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文衡
經濟文衡
欽定四庫全書
經濟文衡續集卷十一
宋 滕珙 撰
財賦類
乞蠲减稅錢增起之類
淳熈戊戌秋八月差先生知南康軍次年己亥三月
到任六月劄子奏乞蠲减星子縣稅錢事下戸部部
下漕司責以對補故有是奏
此篇專以前日兵亂民方復業官吏節次增起稅額
及和買折帛致民戸流亡乞行優恤
臣誤蒙聖恩竢罪偏壘自度庸愚無以補報到任以來
夙夜憂勞惟思所以上布聖恩下求民瘼仰副使令之
萬一者竊見本軍諸縣大抵荒凉田野蓁蕪人烟稀少
而星子一縣爲尤甚因竊究其所以乃知日前兵亂流
移民方復業而官吏節次增起稅額及和買折帛數目
浩瀚人戸盡力供輸有所不給則復轉徙流亡無復顧
戀鄉井之意其幸存者亦皆茍且偷安不爲子孫長乆
之慮一旦小有水旱則復顧而之他觀其氣象如腐草
浮苴無有根蒂愁歎無聊深可憐憫是以去年六月曾
以此縣稅錢利害條具開奏乞賜蠲减伏蒙聖恩即日
降出而戸部下之本路漕司漕司委官究實復以申部
取㫖施行百里疲羸日夕仰望聖澤之下流不啻饑渴
而戸部乃以去嵗議臣之請復下漕司責以對補吏民
相顧悼心失圖臣愚惶惑亦不知所以爲計然竊伏惟
念陛下寛仁勤儉㳟已愛民四方逺近凡以病告無不
惻然興念即賜復除臣不敢廣引前事且如近者汀州
所貢白金數千两一旦沛然出令舉以丐之了無難色
此豈復責其有所取償而後予之哉慘怛之愛發於誠
心而不可已也而徃者議臣不足以窺測天地含容施
生之大德輒爲對補之說以逆沮逺近祈恩望幸之心
臣雖至愚有以知其决非陛下之本心也一旦州郡誠
有餘財自當措置兊那以紓民力豈復敢以此等𤨏末
上勞天聽正爲公私匱乏不能相救是以冐昩有此陳
請今乃限以對補之說不附其說則逺縣窮民永無蘇
息之期必從其說則勢無從出不過剜肉補瘡以欺天
㒺人不惟無益而或反以爲害不惟仰失陛下愛民之
本心而臣之愚亦有所不忍爲也是以敢冐萬死復以
奏聞欲望聖慈特降睿㫖檢㑹前奏依汀州例直賜蠲
放施行計其所捐除不礙上供數外不過納絹一千五
十餘疋錢三千九百餘貫比之汀州之數未爲甚費而
可以少寛斯人使得安其生業臣不任祈天瀝懇皇恐
俟命之至
再乞蠲减南康星子縣稅
是年七月以修舉荒政除先生直秘閣八月改除浙
東提舉時方薦饑上軫宸慮遂不辭而拜十一月奏
事延和殿凡七事此居其六
此篇專乞蠲除虚額以寛民力
臣昨蒙聖恩待罪南康小壘自惟短拙無以補報萬分
到任之初即以本軍星子縣稅錢偏重民不聊生條具
奏聞乞賜蠲减總計不過納絹一千五十餘疋錢二千
九百餘貫伏蒙聖慈即賜施行而有司不能仰體德意
輒引議臣對補開納之說以拒其請臣於今年得替之
前又嘗具奏兾卒蒙恩而逮今累月未奉進止竊意有
司尚守前説然臣之愚亦有不能自已者謹以前奏之
内最明白者二條復爲陛下陳之按本縣所管廬山一
帯多是高岩峭壁穹石茂林其間雖有些小田叚類皆
磽瘠寒冷所入不多而經界官吏起紐稅錢數目浩瀚
難以輸納以故紹興年中守臣徐端輔者因寺院之請
减去一百四十餘貫减之誠是也然初不請命於朝而
輙私减之既又慮夫經稅之或虧也則妄引經界以前
不明文帳將人戸下田升作中等中田升作上等亦有
徑自下等而升上等者按籍履畆而横加其稅計錢一
百四十餘貫以隂補所免廬山稅錢之數中間常有漕
臣按臨人戸陳訴漕司爲之張榜約束改正而本軍不
復奉行其後又有人戸曾經戸部陳訴而亦不能正也
臣竊惟國家子愛黎元憂勤懇惻常賦之外一毫不忍
