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日抄
黃氏日抄
欽定四庫全書
黄氏日抄卷七十四 宋 黄震 撰
申明五
第五任史館檢閲
繳申慈湖壽張行實狀(咸淳四年/五月一日)
照對某近因分修附傳竊聞先皇帝朝羣臣法合立
傳者三百餘家今其行實銘記已到史館可慿修附者
纔數十家縁州縣間從來視此等為閑慢收索不應事
勢則然某妄意若在局官冬於鄉里自行訪求先賢事
迹繳赴史館庶幾徑而易集亦足少禆今日史事之成
某鄉之先賢有慈湖先生閣學楊公諱蕳壽張先生侍
郎張公諱虙慈湖為時儒宗夀張亦文行表表皆先
皇帝朝名法從皆足垂示將來法合立傳及有吳公從
龍紹定四年逆全之變提孤軍為先鋒策應轉戰無前
賊益兵圍之數重不幸所乘馬中流矢遂為賊擒賊載
其名旗為偽稱援兵紿泰州開城從龍至城下大呼曰
建康右軍統制吳從龍馬傷被執非降賊者揚州初不
破泰州可死守賊不勝忿怒刃交下猶罵賊不絶口竟
寸臠以死先皇帝矜之詔為立廟官其後方逆全猖
獗時維揚閑守未知為計但始得泰州城一開即賊之
窟穴多而揚州之事未可知從龍從容就義以一死為
國忠謀視解揚事殆過之又非尋常死節比若不為之
立傳何以勵臣子之節某生晩雖不及登三君子之門
而聞風興起公議所在有不容遏謹於鄉里訪先求到
慈湖封志一軸壽張行狀一册吳統制子孫未知所在
先録到淳祐十年應參政陳請褒寵劄子一本見到又
聞有觀文趙公彦逾之子䈣夫世傳清徳先皇帝初
年西山真公德秀嘗薦其為廉吏第一亦未知曾不附
傳所合具申乞賜台判送館先將見到志狀委官修成
附傳附入理宗實録其䈣夫事併下契勘以慿搜訪
湏至申者
第六任添差通判廣德軍
榜放縣吏日納白撰錢申乞省罷添倅㕔状
照對官事不攝聖人以為非儉設官分職朝廷無非為
民若員外置官無補民事而又害之為之官者因循苟
禄不自申明以求省罷則朝廷隔逺而不及知州郡避
嫌而不欲言其為民害何時而已廣德一軍舊止一縣
與浙西之江陰事同一體江陰有守無倅本軍有守有
倅矣而又晩剏添倅某初受此闕亦竊意江東一路之
極處必有事會須分勞者及某到官止有舊來正倅㕔
牙契一司因晩剏添倅㕔而分以属之是既異於聖人
官事不攝之戒矣若止優游竊禄所媿猶不過素餐亦
未至於甚病民也惟是置一司存不惟添一行官吏廩
禄亦且増無限日生費用窮夫小民畧有蘧廬托處猶
且百費隨生况以倅㕔為名者乎本㕔費用如綱解遣
人如諸司繳匣如迎新送使地里口劵國忌行香之有
五更燈燭院子茶酒司之有逐日油炭與夫筆墨紙扎
邸報承受茶湯厨傳過客須索凡費不可悉數而考其
費用之所仰僅有契紙分數紙每紙五十文月可積三
五貫官會其餘取給乃分引日監縣吏使之以白撰公
事錢供給名曰辦什物錢竊謂此雖名不及民而害民
莫此為甚矣葢凡官司之錢無一不出於民明取於民
者是為科敷其害猶小不明取於民而取之吏者是為
椎剥其害極大每見縣吏之錢全出於推獄之手拷掠
人肌膚破壞人家業然後僅得之分文以上皆是寃痛
此正官司所當時時禁戢安有為官反與日日分贓豈
惟分之是又倡之使之藉為話柄肆行無忌此何䓁弊
例而可襲之况此廣德斗壘地瘠民貧豈堪添此無端
椎剥是雖事有至急官不可廢以此供億猶當改圖况
可藉以扶立晩創無用之貟外官乎某自到官以來吏
日呈例望輒汗下此事既决不可行凡費又他無可出
拔本塞源永絶後災惟有申明徑行省罷将牙契一司
併歸正倅則官省事省其為利益不但免取縣吏供億
一事而已欲望台慈察贅貟之無益有損防奸吏之挟
官害民備申朝省乞撿照嘉泰間已經省罷指揮将添
差通判㕔仍前省罷永不再置不勝本軍公私之幸須
至申者
囘申本軍撥𨽻窠名状
今月十九日伏凖使牒備奉台判以某牓放舊例日監
縣吏應辦錢知本㕔已絶無公支之費特撥在城地錢
