頓在何處祭時尸自食其物若獻罷則尸復勸主人

 而凡行禮等人與祭事者皆得食當初獻時尚自齊

 整至三獻後人皆醉了想見勞攘先生説至此笑曰

 便是古人之禮也不可曉所以夫子説禘自旣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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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欲觀想只是灌時有些誠意且如祭祖自始祖外

 皆旅酬如此自是不解嚴肅如大夫雖無灌禮然亦

 只是其初祭時齊整後面自勞攘(今按此條亦為後/世言之耳若是古)

 (人祭祀自始至終一于誠敬無/不嚴肅讀者不可泥也○義則)

或問妣有尸否曰一處説無尸又有一處説有男尸有

 女尸亦不知廢於甚時古者不用尸則有隂厭書儀

 中所謂闔門垂簾是也欲使神靈厭飫之也(廣/)

男用男尸女用女尸隨祖先數目列祭若其家止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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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全無骨肉子孫之類又不知如何程先生言古人

 之用尸也質意謂今不用亦得(揚/)

神主之位東向尸在神主之北(銖/)

問山川之尸曰儀禮周公祭太山以召公為尸(義/剛)

問祭五祀皆有尸祀竈則以誰為尸曰今亦無可考者

 但如墓祭則以冢人為尸以此推之則祀竈之尸恐

 是膳夫之類祀門之尸恐是閽人之類又如祀山川

 則是虞衡之類問尸之坐立曰夏立尸商坐尸周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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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酬六尸后稷之尸不旅酬問祭妣之尸曰婦人不立

 尸却有明文又曰古者以先王衣服藏之廟中臨祭

 則出以衣尸如后稷之衣到周時恐已不在亦不可

 曉(儒/用)

問程氏主式士人家可用否曰他云已是殺諸侯之制

 士人家用牌子曰牌子式當如何曰温公用大板子

 今但依程氏主式而勿陷其中可也(淳○以/下主式)

伊川木主制度其剡刻開竅處皆有隂陽之數存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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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其有制禮作樂之具也(方/)

伊川制士庻不用主只用牌子看來牌子當如主制只

 不消做二片相合及竅其旁以通中(賀/孫)

問庻人家亦可用主否曰用亦不妨且如今人未仕只

 用牌子到仕後不中換了若是士人只用主亦無大

 利害又問祧主當如何曰當埋之於墓其餘祭儀諸

 家祭禮已備具矣如欲行之可自仔細考過

堯卿問士牌子式曰晉人制長一尺二分博四寸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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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太大不如只依程主外式然其題則不能如陷中

 之多矣(義/剛)

直卿問神主牌先生夜來説荀朂禮未終曰温公所製

 牌濶四寸厚五寸八分錯了據隋煬帝所編禮書有

 一篇荀朂禮乃是云濶四寸厚五寸八分大書某人

 神座不然只小楷書亦得後人相承誤了却作五寸

 八分為一句(義/剛)

無爵曰府君夫人漢人碑已有只是(闕/) 之辭府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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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府之君或謂之明府今人亦謂父為家府(義剛/淳同)

古人祭禮次喪禮盖謂從那始作重時(重用木司/馬儀用帛)便做

 那祭底道理來後來人却移祭禮在喪之前不曉這

 箇意思(植○以下/論家祭)

安卿問人於其親始死則復其魂魄又為重為主節次

 奠祭所以聚其精神使之不散若親死而其子幼稚

 或在他鄉不得盡其萃聚之事不知後日祭祀還更

 萃得他否曰自家精神自在這裏(義/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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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祭禮古今事體不同行之多窒礙如何曰有何難行

 但以誠敬為主其他儀則隨家豐約如一羮一飯皆

 可自盡其誠若温公書儀所説堂室等處貧家自無

 許多所在如何要行得據某看來苟有作者興禮樂

 必有簡而易行之理(賀/孫)

今之冠昏禮易行喪祭禮繁多所以難行使聖人復出

 亦必理㑹教簡要易行今之祭禮豈得是古人禮唐

 世三獻官隨獻各自飲福受胙至本朝便都只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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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方始飲福受胙也是覺見繁了故如此某之祭禮

 不成書只是將司馬公者減却幾處如今人飲食如

 何得恁地多横渠説墓祭非古又自撰墓祭禮即是

 周禮上自有了(賀/孫)

