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衍義補
大學衍義補
欽定四庫全書
大學衍義補卷四十三
明 丘濬 撰
治國平天下之要
明禮樂
樂律之制(中/)
論語子語魯太師樂曰樂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從之
純如也皦如也繹如也以成
朱熹曰語告也太師樂官名時音樂廢闕故孔子敎
之翕合也從放也純和也皦明也繹相續不絶也成
樂之一終也
謝良佐曰五音六律不具不足以為樂翕如言其合
也五音合矣清濁髙下如五味之相濟而後和故曰
純如合而和矣欲其無相奪倫故曰皦如然豈宫自
宫而商自商乎不相反而相聨如貫珠可也故曰繹
如也以成
臣按此孔子自衛反魯正樂之時所以告太師之
言也元許謙謂大要樂聲翕合須要純和不可背
戾八音之中金聲最髙竹革之聲次之匏音次之
絲音又次之石音最低作樂八音皆和聲聲俱見
不可使聲髙掩聲下者故曰皦如既各自要分曉
又恐聲音不相合意思不相聨屬故又曰繹如玩
其本文始從成是作樂始中終三節翕及純皦及
繹乃三節中之節奏後世有作者當以聖人之言
為法
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謂武盡美矣未盡善也
朱熹曰韶舜樂武武王樂美者聲容之盛善者美之
實也舜紹堯致治武王伐紂救民其功一也故其樂
皆盡美然舜之徳性之也又以揖遜而有天下武王
之徳反之也又以征誅而得天下故其實有不同者
臣按朱熹謂韶武皆不可考但書稱徳惟善政至
勸之以九歌此便是作韶樂之本所謂九徳之歌
九韶之舞是也武王之武看樂記便見葢是象伐
紂之事所謂南者自南而北伐紂也氣象便不甚
和韶樂只是和而已
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為樂之至于斯也
朱熹曰不知肉味葢心一于是而不及乎他也曰不
意舜之作樂至于如此之美則有以極其情文之備
而不覺其歎息之深也葢非聖人不足以及此
范祖禹曰韶盡美又盡善樂之無以加此也故學之
三月不知肉味而嘆美之如此誠之至感之深也
臣按大舜韶樂之作前無倫而後無繼也孔子生
于舜千七百年之後一旦聞而學之乃至于忘味
則在當時可知也
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
朱熹曰魯哀公十一年冬孔子自衛反魯是時周禮
在魯然詩學亦頗殘闕失次孔子周流四方參互考
訂以知其説晚知道終不行故歸而正之又曰前漢
禮樂志云王官失業雅頌相錯孔子論而正之故其
言如此
臣按樂居六經中之一其為用最為急者孔子删
述六經其五者皆有成書而樂獨闕焉其所以為
樂者其書不復可見幸有此數言載于魯論之中
然不徒曰樂而且謂樂正者正之一言葢有以見
樂之在當時其錯雜無倫滛邪不正實有賴于聖
人之正定也
顔淵問為邦子曰樂則韶舞放鄭聲
張載曰禮樂治之法也放鄭聲逺佞人法外意也一
日不謹則法壞矣虞夏君臣更相飭戒意葢如此
朱熹曰取其盡善盡美放謂禁絶之鄭聲鄭國之音
臣按先儒有曰治道成于樂鄭聲樂之滛者能揺
蕩人之性情以壞其成故放絶之大抵樂之為樂
雖備于聲容而其本原之所始則起于詩之言志
故聖人正樂以為常經必使雅頌之得所取韶以
立治法必戒鄭聲之滛蕩後世有作本九徳之歌