有所多取而下土小臣率情妄作乃敢以一百四十餘
貫之稅無故而妄加於人雖其除之於山粗若得宜而
增之於田則悖謬甚矣故臣前奏欲乞將端輔所减山
稅明降指揮行與蠲减而其所增田稅却與改正依舊
等色均稅其爲事理曉然無可疑者而所蠲之數亦不
甚多不謂有司不顧大體而惜小費乃欲限以對補之
説則是使臣又爲端輔之所爲而後已爾未興一利而
先起一害臣雖至愚有所不忍爲也今雖已去官守然
於此縣疲瘵之民有未能忘者故敢不避斧鉞之誅復
以上聞欲望聖慈矜憫明詔有司將此两條先次减免
改正其餘項目臣亦未敢便乞施行悉祈蠲免且乞專
委本路監司一員子細相度俟其奉報别賜指揮至於
淳熈六年十月十九日議臣對補之說其言吝細鄙狹
不逹大體無以將順陛下克己愛民聽言革弊之羙意
而程奏顯言頒布海内非所以宣德意而廣仁聲於天
下也欲望聖明并賜追寢自今以來四方内外或有以
蠲除爲請者究其虗實而一以法義裁之則彼固不得
以肆其僥倖茍免之計亦何必逆爲之限以傷逺近祈
恩望幸之心哉抑古人亦有言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
百姓不足君孰與足此乾坤廣大之心聖賢親切之訓
臣願陛下於此深留聖意則彼妄庸淺俗之言自將深
藏逺屏不敢以陳於陛下之前矣(辛丑延和/奏劄六)
乞從民便送納錢絹
先生守南康一意爲民凡有陳請上亦嘉納時本軍
納價頗低下户納錢過重因申省乞爲敷奏
此篇乞許聽從民間送納錢絹各隨其便
某近因奉行近降指揮令上三等户稅絹畸零丈尺凑
鈔送納本色外下户不成端疋税絹每尺並以一百文
足折價從便獨鈔送納節次據本軍下户陳訴乞依舊
凑納本色某初不知利害曲折只見朝廷指揮之意本
爲優恤下戸但行喻遣催促送納自後㸃檢得見納到
數目大叚稀少遂行詢問乃知本軍絹價毎疋不過三
貫文足今令上三等戸得納本色而下戸却令一尺折
錢一百文足即納一疋計成四貫文足委是折錢太多
所輸反重於上戸所以下戸不願折納而某昏愚不能
加意詢訪及時申明致此違慢已從本軍具狀申尚書
省欲乞許從民便送納錢絹敢乞鈞慈早賜敷奏行下
以慿遵守催督免致拖欠爲公私乆逺之害(南康申省/劄子孝宗)
(朝/)
再乞聽絹貴處納錢賤處納絹
某又竊詳今者所降指揮他州未聞有以爲病而申陳
者或是本處絹價髙貴今得例從低估民間實以爲便
故某所申亦不敢乞减所定錢數只乞許從民便則價
貴處人自納錢價賤處人自納絹两不相妨各得其便
(小貼/子)
乞免台州丁絹
先生既改除浙東提舉是年壬寅到司講求荒政外
又念乞台州丁絹錢有抑納倍輸之患因上疏乞與
蠲免
此篇乞依建炎指揮每丁納半錢半絹
臣廵歴至台州據屬縣人戸陳狀稱逐年身丁每丁合
納本色絹三尺五寸并錢七十一文被州縣登承抑納
絹七尺其實本州每丁只發納上供三尺五寸却將錢
七十一文令人户倍輸折納本色竊念本州縣人戸連
遭荒旱細民艱食見蒙催追𦂳急無所從出乞將逓年
多納理作今年合納其今年倍納在官乞理爲來年合
納之數臣喚到台州典級楊松年陸迅等供拖照案例
臨海五縣人戸合納丁絹除第一等止第四等係將丁
産稅錢併紐科納絹帛外所有第五等丁絹檢凖建炎
三年十一月三日德音節文两浙人户嵗出丁塩錢每
丁納錢二百二十七文並令納絹一丈綿一两已是太
重自今第五等以下人戸一半依舊折納外餘一半折
納見錢台州人戸身丁毎丁收塩稅錢一百四十一文
足折納絹七尺自紹興三年首正將第五等人户丁塩