張恩鄉役錢兩項以充本㕔公用仰感矜存之盛心所
合拜命唯謹但某區區本心正以廣德支壘無煩添倅
縣吏供億適成擾民故欲㧞本塞源徑從申明省罷庶
亦併可上寛使軍之冗費耳今若撥下窠名是又重為
使軍之費也郡計乆凋正圖少寛而反増重焉某将何
安兼恐一窠名必有一支用孔孔着實必無空閒未知
前項所收在使軍元凖何用今将何以充之而可移撥
事同一家痾痒相關上既恤下下不可以不體上所有
前件撥𨽻未敢祗受須至申者
更革社倉事宜申省状
照對本軍昨因嘉熙庚子之歉康知軍初俲朱文公法
剏置社倉春貸秋歛以惠百姓景定二年曽凖户部樁
留不貸不斂者五十至咸淳二年常知軍慮歲乆穀壞
始申朝省再行貸斂且與免息一年咸淳三年陳提舉
行部知社倉法壞日乆專委兩通判任責而知軍時提
其綱本軍方當討理未定之初又與免息一年夫社倉
之設正以為民當五年不貸之時宜人情之乆欝及兩
年免息之日宜人情之甚慰及今驗之人情乃有大不
然者凡兩縣十四鄉之民無不相率赴愬乞免貸斂至
謂雖不取息亦須増納必罷社倉方獲無事某等不勝
驚怪極意考覈乃知借貸之息輕而水旱之備豫法固
未有善於文公之社倉者也職掌之人非而變通之法
踈弊亦未有甚於本軍之社倉者也葢康知軍救民之
心雖即朱文公救民之心而窘於力之不迨局於勢之
難行未得盡如文公善後之計者其要有二變而通之
正在後之人耳文公以五夫一區之地而得建寧大府
六百斛之粟故不必取息増多但使願貸者出息十二
備耗而已康知軍以小壘荒歲一時之力而欲廣為千
里将來無窮之惠故志在日乆増多必使盡數均貸且
令計息未足縣官不許批書於是奉行者不待其願貸
類追迫而使之貸矣是窘於力之不迨未能盡如文公
善後之計者一也文公與劉君如愚自相率而救其鄉
之人初不係官府倡率使然之事故不至於出納輕重
康知軍正因巨室倍稱取息之虐遂易以社倉十分取
二之廉及其所使主倉之上户即前日倍稱取息之舊
人為善不出於本心臨財寜免於故態於是陽借貸斂
濟人之權陰肆為富不仁之術矣是局於勢之難行不
得盡如文公善後之計者二也惟其力之不迨而志在
増數故借貸多不出於小民之情願惟其勢之不行而
權寄非人故操制反折而歸巨室之不仁以巨室之不
仁迫小民之不願又壓以官司之勢而塞其赴愬之門
此初意雖本於文公之社倉而流弊幾類於荆公之青
苗勢有必然事無足怪雖康知軍申明之初朝省回降
指揮已預憂異日反為閭閻之害雖康知軍規約之序
各已預言法乆且弊他日人存政舉之難乎其人况今
日乎故曰變而通之是在後之人耳今即衆籲之詞而
摭其當革之弊如貸首抱催足則有旌孝一都沈子亨
等稱逃亡五十三户積欠榖五千八百四十斤盡抑令
代納之訴葛下三都潘四五等稱祖父充貸首子孫不
得脱免甚至孤寡亦不得免焉之訴此弊之不可不革
者也如同甲抱逃亡則有永岳十八都倪五四䓁稱逃
亡並要甲内填還鄉民枉被逼勒之訴桐汭一都曽千
七等稱逃户貸穀穀不出倉只就倉展息息上又生息
展轉抑陪之訴此弊之不可不革者也如縣官自十月
至二月逐月照約下鄉到倉縣官規避干繫而轉改武
官則有清壇社吳百七等稱供需官員之訴延德都高
大發等稱被取轎畨穀之訴又有武上都張公是等稱
見任官急欲囘司只取倉職虛申一状故倉職有折錢
入已及穀不入倉之訴此弊之不可不革者也始慮官
司之難於徧察於是各鄉止置一倉今則地里迢遥資
次積壓其拘之使貸也守候輒數日而斂也亦如之故
有訴貸本僅了搬擔裹足而所納乃白陪者始慮倉職
之為奸欺於是諸倉各定一秤今則出入各秤高下異
守其貸而給穀也十僅得七八而斂也反倍之故有訴
所出不足以了陪納又復取之私債者始慮舊穀之易
没東作之無助於是方春即貸而斂以秋今則逃亡既
衆隄防過宻其貸多待秋熟特一時藉以規取贏餘甚
