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日抄

黃氏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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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黄氏日抄卷五      宋 黄震 撰

 讀尚書

  經解惟書最多至蔡九峯參合諸儒要說嘗經朱

  文公訂正其釋文義既視漢唐為精其發指趣又

  視諸家為的書經至是而大明如揭日月矣今惟

  略記一二

  堯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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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明

 按堯典始終皆主欽字

東作

 說云春月嵗功方興所當作起之事然以南訛西成

 朔易類之疑平秩主人事而言東作主時至氣應物

 類興起而言作如土膏墳起之類

朞三百六旬有六日

 三百六十日一嵗之常數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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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度之一天行速常一日一周而過一度日行遲不

 及一度積三百六十五日有竒而與天會視三百六

 十日多五日有竒名氣盈月行尤遲一日常不及天

 十三度有竒行一月始與日會十二會得全日三百

 四十八有竒視三百六十日虧四日有竒名朔虛合

 氣盈朔虛而生閏蔡觧極精

  舜典

人心惟危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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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即堯嘗授舜之辭舜申之以授禹而加詳焉耳

 堯之授舜曰允執厥中今舜加危微精一之語於允

 執厥中之上盖所以使之審擇而能執中者也此訓

 之之辭也皆主於堯之執中一語而發也堯之授舜

 曰四海困窮天禄永終今舜加無稽之言勿聼以至

 敬修其可願於天禄永終之上又所以防警之使勿

 至於困窮而永終者也此戒之之辭也皆主於帝堯

 永終數語而發也執中之訓正說也永終之戒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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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反相因章㫖該貫盖舜以始初所得於堯之訓

 戒併平日所嘗用力於堯之訓戒而自得之者盡以

 授禹使知所以執中而不至於永終耳豈為言心設

 哉近世喜言心學捨全章本㫖而獨論人心道心甚

 者單摭道心二字而直謂即心是道盖䧟於禪學而

 不自知其去堯舜禹授受天下之本㫖逺矣蔡九峯

 之作書傳嘗述朱文公之言曰古之聖人將以天下

 與人未嘗不以治之之法而併傳之可謂深得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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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本㫖者九峯雖亦以是明帝王之心而心者治國

 平天下之本其說固理之正也其後進此書傳於朝

 者乃因以三聖傳心為說世之學者遂指此書十六

 字為傳心之要而禪學者借以為據依矣愚按心不

 待傳也流行天地間貫徹古今而無不同者理也理

 具於吾心而驗於事物心者所以統宗此理而别白

 其是非人之賢否亊之得失天下之治亂皆於此乎

 判此聖人所以致察於危微精一之間而相傳以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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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之道使無一亊之不合乎理而皆無過不及之偏

 者也禪學源於莊列滑稽戱劇肆無忌憚之語懼理

 之形彼醜謬而凡聖賢經傳之言理者皆害己之具

 也故以理為障而獨指其心曰不立文字單傳心印

 此盖不欲言理為此遁辭付之不可究詰云耳聖賢

 之學由一心而逹之天下國家之用無非至理之流

 行明白洞逹人人所同厯千載越宇宙有不期而同

 何傳之云縱以舜之授禹有人心道心之說可曰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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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若堯之授舜止云執中未嘗言及於心也又安得

 以傳心言哉俗說浸淫雖賢者或不能不襲用其語

 故僣書其所見如此

  臯陶謨

無教逸欲有邦

 漢王嘉奏封事引書云無敖逸欲有國劉元城疑敖

 字轉冩作教字

  禹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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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濵廣斥

 古說以斥為斥鹵蔡觧引許慎云東方謂之斥西方

 謂之鹵而云斥鹵鹹地愚按管子斥者薪芻所生之

 地鹵乃鹹地於斥不相干今嘉興府瀕海人呼産蘆

 之地為斥塹

三江既入

 三江之說極衆程尚書盡闢其說主蘇氏指豫章江

 為南江以足經文中江北江之數愚按豫章江於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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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嘗稱江審如其說則三江皆在上流於揚州何預

 焉蔡氏闢其說而主庾仲初呉都賦註松江下七十

 里分流東北入海者為婁江東南流者為東江并松

 江為三江其地名曰三江口呉越春秋所謂范蠡乗

 舟出三江之口者是也蔡之說的矣愚按越絶書云

 出三江之口入五湖之中為越伐吳之路五湖既共

 今之太湖則三江豈外於今之松江又秦語云越王

 擒之於三江之浦越語載子胥曰三江環之民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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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及越欲釋呉范蠡諫曰與我争三江五湖之利者

