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抄釋
周子抄釋
欽定四庫全書
周子抄釋附録
宋史道學本傳
道學之名古無是也三代盛時天子以是道為政教大
臣百官有司以是道為職業黨庠術序師弟子以是道
為講習四方百姓日用是道而不知是故盈覆載之間
無一民一物不被是道之澤以遂其性於斯時也道學
之名何自而立哉文王周公既沒孔子有德無位既不
能使是道之用漸被斯世退而與其徒定禮樂明憲章
刪詩書脩春秋讃易象討論墳典期使三五聖人之道
昭明於無窮故曰夫子賢於堯舜逺矣孔子沒曾子獨
得其傳傳之子思以及孟子孟子沒而無傳兩漢而下
儒者之論大道察焉而弗精語焉而弗詳異端邪說起
而乘之幾至大壞千有餘載至宋中葉周惇頥出於舂
陵乃得聖賢不傳之學作太極圖説通書推明隂陽五
行之理命於天而性於人者瞭若指掌張載作西銘又
極言理一分殊之㫖然後道之大原出於天者灼然而
無疑焉仁宗明道初年程顥及弟頥寔生及長受業周
氏已乃擴大其所聞表章大學中庸二篇與語孟並行
於是上自帝王傳心之奥下至初學入德之門融㑹貫
通無復餘藴迄宋南渡新安朱熹得程氏正傳其學加
親切焉大抵以格物致知為先明善誠身為要凡詩書
六藝之文與夫孔孟之遺言顛錯於秦火支離於漢儒
幽沉於魏晉六朝者至是皆焕然而大明秩然而各得
其所此宋儒之學所以度越諸子而上接孟氏者歟其
於世代之汚隆氣化之榮悴有所闗係也甚大道學盛
於宋宋弗究於用甚至有厲禁焉後之時君世主欲復
天德王道之治必來此取法矣邵雍高明英悟程氏實
推重之舊史列之隱逸未當今置張載後張栻之學亦
出程氏既見朱熹相與博約又大進焉其他程朱門人
考其源委各以類從作道學傳周惇頥字茂叔道州營
道人元名惇實避英宗舊諱改焉以舅龍圖閣學士鄭
珦任為分寧主簿有獄久不決惇頥至一訊立辨邑人
驚曰老吏不如也部使者薦之調南安軍司理叅軍有
囚法不當死轉運使王逵欲深治之逵酷悍吏也衆莫
敢爭惇頥獨與之辨不聽乃委手板歸將棄官去曰如
此尚可仕乎殺人以媚人吾不為也逵悟囚得免移郴
之桂陽令治績尤著郡守李初平賢之語之曰吾欲讀
書何如惇頥曰公老無及矣請為公言之二年果有得
徙知南昌南昌人皆曰是能辨分寧獄者吾屬得所訴
矣富家大姓黠吏惡少惴惴焉不獨以得罪於令為憂
而又以汚穢善政為恥歷合州判官事不經手吏不敢
決雖下之民不肯從部使者趙抃惑於譖口臨之甚威
惇頥處之超然通判䖍州抃守䖍熟視其所為乃大悟
執其手曰吾幾失君矣今而後乃知周茂叔也熈寧初
知郴州用抃及吕公著薦為廣東轉運判官提㸃刑獄
以洗寃澤物為己任行部不憚勞苦雖瘴癘險逺亦緩
視徐按以疾求知南康軍因家廬山蓮花峯下前有溪
合於湓江取營道所居濓溪以名之抃再鎮蜀將奏用
之未及而卒年五十七黄庭堅稱其人品甚高胸懷灑
落如光風霽月亷於取名而鋭於求志薄於徼福而厚
於得民菲於奉身而燕及㷀嫠陋於希世而尚友千古
博學力行著太極圖明天理之根源究萬物之終始其
說曰無極而太極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隂
靜極復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分隂分陽兩儀立焉陽
變隂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氣順布四時行焉五行一
隂陽也隂陽一太極也太極本無極也五行之生也各
一其性無極之眞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乾道成男坤道
成女二氣交感化生萬物萬物生生而變化無窮焉惟
人也得其秀而最靈形既生矣神發知矣五性感動而
善惡分萬事出矣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而主靜立人