錢除一半折納絹三尺五寸外有一半折納見錢七十
文足五分計减退本色絹數是致闕少絹帛支遣本州
於紹興四年相度貼支官錢凑納具申朝廷復奉聖㫖
令台州椿管見錢與人戸納到數目依市價買發不得
科敷搔擾本州自紹興四年以後却將第五等人户合
納一半丁錢七十文五分足紐納絹三尺五寸照得第
五等人户計一十九萬九千八十四丁合納丁塩錢二
萬八千七十貫八百四十四文除一半納本色外有一
半止合納丁錢一萬四千三十五貫四百二十二文足
本州却將上件丁錢紐作本色絹三尺五寸催納計絹
一萬六千五百九十疋一丈二尺以致人户陳理今來
若放免一半丁絹却合催納一半丁錢一萬四千三十
五貫四百二十二文足其所免上件丁絹本州逐年自
有支用䟎剰紬絹一萬六千二百餘疋可以通那充官
兵等支遣不礙起發上供綱運之數臣照得台州諸縣
連年災傷細民重困若不優加存恤必見流移其第五
等人戸所納丁稅既有元降建炎三年指揮許納一半
見錢自不應並納本色今來台州若免納一半丁絹本
州自有䟎剩納絹可以通那支遣不礙起發上供之數
委無相妨臣已行下台州及臨海等縣遵照建炎三年
獲降指揮令人戸逐年每丁送納絹三尺五寸并一半
見錢七十文五分足免致重困貧民下户不得仍前違
戾科抑外湏奏聞者(浙東奏狀/孝宗朝)
乞除州縣經總制錢
事目詳見時政類第一叚(時除江/西提刑)
此叚專論提刑司管催經總制錢起於宣和用兵權
宜措畫今宜豁除以惠天下
竊見諸路提刑司所管拘催州縣經總制錢蓋前代之
所無而祖宗盛時亦未之有特起扵宣和末年倉卒用
兵權宜措畫當時建議之臣方且自以爲功而其兄聞
之乃爲哭於先廟以爲作俑之禍且及子孫渡江以後
雖知其弊然費出愈䌓遂不能罷復有増加以至于今
乃為大農之經賦有司不敢復有蠲除之議然其始者亦但
計其出納多寡之實數而隨以取之則事雖失體而未
有甚害及紹興中推行經界之法民間違限契約悉出
投印故一二年間此錢之額倍於常嵗逮其畢事則便
復常數而無復前日之羡矣而一時乃有憸佞掊克之
人輙爲比較之說以誤朝聽使凡嵗入經總制錢悉以
經界之年爲額其後雖或知其非義而小變之然猶必
使趂及一年所收最多之數至其甚無藝者則雖或災
傷年分檢放倚閣苖米稅錢已無所入而所謂經總制
錢者版曹總所猶不肯與之蠲除上下相臨轉相逼廹
下吏無所措其手足則其勢必至於巧爲名目取之於
民以求幸免司察之官雖知其然然既利其嵗額之盈
則亦不容有所訶問顧猶不足以及數則遂不過將新
蓋舊轉後爲前嵗月愈深逋負日積大郡所欠十數萬
緡小郡亦不下一二萬數官吏操切日益嚴峻而莫有
知其事之本原者臣愚不知州縣之煎熬局促果何日
而少紓斯民之歎息愁怨果何時而少息也陛下厚德
深仁愛民如子疾痛疴癢無細不知抑搔按摩無逺不
及顧偶未聞此法之弊而已故臣輙敢冐昧以聞伏望
聖慈深照本末特詔有司先將災傷年分檢放倚閣苖
稅數内所收經總制額盡依分數豁除然後别詔大臣
深圖所以節用裕民之術討論經總制錢合與不合立
額比較之利病而罷行之以幸天下臣不勝大願(戊申/延和)
(奏劄三/孝宗朝)
乞禁州縣科罰之弊
事目同上
此叚專論貪虐之吏大爲民害乞令本路帥臣諸司
博訪事宜共行措畫逐一條奏
竊見江西路諸州舊有科罰之弊蓋因嵗入有限而費
出無常是以不免巧取扵民以傋支發凡是百姓有事
入門不問曲直恣意誅求無有藝極民間受弊不可勝
言爲監司州縣者欲一切䋲之以法則財計頓闕州縣不
可復爲雖有良吏亦無以免若一切恣之不問則法廢