為九成之樂用夫雅頌之正而戒夫鄭衛之滛則
古樂不難復矣
莊暴見孟子曰暴見于王王語暴以好樂暴未有以對
也曰好樂何如孟子曰王之好樂甚則齊國其庻幾乎
他日見于王曰王嘗語莊子以好樂有諸王變乎色曰
寡人非能好先王之樂也直好世俗之樂耳曰王之好
樂甚則齊其庻幾乎今之樂由古之樂也曰可得聞與
曰獨樂樂與人樂樂孰樂曰不若與人曰與少樂樂與
衆樂樂孰樂曰不若與衆臣請為王言樂今王鼓樂于
此百姓聞王鍾鼓之聲管籥之音舉疾首蹙頞而相告
曰吾王之好鼓樂夫何使我至于此極也父子不相見
兄弟妻子離散今王田獵于此百姓聞王車馬之音見
羽旄之美舉疾首蹙頞而相告曰吾王之好田獵夫何
使我至于此極也父子不相見兄弟妻子離散此無他
不與民同樂也今王鼓樂子此百姓聞王鍾鼔之聲管
籥之音舉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庻幾無疾病
與何以能鼓樂也今王田獵于此百姓聞王車馬之音
見羽旄之美舉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庻幾無
疾病與何以能田獵也此無他與民同樂也今王與百
姓同樂則王矣
朱熹曰不與民同樂者謂獨樂其身而不恤其民使
之窮困也與民同樂者推好樂之心以行仁政使民
各得其所也好樂而能與百姓同之則天下之民歸
之矣
范祖禹曰戰國之時民窮財盡人君獨以南面之樂
自奉其身孟子切于救民故因齊王之好樂開導其
善心深勸其與民同樂而謂今樂猶古樂其實今樂
古樂何可同也但與民同樂之意則無古今之異耳
楊時曰樂以和為主使人聞鍾鼓管絃之音而疾首
蹙頞則雖奏以咸英韶濩無補于治也故孟子告齊
王以此姑正其本而已
臣按昔人有言春秋時雖伶官猶知姦聲滛樂為
可耻而戰國之時則時君直以世俗之樂為可好
葢世變于是愈下矣然去之百世之後先王之古
樂絶響而聖賢之格言猶存深思而熟玩之猶可
以得其流風遺韻之彷彿也後世人主誠因孔孟
之言求作樂之本樂之作也必使其民欣欣然而
有喜色然後為之茍徒肆一已之樂而忘萬民之
憂又不若不作之為愈也當夫制作之後播奏之
時慨然反思于心曰吾之享此其與民同樂否乎
民得無聞之而有舉疾首蹙頞相告者乎必也好
樂而與民同之使其欣欣然有喜色如此則所作
之樂雖不能備韶濩之音而實得韶濩之意于千
古之上矣
漢書志曰黄帝使伶倫自大夏(西戎/之國)之西昆侖之隂取
竹之解谷(一作嶰/溪之谷)生(治/也)其竅(孔/也)厚(一有/薄字)均(孔與肉/等也)者斷
兩節間而吹之以為黄鍾之宫制十二筩以聽鳳之鳴
其雄鳴為六雌鳴亦六比(合/也)黄鍾之宫而皆可以生之
是為律本至治之世天地之氣合以生風天地之風氣
正十二律定
顔師古曰比合也可以比之謂上下相生也十二管
皆生于黄鍾之宫故曰黄鍾律吕之本
臣按樂之作始于黄帝命伶倫取嶰谷之竹生而
空竅厚薄均者斷而吹之以為黄鍾之宫制十二
筩以聽鳳凰之鳴其雄鳴為六律曰黄鍾太蔟姑
洗㽔賔夷則無射雌鳴為六吕曰大吕夾鍾中吕
林鍾南吕應鍾此十二者皆以銅為管轉而相生
黄鍾為首其長九寸各因而三分之上生者益一
分下生者損一分于是文之以五聲曰宫商角徵
羽播之以八音曰金石土革絲木匏竹而大樂和
矣以之候氣則埋之宻室上與地平實以葭灰覆
以緹素以候十有二月之中氣冬至氣至則黄鍾
之管飛灰衝素大寒以下各以其月隨而應焉而