至榖貴糶錢待秋熟而後低價折付反隨即取其陪稱
之穀故有訴破家蕩産子孫受害只得逃移以避社倉
之苦者其始穀本毎鄉僅五百擔今積其利息間已近
六七倍而支費耗折之數不預焉窮鄉何以堪此歲増
之數其始出貸每户不過四五十斤今强其必貸率不
下六七倍而倉職苛取地盤穀之數不豫焉窮民何以
出此歲増之息於是訴社倉一年富於一年鄉民一年
窮於一年者有之訴社倉本欲利民今反至於害民者
有之訴社倉皆是鄉民運聚之息顆粒不曾散還鄉民
而聲寃者有之且聞此等欲愬之情其來已非一日之
積凡在州縣提督之職前此亦多親聞其言惟是法源
於文公而事本以救民恐更革之未成已謗議之先受
人莫敢嚮弊以日深某等相與竊伏思念至於積月累
日竊謂雖自昔聖賢未有乆而不弊之法法至於弊亦
未有不可起而救之之理法出於黄帝堯舜尚須通變
法出於三代盛時猶必損益安有謂法出於儒先忍於
坐視其弊而不救者是亦豈儒先立法之本心哉顧惟
此事百姓請罷社倉之說雖不可行若倉職漁奪百姓
之害豈容不革但剏法固難更革尤難法愈更而愈宻
則弊愈乆而愈深正如朱文公有言天下事本不難為
但恐做時不比説時人心不比我心今若更革望其能
乆正恐後之負今亦猶今之負昔兩縣四十鄉之間安
得人人常如康知軍之用心哉惟有簡便或可少紓葢
榖已多矣不必更求増息弊已極矣不容盡倚倉官凢
遇成熟並與在貸于以從人户闔詞之請偶遇水旱减
息出貸于以永存康知軍救民之法舊倉職並與改替
舊來州縣官吏有闗倉事者並免干預别請近城寄居
充局官成熟年分彼此相忘惟遇水旱則從本軍徑請
局官及時下鄉監倉職照官秤公平出貸並聽人戸情
願不必盡數均敷少需秋成斂穀仍即封閉如故此其
更革之大綱也舊規取息并支遣耗折共收二分二釐
今共止量收一分(謂如斂穀本一百斤舊年年收二/十二斤今止出貸之年收一十斤)内
以三釐充局官到倉轎夫及貸斂職掌諸色雜費内七
釐以備坐倉耗折毎一年許豁耗一釐豁至五釐而止
(謂如穀坐倉一百斤/一年計豁耗一斤)其出貸年分不在豁耗之數舊規
倉之副職經兩貸兩斂而升正又經兩貸兩斂而替今
既不每年常貸更不拘貸斂次數仍以二年為例二年
升正曽經斂散即與改替新舊交承周而復始以防日
乆生弊且得更休舊規官差兵士在鄉名坐倉節級歲
乆擾人倉職間亦藉以立威鄉落今並免差遇貸斂年
分聽於支遣穀内續行從便短雇使喚舊規倉職有事
並申官司今止許申寄居局官聽從便宜區處有合從
官司施行者須寄居局官申明此其更革之節目也本
軍除已逐一施行外所合照康知軍剏立舊例備申朝
省并提舉常平司照應併録人户今來詞訴繳申照應
須至申聞者
更革社倉公移
照對本軍昨經嘉熈庚子大歉賴康知軍賑救民獲更
生康知軍荒政結局又極力措置毎鄉榖本五百擔倣
朱文公社倉法歲貸收息以漸増添為将來萬一水旱
之備慮及無窮恩同父母世世吏民宜共扶植奈何創
始之艱難繼者易怠凶荒之苦惱樂歲易忘以至日乆
弊生利反成害官司督促倉職但欲取足本息而不知
倉職之並縁擾民倉職陰剥小民但期倍稱取息而不
恤小民之痛苦無告甲内逃亡隣保均陪逃亡穀本坐
倉展息於是小民畏貸穀甚於畏科敷而貧者竟貸之
而流亡上户避倉職甚於避差役而黠者反攘之以侵
蠧其他枝節不可勝言去歲之冬方當檢照規約預行
覈實合貸人户忽據鄉民羣訴並乞免行貸斂甚至以
為社倉不除皆當逃避他郡此雖鄉民被擾一時忿激
之言然其情亦可知矣聞之使人驚惻即已斟酌事冝
量為通變常年並免貸斂以順鄉民哀訴之情荒年减
息出貸以存康知軍仁民之政(舊規息穀支遣穀耗穀/共收二分二釐今權收)
(一分充耗折支/遣将來免收)併與住免向來官司吏卒之擾而請委
賢寄居為局官以鄉官自救鄉民如朱文公創立社倉
本法通變大要不出此三者除已備申尚書省及提舉
常平使司照會去訖其餘合行事件分牒關報合屬去
