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文衡

經濟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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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濟文衡續集卷二十一

             宋 滕珙 撰

 陵議類

  謂宜擇吉土以安神穴

 是年紹興甲寅夏六月孝宗皇帝升遐冬十月趙彥

 逾按視山陵以為土肉淺薄孫逢吉覆按亦乞別求

 吉兆有㫖集議遂上此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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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篇專乞別求吉土以奉衣冠之藏

右臣竊惟至尊壽皇聖帝聖徳神功覆冒寰宇深仁厚

澤浸潤生民厭世上賓率土哀慕宜得吉土以奉衣冠

之藏垂裕後昆永永無極而因山之役累月于兹議論

紛紜訖無定說臣嘗竊究其所以皆緣專信臺史而不

廣求術士必取國音坐丙向壬之穴而不博訪名山是

以粗略茍簡唯欲祔於紹興諸陵之旁不唯未必得其

形勢之善若其穴中水泉之害地面浮淺之虞雖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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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亦不暇顧羣臣議者又多不習此等猥賤之末術所

以不能堅決剖判致煩明詔博訪在廷臣實痛之其敢無辭

以對蓋臣聞之𦵏之為言藏也所以藏其祖考之遺體也以子

孫而藏其祖考之遺體則必致其謹重誠敬之心以為安固久

逺之計使其形體全而神靈得安則其子孫盛而祭祀不絶

此自然之理也是以古人之葬必擇其地而卜筮以決之

不吉則更擇而再卜焉近世以來卜筮之法雖廢而擇地

之説猶存士庶稍有財力之家欲葬其先者無不廣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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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士博訪名山參互比較擇其善之尤者然後用之其

或擇之不精地之不吉則必有水泉螻蟻地風之屬以

賊其内使形神不安而子孫亦有死亡絕滅之憂甚可

畏也其或雖得吉地而葬之不厚藏之不深則兵戈亂

離之際無不遭罹發掘暴露之變此又其所當慮之大

者也至于穿鑿已多之處地氣已洩雖有吉地亦無全

力而祖塋之側數興土功以致驚動亦能延灾此雖術

家之說然亦不為無理以此而論則今日明詔之所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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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其得失大槩已可見矣若夫臺史之説謬妄多端以

禮而言則記有之曰死者北首生者南向皆從其朔又

曰葬於北方北首三代之達禮也即是古之葬者必坐

北而向南葢南陽而北隂孝子之心不忍死其親故雖

葬之於墓猶欲其負隂而抱陽也豈有坐南向北反背

陽而向隂之理乎若以術言則凡擇地者必先論其主

勢之强弱風氣之聚散水土之淺深穴道之偏正力量

之全否然後可以較其地之美惡政使實有國音之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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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必先此五者以得形勝之地然後其術可得而推今

乃全不論此而直信其庸妄之偏説但以五音盡類羣

姓而謂塜宅向背各有所宜乃不經之甚者不惟先儒

已力辨之而近世民間亦多不用今乃以為祖宗以來

世守此法順之則吉逆之則凶則姑亦無問其理之如

何但以其事質之則其繆不攻而自破矣葢自永安遷

奉以來已遵用此法而九世之間國統再絶靖康之變

宗社為墟髙宗中興匹馬南渡夀皇復自旁支入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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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至於思陵亦用其法而夀皇倦勤之後旋即升遐太

上違豫日久以至遜位赤山亦用其法而莊文魏邸相

繼薨謝若曰吉凶由人不在於地不有所廢其何以興則

國音之説自為無用之談從之未必為福不從未必為

禍矣何為信之若是其篤而守之若是其嚴哉若曰其

法果驗不可改易則洛越諸陵無不坐南而向北固已

合於國音矣又何吉之少而凶之多耶臺史之言進退

無據類皆如此試加詰問使之置對必無辭以自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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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地言則紹興諸陵臣所未覩不敢輕議然趙彦逾

固謂舊定神穴土肉淺薄開深五尺下有水石難以安

建矣而荆大聲者乃謂新定東頓之穴比之先定神穴

髙一尺一寸五分開深九尺即無水石臣嘗詳考二人

之言反復計度新穴比之舊穴只髙一尺一寸五分則

是新穴開至六尺一寸五分則與舊穴五尺之下有水

石處髙低齊等如何却可開至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

五分者無水石耶且大聲既知有此無水吉穴當時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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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指定何故却定土肉淺薄下有水石之處以為神穴