古禮於今實是難行當祭之時獻神處少只祝酌奠卒

 祝迎尸以後都是人自食了主人獻尸尸又酢主人

 酢主婦酢祝及佐食宰賛衆賔等交相勸酬甚繁且

 久所以季氏之祭至於繼之以燭竊謂後世有大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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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者作與他整理一過令人蘇醒必不一一如古人

 之繁但放古人大意簡而易行耳温公儀人所憚行

 者只為閒辭多長篇浩瀚令人難讀其實行禮處無

 多某甞修祭儀只就中間行禮處分作五六段甚簡

 易曉後被人竊去亡之矣(淳○李丈問祭儀更有修/改否曰大槩只是温公儀)

 (無修/改處)

楊通老問祭禮曰極難且如温公所定者亦自費錢温

 公祭儀庻羞麺食米食共十五品今須得一簡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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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方可(璘/)

問舊甞收得先生一本祭儀時祭皆是卜日今聞却用

 二至二分祭如何曰卜日無定慮有不䖍温公亦云

 只用分至亦可問如此則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

 季秋祭禰此三祭如何曰覺得此箇禮數太逺似有

 僣上之意又問禰祭如何曰此却不妨(廣/)

問時祭用仲月清明之類或是先世忌日則如之何曰

 却不思量到古人所以貴于卜日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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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祭須致齊當官者只得在告一日若沿檄他出令以

 次人代祭可也(必/大)

遇大時節請祖先祭於堂或廳上坐次亦如在廟時排

 定祔祭旁觀者右丈夫左婦女坐以就裏為大凡祔

 於此者不從昭穆了只以男女左右大小分排在廟

 却各從昭穆祔(揚/)

排祖先時以客位西邊為上髙祖第一髙祖母次之(只/是)

 (正排看正面/不曾對排)曾祖祖父皆然其中有伯叔伯叔母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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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嫂嫂無人主祭而我為祭者各以昭穆論如祔祭

 伯叔則祔於曾祖之傍一邊在位牌西邊安伯叔母

 則祔曾祖母東邊安兄弟嫂妻婦則祔於祖母之傍

 伊川云曾祖兄弟無主者亦不祭不知何所據而云

 伊川云只是以義起也(揚/)

古人祭祀只是席地今祭祀時須一椅一卓木主置椅

 上如一𣲖排不足只相對坐亦得然對其前不得拜

 謂所在窄了須逐位取出酒就外酹(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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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只三獻主人初獻嫡子亞獻(或主/婦)庻子弟終獻(或嫡/孫)

 執祭人排列皆從温公禮韓魏公禮不同(揚賀孫録/云未有主)

 (婦則弟為亞獻/弟婦得為終獻)

朔旦家廟用酒菓望旦用茶重午中元九日之類皆名

 俗節大祭時每位用四味請出木主俗節小祭只就

 家廟止二味朔旦俗節酒止一上斟一盃(揚/)

問有田則祭無田則薦如何曰温公祭禮甚大今亦只

 是薦然古人薦用首月祭用仲月朝廷却用首月(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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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家禮皆云薦新用朔朔新如何得合但有新即薦於

 廟(揚/)

温公書儀以香代爇蕭楊子直不用以為香只是佛家

 用之(義/剛)

問酹酒是少傾是盡傾曰降神是盡傾然温公儀降神

 一節亦似僣禮大夫無灌獻亦無爇蕭灌獻爇蕭乃

 天子諸侯禮爇蕭欲以通陽氣今太廟亦用之或以

 為焚香可當爇蕭然焚香乃道家以此物氣味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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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供養神明非爇蕭之比也(義/剛)

飲福受酢即尸酢主人之事無尸者則有隂厭陽厭旅

 酬從下面勸上下至直罍洗者皆得與獻酬之數(方/子)

問生時男女異席祭祀亦合異席今夫婦司席如何曰

 夫婦同牢而食(文/蔚)

夫祭妻亦當拜(義/剛)

先生每祭不燒紙亦不曾用帛

先生家祭享不用紙錢凡遇四仲時祭隔日滌椅桌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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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辨次日侵晨已行事畢(過/)

