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衍義

中庸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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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中庸衍義卷七     明 夏良勝 撰

  達道之義(夫婦之法/) (夫婦之戒/)

咸亨利貞取女吉

 朱熹曰咸交感也兌柔在上艮剛在下而交相感應

 又艮止則感之專兌説則應之至又艮以少男下於

 兑之少女男先於女得男女之正婚姻之時故其卦

 為咸其占亨而利貞取女則吉葢感有必通之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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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以貞則失其亨而所為皆凶矣

家人利女貞

 程頥曰家人之道利在女正女正則家道正矣夫夫

 婦婦而家道正獨云利女貞夫正者身正也女正者

 家正也女正則男正可知矣

漸女歸吉利貞

 程頥曰天下之事進必以漸者莫如女歸臣之進於

 朝人之進於事固當有序不以其序則陵節犯義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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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咎隨之然以義之輕重亷耻之道女之從人最為大

 也故以女歸為義且男女萬事之先也

 臣良勝曰天地理數只是一漸其所謂漸只是一序

 若其初元一太極生天地而兩儀陰陽太少而生四

 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三百八十四爻以盡萬物之

 情皆是序以漸也至于生物春而生夏而長秋而實

 冬而歸藏皆漸也人亦天地間一生物女進非漸决

 非貞女士進非漸必非端士臣或以逼其君子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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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脅其父皆起於無序也可不戒哉

歸妹九二眇能視利幽人之貞

 朱熹曰九二陽剛得中女之賢也上有正應而反陰

 柔不正乃賢女而配不良不能大成内助之功故為

 眇能視之象而其占則利幽人之貞也幽人亦抱道

 守正而不偶者也

歸妹六五帝乙歸妹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月幾

望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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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頥曰六五居尊位妹之髙貴者也下應於二為下

 嫁之象貴女之歸惟謙降以從禮乃尊髙之德也不

 事容飾以悦于人也娣媵者以容飾為事者也衣袂

 所以為容飾也六五尊貴之女尚禮而不尚飾故其

 袂不及其娣之袂良也良美好也月望陰之盈也盈

 則敵陽矣幾望未至於盈也女之髙貴常不至于盈

 極則不亢其夫乃為吉也女之處尊貴之道也

鼎初六鼎顛趾利出否得妾以其子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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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熹曰居鼎之下鼎趾之象也上應九四則顛矣然

 當卦初鼎未有實而舊有否惡之積焉因其顛而出

 之則為利矣得妾而因得其子亦猶是也此爻之象

 如此而其占无咎葢因敗以為功因賤以致貴也

恒六五恒其德貞婦人吉夫子凶象曰婦人貞吉從一

而終也夫子制義從婦凶也

 程頥曰夫以順從為恒也婦人之道在婦人則為貞

 故吉若丈夫而以順從於人為恒則失其陽剛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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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凶也

堯典曰帝曰我其試哉女于時觀厥刑于二女釐降二

女于媯汭嬪于虞帝曰欽哉

 蔡沉曰此堯言其將試舜之意也莊子所謂二女事

 之以觀其内是也葢夫婦之間隱微之際正始之道

 所繫尤重故觀人者於此為尤切也欽哉者堯戒二

 女之詞即禮所謂往之爾家必敬必戒者况以天子

 之女下嫁於匹夫尤不可以不深戒也周惇頥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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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離必起於婦人故暌次家人以二女同居而志不

 同行也堯所以釐降二女于媯汭舜可禪乎吾兹試

 矣是治天下觀于家治家觀于身而已矣身端心誠

 之謂也誠心復其不善之動而已矣

 臣良勝曰舜之刑二女齊家之有道也二女之執婦

 道受教亦有素也是兩善以相承故曰敬而足也至

 周惇頥則曰誠心以復其不善之動有變而從善者

闗雎詩曰闗闗睢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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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衡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言能致其貞淑不貳其

 操情欲之感無介乎容儀宴私之意不形乎動靜夫

 然後可以配至尊而為宗廟主此綱紀之首王化之

 端也

思齊詩曰惠于宗公神罔時怨神罔時恫刑于寡妻至

于兄弟以御于家邦

 朱熹曰言文王順于先公而鬼神歆之無怨恫者其

 儀法内施於閨門而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也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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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家齊而國治孟子曰言舉斯心加諸彼而已