不行民怨無告而貪虐之吏更復並縁以濟其私爲害
愈甚前此漕司蓋嘗頗捐羡錢以補州縣嵗計之闕而
禁其科罰然後逺民得以粗安然聞其間亦有循習舊
態未能盡革去處欲望聖慈特降睿㫖令本路帥臣諸
司博訪事宜共行措畫逐一條奏以俟聖裁庶幾官用
不乏民賦有經仰寛宵旰之憂濳消災沴之氣一路幸
甚(同上奏劄/四孝宗朝)
乞蠲减上供錢額
光宗即位先生改差漳州庚戍四月到任奏除屬邑
上供及蠲减本州無額經總制錢
此篇專乞將諸縣所敷特賜除罷
臣契勘本州上供錢物一嵗之數通及四萬餘貫除一
萬七千餘貫買銀五千两解發又有大禮年分銀一千
两該錢三千五百餘貫不在常年解發數内外一項折
茶錢七千貫一項罷科龍眼荔枝乾錢四千貫係逐年
尚書户部准崇寧大觀上供錢物格符下椿辦又一項
名爲抱認建寧府豐國監鑄不足鉛本錢其數亦一萬
六千貫雖無省符行下然逐年登帶省司帳狀不可分
文違欠三色總計二萬三千餘貫是皆無復根原來歴
之可考亦無戸眼窠名之可催從前只是本州多方那
兊一嵗僅能䟎得一萬二千貫錢起發而其餘一萬一
千四十貫則以敷下諸縣措置解補向來州郡費出有
經縣道亦有寛餘可以椿辦以故移東補西未覺敗闕
近年以來州郡增添寄居待闕宗子孤遺養老歸正等
官嵗所支錢比之徃時日有增廣以此州郡窘匱而縣
道急廹日以益甚無復贏餘可以補趂雖於紹興乾道
年中两次蒙朝廷將上件三色上供錢盡數撥下本州
應副左翼軍口食馬料及忠順官驛料支遣其錢雖不
起發然皆是逐月指定之𢾗期限促廹尤不可緩而縣
道所解徃徃愆期至乾道五年漳浦一縣趂辦不行州
郡不免將其所認錢數减下三千九百七十六貫州郡
自行抱認於是本州樁辦之數遂成一萬五千九百七
十六貫而諸縣所敷猶不减二千餘貫合三縣共爲七
千六十四貫縣道既無贏餘可積又無科名可催官吏
且欲避免一時州郡督責則不過因民之訴訟而科罰
之甚則誘人以告訐而脇取之州郡聞知稍行禁約則
諸縣便以藉口不肯畱心趂辦州郡不免又將别色官
錢那兌充足爲州郡者憚其如此則遂一切聽其所爲
不復訶問不惟非理違法妄取民財之可罪而民之負
寃苦而訴於官司者皆無自而得其平矣前後守臣不
知其幾目擊此弊能不動心顧以数目浩大别無計策
可以斡旋朝廷又無蠲减之意是以不敢遽然有請今
幸議臣建白聖明開納許爲蠲减而臣獨幸得遭此時
其敢不以寔聞而力請之乎然上供錢内所有二萬餘
貫買銀之数臣固不敢輕議其三色錢内本州樁辦一
萬五千九百七十六貫之数臣亦未敢有請故前所奏
只乞聖慈明詔有司且將諸縣所敷七千六十四貫特
賜除罷却於本州合發别項朝廷錢内照数截撥添凑
應副前項左翼軍忠順官等支遣則庶幾州粗有以恤
縣縣粗有以恤民而海隅蒼生惸獨鰥寡亦可以少被
聖主發政施仁之澤矣(漳州奏狀/光宗初政)
乞减經總制錢額
事目同上
此篇專乞將近年增額特賜蠲减
臣契勘經總制錢不當立額不待智者而後知也盖其
出於倉庫出納田宅契劵之所收者雖可約計其大槩
然財計有時而虧盈物價有時而高下則其数已有不
可得而凖者又况所謂無額錢者元無一定窠名可以
樁辦其多少不可得而預知故其創立之初直以無額
名之則其不當立額也雖至愚亦知之矣而比年以來
悉皆立額比較蓋縁紹興十九年中推行經界人戸多
有白契不堪照用爭出投印致得當年經總制錢所收
增羡遂有無狀小人獻此殘賊之計一時朝廷既爲所
誤而其流毒至今未已此本州經制之額所以至於二
萬四千六百五十一貫者盖以紹興二十三年之數爲
凖也總制之額所以至於五萬五千六百七貫者盖以