極焉故聖人與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時合其序
鬼神合其吉凶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故曰立天之
道曰隂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
又曰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大哉易也斯其至矣又
著通書四十篇發明太極之藴序者謂其言約而道大
文質而義精得孔孟之本源大有功於學者也掾南安
時程珦通判軍事視其氣貌非常人與語知其為學知
道因與為友使二子顥頥往受業焉惇頥每令尋孔顔
樂處所樂何事二程之學源流乎此矣故顥之言曰自
再見周茂叔後吟風弄月以歸有吾與㸃也之意侯師
聖學於程頥未悟訪惇頥惇頥曰吾老矣說不可不詳
畱對榻夜談越三日乃還頥驚異之曰非從周茂叔來
耶其善開發人類此嘉定十三年賜諡曰元公淳祐元
年封汝南伯從祀孔子廟庭二子壽燾燾官至寳文閣
待制
先生墓碣銘(大字晦菴刪本/小字蒲碣全文) 蒲宗孟
始予有女弟明爽端淑欲求配而未之得嘉祐己亥泛
蜀江道合陽與周君語(三日/三夜)退而歎曰世有斯人歟(眞/吾)
(妹之/敵也)明年以吾妹歸之周君世為營道人始名(光宗/御諱)實
避英宗藩邸名改(光宗/御諱)頥曾祖從逺祖智強皆不仕父
輔成賀州桂嶺縣令累贈諫議大夫母鄭氏仙居縣太
君君少孤養於舅家鄭舅為龍圖閣學士以㤙補君試
將作監主簿(自其窮時慨然欲有所施以見於世/故仕而必行其志為政必有能名)初從
吏部調洪州分寧主簿未幾南安獄上屢覆轉運使薦
君為南安軍司理叅軍移郴州郴縣令又為桂陽令分
寧有獄不決君至一訊立辨(邑人驚詫曰/老吏不如也)南安囚法不
當死轉運使欲深治之君爭不勝投其司理叅軍告身
以去曰如此尚可仕乎殺人以媚人吾不為也轉運使
感悟囚卒得不死自桂陽用薦者言改大理寺丞知洪
之南昌南昌人見君來咸曰是能辨分寧獄者吾屬得
所訴矣(君益思以竒自名屠姦剪/弊如快刀健斧落手無畱)富家大姓黠胥惡少
惴惴懷恐不獨以得罪於君為憂而又以汙善政為恥
也江之南九十餘邑如君比者無一二改太子中舍僉
書合州判官事轉殿中丞賜五品服一郡之事不經君
手吏不敢決茍下之民不肯從蜀之賢人君子莫不喜
稱之今資政殿學士趙公為使者小人隂中君趙公惑
比去尚疑君有過嘉祐中轉國子博士通判䖍州趙公
來守䖍熟視君所為執君手曰幾失君矣今日迺知周
茂叔也英宗登極遷尚書虞部員外郎䖍大火焚其州
改通判永州轉比部員外郎今上即位遷駕部員外郎
熈寧元年擢授廣南東路轉運判官三年轉虞部郎中
提㸃本路刑獄君(以朝廷躐等見/用奮發感厲)不憚出入之勤瘴毒
之侵雖荒崖絶島人跡所不至處皆緩視徐按務以洗
寃澤物為己任施設置措未及盡其所為而君已病矣
(病且劇念/其母未塟)求南康以歸(塟已君曰強疾而來者為塟/耳今猶欲以病汙麾紱耶)病
且劇(三字元在上/晦菴移於此)上南康印分司南京趙公再尹成都
聞君之去拜章乞起君朝命及門疾已革熈寧六年六
月七日卒卒年五十七嗟乎茂叔命止斯乎(先時以書/抵宗孟曰)
(上方興起數百年無有難能之事捋圖大平天下㣲才/小智茍有所長者莫不皆獲自盡吾獨不能補助萬分)
(又不得竊須臾之生以見堯舜禮/樂之盛今死矣命也其語如此)嗚呼可哀也已初娶
陸氏縉雲縣君再娶吾妹德清縣君二子夀燾皆太廟
齋郎(君自少信古喜/義以名節自高)李初平守郴與君相好不以部中
吏待君初平卒子㓜不克塟君曰吾事也往來其家終
始經紀之雖至貧不計貲恤其宗族朋友分司而歸妻
子饘粥不給君曠然不以為意也(生平襟懷飄灑有高/趣常以仙翁隐者自)
(許尤樂佳山水遇適/意處終日徜徉其間)酷愛廬阜買田其旁築室以居號
曰濓溪書堂(乘興結客與高僧道人跨松蘿躡雲嶺放/肆於山巔水涯彈琴吟詩經月不返及其)