 臣良勝曰文王之所以御家邦者有刑于寡妻之化

 也其所以刑之者有純一不已之德也葢其不顯亦

 臨無斁亦保而和敬之功益宻不聞亦式不諌亦入

 天性之合益完是以内而太姒上嗣徽音下百斯男

 克宜于家外而髦士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克永其譽

 始則儀刑于一家終而儀刑于萬邦矣是則后妃素

 賢而其成德皆儀刑于文王者故臣以為闗睢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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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在成化之後而追言其始至之賢已若此也若云

 后妃自有聖德初至之時已為宫中所樂則南國之

 化乃一婦人能為之恐非周公孔子表列文王端本

 治化之意故曰地道無成而代有終也

雞鳴詩曰雞既鳴矣朝既盈矣匪雞則鳴蒼蠅之聲

 朱熹曰言古之賢妃御於君所至於將旦之時必告

 君曰雞既鳴矣㑹朝之臣既已盈矣欲令君早起而

 視朝也然其實非雞之鳴也乃蒼蠅之聲也葢賢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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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夙興之時心常恐晚故聞其似者而以為真非其

 心存警畏而不流於逸欲何以能此故詩人序其事

 而美之也

小星詩曰嘒彼小星三五在東肅肅宵征夙夜在公實

命不同

 朱熹曰南國夫人承后妃之化能不妒忌以惠其下

 故衆妾美之如此葢衆妾進御於君不敢當夕見星

 而往見星而還故因所見以起興其於義無所取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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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在東在公兩字之相應耳遂言其所以如此者由

 其所賦之分不同於貴者是以深以得御於君為夫

 人之惠而不敢致怨於往來之勤也

 臣良勝曰讀小星之詩而後知文王后妃之化之遠

 也諸侯夫人化之能容其下葢其尊貴之體禮義之

 教素有足閑者其感之易也若夫妾媵惟欲之從乃

 能歸美其夫人而自安於命則尊卑貴賤各有儀等

 並后奪嫡之患决所無矣又安有飛燕太真遂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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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之禍者哉

緑衣詩曰絺兮綌兮凄其以風我思古人實獲我心

 朱熹曰絺綌而遇寒風猶已之過時而見棄也故思

 古人之善處此者真能先得我心之所求也

燕燕詩曰仲氏任只其心塞淵終温且惠淑慎其身先

君之思以朂寡人

 朱熹曰言戴媯之賢如此又以先君之思勉我使我

 常念之而不失其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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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良勝曰處夫婦之變而不失其正者莊姜是也以

 莊公之狂暴而莊姜正靜自守寵嬖既多家國貽禍

 州吁之惡既稔桓公之禄不終然而不敢歸怨於夫

 但欲思古人以自免于訧戴媯大歸又以先君之思

 為朂視小星之妾媵猶多賢焉此亦先王遺澤之尚

 存而莊姜之化亦有行乎其下矣至後宣姜之醜而

 新臺鶉奔之賦卒起狄人滅國之禍君子遂厭衞風

 於不齒至歸罪於土薄而氣輕浮地肥而人怠惰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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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淫而聲靡臣觀莊姜而下有六婦人焉其詩皆止

 乎禮義者亦安得委于地氣習俗然哉

何彼穠矣詩曰何彼穠矣唐棣之華曷不肅雝王姬之

 朱熹曰王姬下嫁于諸侯車服之盛如此而不敢挾

 貴以驕其夫家故見其車者知其能敬且和以執婦

 道於是作詩以美之曰何彼戎戎而盛乎乃唐棣之

 華也此何不肅肅而敬雝雝而和乎乃王姬之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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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乃武王以後之詩不可的知其何王之世然文王

 太姒之教久而不衰亦可見矣

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紀季姜歸於京師

 胡安國曰往逆則稱王后既歸何以書季姜自逆者

 而言則當尊崇其匹内主六宫之政使妃妾不得以

 上僭故從天王所命而稱王后示天下之母儀也自

 歸者而言則當樛屈逮下使夫人嬪婦皆得進御於

 君而無嫉妒之心故從父母所子而稱季姜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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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婦道也其詞之抑揚上下進退先後各有所當而

