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文衡

經濟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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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濟文衡前集卷十六

             宋 滕珙 撰

 心性類

  論存心養性之義

 答李伯諌

   此段謂學者實有為己之心嚴立規程力加持

   守便可以深造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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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喻及從事心性之本以求變化氣質之功之説此意甚

善然愚意此理初無内外本末之間凡日用間涵泳本原

酬酢事變以至講説辯論考究尋繹一動一静無非存心

養性變化氣質之實事學者之病在於為人而不為己故

見得其間一種稍向外者皆為外事若實有為已之心但

於此顯然處嚴立規程力加持守日就月將不令退轉則

便是孟子所謂深造以道者葢其所謂深者乃功夫積累

之深而所謂道者則不外乎日用顯然之事也及其真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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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久内外如一則心性之妙無不存而氣質之偏無不

化矣所謂自得之而居安資深也豈離外而内惡淺而

深舎學問思辯力行之實而别有從事心性之妙也哉

  論性與氣合之理

 答蔡西山

   此段謂人心不主於理而主於形則其流為邪

   惡以致凶咎

人之有生性與氣合而已然即其已合而析言之則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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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理而無形氣主於形而有質以其主理而無形故公而

無不善以其主形而有質故私而或不善以其公而善也

故其發皆天理之所行以其私而或不善也故其發皆人

欲之所作此舜之戒禹所以有人心道心之别葢自其根

本而已然非謂氣之所為有過不及而後流於人欲也然

但謂之人心則固未以為悉皆邪惡但謂之危則固未以

為便致凶咎但既不主於理而主於形則其流為邪惡以

致凶咎亦不難矣此其所以為危非若道心之必善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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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有安而無傾有凖的而可憑據也故必其致精一於此

兩者之間使公而無不善者常為一身萬事之主而私而

或不善者不得與焉則凡所云為不待擇於過與不及之

間而自然無不中矣(凡物剖判之初且當論其善不善二/者既分之後方可論其中不中惟精)

(惟一所以審其善不善也允執厥中則無/過不及而自得中矣非精一以求中也)此舜戒禹之本

意而序文述之固未嘗直以形氣之發盡為不善而不容

其有清明純粹之時如來諭之所疑也但此所謂清明純

粹者既屬乎形氣之偶然則亦但能不隔乎理而助其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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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耳不可便認以為道心而欲据之以為精一之地也

  論伊川性即理之説

 答徐子融

   此段論人與物心有明暗性有偏全之異

伊川先生言性即理也此一句自古無人敢如此道心

則知覺之在人而具此理者也横渠先生又言由太虚

有天之名由氣化有道之名合虚與氣有性之名合性

與知覺有心之名其名義亦甚宻皆不易之至論也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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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生物其理固無差别但人物所禀形氣不同故其

心有明暗之殊而性有全不全之異耳若所謂仁則是性

中四徳之首非在性外别為一物而與性並行也然惟人

心至靈故能全此四徳而發為四端物則氣偏駁而心昏

蔽固有所不能全矣然其父子之相親君臣之相統間亦

有僅存而不昧者然欲其克己復禮以為仁善善惡惡

以為義則有所不能矣然不可謂無是性也若生物之

無知覺者則又其形氣偏中之偏者故理之在是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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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随其形氣而自為一物之理雖若不復可論仁義禮

智之彷彿然亦不可謂無是性也此理甚明無難曉者

  論盡心知性之説

 答林徳久

   此段謂能窮理方能知性性之盡則能盡其心

   矣

以文勢觀之盡其心者知其性也言人之所以能盡其

心者以其知其性故也葢盡心與有心不同存心即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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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求放之事是學者初用力處盡心則窮理之至廓然

貫通之謂所謂知性即窮理之事也須是窮理方能知

性性之盡則能盡其心矣

  論學者聖人之事

 答何叔京

   此段謂學者造道聖人作易之事不同

盡心知性知天言學者造道之事窮理盡性至命言聖

人作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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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性情類

  論大學知至意誠之義

 答何叔京

   此段厯辨何説之非

大學之序格物致知至於知至意誠然後心得其正今

只持志便欲心正義明不亦太草草乎性天理也理之

所具便是天徳在人識而體之爾云能體認之便是天

徳體認乃是人力何以為天徳乎性心只是體用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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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相去之理乎性即道心即仁語亦未瑩須更見曲

