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讀書法
朱子讀書法
欽定四庫全書 子部一
提要
朱子讀書法四卷 儒家類
(臣/)等謹案朱子讀書法四卷宋張洪齊&KR2999;同
編洪字伯大&KR2999;字充甫皆鄱陽人事蹟無可
考據洪自序咸淳中分教四明&KR2999;適客逰浙
東遂相與商確是書而刻諸鄞泮其書本朱
子門人輔廣所輯巴川度正嘗屬遂寜于和
之校刋鄱陽王氏復廣為後編洪與&KR2999;又因
而補訂之以輔氏原本為上卷而以所續増
者列為下卷皆以文集語類排比綴輯分門
𨽻屬雖捃拾抄撮稗販舊文不足以言著述
而條分縷析綱目井然於朱子一家之學亦
可云覃思研究矣元時板已不存至順中江
南行臺御史趙之維重鏤於集慶路學故永
樂大典全帙收入原編卷次已不可考今酌
其編帙釐為四卷俾講新安之學者有所考
證焉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臣/)陸 費 墀
編定朱子讀書法原序
聖賢之書聖賢之言也聖賢之言聖賢之意也學者學
為聖賢而已既為聖賢之學必將因其言以求其意得
其言而未得其意者有矣未有不得其言而得其意者
也傅說之告髙宗曰學于古訓乃有獲吾夫子亦曰好
古敏以求之何必讀書然後為學見哂於聖門也宜哉
臯䕫所讀何書世率以斯言藉口豈知帝王盛時化行
俗美凡塗歌里詠之所接聲音采色樂舞之所形洒掃
應對冠昏䘮祭之所施莫非脩道之教固不專在書也
三代而下古人養德之具一切盡廢所恃以植立人極
者惟有書耳此書之不可不讀也然讀聖賢之書者為
不少矣鮮能至於聖賢者讀之無其法也漢唐說義理
如說夢其間大儒言正心而不及誠意言誠意而不及
致知格物法之未立學者將安適從乎故以了悟為髙
者直謂格言大訓為胸中之障礙書且無取何取於法
以記覽為工者又不過誇多鬭靡務以榮華其言希世
取寵而已法於何有過猶不及等之為無得於道也不
有先覺何以淑其後紫陽夫子生於建炎庚戍上符洙
泗之運逺紹濓洛之傳吐辭為經家藏人誦言滿天下
皆去言也然門人輔公所編讀書之法所以呼迷塗而
飭稚昧者尤為深切著明甲寅便殿奏䟽拳拳以為食
芹之獻直謂此愚臣平生艱難辛苦已試之效雖帝王
之學無以易之豈茍云乎哉洪嘗與親長德勝齊君増
多而臚别之鄕友王君復盡索紫陽諸書倣為後編輙
又同為之編定於是首尾具備條貫秩然學者儻慨然
知俗學之可厭聖學之可傳於文公之法信之篤行之
果使精神之胥契如師友之相逢以此而讀書其亦異
乎人之讀書矣聖賢之意如日杲杲豈待單傳宻付而
後有得於道哉咸淳乙丑洪分教四明齊君適遊東浙
益相與商㩁是正其書乃成嘗謂此書之行可使人人
知道人人為聖賢而受用之淺深則在夫人信向之分
數耳洪一日袖呈師帥大參西澗先生先生捧誦驚喜
謂足為後學指南不負儒先真切誨人之意助費召匠
亟命鋟梓與學者共之吁聖人復起不易文公之言文
公可作所以誨人者不過如此此義之存上帝臨汝是
又非學者為聖賢之一助乎盍相與懋敬之哉雖然文
公嘗謂學不是讀書不讀書又不知所以為學之道此
語殆有深意昔潘氏磨鏡帖云僕自喻為昏鏡喻書為
磨鏡藥當用此藥揩磨塵垢使通明瑩徹而後已若積
藥鏡上而不施揩磨之功反為鏡累豈非道理合下皆
具用力之久一旦豁然貫通焉反身而誠萬物皆備豈
拘拘尋行數墨間哉因取晦庵觀書有感二詩附于編
首以發言外之意云丙寅孟春後學番陽張洪拜手書
于鄞泮
晦庵先生觀書有感
半畆方塘一鏡開天光雲影共徘徊問渠那得清如許
為有源頭活水來(右一/)
昨夜江邉春水生䝉衝巨艦一毛輕向來枉費推移力
此日中流自在行(右二/)
讀書法者文公朱子之所常言而門人輔公漢卿之所
編集也嘉恵後學可謂至矣巴川度侍郎正屬遂寧于
和之校而刻之外舅䨇澗張先生家藏刋本&KR2999;因得借
觀天球琳琅不足喻斯寶也但其間踈略未盡雜亂無
倫者間亦有之則恐學者未能見之瞭然何以使其守
之確然哉故竊疑此漢卿草定而未脩改之本&KR2999;僣於
暇日與鄕親友龍山張君伯大因其舊文及取文公之
言此而漢卿之未録者相與搜集附益更易次第先定
綱領以載書之所當讀之故與讀之所當務之說復於
中撮其樞要釐為六條曰循序漸進曰熟讀精思曰虚
心涵泳曰切已體察曰著𦂳用力曰居敬持志而著其
說於每條之下於是綱領條目粲然明白為上下兩卷
盖將按為定式確遵謹守尚企及文公之萬一凡我同
志皆當從事於斯也竊嘗論之天下之事莫不有法法
莫不有要得其要而遵守之則為其事者雖與人同所
以為其事者實與人異他日所就必有卓然非儕流之
所及者末藝且然而况讀書為吾儒之大業乎秦漢以
來知讀書者衆矣然皆不足以與聞斯道之傳其務外
者為誇多鬬靡其厭煩者為獨觀大略其平凢暗戅者
不過尋行數墨為蠧魚為書肆其邪僻者聖讀而庸行
其詭佞者則借聖言以文姦而已求其下帷潜心如仲
舒者已寥寥間見况望其如濓溪闗洛諸老先生明聖
道之蘊奥傳聖心之精㣲乎是則彼非不讀書也讀書
而不得其法也惟我文公禀命世之才負離倫之識而
尤篤志於聖人之學其為學也窮理以致其知反躬以
踐其實而貫之以敬其窮理則以讀書為本其讀書則
以六者為法平日之所自務與其所以教人每切切乎
此雖致之聖君言之賢相亦必欲其急先乎此此所以
卓然能承道統之傳啓道學之秘盡發聖經賢傳之藴
大開天下萬世之䝉也嗚呼盛矣豈非文公之讀書與
人同而所以讀書與人異固若是耶六者之法有前賢
之所已言者亦有前賢之所未及而出於文公之獨見
者誠能確遵謹守㒺有踰越則窮理盡性脩身齊家以
至得時行道而極於堯舜其君民莫不自是基之其功
用豈淺哉抑愚謂從古聖賢非不言讀書也而每教人
讀書以窮理則至文公而愈切關洛大儒亦非不言讀
書之法也而及於循序致精與先㸔易曉者之云則自
先生而始見其愈切者正如孔子多說仁字之意其始
見者同於孟子性善養氣之功學者尤不可以不知也
龍山君孝謹清修自㓜用心於聖賢之所謂學十五年
前相與編類此書咸淳乙丑&KR2999;適留㑹稽而張君職教
四明郵傳如織因得益加是正而更定之於是無復遺
恨張君且欲刋之鄞泮以恵多士是豈徒此書之幸學
者遵是法而力行之斯道其幸乎其年秋仲番陽齊&KR2999;
充甫謹序于越之蓬萊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