 不相悖皆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春秋之所謹也

晉人敗狄于箕

 左氏傳曰臼季使過冀見冀缺耨其妻饁之敬相待

 如賔與之歸言於文公曰敬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

 德以治民君請用之臣聞之出門如賔承事如祭仁

 之則也公曰其父有罪可乎對曰舜之罪也殛鯀其

 舉也興禹管敬仲桓之賊也實相以濟康誥曰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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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共不相及也詩曰采葑采菲

 無以下體君取節焉可也文公以為下軍大夫反自

 箕襄公以三命命先且居將中軍以再命命先茅之

 縣賞胥臣曰舉卻缺子之功也以一命命卻缺為卿

 復與之冀

 臣良勝曰春秋之世王化不行天子諸侯刑家之道

 無聞焉而夫婦賔敬有見於田間者是可以觀世矣

 夫綱不立婦善乃名不能廢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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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文公妻趙衰生原同屏括樓嬰趙姬請逆趙盾與其

母而納之衰辭姬曰得寵而忘舊何以使人必逆之固

請許之來以盾為才固請于公以為嫡子而使其子下

之以叔隗為内子而已下之

 臣良勝曰趙姬處嫡庶母子之間古人所難能也已

 以公女自下于狄女以已之子而下於狄女之子且

 知盾為賢而讓之載籍所未有也

宋災宋伯姬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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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穀梁傳曰取卒之日加之灾上者見以灾卒也伯姬

 之舍失火左右曰夫人少避火乎曰婦人之義傅姆

 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于火而死易曰恒其德貞婦人

 吉夫子凶而或以為共姬女而不婦非也世衰道微

 暴行交作女德不貞婦道不明能全其節守死而不

 回見於春秋者宋伯姬爾聖人冠以夫諡書於春秋

 曰葬宋共姬以著賢行勸天下之婦道也

紀叔姬歸于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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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安國曰莊公四年紀侯去國叔姬至此始歸于酅

 者紀侯方卒故叔姬至此然後歸爾歸者順詞以宗

 廟在酅歸奉其祀也魯為宗國婦人有來歸之義紀

 既亡矣不歸于魯所謂全節守義不以亡故而虧婦

 道者也魯人髙其節義恩禮有加焉是故其歸于酅

 其卒其葬史策悉書夫子脩經存而弗削使與衞之

 共姜同垂不朽為後世勸若夏侯令女曹爽之弟婦

 也寡居守志父母欲奪而嫁之誓而弗許曰曹氏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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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之時尚欲保終况今衰亡何忍棄之聞者為之感

 慟其聞叔姬之風而興起乎

 臣良勝曰春秋婦女以文詞紀于傳者類有可稱而

 賢行特書于經者宋伯姬紀叔姬爾葢天下之善有

 勉乎理義斯為難矣安而止乎理義者尤難也伯姬

 年六十矣使避火而生亦不害乎貞也而必死以成

 禮叔姬妾媵也國亡君死使歸宗國亦自有道也必

 歸于酅以脩祀是可歸弗歸可生弗生一安於理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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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正也二姬皆魯女秉禮之遺風尚在故國人髙之

 皆詳其事而春秋得因以示勸然二百四十二年之

 間僅有此爾葢亦難哉或者曰伯姬避嫌之甚者而

 叔姬歸酅則紀季之邑嫂叔之嫌無避已乎姬之歸

 也以宗廟在非以季也况貞潔之操自孚于人心而

 好惡之公終不能以昧夫天理若令女處逆亂之族

 又依于伯氏而志節炳然自見節義在婦女陰柔之

 質而秉陽剛之德尤人所賢樂道而成全之者故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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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或近或去或不去歸潔其志而已矣君子謂為魯

 男子則難為柳下惠則易有大節焉則小嫌在所畧

 者

王姬歸于齊

 胡安國曰按周制王姬歸于諸侯車服不繫其夫下

 王后一等禮亦隆矣春秋之義尊君抑臣其書王姬

 下嫁曷為與列國之女同辭而不異乎曰陽倡而陰

 和夫先而婦從天理也述天理訓後世則雖以王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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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貴其當執婦道與公侯大夫士庶人之女何以異