問祭祀焚幣如何曰祀天神則焚幣祀人鬼則瘞幣人

 家祭祀之禮要焚幣亦無稽考處若是以尋常焚真

 衣之類為是便不當只焚真衣著事事做去焚但無

 意義只是焚黄若本無官方贈初品及贈到改服色

 處尋常人家做去焚然亦無義耳(㽦/)

或問祖宗非士人而子孫欲變其家風以禮祭之祖宗

 不曉却如何曰如何議論得恁地差異公曉得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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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淳録云公曉得祖/先便曉得○義剛)

人家族衆不分合祭或主祭者不可以祭及叔伯之類

 則須令其嗣子别得祭之今且説同居同出於曾祖

 便有從兄弟及再從兄弟了祭時主於主祭者其他

 或子不得祭其父母若恁地滚做一處祭不得要好

 當主祭之嫡孫當一日祭其曾祖及祖及父餘子孫

 與祭次日却令次位子孫自祭其祖及父又次日却

 令又次位子孫自祭其祖及父此却有古宗法意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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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祭禮這般處皆有之(某後來更討得/幾家要入未得)如今要知宗

 法祭祀之禮須是在上之人先就宗室及世族家行

 了做箇様子方可使以下士大夫行之(賀孫○以/下主祭)

某自十四嵗而孤十六而免喪是時祭祀只依家中舊

 禮禮文雖未備却甚齊整先妣執祭事甚䖍及某年

 十七八方考訂得諸家禮禮文稍備是時因思古人

 有八十嵗躬祭事拜跪如禮者常自期以為年至此

 時當亦能如此在禮雖有七十曰老而傳則祭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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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之説然亦自期儻年至此必不敢不自親其事然

 自去年來跪拜已難至冬間益艱辛今年春間僅能

 立得住遂使人代拜今立亦不得了然七八十而不

 衰非特古人今人亦多有之不知某安得如此衰也

 (僴/)

問支子不祭曰不當祭問横渠有季父之喪三廢時祀

 却令竹監弟為之縁竹監在官無持喪之專如此則

 支子亦祭曰這便是横渠有礙處只得不祭因説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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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持喪端的是持喪如不食粥(淳/)

問士祭服曰應舉者用襕衫幞頭不應舉者用皂衫幞

 頭問皂衫帽子如何曰亦可然亦只當涼衫中間朝

 廷一番行冠帶後却自朝官先廢了崇觀間莆人朱

 給事子入京父令過錢塘謁故人某大卿初見以衫

 帽及宴亦衫帽用大樂酒一行樂一作主人先釂遂兩

 手捧盞側勸客客亦釂主人捧盞不移(義剛録云依/舊側盞不移)

 至樂罷而後下及五盞歇坐請解衫帶著背子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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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帽以終席來歸語其父父曰我所以令汝謁見者欲

 汝觀前輩禮儀也此亦可見前輩風俗今士大夫殊

 無有衫帽者甞有某人作郡作衫帽之禮監司不喜

 以他故按之(淳○義剛/同士祭服)

叔器問士庻當祭幾代曰古時一代即有一廟其禮甚

 多今於禮制大段虧缺而士庻皆無廟但温公禮祭

 三代伊川祭自髙祖始疑其過要之既無廟又於禮

 煞缺祭四代亦無害義剛問東坡小宗之説如何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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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祭四代盖自已成一代説起仲蔚問郵表畷不

 知為何神曰却不曾子細考東坡以為猶如戯又問

 中霤是何處曰上世人居土屋中間開一天窻此便

 是中霤後人易為屋不忘古制相承亦有中霤之名

 今之中霤但當於室中祭之張以道問蜡便是臘否

 曰模様臘自是臘蜡自是蜡義剛曰臘之名至秦方

 有(義剛○以下/論士祭世數)

問天子七廟諸侯五廟大夫三廟士二廟官師一廟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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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廟只祭得父母更不及祖矣無乃不盡人情

 曰位卑則流澤淺其理自然如此文蔚曰今雖士庻

 人家亦祭三代如此却是違禮曰雖祭三代却無廟

 亦不可謂之僣古之所謂廟者其體面甚大皆是門

 堂寢室勝如所居之宫非如今人但以室為之(文/蔚)