 非呉耶則三江與五湖相連又可知矣然愚嘗泛舟

 松江至海口不見呉都賦註之婁江東江也呉志載

 青龍江白蜆江今皆塞姑録之以翼蔡氏之說

涇屬渭汭

 古註謂水内為汭諸儒皆從之蔡觧獨以涇渭汭三

 者皆水名而汭入於涇愚按若如古說涇入於渭水

 之内而漆沮既從灃水攸同皆主渭言之文意俱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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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以汭為一水而入涇則涇屬渭汭者是涇既入渭

 汭又入涇下文漆沮之從灃水之同孰從孰同耶兼

 經云涇屬于渭而乃云汭入于涇文恐相反又下文

 㑹于渭汭若二水則不以㑹言矣恐渭汭合依古說

 也(職方氏其川涇汭易氏觧云汭非禹/貢之汭禹貢言汭皆水内此川名)

東為北江

 蔡云北江未詳愚恐漢江自北而入大江故云耳非

 他有北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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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南暨聲教

 古註以聲教斷句諸家皆從之余友蔣榮甫云昔徐

 履赴試道渴求水村舍有老士人教四五童䝉以朔

 南暨為句徐言其誤老士人者怒曰獨朔南暨聲教

 而東西無預耶東西皆有所止之地故以海與流沙

 言朔南地廣故以暨言而下文總以聲敎訖于四海

 耳使如衆說當云聲教暨朔南何云暨聲教耶徐用

 其說魁南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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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𦙍征

惟仲康肇位四海

 林氏謂羿廢太康而立仲康而仲康即位之始即能

 命𦙍侯徂征掌六師以振其兵權使仲康盡失其權

 則羿之簒夏豈待相而後敢耶愚按史記載太康失

 國太康崩弟仲康立若果廢太康而立其弟豈待太

 康之崩耶近世燭湖孫季和主薛常州士龍之說謂

 常州考以地理羿拒太康據其都太康不知所終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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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乃之洛地自立今拱州太康縣是也仲康既在五

 弟之數徯于洛汭不在舊邦不為羿所立明矣是太

 康失邦自在河北仲康别立自在河南仲康没而相

 繼之羿使其子澆侵相於河南相遷于帝邱後竟滅

 之相后方身逃歸有仍生少康夏乃中興此說與經

 文距于河五弟御其母以從之說合林說雖免羿假

 王命攻異己之嫌又不若薛說之為辯

臣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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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榮甫謂其伯父尚書嘗聞前軰言扈者啓同姓之

 國見堯舜皆與賢而啓乃繼禹扈不服大戰于丼自

 是終夏之四百年不臣夏至湯伐夏而後扈來臣於

 商故作臣扈之書成湯放桀于南巢巢國不義之終

 商六百年不來朝至武王伐商而後巢伯來朝於周

 故作旅巢命之書是說也嘗於經筵奏先皇帝理宗

 云

  仲虺之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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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慙徳曰予恐來世以台為口實

 湯不得已而伐夏自以為慙此心如青天白日兹慙

 徳也乃所為實徳歟

纉禹舊服

 古註云繼禹之功統其故服盖指弼成五服之服以

 繼有天下言也蔡觧以為繼禹舊所服行恐亦寄搭

 義理耳本文未必其然合從古註

式商受命用爽厥師簡賢附勢實繁有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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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呉氏以用爽厥師簡賢附勢意不貫疑有脫誤愚按

 上言天命湯伐夏下言與夏桀同惡者不樂之也若

 止據兩句似乎不貫若合上下文未嘗不貫何脫誤

 之有

小大戰戰罔不懼于非辜

 愚按湯誓言今汝其曰夏罪其如台是湯之衆安於

 湯之徳謂桀之暴無如我何也此云小大戰戰罔不

 懼于非辜是桀之衆皆疾湯而湯之衆皆震恐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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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正相反盖湯誓者誓衆之辭當時必衆言猶有未

 同者故湯諭之如此仲虺乃寛釋湯慙徳之辭謂夏

 商已勢不相容伐之非湯得已也義各有在不當以

 文害辭

  盤庚

汝何生在上

 古註以上為人上盖指在位言也諸家從之蔡觧以

 上為天愚恐生在天三字為文意未安若主民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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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以上為指耿邑猶可耳若曰汝今不遷邑且圯矣

 何能生育於其上耶

  說命下

台小子舊學于丼盤既乃遯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

毫暨厥終罔顯

 古註謂髙宗自言既學而中廢業遯居田野河洲其

 父使居民間知民事故也蘇氏始謂丼盤遯于荒野

 而諸家多從之蔡氏謂無逸言髙宗舊勞于外爰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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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國語亦言武丁入于河自河徂亳與此皆合若