 哉故舜為匹夫娶帝二女其書曰嬪于虞西周王姬

 嫁于齊侯亦執婦道成肅雍之德其詩曰曷不肅雝

 王姬之車自秦而後尤欲尊君抑臣為治而不得其

 道至謂列侯尚公主使男事女夫屈於婦逆陰陽之

 位故王陽條奏世務指此為失而長樂王囘亦以其

 弊至父母不敢畜其子舅姑不敢畜其婦原其意雖

 欲尊君抑臣為治而使人倫悖於上風俗壞于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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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所以為治也其流至此然後知春秋書王姬侯女

 同辭而不異者垂訓之義大矣

婚義曰天子聽男教后聽女順天子理陽道后治隂德

天子聽外治后聽内職教順成俗外内和順國家理治

此之謂盛德

 吕大臨曰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男女正天下之

 大義也有家者夫聽家之外治妻聽家之内治天子

 與后有天下者也則不得不聽天下之内外治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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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者明章男教也司徒之所教皆是也内治者明章

 婦順也婦順之法德言容工皆是也陽道者男所以

 正其室也陰德者婦所以宜其家也刑于寡妻至于

 兄弟則正室之道天子所理也嘒彼小星三五在東

 肅肅宵征夙夜在公實命不同則宜家之道后所治

 也凡天子所聽皆外治后所聽皆内治至於教順成

 俗外内和順國家理治必周南召南盛德之化然後

 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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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良勝曰君之道天道也后之道地道也乾坤雖並

 列而坤終不可以敵夫乾故地在天中猶一物也后

 之能聽内治者亦天子之外治有以刑之也非后與

 天子分内外為治理也若天子比暱于宫闈而后妃

 有干于政典則天地失官不可以言治矣

哀公問孔子曰昔三代明王之政必敬其妻子也有道

妻也者親之主也敢不敬與子也者親之後也敢不敬

與君子無不敬也敬身為大身也者親之枝也敢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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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不能敬其身是傷其親傷其親是傷其本傷其本枝

從而亡

 方氏曰冕而親迎所以敬其妻也冠于阼階所以敬

 其子也為主于内者妻也故曰親之主傳後於下者

 子也故曰親之後内非有主則外不足以治其國家

 矣非有後則上不足以承其祖考矣此所以不敢不

 敬也君子雖無所不敬又以敬身為大焉以其為親

 之枝故也身之於親猶木之有枝親之於身猶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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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本相須而共體又非特為主為後而已此尤不敢

 不敬也

 臣良勝曰夫子因哀公問冕而親迎之禮上推而及

 於親下推而及於子然其本源則在吾身而已故身

 不行道不行於妻子道之行者敬之也夫妻以配吾

 身者也有吾妻乃有吾子有吾妻子以輔吾身乃所

 以敬事吾親也故曰夫婦人倫之始也昏禮廢而人

 道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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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齊詩曰思齊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婦大

姒嗣徽音則百斯男

 朱熹曰此詩亦歌文王之德而推本言之曰此莊敬

 之大任乃文王之母實能媚於周姜而稱其為周室

 之婦至于太姒又能繼其美德之音而子孫衆多上

 有聖母所以承之者遠内有賢妃所以助之者深也

 臣良勝曰婦以無非無儀為善故無攸遂主中饋而

 已周室之興周公厯以大任太姒之賢有闗于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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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德之化何也乾坤之道男女之謂也故乾父道也

 夫道也坤母道也妻道也謂乾可以兼坤可也謂乾

 可以無坤不可也故男正位乎外必曰女正位乎内

 然後夫夫婦婦父父子子而家道正矣懿彼哲婦為

 梟為鴟牝雞之司晨惟家之索謂婦無補于外政不

 可也謂婦無損于外政不可也惟文武所遇母妃世

 濟徽音從古罕儷于八百年仁厚之澤誠亦有所助

 也故文王于家人之彖曰利女貞以女貞為利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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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周公之詩葢本乎此先聖後聖其揆一也

大明詩曰有命自天命此文王于周于京纘女維莘長

子維行篤生武王保右命爾燮伐大商

 朱熹曰言天既命文王于周之京矣而克纘大任之

 女事者惟此莘國以其長女來嫁于我也天又篤厚

 之使生武王保之助之命之而使之順天命以伐商

 也

 臣良勝曰靈芝無根醴泉無源聖人之生間世之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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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固不必於有所本也然而文王之生則以王季大