折乃可心者體用周流無不貫徹乃云發而未動則動

處不屬心矣恐亦未安也鬼神之體便只是箇誠以其

實有是理故造化發育響應感通無非至理所以云體

物而不可遺非為人心則有感應也

  論存心養性之義

 答何叔京

   此段謂存心養性便是正心誠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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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心養性便是正心誠意之事然不可謂全在致知格

物之後但必物格知至然後能盡其道耳今以性為理

之本然則以理為性之末可乎所引元者善之長為比

亦不類元在衆善之先故為衆善之長與此文意自不

同也吕與叔云中者道之所由出程子以為若謂道出

於中則道在中内别為一物正今日之異同也覺與動

字固不同然覺字須貫動静而無不在若睡覺之喻則

是動静分屬性情只留得中間些子欲動未動處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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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與前所謂心無時不在者亦自相矛盾矣又云心情

亦可通言而又云情即心也此皆未安又難作肅云性

者理之㑹是性本無須待理㑹於此方以為性此亦非

也所謂理之㑹者猶曰衆理之總㑹處爾

  論天命謂性之説

 答何叔京

   此段謂性便是理之所㑹之地

天命之謂性有是性便有許多道理總在裏許故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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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理之所㑹之地非謂先有無理之性而待其來㑹

於此也但以伊川性即理也一句觀之亦自可見矣心

妙性情之徳妙字是主宰運用之意又所引孝徳之本

雖不可以本末言然孝是徳中之一事此孝徳為本而

彼衆德為末耳 示喻必先盡心知性識其本根然後加

持養之功此意甚善然此心此性人皆有之所以不識

者物欲昏之耳欲識此本根亦須合下且識得箇持養

功夫次第而加功焉方始見得見得之後又不舎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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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之功方始守得葢初不從外來只持養得便自著見

但要窮理功互相發耳

  論諸人言有得失之義

 答馮作肅

   此段謂未動為性已動為情心則貫乎動静而

   無不在焉

性情等説有己見叔京書者但所與嵩卿論者今議其

得失於此嵩卿云理即性也不可言本此言得之(程子/亦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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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即理也今見/遺書二十二上)但其下分别感有内外則有病作肅非

之是也作肅又云性者自然理則必然而不可悖亂者

此意亦近之(語亦/有病)但下云理不待性而後有必因性而

後著此則有大病葢如此則以性與理為二也下云性

者理之㑹却好理者性之通則又未然葢理便是性之

所有之理性便是理之所㑹之地而嵩卿失之於太無

别作肅又失之於太分别所以各人只説得一邊也作

肅云情本於性故與性為對心則於斯二者有所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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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為之統御者也未動而無以統之則空寂而已已

動而無以統之則放肆而已此數句却好但必以不動

為心則又非矣若心本不動則孟子又何必四十而後

不動心乎須知未動為性已動為情心則貫乎動静而

無不在焉則知三者之説矣知言曰性立天下之有情

效天下之動心妙性情之徳此言甚精宻與其他説話

不同試玩味之則知所言之失矣

  論知言論情之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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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胡廣仲

   此段謂未發而知覺不昧則是心主乎性已發

   而品節不差則是心主乎情

知言疑義所謂情亦天下之達道此句誠少曲折然其

本意却自分明今但改云情亦所以為天下之達道也

則語意曲折備矣葢非喜怒哀樂之發則無以見其中

節與否非其發而中節則又何以謂之和哉心主情性

理亦曉然今不暇别引證據但以吾心觀之未發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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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不昧者豈非心之主乎性者乎己發而品節不差者豈非

心之主乎情者乎心字貫幽明通上下無所不在不可以方

體論也今曰以情為達道則不必言心矣如此則是專以心

為已發如向來之説也然則謂未發時無心可乎此又程子

答吕博士最後一書説已分明今不察焉而必守舊説之誤耶

 赤子之心類

  論赤子渾然之心

 答胡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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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段謂大人則有知覺擴充之功而無巧偽安排

   之鑿故曰不失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固無巧偽但於理義未純未能知覺渾然赤

子之心而已大人則有知覺擴充之功而無巧偽安排

之鑿故曰不失赤子之心着箇不失字便是不同處南

軒所説固善然必謂從初不失此恐太拘既失而反之

却到此地位亦何害其為不失乎

 經濟文衡前集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