 以台小子語脉推之蘇氏之說非是此論精矣世猶

 有不喜其說者以暨厥終罔顯非所以言髙宗也愚

 按蔡云髙宗厯叙廢學之因而嘆其學終於無所顯

 明其說亦本古註初非蔡氏自為之說且自言學罔

 顯而下文求傅說爾惟訓于朕志文義極順無可疑

 者若以為甘盤遯去而罔顯則上文既言宅于河又

 言自河徂亳踪跡厯厯甚明豈得言罔顯耶且蘇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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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以遯野為丼盤而小蘇氏作古史亦以遯野為高

 宗也

  髙宗肜日

天既孚命正厥徳

 髙宗肜祭而有雊雉之異祖已遂訓以天之於民降

 年永不永惟其義如何天既信其命令賞罰無差而

 民猶以為無如我何此民之愚也王之事天正此而

 已豐祀何益此肜日一篇之大㫖而古註得之矣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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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疑髙宗之祀如漢武五畤祀祈年請命之事謂孚

 命者天以妖孽而譴告之謂言民者不敢指斥髙宗

 而托民為言恐皆意之耳此書明言典祀無豐于昵

 蔡氏亦明言昵為禰廟豈有若漢武五畤祀之類哉

 近世忽漢唐古註而欲自生義理故或思索之過如

 此

  微子

我舊云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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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充論衡作我舊云孩子謂識紂惡於孩子之時

  泰誓

觀政于商

 古註與諸家皆謂觀商政之善惡或以為觀兵者非

 矣蔡氏以商書萬夫之長可以觀政為據謂以諸侯

 之向背觀商政之得失恐亦不若古註為徑

商罪貫盈

 貫者串物之名即今錢貫之貫貫盈者積而至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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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註謂惡貫已滿是矣蔡觧以貫為通恐貫通與貫

 滿各是一義

百姓有過在予一人

 古注云民之有過在我教不至蔡觧云過者責也百

 姓責我不正商罪此說雖於伐商為順而在字無歸

 着以語脉當從古注大意不過自任以天下於伐商

 意亦不背

王乃大廵六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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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氏云天子六師是時武王未備六軍於牧誓叙三

 卿可見此曰六師者史臣之辭也愚按牧誓所叙三

 卿乃指友邦冢君之三卿安得以為證若武王止三

 軍史臣安得增飾為六師而周王于邁六師及之詩

 人又何所指而言耶竊意厯數有歸天人胥應武王

 既可於伐紂何獨不可於六師然世逺莫可考且依

 經文讀之

  洪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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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省惟嵗(止/)月之從星一章

 或云此四五紀之文錯簡在八庻徴之後盖九疇皆

 有演辭而四五紀獨無之王省惟嵗以下正叙四五

 紀之說而於庻徴無關移此置彼文義方順

二曰富

 五福不言貴而言富盖三代之法貴者始富言富則

 知其貴所謂禄以馭其富也貧富貴賤離而為四起

 於後世不能制爵禄之失游氏禮記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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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曰惡六曰弱

 古註謂惡醜陋謂弱尫劣蔡以惡為剛之過弱為柔

 之過恐合從古註

  金縢

我之弗辟

 古註辟法也蔡氏本鄭康成音辟為避謂管叔流言

 周公避居東都及成王迎公西歸管蔡懼而反成王

 始命公出東征所以明周公之心善矣但世逺恐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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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質言爾書云周公居東二年則罪人斯得未見有歸

 後再出東征之次第若居東止是避流言則罪人斯

 得亦不當即繼於居東二年之下鄭氏於七月詩序

 周公遭變亦注云管蔡流言辟居東都正義云周公

 避居東都史傳更無其事愚按管蔡流言之時未有

 東都也不知鄭氏何據而有此說若依古注以辟為

 法辟之辟則蔡仲之命云乃致辟管叔于商正與此

 辟字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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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誥

周公初基(止/)乃洪大誥治

 諸家皆以為成王命康叔以篇首有周公之語也然

 成王而謂叔為小子封謂乃祖文王為文考且稱其

 父為寡兄皆不通今蔡氏以篇首為洛誥錯簡王若

 曰以下為武王命叔文意方合非巨識不及此又謂

 梓材非命康叔之書盖錯簡亦良是盖惟篇首王曰

 封數語為命康叔今王惟曰至子子孫孫永保民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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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告君之辭甚明

  酒誥

爾大克羞耉惟君

 古說養老君之事蔡云惟君未詳且合從古說

  召誥

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徳

 古註云敬為所不可不敬之徳蔡云所處所也猶所

 其無逸之所王能以敬為所則無徃而不居敬矣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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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作一句讀所作虛字說蔡說作兩句讀所作實字

 說然古註不費力

  洛誥

朕復子明辟

 古說成王幼周公代為君辟至是復還於王蔡氏以

 康誥篇首周公作新大邑於東國洛一章為洛誥之

 篇首而以此章為公遣使告於成王復乃復命之復

 明辟乃稱成王之辭成王未嘗一日不居君位何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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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復王莾居攝潜移漢鼎皆儒者誤言復辟有以啓