問祭禮曰古禮難行且依温公擇其可行者行之祭土

 地只用韓公所編(秖一/位)祭祖自髙祖而下如伊川所

 論古者祗祭考妣温公祭自曾祖而下伊川以髙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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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服所當祭今見於遺書者甚詳此古禮所無創自

 伊川所以使人盡孝敬追逺之義(驤/)

問遺書云尋常祭及髙祖曰天子則以周人言上有太

 祖二祧大夫則干祫及其髙祖(可/學)

堯卿問始祖之祭曰古無此伊川以義起某當初也祭

 後來覺得僣遂不敢祭古者諸侯只得祭始封之君

 以上不敢祭大夫有大功則請於天子得祭其髙祖

 然亦止得祭一番常時不敢祭程先生亦云人必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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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髙祖只是有䟽數耳又問今士庻亦有始基之祖莫

 亦只祭得四代但四代以上則可不祭否曰如今祭

 四代已為僣古者官師亦只得祭二代若是始基之

 祖莫亦只存得墓祭(義剛○以下/祭始祖先祖)

余正父謂士大夫不得祭始祖此天子諸侯之禮若士

 大夫當祭則自古無明文又云大夫自無太祖先生

 因舉春秋如單氏尹氏王朝之大夫自上世至後世

 皆不變其初來姓號則必有太祖又如季氏之徒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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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不改其號則亦必有太祖余正父謂此春秋時自

 是世卿不由天子都没理㑹先生云非獨是春秋時

 如詩裏説南仲太祖太師皇父南仲是文王時人到

 宣王時為太祖却不知古者世禄不世官之説如何

 又如周公之後伯禽已受封於魯而周家世有周公

 如春秋云宰周公這般所在自曉未得(賀/孫)

問冬至祭始祖是何祖曰或謂受姓之祖如蔡氏則蔡

 叔之類或謂厥初生民之祖如盤古之類曰立春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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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祖則何祖曰自始祖下之第二世及已身以上第

 六世之祖曰何以只設二位曰此只是以意享之而

 已(淳/)

李問至日始祖之祭初獻事曰家中尋常只作一番安

 排想古人也不恁地却有三奠酒或有脯醢之属因

 三奠中進遂問始祖是隨一姓有一始祖或只是一

 始祖曰此事亦不可得而見想開闢之時只是生一

 箇人出來(淳/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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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之問先生祭禮立春祭髙祖而上只設二位若古人

 祫祭須是逐位祭曰某只是依伊川説伊川禮更略

 伊川所定不是成書温公儀却是做成了(賀/孫)

伊川時祭止于髙祖髙祖而上則於立春設二位統祭

 之而不用主此説是也却又云祖又豈可厭多苟其

 可知者無逺近多少須當盡祭之疑是初時未曾討

 論故有此説(道/夫)

問祭先祖用一分如何曰只是一氣若影堂中各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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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則不可(可/學)

家廟之制伊川只以元妃配享盖古者只是以媵妾繼

 室故不容與嫡並配後世繼室乃是以禮聘娶自得

 為正故唐㑹要中載顔魯公家祭有並配之儀(必大/○以)

 (下配/祭)

古人無再娶之禮娶時便有一副當人了嫡庶之分定

 矣故繼室於正室不可並配今人雖再娶然皆以禮

 聘同正室也祭於别室恐未安如伊川云奉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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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再娶所生則以所生母配如此則是嫡母不得祭

 矣此尤恐未安大抵伊川考禮文却不似横渠考得

 較仔細(伯/羽)

居父問祖妣配祭之禮先生檢古今祭禮唐元和一段

 示之(賀/孫)

妣者嫓也祭所生母只當稱母則畧有别(砥○祭/生母)

無後之祭伊川説在古今家祭禮中(閎祖○以下/祭無後者)

問無後祔食之位曰古人祭於東西廂今人家無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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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廂某家只位於堂之兩邊祭食則一但正位三獻畢

 然後使人分獻一酌而已如今學中從祀然(義/剛)

李守約問祭殤幾代而止曰禮經無所見只程氏遺書

 一段説此亦是以義起(義剛○/祭殤)

一之問長兄死有義嫂無子不持服歸父母未幾亦死

 于父母家嫂已去而無義亦不祀其嫂之主又有次

 兄年少未娶而死欲以二兄之主同為一櫝如何曰

 兄在日不去嫂兄死後嫂雖歸父母家又不嫁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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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絶不祀亦無謂若然是弟自去其嫂也兄弟亦何