 任為之父母武王之生則以文王太姒為之父母皆

 厚其本以克永世非偶然之故周公推原本始極於

 尊隆因以顯其世澤之深厚而欲成王知其所自葢

 亦子孫之詞也若曰聖賢之生必係世類則瞽鯀何

 以有舜禹之聖子朱均之不肖何得為堯舜聖人之

 子乎周公作詩本意以文武之生於太任太姒有以

 異乎前代者自其所生而言則謂之母道自其所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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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言則謂之婦道故凡母后之賢類以婦道載焉

泰誓曰予有亂臣十人同心同德

 蔡沉曰治亂曰亂十人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畢公

 榮公太顛閎夭散宜生南宫适其一文母孔子曰有

 婦人焉九人而已劉侍讀以為子無臣母之義葢邑

 姜也九人治外邑姜治内言紂夷人之多不如周治

 臣之少而盡忠也

周宣王嘗晏起姜后脫簪珥待罪於永巷使其傅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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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於王曰王樂色而忘德失禮而晏起亂之興自婢子

始敢請罪王曰寡人不德實自生過非夫人之罪也自

是勤於政事早朝晏罷卒成中興之名

 臣良勝曰文武盛時夫道克正而行乎閨門率以向

 化若宣王乃有藉於后言之規正是以其化行者淺

 矣其時有龍漦化為𤣥黿童妾遭之孕生而育棄之

 童謠曰檿弧箕服實亡周國即褒姒也子幽王納之

 而西周亡矣是閨門為王化之原所繫有如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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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文帝以皇后弟竇廣國賢行欲相之曰恐天下以吾

私廣國久念不可乃以申屠嘉為相

 臣良勝曰嘗聞程頥有云有典選者其子弟皆不入

 銓避嫌之過公亦私也雖然世衰道㣲易私難公若

 文帝者非避嫌之過也使廣國之賢果可相而未充

 其位失一廣國爾他日以為口實凡后家皆得據相

 位則王莽之代漢不待哀平之後矣以此言之文帝

 不失為公也且其事薄太后極其孝敬至其弟昭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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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雖不忍加誅而使羣臣哭之令自殺昭亦素稱長

 者以久典兵驕而犯上帝亦不能以恩貸之則所懲

 者深矣是又安得更相廣國哉况竇后不説儒術趙

 琯王臧獲罪而曰儒者文多質少使其弟居相位又

 當何如况帝衣弋綈所幸慎夫人衣不曳地帷帳無

 文繡以示敦朴為天下先袁盎引却其座不以為忤

 且賜之金則刑家之政文帝於三代之後所僅有者

明德皇后漢明帝后也章帝即位欲封爵諸舅太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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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㑹大旱言事者以為不封外戚之故有司請依舊典

太后詔曰凡言事者皆媚吾以要福爾昔王氏五侯同

日俱封黄霧四塞不聞澍雨之應先帝防慎舅氏不令

在樞機之位帝省詔悲歎復請太后報曰嘗觀富貴之

家福禄重疊猶再植之木其根必傷今數遭變易榖價

數倍而欲先營外家之封違慈母之惓惓乎又詔有司

曰有司奈何欲以馬氏比隂氏乎吾豈可上負先帝之

㫖下虧先人之德重襲西京敗亡之禍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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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弼曰明德斯言誠萬世母后之龜鑑也方之吕氏

 封王諸吕孝元王后封諸弟為侯豈不大有懸絶乎

 良由伏波將軍忠義之德垂式于後觀其戒兄子嚴

 敦之書足以知其義方家教之善也明德為貴人時

 德冠後宫暨母儀天下愈崇儉素兄廖嘗慮美業難

 終上書勸成德政借喻之言足以匡扶治教忠賢萃

 於一門兩漢外戚無一可擬者猗與休哉

和熹皇后和帝后也嘗有疾特令后母兄弟入侍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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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限日數后言於帝曰宫禁至重而使外人久在内省

上令陛下有幸私之譏下使賤妾獲不知足之謗上下

交損誠不願也帝曰人皆以數入為榮乃反以為憂深

自抑損誠難及也

 趙弼曰太后鄧禹之孫鄧訓之女性孝友好讀書晝

 脩婦業暮讀經史家人號曰諸生和帝納為貴人後

 正位中宫郡國貢獻悉令禁絶歲時但供紙筆而已

 和帝每欲封鄧氏后輙哀言遜讓故兄隲終和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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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虎賁中郎將和帝崩孝殤始生百餘日即位太