 之愚謂此說不獨考正文義其有功於天下後世名

 義大矣

命公後

 舊說以洛誥命公後之語為公欲明農而成王為公

 立後於魯以留公蔡氏謂成王回鎬京而留周公於

 洛若封魯則已久方周公東征之初已有魯見費誓

 矣舊說多士本書序以為成周既成遷頑民蔡氏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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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遷已久此乃周公治洛而告諭之辭愚按成周即

 今洛陽是為洛邑之下都保釐大臣如君陳畢公皆

 居之畢命之書曰今予祗命公以周公之事又曰周

 公克慎厥始君陳克和厥中惟公克成厥終則周公

 治洛無疑凡皆合從蔡說盖朱文公師友之考訂者

 精矣

  無逸

君子所其無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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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世諸儒皆以所為處所謂君子以無逸為所說理

 雖精愚恐讀得太重於本文似立說生意盖無逸之

 書最為明白終篇無一語埋意用字如後世苦於作

 文者之為此語若曰君子所能無逸者以先知稼穡

 之艱難乃逸則知小人之依故雖身居安逸而此心

 終不敢自逸耳所字疑只是虛字平平說過如繼自

 今嗣王則其無滛于觀及時人丕則有愆先儒多以

 則字訓法則之則疑亦皆虛字平心讀之自見其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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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又書中誕字肆字惟字多是古語助辭今誕必

 訓大惟必訓思多有不通而自為之說以形容之惟

 肆字訓故字處多協

惠鮮鰥寡

 古註云加惠鮮於鰥寡之人是鮮訓少鮮為鮮民之

 鮮合作上聲是鮮與鰥寡三字相連恐於文未順諸

 家泛言惠及鰥寡皆置鮮字於不說惟蔡氏云惠鮮

 者鰥寡之人垂首而䘮氣賚予賙給之使之有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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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鮮為鮮活之鮮合作平聲是鮮與惠二字相連於

 文方順然蔡說微近於巧愚按詩云鮮我方將鮮亦

 上聲訓善今仍以惠鮮二字相連不必改為鮮活之

 鮮文義自協

  君奭

故殷禮陟配天

 古說升配天蔡說以陟為升遐恐未安升遐主人而

 言升配主禮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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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商實百姓

 古以商實百姓為句云使商家百姓豐實蔡氏以商

 實絶句云國有人則實而以百姓屬之下文王人罔

 不秉徳通為一句遂指百官為著姓王人為㣲臣愚

 按王人本言王者正人求多聞是也謂王人雖微序

 於諸侯之上者後世之說書中無此謂百姓為百官

 者亦後世注堯典之說晦菴已指平章百姓為畿内

 之民而蔡氏用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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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命

顧命

 諸說顧回首也回顧而發命愚恐若言回顧即為回

 首而顧凡單言顧者正是目在之耳若顧諟明命顧

 畏民碞之顧亦豈回首者哉成王慿玉几命羣臣羣

 臣在其前成王無回顧之事

  畢命

旌别淑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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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人心不服周周公征伐定之又分治成周以慰安

 之繼以君陳更三十六年而畢公繼之尚以旌别淑

 慝為政是殷民猶未盡服必俟生長於殷世者老死

 至盡而後人心定耳東坡於多方之觧謂殷湯以下

 七王之徳深矣其論極正我朝兵不血刃以無心得

 天下而一切以恩撫之嗚呼聖哉藝祖待八國降

 王以禮而武王親斬紂使藝祖為周意殷民未必

 若是之乆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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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牙

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一章

 古說多謂民情難得使人主思其艱而圖其易務恤

 民情耳蔡氏以怨寒暑為小民自傷其生以圖其易

 為衣食之恐局於一端而為君之大徳亦非以衣食

 與人也在學者詳之疑合從古說為平易

  秦誓

番番良士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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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氏云良士謂蹇叔勇士謂三帥諞言謂杞子先儒

 皆謂穆公悔用孟明詳其誓意盖深悔用杞子之言

 愚按於良士云我尚有於勇夫云我尚不欲於諞言

 云我皇多有蔡釋云我皇暇多有之哉以上文二尚

 字觀之語脉専歸重於諞言則蔡氏之說精矣盖穆

 公殽之師實杞子啓之也然殽之始禍雖在杞子而

 成之者實在孟明孟明違父誤君再敗秦師焚舟之

 役亦終無寸功自此秦晉連兵數十年不止殽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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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役其罪又重於杞子亦不當以三帥並言蔡氏特

 以釋誓文之意論者不可以是薄孟明之罪

其心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

 蔡氏云心之所好甚於口之所言愚意若以上文若

 已有之之例似不過謂好人之彦聖如出於我耳冝

 從古說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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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日抄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