時序正矣以之審度則以子榖秬黍中者九十度
黄鍾之長而以一黍之廣為一分十分為寸十寸
為尺十尺為丈十丈為引而五度審矣以之嘉量
則以子榖秬黍中者千有二百實其龠以井水凖
其槩合龠為合十合為升十升為斗十斗為斛而
五量嘉矣以之謹權衡則以黄鍾一龠千二百黍
之重為十二銖兩之得二十四銖而為兩十六兩
為斤三十斤為鈞四鈞為石而五權謹矣此黄鍾
所以為律吕之本而天下萬事萬物皆由是而出
焉
後漢書志曰宓羲作易紀陽氣之初以為律法建日冬
至之聲以黄鍾為宫大蔟為商姑洗為角林鍾為徵南
吕為羽應鍾為變宫㽔賔為變徵此聲氣之元五音之
正也又曰截管為律吹以攷聲列以候氣道之本也
臣按聲氣之元一語萬世作樂者之大根大本也
作樂者不求之氣與聲而能有所成者無此理也
朱熹曰律歴家最重元聲元聲一定向下都定元
聲一差向下都差者以此
蔡邕銅龠銘曰龠黄鍾之宫長九寸空圍九分
漢斛銘文曰律嘉量方尺圜其外(循四角規而圜之/其徑當四寸有竒)庣
(不滿/之處)㫄九釐五毫(徑尺四寸有竒/之數猶未足也)羃百六十二寸(方尺/羃百)
(寸圍其外每㫄方水/五寸庣其㫄約五寸)深尺積一千六百二十寸容十斗
(一寸羃百六十二寸為容一斗積十/寸容一千六百二十寸為容十斗)
蔡元定曰嘉量方尺所以起數也漢斛容十斗實二
千龠計一百六十二萬分為一千六百二十寸又曰
嘉量之法合龠為合十合為升十升為斗十斗為石
一石積一千六百二十寸為分者一百六十二萬一
斗積一百六十二寸為分者十六萬二千一升積十
六寸二分為分者一萬六千二百一合積一寸六分
二釐為分者一千六百二十則黄鍾之龠為八百一
十分明矣空圍八百一十分則長累九十黍廣容一
千二百黍矣葢十其廣之分以為長十一其長之分
以為廣自然之數也
臣按朱熹律吕新書序所謂黄鍾圍徑之數則漢
斛積分可考者此也新書之首章律吕本原論黄
鍾曰長九寸空圍九分積八百一十分葢天地之
數始于一終于十其一三五七九為陽九者陽之
成也其二四六八十為隂十者隂之成也黄鍾者
陽聲之始陽氣之動也故其數九分寸之數具于
聲氣之元不可得而見及斷竹為管吹之而聲和
候之而氣應而後數始形焉均其長得九寸審其圍
得九分積其實得八百一十分長九寸圍九分積
八百一十分是為徳本度量權衡于是而受法十
一律由是而損益焉吁自漢以來鍾律之議紛紛
靡定蔡氏兹書一出而千古之論灼然不疑所謂
斷竹為管吹之而聲和候之而氣應而後數始形
焉此數言者眞誠作樂定律之本也
淮南子曰規始于一一不生故分而為隂陽隂陽合和
而萬物生故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三參物三三
如九故黄鍾之九寸而宫音調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
故黄鍾之數立律之數六分為雌雄故曰十二鍾以副
十二月十二各以三成故置一而十一三之為積分十
七萬七千一百四十七黄鍾大數立焉太史公曰置一
而九三之以為法實如法得長一寸凡得九寸命曰黄
鍾之律
前漢志曰太極元氣函三為一極中也元始也行于十
二辰始動于子參之于丑得三又參之于寅得九又參
之于卯得二十七又參之于辰得八十一又參之于已
得二百四十三又參之于午得七百二十九又參之于
未得二千一百八十七又參之于申得六千五百六十
一又參之于酉得萬九千六百八十三又參之于戌得