處外所合備榜曉諭今開具下項
一社倉之不免於弊者正因取息而倉職得以並縁耳
契勘倉職先來有解到人户折納穀錢見寄留常
平庫今将上項寄庫錢就近城置買水田委局官
歲收租利為扶助九鄉社倉之基本應社倉規約
内元收耗穀支遣榖向後並将所收田租代充使
人户貸一斤只斂一斤更不増收顆粒所有近者
申省權收一分之説縁此時未議置田不得不開
此項今出貸未有年分未須支遣筭計将來出貸
年分支遣及在倉每年合豁耗折數亦非多買田
纔成併可住免續申照應
一社倉之不免於取息者又因欲積漸使多以備水旱
耳今除前項近城置田貸息外更将各鄉元得康
知軍穀本五百擔陸續出糶隨鄉置田常年積租
荒年賑濟則自不必取息求多矣
一社倉所以因取息而壊者亦因積數愈多則取息亦
多民户之歲收有限力不能堪耳今諸倉見在穀
除五百擔置田歲取天地無窮之利免取人户有
限之利以推廣康知軍美意外更與樁留一千擔
準備出貸以存康知軍舊規視元數亦已倍之矣
一諸倉間有見管數多除五百擔買田一千擔留貸而
尚有餘剰者皆是倉職得人鄉民淳良所致並與
另項樁留準備水旱年分盡數散還鄉民此時亦
可少寛官司擘劃上户敷糶等事
一諸倉間有見管數少不了樁留去處專局日下嚴監
倉職欠數補足
一貸穀雖留千擔仍取人户情願不以貸盡為拘
一前件監倉職侵欠皆是覈實倉職已收人户之數其
元係人户拖欠者權與倚閣不許倉職私自催理
為人户不已之擾
一社倉是鄉曲之事今請委寄居充局官之後凡事
並聽局官區處但寄居行鄉曲事亦須藉官司之
力而官司為民父母尤不可一日少忘吾民之事
顧纔經官司輒不免吏卒之擾此所當防耳契勘
本軍嘉定年間真西山将漕救荒專委本軍軍學
林教授賑給書之史冊千載盛事而向來嬰兒局
近改義田局及滄河渡浮橋局其田租亦皆借重
教官煩其提綱葢學校公議所自出鄉曲館事可
賴以維持不朽今來社倉置田關係尤大亦照例
附庸軍學凡田租簿籍並係局官與教官同僉盖
教官㕔雖官司而無吏卒之擾者也兼或遇有緊
事合經本軍行移教官以見任官與之同共禀議
事亦易達其餘些少文移局中竟牒縣官等處施
行
一局官文書照紹興府例就本軍置社倉局仍照本軍
舊例以書局人充之遇有公申徑從書局呈押又
恐書局近上人無專工到社倉局更差一貼司到
局書寫兩紙並於田租内支行月給
一倉職舊規兩年為副兩年升正而替凡職皆經四貸
四斂今既常年不貸不可專拘四年之限必在四
年之内曽經一次貸斂俟四年限滿亦許替換或
雖經四年遭值連熟未經貸斂者未許替職
一倉職向以為難者與官司共事耳今官本置田之後
倉穀皆是民穀貸數止管千擔有事直達鄉局並
無向來繁難應有倉職改替請機察保明申局官
備申本軍照應但取物力髙强衆所推服不可以
前來已充為拘盖庚子至今已三二十年縱曾充
應亦當再充貸首亦如之
一貸榖止用大秤昨因别用小秤收息訪聞倉職多在
小秤作弊今既免收息之後不許更用小秤
一舊來鄉民納榖等待資次多至旬日小民四散搬擔
或至貸本僅了費用訪聞體例倉職交榖機察搬
穀必待數多然後入倉以致鄉民等待不便今既
不常貸常斂穀遇貸斂又是水旱年分患難相䘏
之時况所貸止千擔請機察先次下倉㸃數分撥
不可為倉官過數秤出既不出息恐衷私作弊尤
當防閑貸則隨到隨給斂則隨到隨交三日一次
申斂數六日一次請機察交盤入厫不可俟斂足
而後盤入以檐閣人户
一諸倉多損舊或無地板處以致穀易損耗今既有
樁留數目尤當増置地板諸倉應有合修去處並
請日下申明及時修置
一康知軍立社倉初係本官自䟎到酒息及李盈家
業并荒政局剰米即不曽将窠名官物創置况今
日更革之後諸倉所存全是息穀又皆係百姓巳
物於官司尤無相干不獨官司無干将來水旱有
備官司又将賴之訪聞舊来官司或遇窘迫之時
