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日抄
黃氏日抄
欽定四庫全書
黄氏日抄卷七十 宋 黄震 撰
申明一
初任吳縣尉本職事
由縣乞放寄收人状(開慶元年己/未十一月)
今月十八日恭承府判東㕔到司疎決本司即無關束
見監名件具申府判使㕔訖忽訪聞前官任内本縣曾
将嚴七七浮留在弓手趙青家趙青見充本縣獄子寄
留人元準本縣稱於本司無預某謂趙青既是本司弓
手弓手家留人豈得言本司無預遂即喚上嚴七七取
問因依據稱住居九都有田七畝盡典在李奉使邊已
據李奉使邊稱欠租将上項典業作賣契折還即無升
合少欠可以監還止因荘幹趙杞欺詐不滿今年五月
初七日追解在縣七月半間移寄尉司經今八箇月不
見天日元初同監三名内詹百三凌七五兩名皆已凍
餓身死某驚惶哀痛因詢問本司老卒稱從來監租在
尉司者即無生還為之泣下葢若監租合歸本保凡脱
下尉司皆强幹以隂謀殺之耳是尉司乃鬼門關也清
平世界臺府鼎立豈冝有此良可恠歎今嚴七七幸而
遷延殘命得至今日合在踈決之數以元係本縣寄下
前日門子人吏等不敢作本司監留人申聞踈决官未
䝉决遣今謹将嚴七七一名回解本縣欲望台慈施照
所申因依将嚴七七速賜區處疎放俾於兩人俱死之
後獨得生還感戴使縣再生之恩無有窮已
申縣解回續收人状
今月二十二日伏準帖命押下陸五二監還章運使宅
私租照得前政陳迪功任内本縣曽差本司弓手沈信
監留李奉使佃户詹百二凌七五近皆相繼身死亦因
監索人户私租遂至瘐死二人性命本合将沈信解提
刑使臺依條斷治正以事關縣道方從輕就本司将沈
信斷罪勒逐訖今來陸五二事體正與前件事體一同
本司於理索法無干預屬今隆冬上司見差官踈決於
法於理陸五二在本司皆不當祗領况兼引上本人見
其尫羸凍餓行亦就死為幹者不䘏為吏者不䘏為官
者豈敢不䘏謹具状将本人解回欲乞台慈施照所申
将陸五二當㕔引上相視矜察别作區處施行
申府乞免躬親擾民及理索状(己未十二月/洪𤼵運任内)
照對某不才試尉亦既踰月愧無毫末可益百姓而尉
司循習舊弊反為第一非法害民之具為之毛髪洒析
乆念申明稍從更革而人微位下言之未必見從積乆
弊深怨者必将四起以故趦趄囁嚅不敢輕發既而重
念時事方艱朝廷妙東賢監司力行寛大以救根本某
若隱情惜已終不以告不惟負大府是亦負國今何時
也忍不一言而坐視流弊之毒民無已哉某聞尉取慰
安之義職在除姦以安良民頃自承平日乆姦豪玩法
睚眦微隙必囑縣吏差縣尉捕所怨之家以快其私謂
之躬親縣吏之利在尉躬親尉吏之利在尉躬親凡弓
手人從之利無一不在尉躬親甚至為尉亦有自利躬
親耆獨耆保日以擾閭閻日以困國家元氣坐是日以
耗利在彼則害在此竊嘗譬之姦民猾吏漁獵者也假
尉為鷹大網罟以魚兎其民而山澤焚竭矣可不惜哉
法嚴弓手下鄉之禁慮其擾民也今縣催人户私租率
差弓手是反授之以下鄉擾民之柄人户理索固官司
所當與之主盟然非尉職也祖宗立法催官租止責耆
保今以一人户訴催私租反差巡尉倒置甚矣况如府
第强幹刻覈已甚民怨入骨豈堪尉司更助紂為虐動
以捕賊者捕其民民亦如之何不胥而為賊獨不見德
清縣頃歳降斗之事乎今非昔比尤當謹微又有一等
不仁之幹復将已斷佃户就監元捕尉司情願不取其
餘租而囚之至死以懼來者不知愚民無知惟利目前
官府刑人於市或梟首以狥犯者尚且接踵安有隂謀
瘐死其人而人不再犯者以故死者之肉未寒而筒者