 后臨朝孝章子孫豈無年長聰慧者乃立飲乳之兒

 其意固有在也孝殤未逾年而崩太后迎立清河王

 慶之子祐是為安帝既立不明太后猶臨朝稱制不

 免有貪權固位之心乃為賢明之累也

 臣良勝曰古有植遺腹朝委裘者殤帝為和帝子雖

 生一日猶當立也趙弼謂后意有所在則望之深矣

 舍殤帝而他立是召亂也晉襄公卒趙孟謀欲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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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襄夫人日抱太子哭于朝曰舍嫡嗣而外求君將

 焉置此此則后宜免矣但漢書云和帝皇子十數後

 生者輙隱秘養于民間羣臣無知者長子勝又以痼

 疾廢此則和帝之過而后不得謂不預知也抱殤帝

 以臨朝亦周公負成王意也安帝立時年已十三若

 大臣輔之自可立政朱熹脩綱目特書太后猶臨朝

 以譏之得其情矣及後杜根上書請還政盛以縑囊

 撲殺于殿庭即此一短已掩其終身之長靡不有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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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克有終慎之哉

唐長孫皇后兄無忌於太宗本布衣交以佐命功出入

卧内帝將引以輔政后固謂不可乗間曰妾託體紫宫

尊貴已極不願私親更據權于朝漢之吕霍可以為鑒

又密諭無忌牢讓不獲已帝乃聽后喜見顔色后喜圖

傳視古善惡以自鑑帝與言及天下事辭曰牝雞之晨

家之索也帝固要之迄不對帝嘗罷朝怒曰㑹須殺此

田舍翁后問為誰上曰魏徴每廷辱我后退具朝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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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庭上驚問其故后曰妾聞主明臣直今魏徴直由陛

下之明故也妾敢不賀帝悦既崩太宗悲慟謂近臣曰

朕非不知天命而為無益之悲但入宫不復聞規諌之

言失一良佐故不能忘懷爾

 臣良勝曰后之不預政不私其兄右賢規諌信足為

 法承乾其所生也武德九年既立為太子至貞觀七

 年承乾以虧禮法聞于志寧孔頴達數直諌賜之金

 一斤絹五百疋是必后有以贊助之也閲二年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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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則承乾之過日稔而魏王奪嫡之謀益深至十七

 年而承乾廢使后尚存則承乾之過其少損矣太宗

 廢長立少之心其遂已矣魏王泰亦且有所懲創不

 敢萌覬覦之志矣觀承乾對太宗之言曰臣為太子

 夫復何求但為泰所圖時與朝臣謀自安之術若此

 言豈真大愚者太宗聞晉王言泰并欲圖已遂悔立

 泰之言而謂無忌等曰我三子一弟所為如是我心

 誠無聊賴自投于牀又抽佩刀欲自刺葢其愧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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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有不能自達者使當時有長孫后在寧有是耶噫

 后之賢上有繫于天道下有繫于子道其不輕而重

 也明矣

唐穆宗疾大漸命太子監國宦官請郭太后臨朝稱制

太后曰昔武氏稱制幾覆社稷我家世守忠義非武氏

之比也太子雖少但得賢宰相輔之爾等勿預朝政何

患國家不安自古豈有女子為天下主而能致唐虞之

理乎取制書手裂之太后兄太常卿釗聞有是議密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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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若果狥其請臣請先率諸子納官爵歸田里太后泣

曰祖考之慶終于吾兄

 臣良勝曰漢之后德以馬氏為最唐之后德以郭后

 為最時有馬廖郭釗相成其美尤所難也葢馬援素

 有義方之教戒嚴敦之書大近道理郭子儀再造唐

 室卒全令名其子尚主奉天之變不受偽官而直趨

 衞蹕皆其家教之素然也近丹之赤近墨之黒所習

 亦有然者豈必曰鷺白烏𤣥而出於性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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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聖皇后仁宗后武穆惠王曹彬之孫也慶厯八年