曽有欲議移兊者好官員自是决不肯行或向後
人吏有以此說鼓惑官司之聽者請局官以鄉曲
大義白之當職仍先與一面申省照會
一社倉置田候見數目亦與申省蠲免苗税
一修倉照康知軍元約於倉穀支遣數内公支分明
出豁
一以上並係廣德縣諸倉施行其建平社倉自康知軍
創置以來即專委本縣見今牒催差職搬穀未辦
候到陸續施行
申諸司乞禁社會状
照得本軍有祠山春會四方畢集市井雖賴之稍康風
俗實由之積壞凡合釐正僣具列申其一謂埋藏祭以
太牢夫太牢者天子所用饗帝豈臣子所冝祀神惟此
祠山之會敢為不法遂使民俗亦多殺牛坐坊賣肉略
不知忌良由習之慣爾昨孫公諤洪公興祖為守嘗申
公朝易以素饌况祠山近改真君之號而廟貌已復素
饌之羞不知埋藏猶用太牢者果為誰設耶其二謂傷
神迎以兵器夫兵器者國家所用禦敵豈民庶所宜賽
神惟此祠山之會敢為不法遂使民俗亦多帶刀狠鬭
殺人略不知忌良由習之慣爾昨曽公㮚為守常準朝
㫖毁撤傷神况祠山見無傷神附庸之祠而傷神必皆
罪死不靈之鬼不知迎引猶用兵器者尚為誰設耶其
三謂罪案迎以囚帽枷索夫囚帽枷索者獄户所以械
繫辟囚豈市井所宜翫恱士女惟此祠山之會敢為不
法遂使民俗視獄具為戱弄之物謂罪惡有厭勝之方
作姦犯科略不知忌良由習之慣爾昨康公植為守嘗
明國法嚴行禁止况祠山本號水旱祈求之地於封爵
素無刑獄職掌相關不知迎引盛用囚帽枷索者又為
誰設耶其四謂差會首夫自狄梁公不世出世之滛祠
固多矣然其社首之輪流皆出民情之願欲未聞有迫
於官差者也今此祠山歲差㑹首同於差役雁鶩成行誅
責已徧抽籖方行民一充應率至破産夫差役猶曰不
可廢也此亦不可廢乎差役既擾之差會首又擾之不
知為民父母者何心况祠山自有租入廟祠自能設供
初無以會首為也其五謂差機察夫自嚴子陵不常有
世之求用者多矣然必有坊場河渡之汙故易以集江
湖乞丐之靡未聞有擾及史祝者也今此祠山歲差機
察同於征商狐䑕輩屈體而得攘臂以臨逺至商賈無
一獲免夫征商尚曰不獲已也此亦不獲已乎肥一二
之不肖毒四方之民旅不知為民父母者何忍况郡官
元係提督祠廟本無他事初無以機察為也凡此祠山
五事無不關係風俗而又有並縁祠山關係尤大者焉
其名曰方山聞其臣事祠山列在廊廡曽藉餘休亦霑
封爵近祠山改封真君而世俗指為冷職遂創今祠别
為香火逺近響應反過祠山起四月止八月盡用鎗刀
為社自安吉暨冝興率聚千百為羣能幾何時勢已至
此前年此曹已曽殺人於郡東二十里地名王婆坊矣
某竊謂此祠若果出於神之心此祠山之叛臣也若立
出於人之心此愚俗之妖祠也義皆無取而害則甚多
盖千百其人者擾之端鎗刀其器者凶之事宜興安吉
相連而至者又皆江湖出没之徒蔓則難圗漸不可長
區區所憂又不止敗壞風俗而已併敢瀝忱而索言之
如前五事則乞徑自使司隨事禁戢如後一事則乞移
文浙西憲司預嚴戒所部夫民心無常惟上所嚮禁民
為非絶惡之萌竊意莫此為急出位之罪伏兾裁赦須
至申者
提舉司僉㕔書擬照得執左道以亂政假鬼神以惑
衆者殺賽祠社會執引兵仗者隨重輕論罪經典
法條炳如星日據廣德軍黄通判申明傷神五事
方山一事祠山廣徳之土神血食加封經數百年
固為水旱祈求之地傷神方山不知何神皆一種
姦黨鴟義矯䖍設此以欺誑世俗漁獵民財故於
春會之時團結社火張皇威勢持鎗執刀以祓攘
凶祥為名囚㡌枷索以厭勝罪惡為戯始行於一
州今遍於四方其弊由來乆矣州郡民之師帥合
行禁戢今埋藏太牢而行饗天之禮公差會首而
滋擾民之端剏置機察而開征利之門士庶無别
男女夾雜商旅乘是販賣動違國禁惡少乘時殺
牛不顧公法彊悍不逞之羣乘是千百為黨習以
殺人為常此其罪非特執左道以亂政假鬼神以
惑衆者也致風俗敗壞果誰責耶今若懲治不力
則人莫知懼防制不嚴則蔓將難圖欲行下廣德