直至今日前説漏露無地可葬然後乃言之耶其反覆

繆妄小人常態雖若不足深責然其姦心乃欲奉夀皇

梓宫置之水中而畧不顧忌則其罔上迷國大逆無道

之罪不容誅矣脱使其言別有曲折然一坂之地其廣

幾何而昭慈聖獻皇后已用之矣徽宗一帝一后又用

之矣髙宗一帝一后又用之矣計其地氣已發洩而無

餘行圍巡路下官之屬又有迫狹之甚不可移減今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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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其空處即以為穴東西䟎那或逺或近初無定論葢

地理之法譬如針灸自有一定之穴而不可有毫釐之差

使醫者之施砭艾皆如今日臺史之定宅兆則攻一穴

而徧身皆創矣是又安能得其穴道之正乎若果此外别

無可求則亦無可奈何而今兩浙數州皆為近甸三二

百里豈無一處可備選擇而獨遷就偪仄於此數歩之

間耶政使必欲求得離山坐南向北之地亦當且先泛

求壯厚髙平可葬之處然後擇其合於此法者况其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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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不經之説初不足信也耶臣自南來經由嚴州富陽

縣見其江山之勝雄偉非常葢富陽乃孫氏所居之處

而嚴州乃髙宗受命之邦也説者又言臨安縣乃錢氏

故鄉山川形勢寛平邃密而臣未之見也凡此數處臣

雖未敢斷其必為可用然以臣之所已見聞者逆推其

未見未聞安知其不更有佳處萬萬於此而灼然可用

者乎但今偏信臺史之言固執紹興之説而不肯求耳

若欲求之則臣竊見近年地理之學出於江西福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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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尤盛政使未必皆精然亦豈無一人粗知梗槩大畧

平穩優於一二臺史者欲望聖明深察此理斥去荆大

聲置之於法即日行下兩浙帥臣監司疾速搜訪量支

路費多差人兵轎馬津遣赴闕令於近甸廣行相視得

五七處然後遣官按行命使覆按不拘官品但取通曉

地理之人參互考較擇一最吉之處以奉聖皇神靈萬

世之安雖已迫近七月之期然事大體重不容苟簡其

孫逢吉所謂少寛日月別求吉兆為上此十字者實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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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論惟陛下采而用之庶幾有以少慰天下臣子之心

用為國家祈天永命之助臣本儒生不曉術數非敢妄

以淫巫瞽史之言眩惑聖聽自速譏誚葢誠不忍以夀

皇聖體之重委之水泉沙礫之中殘破浮淺之地是以

痛憤激切一為陛下言之譬如鄉鄰親舊之間有以此

等大事商量吾乃明知其事之利害必至於此而不盡

情以告之人必以為不忠不信之人而况臣子之於君

父又安忍有所顧望而然黙無言哉惟陛下詳賜省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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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然行之則天下萬世不勝萬幸(議狀寧/宗初政)

  謂不宜咈天人之心以致變異

 先生畱身講筵具奏四事以為大懼此則居其一也

 講畢奏之上為感動

 此段專言無俾臺史得售其妄言

至於&KR1148;宫之卜偏聽臺史膠固謬妄之言墮其交結之

計而不復廣詢術人以求吉地但欲於祐思諸陵之傍

攅那遷就茍且了當既不為夀皇體魄安寧之慮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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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宗社血食久逺之圖則自宰執侍從以至軍民皆

知其非而不敢力爭夫以夀皇之豐功盛烈百世不忘

而所以葬之如此其草草也此豈不又大咈天人之心

以致變異之頻仍而貽患於無窮乎此又臣之所大懼

也(經筵兩陳四事/劄子寧宗初政)

 䘮制類

  謂三年通䘮

 先生經筵既奏疏勉上進徳又奏禮律子為父嫡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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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重皆斬衰三年歴代莫之能行獨夀皇聖帝易月

 之外猶執通喪遺誥勑頒失於詳議遂使已行之禮

 舉而復廢宜命禮官稽考預行措定

 此篇專論將來起殯發引當復用初䘮之服

臣聞三年之喪齊疏之服饘粥之食自天子達於庶人

無貴賤之殊而禮經勑令子為父嫡孫承重為祖父皆斬衰

三年葢嫡子當為父後以承大宗之重而不能襲位以

執䘮則嫡孫繼統而代之執䘮義當然也然自漢文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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䘮之律歴代因之天子遂無三年之䘮為父且然則嫡