(以病還家猶藍舉而往登覽忘倦語其友曰今日出處/無累正可與公等為逍遥社但媿以病來耳君之卒四)
(月十/六日)二甥(求吾/銘)將以其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塟君於江
州德化縣德化鄉清泉社(吾嘗謂茂叔為貧而仕仕而/有所為亦大概畧見於人人)
(亦頗知之然至其孤風逺操寓懷於塵埃之外常有高/棲遐遁之意則世人未必盡知之也於其死吾深悲焉)
(故想像君之平生而寫/其所好以寄之銘云)來求銘(三字/續添)銘曰廬山之月兮
暮而明湓浦之風兮朝而清翁飄颻兮何所琴悄寂兮
無聲杳乎欲訴而奚問浩乎欲忘而難平山巔水涯兮
生既不得以自足死而塟乎其間兮又安知其不為清
風白月往來於深林幽谷皎皎而泠泠也形骸兮歸此
適所願兮攸安攸寧
先生墓室記 何子舉
先生世家舂陵之濓溪今以故里名行於湓葢襲舂陵
舊耳自先生講道此邦距今幾二百年流風所漸民醇
俗魯其為士也愿而文過化之盛非止家藏書人誦言
而已邦人瞻仰有祠學聚有堂墓道有表碣闕而未舉
惟春秋之祭爼罍班榛荆衿佩濡露雨耳寳祐癸丑制
帥陳公夢斗以南豫學子典郡事二年間㤙浹和集以
公於己者公於人克臻暇裕於縮迫中將以餘力起廢
墜乃諏急先命理掾鳩工築室墓右踰時告成萃賔僚
相祀妥厥像於中冠屨肅穆光霽洋洋如生也竣事命
某有以識夫圖書之妙中天日月天下見道即見先生
室之築特以寄瓣香勺齊之敬耳尚何言以藻繪斯道
抑某反復左丞蒲公宗孟銘先生墓不能不扼腕於仲
尼日月也其言曰先生疾革時致書某上方興起數千
百年無有難能之事將圖太平天下材智皆圖自盡吾
獨不能補助萬分一又不能竊須臾之生以見堯舜禮
樂之盛今死矣命也嗟乎有是言哉先生之學靜虚動
直明通公溥以無欲為入聖之門者也窮逹常變漠無
繫累浮雲行藏晝夜生死其所造詣夫豈執世俗戀榮
偷生之見者所可窺其藩言焉不擇左丞安得為知先
生者然則先生之道豈固信於來世而獨不知於姻親
者哉按左丞黨金陵者也方金陵倡新法毒天下熏心
寵榮者無慮皆和附一辭其所不然者惟特士醇儒未
可以氣力奪左丞所云興起數千百年無有難能之事
吾獨不能補助者得無影響借重為新法厚自扳援者
耶牟叔遐征里粟議者難之遂借其說於子産徐逢吉
以河内冦為平民預引更生之對實其事自古貿亂是
非往往一轍若左丞者設易簀之言堅金陵無復忌憚
之心騰自欺之舌誣先生於無從究詰之地其為毁譽
求合罔世塞道又罪浮於臧倉者也因辨識末以質於
當世君子又一年五月既望後學金華何子舉撰并書
建安翁甫題額
先生事狀 朱子
先生家世道州營道縣濓溪之上姓周氏名惇實字茂
叔從避英宗舊名改惇頥用舅氏龍圖閣學士鄭公珦
奏授洪州分寧縣主簿縣有獄久不決先生至一訊立
辨衆口交稱之部使者薦以為南安軍司理叅軍移郴
及桂陽令用薦者改大理寺丞知洪州南昌縣事僉書
合州判官㕔公事通判䖍州事改永州權發遣邵州事
熈寧初用趙清獻公吕正獻公薦為廣南東路轉運判
官改提㸃刑獄公事未幾而病亦㑹水齧其先墓遂求
南康軍以歸既塟上其印綬分司南京時趙公再尹成
都府復奏起先生朝命及門而先生卒矣熈寧六年六
月有七日也年五十有七葬江州德化縣德化鄉清泉
社先生博學力行聞道甚早遇事剛果有古人風為政
精密嚴恕務盡道理嘗作太極圖易說易通數十篇在
南安時年少不為守所知洛人程公珦攝通守事視其
氣貌非常人與語知其為學知道也因與為友且使其
二子往受學焉及為郎故事當舉代每一遷授輒以先
生名聞在郴時郡守李公初平知其賢與之語而歎曰
吾欲讀書何如先生曰公老無及矣某也請得為公言
之於是初平日聽先生語二年果有得而程公二子即
所謂河南二先生者也南安獄有囚法不當死轉運使
王逵欲深治之逵苛刻吏無敢與相可否先生獨力爭
之不聽則置手板歸取告身委之而去曰如此尚可仕
乎殺人以媚人吾不為也逵亦感悟囚得不死在郴桂
皆有治績來南昌縣人迎喜曰是能辨分寧獄者吾屬
得所訴矣於是更相告語莫違教命葢不惟以抵罪為
憂實以汙善政為恥也在合州事不經先生吏不敢決
茍下之民不肯從蜀之賢人君子皆喜稱之趙公時為