之項相望自昔至今不知其幾無一生還村民血屬類
不忍其親之以尺檢惟有責状一紙即付浮屠家荼毗
一聚煙而寃魂終萬古莫雪矣某到官旬餘即廉知其
事始甚訝前此厯幾任官無一施援手者既而思良心
易泯俗慮難除意者始見孰無惻隱之心未幾虞上司
之督過咎死者之自取諉死坐之有定良心漸消俗慮
為主乆則熟視而不之䘏矣此孟子見赤子匍匐入井
之心有取於乍也某昨於乍見之頃即申明本縣未死
者解回續至者不納已荷本縣一一領畧去訖推所自
來亦皆弓手理索流弊遂至此極區區欲望台慈矜察
今後除尉司本職公事及上司差委外自餘縣尉不許
躬親弓手不許下鄉官民户催私租不許經由尉司遍
牒所屬照會備牓本司遵守使尉司不為姦民猾吏日
夜驅役以害百姓其於國家存䘏畿甸根本實非小補
申提刑司乞免一路巡尉理索状(庚申七月/孫憲任内)
照對本司職在巡警及催綱運於人户理索法無相干
某自到官承凖諸司及州縣送下人户理索私租帖牒
日不下數四一帖牒動追數十家甚至百五六十家自
二月入務及今六七月間理索帖牒送下不已某謂平
心而論上户既不可欠朝廷之官賦小民亦豈可欠上
户之私租頑頼成風固官司所當與之追理但理索自
有司存若改之以屬尉司則過矣遂嘗條上十不可之
説申明使司大畧謂祖宗立法催官租止責耆保今私
租反差廵尉輕重倒置紊亂國法一也尉司所以捕盜
租户自係良民今動以捕盜者捕其民民亦如之何不
胥而為盗幾微當謹二也府第荘幹多取贏餘上謾主
家下虐租户刻覈太甚民怨入骨往往結集拒捕頃歳
德清縣降斗之事嘗煩官兵今非昔比尤當預戒三也
强者既已拒捕所捕不過至貧至弱之民强幹不予解
縣常例錢陰囑弓手筒鎖其家非獄之獄寃苦無訴四
也弓手不許下鄉朝省屢有指揮正慮其擾民爾今乃
差催人户私租是反借之以下鄉擾民之柄五也沿江
制司新近行下抽回差出弓手盡行閱習為兵况可差
令理索萬一覺察咎當誰執六也應人户理索不直曰
欠租必曰占田或誣以搶截墓木買軍需布衲被奪與
凡刼盗之類視官府所留意隨時影借為名脱送尉司
紿令追捕迨其入手方理欠租驚惶惑衆今何時也而
可有此七也尉之為義本取慰安良民今反為强幹猾
吏嗾使毒民之具使人髮立汗下八也朝廷属時多事
痛念畿甸前此被苛刻之苦妙東監司帥守力行寛大
以救根本獨尉司理索一事遍擾鄉井紛然如昨使上
之恩澤不下流小民怨嗟關係甚重九也尉司所防風
火不測今弓手四出盡為人役萬一有本職不測事尉
衙徒立緩急誰仗十也以上十説皆係的切之害未䝉
施行間續又親見一項關繫民命重事今併由述以聞
葢有一等㐫毒之幹復将已斷佃户仍押下元捕尉司
託名監租而情愿不取其餘租囚鎖至死借之立威以
懼來者不知愚民短見惟計目前名藩大閫刑人於市
或梟首以狥犯者尚且接踵安有陰謀瘐死其人而人
不再犯者以故死者之肉未寒而筒者之類相望自昔
至今不知其幾無一生還村民血屬類不忍其骨肉之
檢驗唯有責状一紙即付浮屠家荼毗一聚煙而寃魂
終萬古莫雪矣豈不哀哉此事若非㧞本塞源将理索
一事歸還司存使尉司不得毫髮干預則尉司之為强
幹鷹犬為愚民䧟穽地乆天長寃痛何極區區欲望台
慈矜察備給板榜下本司釘掛永不許干預理索以致
囚死人命遍牒諸司及本府本縣照會或訪聞别處尉
司亦有似此等乆弊併乞一體施行
再申提刑司因理索囚死人命状(壬戍六月/余憲新到)
照對某開慶元年十一月到任首因根究本司循習乆
弊受富室私囑擅自囚死人命事申明本縣隨時明白
斷遣經今已兩年七箇月並無關留千百年坑䧟人命