 必同櫝乎(淳○以/下雜論)

堯卿問荆婦有所生母在家間養百嵗後只歸祔於外

 家之塋如何曰亦可又問神主歸於婦家則婦家凌

 替仍祀於家之别室如何曰不便北人風俗如此上

 谷郡人謂伊川曰今日為我祀父母明日不復祀矣

 是亦祀於外家也然無禮經(義/剛)

叔器問行正禮則俗節之祭如何曰韓魏公道得好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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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節祠殺於正祭某家依而行之但七月十月之饌

 用浮屠某不用耳向南軒廢俗節之祭某問於午日

 能不食粽乎重陽能不飲茱茰酒乎不祭而自享於

 心安乎(淳○義剛同/○以下俗祭)

問行時祭則俗節如何曰某家且兩存之童(闕/) 簡於

 時祭否曰是要得不行須是自家亦不飲酒始得(淳/)

先生依婺源舊俗嵗暮二十六日烹豕一祭家先就中

 夕二鼓行禮次日召諸生餕李丈問曰夜來之祭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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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受胙否曰亦不講此(婺源俗豕必方切大塊首蹄/肝肺心膓肚尾腎等每件逐)

 (位皆均有亦炙肉及以魚佐之/云是日甚忌有器皿之設○淳)

先生以嵗前二十六夜祭先云是家間從來如此這又

 不是新安舊俗某甞在新安見祭享又不同只都安

 排了大男小女都不敢近夜亦不舉燭只黑地主祭

 一人自去燒香禱祝了祭饌不徹閉戸以待来早方徹

 其祭不止一日從二十六日連日只祭去大綱如今

 俗所謂喚福(賀/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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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先生除夜有祭否曰無祭先生有五祀之祭否曰不

 祭因説五祀皆設主而後迎尸其詳見月令注與宗

 廟一般遂舉先生語解中王孫賈一段先生曰當初

 因讀月令注方知王孫賈所問奥竈之説(淳/)

墓祭非古雖周禮有冢人為尸之文或是初間祭后土

 (闕/) 可知但今風俗皆然亦無大害國家不免亦随

 俗為之(淳○以/下墓祭)

問墓祭有儀否曰也無儀大槩畧如家祭(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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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但是拜掃而已林擇之云唐有墓祭(闕/)  得

 在曰却不曾考或問墓祭祭后土否曰就墓上爲位

 而祭(義剛○/淳少異)

問后土氏之祭曰極而言之亦似僣然此即古人中霤

 之祭而今之所謂土地者郊特牲取財於地取法於

 天是以尊天而親地教民美報焉故家主中霤而國

 主社也此則天不可祭而土神在民亦可祭盖自上

 古陶為宫室其當中處上為一竅以通明名之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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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霤及中古有宫室亦以室之中央為中霤存古之舊

 示不忘本雖曰土神而只以小者言之非如天子所

 謂祭皇天后土之大者也(義剛/同)

古無忌祭近日諸先生方考及此(賀孫○以/下忌祭)

問忌日當哭否曰若是哀來時自當哭又問衣服之制

 曰某自有吊服絹衫絹巾忌日則服之(廣/)

忌日須用墨衣墨冠横渠却視祖先逺近為等差墨布

 帽墨布繒衣(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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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母夫人忌日著縿墨布衫其中亦然友仁問今日

 服色何謂曰公豈不聞君子有終身之喪(友/仁)

忌日祭只祭一位(燾/)

過每論士大夫家忌日用浮屠誦經追薦鄙(闕/)  旣

 無此理是使其先不血食也乙邜年見先生(闕/)

 逺諱早起出主於中堂行三獻之禮(闕/)家固(闕/)

  祭祀食物則以待賔客考妣諱日祭罷裹生絹(闕/)

     日晚到閣下尚裹白巾未除因答問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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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之計(過/)

先生為無後叔祖忌祭未祭之前不見客(賀/孫)

問人在旅中遇有私忌於所舍設棹炷香可否曰這須

 是細處古人也不曾説若是無大礙於義理行之亦

 無妨(燾○同/元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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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子語類卷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