軍除埋藏太牢照孫公諤洪公興祖改用素饌之
例不許用太牢傷神照曽公槃嘗準朝㫖毁撤所
有會首被差破産機察取乞事許人告其方山祠
起四月止八月盡用鎗刀為社欲照所申移文浙
西憲司早行戒約仍牒黄通判㕔照應併備榜戒
約
提舉黄右史鏞書判昔人有言曰明天地之性不
可惑以神恠知萬物之情不可罔以非顧夫好滛
祠尚巫鬼楚越之俗然也而江東為尤甚然為之
守倅令佐也茍能明天地萬物之理以迪其善而
祛其惑則人心自正邪説自息廣德軍黄通判所
申祠山五事及方山一事明理息邪甚有關於風
教照所申祠山祭食只用素饌不許僣用太牢傷
神既嘗準朝㫖毁撤不許迎以兵器罪案之設尤
為誑脅愚今後不許以囚㡌枷索獄具免㑹首不
許官差罷機察仍用郡官提督有已差者日下抽
回所有方山事尤駭見聞不惟冐法越禮慢神虐
民以為風俗之蠧又且執兵持仗召釁稔祸以貽州
縣之害况前年已有社火殺人於王婆坊之事乎
豈可不行禁戢準淳祐勑諸因祠賽社會執引兵
仗旗熾者造意及首領人徒二年餘各杖一百滿
一百人者造意及首領人仍不刺面配本城並許
人告官司不切禁止杖八十國法昭然愚俗特不
知而冐為之耳牒本軍帖廣德建平縣及帖兩縣
尉司嚴行禁戢違照條法施行仍榜本軍本縣本
廟及界首併牒浙西提刑司安吉州一體禁約餘
照擬行
提刑司僉㕔書擬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道理一
也事神以不正之禮豈惟王制之所不容亦神心
之所不樂祠山有功於民封爵廟食亦既乆矣神
有常尊祀有常典奚以立異鬭竒為哉本軍黄通
判條具申來前五事指為壞風俗後一事指為生
亂階切中時弊夫聰明正直謂之神黄通判建明
真正論也亦必有得於神之心者本司見此救風
俗遏亂萌之事安得不與主張欲備榜行下禁戢
牒本軍如遇犯到照條施行併移牒浙西憲司嚴
戒所部其於維持世敎防範民情實非小補
提刑林司業(應/炎)書判偹榜移牒
安撫司僉㕔書擬祠山之神覃福江左朝廷錫嘉名
曰真君以所奉列星天神者奉之嚴且不凟如此
蠢爾愚民好勇鬭狠烏足以知靈德哉廣德軍黄
通判申以春會伊邇開申五事一乞照洪知軍巳
申朝廷止用素饌杜絶日殺耕牛之弊照得神受
天子之封亦當奉天子之法小民借神以殺牛侮
法是侮神也欲劄本軍行下巡尉嚴榜禁戢敢仍
殺牛者繩以本罪巡尉不許容庇其二乞照曽知
軍任内曽準朝㫖毁撤傷神不許用刀鎗兵器迎
引傷神果何為者以刄指人法尚不恕持兵械而
跳踉於神之前豈惟不敬傷人及盜鮮不由此欲
劄本軍速牒諸縣引示隅保今後不許以刀鎗兵
具迎神違者罪坐會首其三乞照康知軍禁止迎
賽用囚帽枷鎻夫神賛於幽人治於明囚帽枷鎻
天子之吏治人之事也匹夫而擅為此具其可乎
以斯須之懼逭滔天之誅理所必無神亦不赦欲
劄本軍備榜道途此等私造獄具即時毁去不悛
重斷其四乞官司不必差會首其五乞官司不必
差機察照得差役法也差會首非法也差機察愈
非法也使會首有餘財何不移其事神者事父母
有餘力何不移其習末技者以學為孝悌忠信人
能如此雖不為會首神亦相之况於差會首差機
察皆為胥吏乞取計非為神計也欲劄本軍不許
差會首吏胥抑配定行决配其民間情願獻香者
聽本軍元有郡官提督就兼機察之任得一清強
者自足辦此不必别差機察頃李提刑嘗禁止婺
源雪順廟香會近方提刑亦禁止信州嶽廟聚集
皆江東屬郡祀典顯著去處民既靡爭神亦用妥
聰明正直豈非法之謟是福哉欲劄本軍并報黄
通判仍榜祠山廟門其方山别祠本軍自當一體
禁戢安吉宜興不逞之聚前年既有殺人之事本
軍自合詳委具申浙西提刑司乞與禁戢施行
安撫制使裕齋馬相公(光/祖)書判神以聪明正直
廟食一方福善禍滛體天行化其載在祀典者歲
時致敬自有常彛若夫刲羊搥彘以傷物命張旗