之地幸而一旦夷塞近因某被差往江陰軍催和糴米
六月十五日方回司忽聞有顧四十等八名係本縣吏
人樂松沈世等因富室顧宅訴鄰近盜米干繫事乘間
關在本司弓手家已過一月一一飢餓垂死遂行根問
只不曽經權尉取討交管又八名稱是一項盜米而前
後兩状姓名月日並不參對欲行喚上各人面問則病
已狼狽不可攙扶入衙門矣某痛念人命至大即時急
急雇船權行載去著家聽候併将關留弓手重决軍杖
五十訖某竊照朝廷張官置吏正為百姓理斷曲直前
項顧四十等既被訴到官即合根究情實或斷或鎖或
無罪者疎放皆可也縣吏樂松乃私以八人性命囚之
一月至於垂死是直以陰謀殺之耳聖朝欽恤清臺起
之小人略無忌憚一至於此又縣吏樂松繼将顧萬六
押至本司拘管稱係以刃傷人斷杖六十若果以刃傷
人罪何止杖六十若罪止杖六十何至再行拘管拘管
者是又前日陰囚之故智也此項除已押回外所合備
録開慶元年到任初𤼵覺從前囚死人命文状併申使
臺乞賜矜覧嚴行備榜永永禁戢其於宣布聖恩鋤剔
吏姦救活人命實非小補
再申提刑司乞将理索歸本縣状(同/前)
照對理索事屬縣道法也二月入務後不許理索法也
尉司不預理索弓手不許下鄉亦法也惟此邦風俗則
全然無法某始嘗申聞使臺所冀風俗稍革近因差出
回司乃知流弊復甚今者幸遇攬轡自天澄清伊始所
合繳録元申使臺文状再述因依以聞始某到官聞此
境百姓所在持仗拒捕及入僉㕔見所在申到殺傷公
事多因拒捕甚切恠訝百姓之無知既而逐一詢究乃
知激而成其拒捕者皆理索之强幹本非平江百姓之
得已也在法十月初一日已後正月三十日已前皆知
縣受理田主詞訴取索佃户欠租之日近年縣道並不
曾喚上兩詞對定監還却聽强幹脱差尉司用乆例傍
官行刼人名猊猲之船盛載軍器率五七十人為羣以
追之每一户被追則一保被刼生生之計悉為一空既
捕到解縣則斷訖再押下尉司託名監租强幹遂陰囑
承監弓手飢餓殺之以立威鄉落以故鄉落之被追者
但見百人往不見一人還其所以羣起而拒捕者非拒
捕也為必死之性命争也追愈急則拒愈甚拒愈甚則
追愈暴不獨田主租户交相敵讎而官司人户亦交相
敵讎善良怵而為姦邪田里化而為盜賊風俗大壞關
繫非小惟有復還祖宗舊制使縣道依舊任責催理則
百姓可以復生病根可以預絶柰何為人之幹者㐫愚
無知但欲多破主家費用方且越經上司張皇詞説大
肆追擾以趣之此某所以日夕憂念為尉則力請上司
以理索之職還縣道權華亭長洲等縣則自任理索一
一喚上人户如期監還不敢諉其責於尉司而此境習
俗既乆終不快意情願有田而不取其租反又情願陪
錢以賊害其人此殆未可以旦夕悟今某六月歸自江
陰有幹人王份者理索舊租凡十數引差本司弓手遍
擾鄉落此何時也尚有此事無法甚矣所合具申乞賜
台慈行下本縣収回元牒自行依條區處不許再下尉
司仍牒主管轉運司照應今後應有理索徑自行下所
屬縣道不勝世道之幸
申轉運司乞免行酒庫受誣告害民状(辛酉/七月)
照對尉之為義本取除姦以安民今之為尉反或滋姦
以害民葢其去民最近追逮必經其手而弓手百十輩
又皆無頼小人非真能持弓挾矢防䕶境邑如朝廷始
初置立之意不過紛紛烏合傍官生事以謀衣食故凡
姦豪之欲快意於所怨者必借之以為毒如某於本司
所見其最甚者有三其一曰强幹理索就監租户於尉
司而陰殺之以立威村落其二曰兩詞互訴必屬差尉
司躬親追捕以規破壞其家産其三曰閭里睚眦細故
必誣告私沽買囑酒庫脫申上司牒尉司寄追以鑿空
張大其事凡皆害民之甚者某到官驟見為之髪立汗