使者人或讒先生趙公臨之甚威而先生處之超然趙
公疑終不釋及守䖍先生適佐州事趙公熟視其所為
乃悟執其手曰幾失君矣今日乃知周茂叔也於邵州
新學校以教其人及使嶺表不憚出入之勤瘴癘之侵
雖荒崖絶島人跡所不至亦必緩視徐按務以洗寃澤
物為己任施設置措未及盡其所為而病以歸矣自少
信古好義以名節自砥礪奉己甚約俸禄盡以周宗族
奉賔友家或無百錢之儲李初平卒子幼䕶其喪歸塟
之又往來經紀其家始終不懈及分司而歸妻子&KR0673;粥
或不給而亦曠然不以為意也襟懷飄灑雅有高趣尤
樂佳山水遇適意處或徜徉終日廬山之麓有溪焉發
源於蓮花峯下潔清紺寒下合於湓江先生濯纓而樂
之因寓以濓溪之號而築書堂於其上豫章黄太史庭
堅詩而序之曰茂叔人品甚髙胸中灑落如光風霽月
知德者亦深有取於其言云
(晦菴即潘誌蒲碣及孔司封黄太史所/記先生行事之實刪去重複為此事狀)
濓溪先生行録 前人
先生姓周氏名惇實字茂叔避厚陵藩邸名改惇頥世
居道州營道父輔成大中祥符八年登蔡齊榜進士第
嘗為賀州桂嶺令贈諌議大夫母鄭氏封仙居縣太君
先生少孤養外家景祐中用舅氏龍圖閣學士鄭公珦
奏試將作監主簿授洪州分寧主簿先生博學力行遇
事剛果有古人風其為政精密嚴恕務盡道理縣有獄
久不決先生至一訊立辨衆口交稱之部使者薦其才
為南安軍司理獄有囚法不當死轉運使王逵欲深治
之逵苛刻吏無敢與相可否者先生獨與之辨不聽則
置手板歸取告身委之而去曰如此尚可仕乎殺人以
媚人吾不為也逵感悟囚得不死且賢先生薦之移郴
州桂陽令皆有治績用薦者改大理寺丞知洪州南昌
縣於是更相告語勿違教命而以汚善政為恥也改太
子中舍人僉書合州判官事轉殿中丞一郡之事不經
先生手吏不敢決民不肯從清獻公為使者小人或讒
先生趙公臨之甚威而先生處之超然也轉國子博士
通判䖍州趙公來為守熟視先生所為執其手曰今日
乃知周茂叔也遷尚書虞部員外郎通判永州權發遣
邵州事新學校以教其人熈寧元年用趙公及吕正獻
公薦為廣南東路轉運判官三年轉虞部郎中提㸃刑
獄先生不憚出入之勞瘴毒之侵雖荒崖絶島人跡所
不至處亦必緩視徐按務以洗寃澤物為己任設施措
置未及盡其所為而先生病矣因請南康軍以歸趙公
再尹成都復起先生朝命及門而先生卒矣熈寧六年
六月七日也年五十有七塟江州德化縣清泉社娶陸
氏封縉雲縣君再娶蒲氏封德清縣君子夀燾皆太廟
齋郎先生所著書有太極圖易說易通數十篇詩十卷
藏於家先生在南安時年甚少不為守所知洛人程公
珦攝通守事視其氣貌非常人與語知其為學知道也
因與為友且使其子顥頥受學焉及為郎故事當舉代
每一遷授輒以薦之程公二子皆唱鳴道學以繼孔孟
不傳之統世所謂二程先生者其原葢自先生發之也
在郴時其守李公初平知先生賢不以屬吏遇之既薦
諸朝又周其乏困嘗聞先生論學歎曰吾欲讀書如何
先生曰公老矣無及也惇頥請得為公言之初平逐日
聽先生語葢二年而有得王荆公提㸃江東刑獄時已
號為通儒先生遇之與語連日夜荆公退而精思至忘
寢食先生自少信古好義以名節自砥礪其奉已甚約
俸禄盡以周宗族在南昌時得疾暴卒更一日夜始甦
或視其家止一敝篋錢不滿百李初平卒子幼不克塟
先生䕶其喪歸塟之分司而歸妻子&KR0673;粥不給曠然不
以為意也廬山之麓有溪焉築室其上名之曰濓溪因
語其友清逸居士潘延之曰可仕可止古人無所必束
髪為學將有以設施可澤於斯民者必不得已止未晩
也此濓溪者異時與子相從於其上歌詠先王之道足
矣此其出處之本意也豫章黄庭堅稱之曰茂叔人品
甚高胸中灑落如光風霽月好讀書雅志林壑不卑小
官職思其憂論法常欲與民決訟得情而不喜其為使者
進退官吏得罪者自以不寃濓溪之名雖不足以對其
美然茂叔㢘於取名而樂於求志薄於徼福而厚於得
民菲於奉身而燕及惸嫠短於希世而尚友千古聞茂
叔之風猶足律貪則此溪之水配茂叔以永久所得多
矣識者亦或有取於其言云
周子抄釋附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