紹興二十八年之數爲凖也然此其所以爲凖者又非
當年自然收到之實數皆是後來督責追捕之虗額而
一時朝廷决意施行官吏不敢爭執遂以至今逐年收
趂不上常虧一二萬貫至於無額之額則立法以來只
以逓年爲額爲錢不過五千三百一十二貫而已隆興
二年通判趙不敵者妄意希賞創立北溪稅塲於数十
里外逺收竹木之税又於買納上供銀實收囘出剩價
錢多方督廹䟎得四千七百五十四貫以充其数於是
無額之額遂增至一萬六十六貫逓年收趂不上所虧
亦不下六七千貫州縣無計可爲則亦兊那科罰如前
項所以趂辦上供之術而已而又重以守倅皆有磨勘
之賞下吏相與希意迎合故其督責無藝冐昩不顧又
非别色官錢之比使仁人君子坐視民之狼狽而不知
所以爲策亦有年矣今幸外廷之議偶及於此得與諸
州例蒙蠲减而本州不幸獨以逓年發足之數所减不
及百分之一此盖任事者未知逓年所以不曾拖欠正
以官吏無狀避罪希賞不能仰體聖朝愛民厚下之本
意不顧郡計之盈虗民情之苦樂既已增立虗額於前
而又强爲登足於後也且其所取之数若彼其多所减
之数如此其少分之諸縣至有僅得五十千者是曾不
足以當其平日所罰中人一家之数而論者遽欲責其
盡除目前科罰之弊又望其便見蠲减名色若干之實
其亦難矣故臣前所奏欲乞聖慈且將近年通判趙不
敵所增四千七百五十四貫者特賜蠲减庶幾州縣稍
稍有以相恤百姓不至大叚受害至於此錢不當立額
之本末則臣昨因賜對嘗獲面陳伏蒙至尊夀皇聖帝
深加奬納然臣於是時尋即去國以故不聞有所施行
今亦未敢出位犯分輙有所陳但望聖慈博採羣議更
加詳酌㧞本塞原以幸天下臣不勝大願(漳州奏狀/光宗初政)
乞减添差員數之弊
是年八月己未除先生煥章閣待制侍講冬十月奏
事行宮便殿共五事此居其二
此叚專論荆南嵗計入少出多乞减諸班換授歸正
雜色補官員數以寛民力
臣前任備員潭州兼管荆南路安撫司事竊見本路土
瘠民貧無他生理而州縣嵗計入少出多徃徃例於常
賦之外多收加耗重折價錢尚且入不支出公私俱困
昨來諸司察見其弊累嘗蠲减務寛民力連年所放蓋
已不貲而州縣起發上供支遣俸給諸色費用尚仍舊
額略無所損㳂此官司已是狼狽不可支吾或有非泛
賞給調發支賜若更差到諸班換授歸正雜流補官之
人復有增加則愈見逼廹無以爲計臣近者嘗與漕臣
何異備奏全州守臣韓邈所申乞减添差員数可見一
端至於其他州縣大略徃徃類此不唯官吏茍且目前
多方趣辦不暇爲國家赤子計而按察之官知其甚不
得已以至於此亦不忍盡法按治無由發覺竊念本路
東望朝廷逺在二千餘里之外而北據重湖南撫諸峒
形勢所關亦非他道之比萬一民貧不堪誅剥一旦屯
結自爲擾亂而盗賊蠻猺相挺而起則不知議者何以
處之臣自到任以至去官僅及三月雖未及詳宻究其
曲折然其大勢如此亦不待智者而後知矣故嘗深以
爲憂欲爲料理但以召還之遽未暇子細詢考畫一奏
聞今者既蒙賜對又不敢不爲陛下一言欲望聖慈深
察一視同仁特詔本路帥臣監司更以前日全州所申
事理通之諸郡並行均節將大叚闕乏去處特與痛加
裁减指定奏聞取㫖行下庶幾州得以恤其縣縣得以
寛民力而其間或有不奉詔者亦且無詞以逃其罪則
遐逺之民均被實惠而寛大之恩不但爲掛墻壁之具
而已臣奉使亡狀不早上聞以至今日死有餘罪伏惟
矜赦而亟圖之則一路幸甚(甲寅行宮便殿奏/劄三寧宗初政)
經濟文衡續集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