下自念職在除姦反為姦豪嗾使毒民之具何以容身
天地間於是首以理索利害申提刑司䝉遍行一路尉
司不許理索復以躬親利害申本府又䝉矜察自此詞
訟追呼不復差躬親獨酒庫寄追一事上關轉運使臺
官卑路逺至今未得以利害聞雖今福星照臨姦豪屏
息脱申之事比前頓少而病根未除朝夕在慮何幸明
監司在上言之必荷除根敢因捧檄參臺之便百拜代
一邑之民以告夫官各有司尉司有弓手所以戢盜賊
酒庫有酒巡所以戢私沽兩不相及也果有私沽酒巡
自足捕之私沽非强盜比正不待弓兵而後可捕也惟
是吳門鄉落姦詐成風或富强吞併貧弱而不遂或破
落欺詐善良而不從或甲家與乙家訟而借途假兵或
東鄰與西鄰惡而設詞求釁去州縣既逺涉而證對又
難獨私沽事乃以官而治民酒坊官又比近而易達因
而誣告習以為常上司但見其公申而不知其被誣主
管司但知有奉行而不暇於辨問及計置曹案脱差尉
司則巡船猊猲义槍森列洋洋然視為利源誰暇復為
之聲寃也哀哉斯民何辜罹此今年二月内有横金酒
庫官馬提幹申馬千十一私沽行下本司追捕甚急及
行追問所謂馬提幹即係土人馬千十二所追馬千十
一即係馬千十二同祖親堂兄兄弟爭分見訟在縣故
妄申私沽借威上司以助䦧牆由此觀之酒庫官尚身
自誣人況脫訴於酒庫以誣人者可勝計哉兄弟間尚
以私沽相誣況寃仇之誣告者又可勝計哉故凡實有
私沽者皆酒巡自捕凡申上司差尉司捕者皆非私沽
蕩閭閻之生聚壞鄉鄰之風俗戕國家之元氣弊莫此
甚所宜痛革敢望台慈備榜本司併牒帖主管司酒庫
官遵守使當此水災百姓不至重罹横擾且絶乆患永
蘇民瘼國脉幸甚(獨此申魏/克愚不行)
申判府程丞相乞免再起化人亭状(辛酉/六月)
照對本司乆例有行香寺曰通濟在城外西南隅可一
里本寺乆為焚人空亭約十間以網利邪説謬見乆溺
人心合城愚民悉為所誘親死肉未寒即舉而付之烈
熖权棒碎拆以燔以炙餘骸不化則又舉而投之深淵
哀哉斯人何辜而遭此身後之大戮耶某乆切痛心每
念革絶人㣲位下趦趄未發乃五月六日之夜風雷驟
至獨盡撤所謂焚人之亭而去之其挾勢罔俗自詭視
延聖壽之佛殿則固巋然無恙也意者此亭穢氣彰聞
寃魂共訴皇天震怒為絶此根越明日據寺僧發覺陳
乞為之備申大使府盖亦幸此亭之壞耳案吏何人敢
受寺僧之囑欲為影傍抄注張本節節不住行下本司
勒令監造急於星火某竊謂此亭為焚人之親設也人
之焚其親不孝之大者也此亭其可再也哉敢以焚人
不可之事百拜為大使府告某謹案古者小歛大歛以
至殯葬皆擗踊謂遷其親之尸而慟之也況可得而火
之耶舉其尸而舁之火天下慘虐之極無復人道雖蚩
尤作五虐之法商紂作炮烙之刑皆戮之於生前未至
戮之於身後也展禽謂夏父弗忌必有殃既葬焚煙徹
于上或者天實災之未可知然謂之殃則㐫可知也司
馬子期欲焚麋之師子西戒不可雖敵人之屍猶有所
不忍也伍貟以父之讎嘗掘荆王之墓而鞭其尸貟之
倒行逆施極矣然雖鞭之猶未至焚之也衛人掘禇師
定子焚之平荘之上殆開闢以來所未有之恠事田單
守即墨之孤邑當燕将下齊七十城之後積五年思萬
死一生之計以激其民之奮死則襲用其毒誤燕人掘
齊墓燒死人齊人望之涕泣怒十倍而齊滅燕矣然則
焚其人之尸為人子孫者所痛憤而不自愛其身故田
單思之五年出此詭計以誤敵也人子以此奉其親何
耶尉佗在漢聞漢掘燒其先人冢故叛陸賈明其不然
乃服與之要約亦曰反則掘燒王先人冡耳舉至不可
聞之事以相恐非忍為之也酷吏尹齊為淮陽都尉所
誅甚多及死仇家欲燒其尸尸亡去歸葬説者謂其尸