伐鼓以事迎拽群聚惡少以起爭端車服僣上而
越禮制決非神所樂亦非神所安軍縣長官以宣
明教化為己任今一切聽其所為每歲必有鬭傷
專為造偽淵藪官司宜禁而不禁方此差提督選
機察若助之為妖者豈假神幻以行賈耶今黄通
判所申五項委為要切劄軍並逐項照行仍委黄
通判覺察備榜
以申尚書省乞禁本軍再行牛祭事
照得本軍有祠山張王廟民俗嘗祭以牛前太守孫公
諤洪公興祖皆謂禮不可僣易以素饌連歲獲稔事載
本軍書籍庫張王事迹昭然甚明後來官司失於撿舉
民間又復私用牛祭縣吏不法反攬以擾民科祭牛甚
於科軍需差會首甚於差户役其弊已不止如孫洪二
公所謂僣禮而已續又有棄城之将謫居本軍祈哀非
鬼遷祠山廊下别一鬼神卜地方山大興廟宇自此祠
山漸衰而方山驟興祠山歲用一牛方山則廣德縣管
下七百二十餘保各用一牛歲用七百二十餘牛方山
既每保用牛而每保之社廟又各用牛并其餘非法乞
福因亦用牛一斗大壘遂至歲殺二千餘牛若常時屠
販小人因而宰殺者又不預焉以故耕牛耗及鄰郡户
産朘於數祭風俗大壞良可痛傷近年幸奉朝㫖張王
改封真君法用素祭此風冝可革矣而習俗既成自祠
山之一牛及方山各保之一二千牛殺祭如故盖廣德
軍之殺牛如他郡之殺雞安若故常全無忌憚然而殺
牛邀福終亦無福如近歲丁未之旱本軍未嘗不殺牛
其旱自若甚至如咸淳二年他郡不遭旱本軍反以山
田易涸旱獨偏聚一方未見殺牛之能救旱也如近歲
辛酉之水本軍未嘗不殺牛水亦自若甚至如咸淳四
年他郡不遭水本軍獨以山溪易漲水嘗三入城市未
見殺牛之能救水也以是知天時自有定數地勢又各
不同神之依人豈不陰相事之在天終難盡斡曾謂正
直如祠山靈祐如祠山累受朝廷封爵如祠山而肯視
牛之殺不殺為禍福哉某一介非才叨恩佐郡既傷殺
牛滛祀之非禮又訝多殺耕牛之非法遂於今春僣申
諸司繼荷諸司各榜禁戢風俗為之一變闔郡無復殺
牛雖冝興安吉溧陽羣不逞之徒刀鎗千百習亂方山
者亦為屏息無敢入境千里士民方相稱賀至今年六
月初五日某偶被檄録囚寧國聞新知軍下車之初首
索某申檢拖詳已不謂然至七月十七日聞本軍盡收
諸司之榜許追賽歲例五月初殺一牛説謂闕雨須還
十祭七月二十日又聞抛珓卜用八月初二初六初八
日殺牛皆不從牛牲既設将以初八日强致之某因切
伏思念前日某之申明為百姓耳今日本軍之更革亦
為百姓耳事不同而心則同若未甚害所慮官所開禁
雖止殺祠山一牛民所倣傚又將殺方山各保一二千
牛冝興安吉溧陽凶徒刀鎗習亂者亦必聞風踵至此
則不可不防兼念近者闕雨正亦未必因牛盖某之申
明在三月常年之牛今年不賽者在五月祠山若以不
殺牛而不雨當自三月或五月即不雨矣不應至七月
初而後闕雨也又七月初之闕雨鄰郡如寧國安吉等
處皆然七月十一日至十五日一連五日四郊雷雨亦
鄰郡如寧國安吉等處皆然及十七日收榜許牛不復
雷雨二十日抛珓殺牛不從雲氣自此反絶祠山若以
不殺牛而不雨罪當首及某一身矣不應併累隣郡闕
雨未幾復賜之雨既許殺牛反又不雨也神不能語某
亦何證但本軍既謂因不殺牛而闕雨則某前此之申
明禁殺實此邦致災之罪魁何可更一朝强顔此邦士
民之上用敢&KR0377;忱露罪并録元申及諸司備榜書判繳
連在前控申公朝乞賜敷奏速将某解官離任或予祠
禄以全小臣去就之誼仍乞詳酌前件祠祭合不用牛
事理劄下本軍照應永逺遵守併将李士達晩剏方山
淫祠毁拆以絶羣小亂萌實非小補須至申者
第七任添差通判紹興府
申提舉司水利
某聞自昔賢師帥必有乆長之利以大庇吾民自昔僚
屬亦必有見聞之益以禆助其長某近者扁舟過越聞
大府百廢具興心為歆羨未幾俄得備數員外丞自謂
此殫見聞效㳙埃之日也敢以沿途所見水利先條列
以告其一曰石堰其地在餘姚縣東二十里鳴鶴東西
及石堰東場鹽運胥此焉達舊無堰兵惟近居小民間