五萬九千四百四十九又參之于亥得十七萬七千一
百四十七此隂陽合徳氣鍾于子化生萬物者也
蔡元定曰淮南子謂置一而十一三之以為黄鍾之
大數即律書置一而九三之以為寸法者其術一也
夫置一而九三之既為寸法則七三之為分法五三
之為釐法三三之為毫法一三之為絲法從可知矣
律書獨舉寸法者葢已于生鍾分内黙具律寸分釐
毫絲之法而又于此律數之下指其大者以明凡例
也一三之而得三三三之而得二十七五三之而得
二百四十三七三之而得二千一百八十七九三之
而得一萬九千六百八十三故一萬九千六百八十
三以九分之則為二千一百八十七二千一百八十
七以九分之則為二百四十三二百四十三以九分
之則為二十七二十七以九分之則為三三者絲法
也九其三得二十七則毫法也九其二十七得二百
四十三則釐法也九其二百四十三得二千一百八
十七則分法也九其二千一百八十七得一萬九千
六百八十三則寸法也一寸九分一分九釐一釐九
毫一毫九絲以之生十二律以之生五聲二變上下
乘除參同契合無所不通葢數之自然也
司馬貞史記索隐註黄鍾八寸十分一云律九九八十
一故云八寸十分一
臣按此即朱熹所謂寸以九分為法淮南太史小
司馬之法可推者此也元定之言曰黄鍾九寸以
三分為損益故以三歴十二辰得一十七萬七千
一百四十七為黄鍾之實其十二辰所得之數在
子寅辰午申戌六陽辰為黄鍾寸分釐毫絲之數
在亥酉未巳卯丑六隂辰為黄鍾寸分釐毫絲之
法其寸分釐毫絲之法皆用九數故九絲為毫九
毫為釐九釐為分九分為寸為黄鍾葢黄鍾之實
一十七萬七千一百四十七之數以三約之為絲
者五萬九千四十九以二十七約之為毫者六千
五百六十一以二百四十三約之為釐者七百二
十九以二千一百八十七約之為分者八十一以
一萬九千六百八十三約之為寸者九由是三分
損益以生十一律焉蔡氏所謂黄鍾之實者如此
或者以謂算到十七萬七千一百四十七之數何
所用之朱熹曰以定管之長短而出是聲考究其
法當如是也
杜佑通典曰十二律相生之法自黄鍾始三分損益下
生林鍾林鍾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
姑洗下生應鍾應鍾上生㽔賔㽔賔上生大吕大吕下
生夷則夷則上生夾鍾夾鍾下生無射無射上生中吕
此謂十二律長短相生一終于仲吕之法又制十二鍾
以准十二律之正聲又鳬氏為鍾以律計自倍半以子
聲比正聲則正聲為倍以正聲比子聲則子聲為半但
先儒釋用倍聲有二義一義云半十二律正律為十二
子聲之鍾二義云從于仲吕之管寸數以三分益一上
生黄鍾以所得管之寸數然後半之以為子聲之鍾其
為變正聲之法者以黄鍾之管正聲九寸子聲則四寸
半又上下相生之法者以仲吕之管長六寸一萬九千
六百八十三分寸之萬二千九百七十四上生黄鍾三
分益一得八寸五萬九千口口四十九分寸之五萬一
千八百九十六半之得四寸五萬九千口口四十九分
寸之二萬五千九百四十八以為黄鍾又上下相生以
至仲吕皆以相生所得之律寸數之半以為子聲之律
蔡元定曰此説黄鍾九寸生十一律有十二子聲所
謂正律正半律也又自仲吕上生黄鍾黄鍾八寸五
萬九千口口四十九分寸之五萬一千八百九十六
又生十一律亦有十二子聲即所謂變律變半律也
正變及半凡四十八聲上下相生最得漢志所謂黄
鍾不復為他律役之意與律書五聲大小次第之法
但變律止于應鍾雖設而無所用則其實三十六聲
而已其間陽律不用變聲而黄鍾又不用正半聲隂