飛去夫欲燒其尸仇之極也欲燒之而尸亡是死而有
靈猶知燒之可畏也廣川王劉去淫虐不天其姬昭信
共殺幸姬王昭平王地餘及從婢三人後昭信病夢昭
平等乃掘出尸皆燒為灰無道之極去與昭信旋亦誅
死王莽作焚如之刑焚陳良等莽亦旋誅滅董卓毒亂
天下既誅燃其腹為炬不待盡燒人已醜之矣東海王
越亂晉胡羯石勒剖越棺焚其尸曰亂天下者此人也
吾為天下報之故焚其骨以告天地夫越之惡固宜至
此亦夷狄之酷而忍為此也其餘誰忍為之王敦叛逆
有司出其尸於瘞焚其衣冠斬之所焚猶衣冠耳惟蘇
峻以反誅焚其骨楊𤣥感反隋亦掘其父楊素冢而焚
其骸骨慘虐之門既開因以施之極惡之人然非治世
法也隋為仁壽宫役夫死道楊素焚之上聞之不悦夫
淫刑如隋文且不忍焚人則痛莫甚於焚人者矣蔣𤣥
暉瀆亂宫闈朱全忠既殺而焚之一死不足以盡其罪
也然殺之者常刑焚之者非法非法之虐且不可施之
誅死之罪人况可施之父母骨肉乎世之施此於父母
骨肉者復往往拾其遺燼而棄之水則宋誅太子劭逆
黨王鸚鵡嚴道育既焚而揚灰於河之故智也慘益甚
矣而或乃以焚人為佛法然聞佛之説戒火自焚也今
之焚者戒火耶烈熖以為火耶自焚耶子孫焚之耶佛
者夷狄之法今吾所處中國耶夷狄耶滔滔流俗誰與
易之有識者為之痛惋乆矣今通濟寺僧焚人之親以
網人之利傷風敗俗莫此為甚天幸廢之何可興之欲
望鈞慈矜生民之無知念死者之何辜備榜通濟寺風
雷已壞之焚人亭今後不許再行起置其於存念死生
轉移風俗實非小補
申提刑司乞省免西尉状(壬戍汪提/刑任内)
照對本縣部缺惟有一尉初無東西尉之分昨因本府
無以應副江湖丐謁之士私立西尉稱呼使白帖慿空
權攝白帖者又展轉張大其私白佔一兩間民屋私名
曰官衙結集十輩破落私名曰弓手擅開木朱記一顆
日夜生事擾民私名曰文引去天咫尺有此恠事使本
縣人户一半不見天日哀哉何辜淳祐七年七月曽䝉
本府禁絶且申朝省照會不一二年又為丐謁者經營
囑託踵襲舊弊擾民如前某去年十二月内遂申前任
判府王尚書已䝉散遣其徒将本縣所管界分照部缺
盡令某正官一員管幹訖今王尚書既已解任某亦替
去有日紛紛江湖實繁有徒将來必又有持闊匾稱西
尉以毒吾百姓者㧞本塞源必得明監司申白公朝乞
給省劄勒之堅珉庶州縣得以杜丐謁而百姓永永絶
後災
再申判府朱大參乞免再差權攝西尉状(壬/戌)
照對擾民之事莫大於白帖權攝權攝之弊莫甚於無
缺剏員葢無正缺而差權官則白帖奸人永同正任此
其為患無有窮已況巡尉之職尤異他官事無小大必
經其手若以無請受之假縣尉用無庸錢之假弓手相
與害民弊當何若本縣照部缺自國初至本朝有一尉
二十年來本府無以應副江湖丐謁之徒私自剏名西
尉慿空白差權攝公然與本司盡境並立使本縣管下
百姓一半不見天日淳祐七年七月日䝉本府禁戢亦
曽申朝省照㑹不一二年踵舊弊以擾民者如昨知縣
不敢言曰恐妨本府人情也本司不肯言曰幸其分盜
賊不測干繫也身為親民之官縁情便私坐視百姓之
荼毒不為一言是誠何心哉去冬當飢荒之極百姓被
擾尤為可念十二月十三日某遂申前政判府王尚書
即䝉散遣其徒将本縣界分照部缺盡令本司正官管
幹訖未幾王尚書解任某亦自念替去有日深慮将來
又有以見缺為名脱漏書劄經營權攝者遂於今年三
月内再行申明提刑司已䝉備申朝省訖今遇大參相
公開藩之始除弊䘏民罔不在初所合具申照會
黄氏日抄卷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