孫承重從可知己人紀廢壞三綱不明千有餘年莫能

釐正及我大行至尊夀皇聖帝至性自天孝誠内發易

月之外猶執通䘮朝衣朝冠皆以大布超越千古拘攣

牽制之弊革去百王衰陋卑薄之風甚盛德也所宜著

在方冊為世法程子孫守之永永無斁而間者遺誥初

頒太上皇帝偶違康豫不能躬就䘮次陛下實以世嫡

之重仰承大統則所謂承重之服著在禮律所宜遵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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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已行之法易月之外且以布衣布冠視朝聽政以代

太上皇帝躬執三年之䘮而一時倉卒不及詳議遂用

漆紗淺黄之服不惟上違禮律無以風示天下且將使

夀皇已革之弊去而復畱已行之禮舉而復墜臣愚不

肖誠竊痛之然既往之失不及追改惟有將來啓殯發

引禮當復用初䘮之服則其變除之節尚有可議欲望

陛下仰體夀皇聖孝成法明詔禮官稽考禮律預行指

定其官吏軍民男女方䘮之禮亦宜稍為之制勿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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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華靡布告郡國咸使聞知庶幾漸復古制而四海之衆

有以著於君臣之義實天下萬世之幸(乞討論䘮服劄/子寧宗初政)

  論父在而承國於祖之服

凖五服年月格斬衰三年嫡孫為祖(謂承/重者)法意甚明而

禮經無文但傳云父沒而為祖後者服斬然而不見本

經未祥何據但小記云祖父沒而為祖母後者三年可

以旁照至為祖後者條下疏中所引鄭志乃有諸侯父

有廢疾不任國政不任䘮事之問而鄭答以天子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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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服皆斬之文方見父在而承國於祖之服向來入此

文字時無文字可檢又無朋友可問故大約且以禮律

言之亦有疑父在不當承重者時無明白證驗但以禮

律人情大意荅之心常不安歸來稽考始見此説方得

無疑乃知學之不講其害如此而禮經之文誠有闕畧

不無待於後人向使無鄭康成則事終未有决斷不可

直謂古今定制一字不可増損也

 祭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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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以泗水侯從祀先聖

 先生守南康庚子三月修學申省乞以泗水侯孔鯉

 從祀先聖

 此段以泗水侯未在從祀之列位號當正

照對本軍昨因修葺軍學照得從祀神位名號差舛曽

具狀申尚書禮部續凖本部符降到見行從祀神位名

號本軍謹已遵依彩畫題冩奉安訖某恭覩崇寧元年

二月二十五日詔追封孔鯉為泗水侯孔伋為沂水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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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按本部降到神位名號其泗水侯獨未得在從祀之

列葢嘗考之論語伯魚過庭親承詩禮之訓先聖又嘗

使為周南召南之學其才雖曰不及顔淵然亦不應盡

出七十子之下竊意當來禮官一時討論偶失編載非固有

所取舎升黜於其間也某愚欲望朝廷特賜詳酌將泗水侯

列於從祀位在七十子之後沂水侯之前庶幾孔門之賢悉

登祀典有以仰稱崇寧聖詔褒崇之意(南康申省/狀孝宗朝)

  謂當明義理以絶神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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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目詳見聖學類第二段

 此段專論巫祝妖人乘間投隙之患

臣聞天有顯道厥類惟彰作善者降之百祥作不善者

降之百殃是以人之禍福皆其自取未有不為善而以

謟禱得福者也未有不為惡而以守正得禍者也而况

帝王之生實受天命以為郊廟社稷神人之主茍能修

德行政康濟兆民則災害之去何待於禳福禄之來何

待於禱如其反此則獲罪於天人怨神怒雖欲辟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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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真人亦無所益又况先王制禮自天子以至於庶

人報本享親皆有常典牲器時日皆有常度明有禮樂

幽有鬼神一理貫通初無間隔茍禮之所不載即神之所

不享是以祭非其鬼即為淫祀淫祀無福經有明文非固

設此以禁之乃其理之自然不可得而易也其或恍惚之

間如有影響乃是心無所主妄有憂疑遂為巫祝妖人

乘間投隙以逞其姦欺誑惑之術既行則其為禍又將

無所不至古今以此坐致亂亡者何可勝數其監葢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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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逺茍非致精學問以明性命之理使此心洞然無所

疑惑當有即有當無即無則亦何以秉禮執法而絶妖

妄之原乎先王之政執左道以亂政假鬼神以疑衆者

皆必誅而不以聽其慮深矣然傳有之明於天地之性

者不可惑以神怪明於萬物之情者不可罔以非類則

其為妄葢亦不甚難察惟聖明之畱意焉則天下幸甚

(己酉擬上封/事光宗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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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濟文衡續集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