執車䌫以乘時射利公私已不便之右近自邸第營墳
左近幹僕虛喝此曹避去鹽運非官備車纜不得通民
旅則倚髙大息其傍某妄意法已置堰兵二人主之然
月粮無所出契勘眉山寨兵多闕額兼訪聞石堰西場
趙監場頗曉事謂冝帖趙監場踏逐堪為堰兵者二名
帖餘姚縣将眉山寨闕額兩名刺幇月粮仍專委西塲
提督堰事庶幾鹽運無滯民旅亦賴之邸苐幹僕亦無
敢虚喝其間此某自明抵越第一節所見也其二曰通
明堰其地在上虞縣東十里西壅本縣諸處山水以溉
民田東通慶元府界三百里江潮以便舟楫古人於山
水江潮交會兩極之處相天地自然之炁勢而立之堰
居明越之要會紛舟車之雜遝其利又過於石堰者百
倍建炎車駕幸海道實經從其間聞非潮時灘浦淺落
我光堯皇帝面江嘿禱潮忽驟漲至今父老相傳以為
此中興官家借潮之地又足以見地靈之呵護如此近
忽有邑人移堰近西五里者山水未於此止故新移堰
常受衝决之害江水不於此乎達故新移堰無復通行
之利今此過之堰已乆壞惟有舊樁樅樅散立於數丈
深坑之底農田泄灌溉之源行旅嗟般剥之苦利害萬
状不可具陳此堰之西五十里㑹稽縣界百丈塘有頭
陁聚兒童十數分頭覔錢於行舟過客曰我将以復通
明堰也聞者雖至貧亦無不愀然傾囊以予此堰非頭
陁之所能辦行人多知頭陁借此謀食而此聲一聞愀
然爭施亦足占此堰之關係者大而民情之所望此堰
者切矣某路由上虞因訪之縣令陳迪切謂嘗畧計非
得二萬芝楮不可縣無此力惟有痛心某因採訪得權
丞張兼僉詳練有才嘗築新林塘奏功之人堰所當興
官有可委幸今大府一意為民而常平使者又并屬大
府此千一難逢之會未必非造物者注意謂冝於大府
及常平司挨那支撥縱兩司未有此一頓事力賢師帥
創之必将有聞風而樂助者亦無非賢師帥之賜此某
自明抵越第二節所見也其三曰通明堰之上正港髙
閣而兩傍低下舊築髙塘以達縣治間者移堰就西之
議謂可縮塘使短免水衝突迺自移堰以來塘愈促則
水愈暴水愈暴則决愈甚目今髙塘傾倒水多走泄某
之過此晴方一日河舟已膠農務方興其将安仰前所
謂堰之當復不過趂今收買木石以備秋後興工若失
塘倒之患正切目前謂冝急下丞㕔委請上户關會隅
保先将塘闕速行築捺此某自明抵越第三節所見也
然此塘非不毎毎築捺也二河並行中髙傍下水衝易
决勢既必然加以般渡之船梢夯擔之脚家惟利塘摧
水竭以邀客旅不願塘堅水溢以妨私計毎乘昏黒潜
行掘壞一線有隙十里為枯使農夫常失灌溉之利使
都保常受敷捺之害使往來民旅常被搬剥勞費之苦
此曹方欣欣自以為得策今欲痛革久弊以垂長利謂
宜於中河兩髙塘之外将兩低河盡築為髙田用附益
髙塘不至單薄使水勢不得而衝人力不得而掘却於
髙田之外即於掘泥築田之地復還舊日之兩傍低河
以便他處水脉仍以中塘新築之髙田補還兩傍掘田
移河之業主庶幾有益無損轉害為利以緝古人思慮
之所未及之功使世世永賴此又某第三所見預為日
後之謀者也某材識凡陋官為贅員何敢僣越出位實
念為民長乆之利者賢師帥之事以所見聞裨其長者
僚屬之事大府為民興利既無所不用其力某謂得之
見聞如此而不以詳聞則為有負其長用敢逐項申聞
言若可采欲望更加詳訪而力行之公私幸甚伏乞台
㫖
回申紹興府人户訴旱状
伏準台判送下山陰會稽諸鄉人户訴旱一百五十六
状令某看詳若疑其為妄者某竊見今歲入夏以來繞
城委是得雨使車登城所見委是有收若二三十里之
外委是缺雨某今夏承提刑司檄差往新昌嵊縣及台
州一帶决遣凡所厯本府管下無不焦枯古人謂州縣
字民之官不損猶當言損恐不可以目睫所不親見而
例疑人户之訴為虛欲望台慈特賜減分以慰鄉民嗸
嗸之望須至具申
黄氏日抄卷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