吕不用正半聲而應鍾又不用變半聲其實又二十
八聲而已
臣按朱熹所謂變律半聲之例杜氏通典具焉者
此也元定之言曰律吕之數往而不返故黄鍾不
復為他律役所用七聲皆正律無空積忽㣲自林
鍾而下則有半聲自㽔賔而下則有變律皆有空
積忽㣲不得其正故黄鍾獨為聲氣之元雖十二
律八十四聲皆黄鍾所生然黄鍾一均所謂純粹
中之純粹者也八十四聲正律六十三變律二十
一六十三者九七之數也二十一者三七之數也
所引黄鍾不復與他律為役者葢以黄鍾至尊無
與為並惟于本宫用正律若他律為宫則黄鍾之
為商角徵羽二變者皆但用其變律而正律不復
與之為役也
通典註曰按應鍾為變宫㽔賔為變徵自殷以前但有
五音自周以來加文武二聲謂之七聲五聲為正二聲
為變變者和也
蔡元定曰宫與商商與角徵與羽相去皆一律角與
徵羽與宫相去獨二律一律則近而和二律則逺而
不相及故宫羽之間有變宫角徵之間有變徵此亦
出于自然左氏所謂七音前志所謂七始是也然五
聲者正聲故以起調畢曲為諸聲之綱至二變聲則
宫不成宫徵不成徵不比于正音但可以濟五聲之
所不及而已然有五聲而無二變亦不可以成樂也
臣按此亦朱熹所謂五聲二變之數杜氏通典具
焉者也元定之言曰五聲宫與商商與角徵與羽
相去各一律至角與徵羽與宫相去乃二律相去
一律則音節和相去二律則音節逺故角徵之間
近徵收一聲比徵少下故謂之變徵羽宫之間近
宫收一聲少髙于宫故謂之變宫也角聲之實六
十有四以三分之不盡一算既不可行當有以通
之聲之變者二故置一而兩三之得九以九因角
聲之實六十有四得五百七十六三分損益再生
變徵變宫二聲以九歸之以從五聲之數存其餘
數以為彊弱至變徵之數五百一十二以三分之
又不盡二算其數又不行此變聲所以止于二也
變宫變徵宫不成宫徵不成徵古人謂之和繆又
曰所以濟五聲之不及也變聲非正故不為調也
其所謂和繆者淮南子曰姑洗生應鍾比于正音
故謂和應鍾生㽔賔不比于正音故為繆
孔頴達禮疏曰黄鍾為第一宫下生林鍾為徵上生太
簇為商下生南吕為羽上生姑洗為角林鍾為第二宫
上生太簇為徵下生南吕為商上生姑洗為羽下生應
鍾為角太簇為第三宫下生南吕為徵上生姑洗為商
下生應鍾為羽上生㽔賔為角南吕為第四宫上生姑
洗為徵下生應鍾為商上生㽔賔為羽上生大吕為角
姑洗為第五宫下生應鍾為徵上生㽔賔為商上生大
吕為羽下生夷則為角應鍾為第六宫上生㽔賔為徵
上生大吕為商下生夷則為羽上生夾鍾為角㽔賔為
第七宫上生大吕為徵下生夷則為商上生夾鍾為羽
下生無射為角大吕為第八宫下生夷則為徵上生夾
鍾為商下生無射為羽上生仲吕為角夷則為第九宫
上生夾鍾為徵下生無射為商上生仲吕為羽上生黄
鍾為角夾鍾為第十宫下生無射為徵上生仲吕為商
上生黄鍾為羽下生林鍾為角無射為第十一宫上生
仲吕為徵上生黄鍾為商下生林鍾為羽上生太簇為
角仲吕為第十二宫上生黄鍾為徵下生林鍾為商上
生太簇為羽下生南吕為角是十二宫各有五聲凡十
六聲
蔡元定曰聲者所以起調畢曲為諸聲之綱領禮運
所謂還相為宫所以始于黄鍾終于南吕也後世以
變宫變徵參而八十四調其亦不攷矣
臣按朱熹所謂變宫變徵之不得為調則孔氏之
禮疏因亦可見者此也葢五聲十二律旋相為宫
止于六十而後世乃參之以變宫變徵為八十四
調非古矣
以上論樂律之制(中/)
大學衍義補卷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