閏正月望夕後三日衞卒作亂夜越屋叩寢殿后方侍

遽起帝欲出后閉閣擁持趣呼都知王守忠使引兵入

賊傷害宫嬪聲徹帝所内宦以乳嫗毆小女子紿奏后

叱之曰賊在近殺人敢妄言耶后度賊必縱火陰遣人

挈水踵其後果舉炬焚簾水隨滅之是夕所遣宦侍后

皆剪髪諭之曰明日行賞用是為驗故爭盡死力賊即

擒滅閣内妾與卒亂當誅祈哀幸姬姬言之帝貸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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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具衣冠見請論如法曰不如是無以肅清禁掖帝命

坐后不可立請移數刻卒誅之故事外家男子無得入

謁神宗以后春秋髙數請召弟佾入見久之乃許少頃

后謂佾曰此非爾所當得留趣遣出焉神宗嘗有意燕

薊與大臣議定而白其事太后曰事體至大吉凶悔吝

生乎動得之不過南面受賀而已萬一不諧生靈所繫

未易以言茍可取之太祖太宗收復久矣何待今日帝

曰敢不受教宣仁皇太后英宗后也不豫吕大防范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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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等問疾太后曰試言九年間曾施恩髙氏否只為至

公一男一女死皆不得見言訖泣下又曰先帝追悔往

事至于泣下此事官家宜深知又曰正欲對官家説破

老身没後必多有調戲官家者宜勿聽之公等亦宜早

退令官家别用一番人乃呼左右問曾賜出社飯否因

曰公各去喫社飯一匙明年社飯時思量老身也

 史臣曰太皇召用故老名臣罷廢新法苛政舉邊砦

 之地以賜西夏于是宇内復安遼主戒其臣下令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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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事於疆塲曰南朝盡行仁宗之政矣有臣請循天

 聖故事帝后皆御殿又請冊寶于文德殿太皇曰母

 后當陽非國家美事况天子正衙豈所當御崇政足

 矣臨朝九年朝廷清明夷夏綏定力行故事抑絶外

 家私恩人以為女中堯舜

國朝孝慈髙皇后從聖祖在軍時歲大歉常自忍饑懷

糗餌脯脩供給未嘗乏絶造次顛沛恪遵婦道每有䜟

記書札輙命善藏之倉卒取視后即於囊中出而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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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嘗脱誤

聖祖嘗焚香祝天願天命早有所付毋苦天下生民后

曰方今豪傑並爭雖未知天命所歸以妾觀之惟以不

殺人為本顛者扶之危者救之收集人心人心所歸即

天命所在彼縱殺掠以失人心天命之所惡其身亦難

保也聖祖曰爾言深合我意明日冐雨歸語曰昨聞爾

言往來方寸間不能忘有一卒違令忽與婦人俱詰之

不能隱吐實云掠得之我告之曰今日用兵所以禁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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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寡人之妻孤人之子適以生亂不即捨之吾必戮爾

此卒感悟遂即捨之由爾言也后曰用心如此何憂人

心之不歸乎

聖祖帥師渡江后亦率諸將士妻妾繼至太平及居建

康時吳漢接境戰無虛日親率妾媵完緝衣鞵助給將

士夜分不寐時時左右規畫動合事機

聖祖即帝位冊立為皇后因謂侍臣曰昔漢光武勞馮

異倉卒蕪蔞亭豆粥滹沱河麥飯厚意久不報君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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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始終保全朕念皇后起布衣同甘苦嘗從朕在軍倉

卒自忍饑餓懷糗餌食朕比之豆粥麥飯過之尤甚昔

唐太宗長孫皇后當隠太子搆隙之際内能盡孝謹承

諸妃消釋嫌猜朕為郭氏所疑徑情不恤將士有所獻

后先獻郭氏慰悦其意及欲危朕輙為彌縫卒免於患

又難於長孫皇后者朕或服御諸怒小過輙謂朕曰忘

昔日之貧賤邪朕復為之惕然家之良妻猶國之良相

豈忍忘之罷朝因以語后后曰妾聞夫婦相保易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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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保難妾安敢比長孫皇后賢但願陛下以堯舜為法

后自少貞靜端一孝敬慈惠聰明出人意表尤好詩書

恒以不逮事舅姑為恨見聖祖追慕悲傷亦為之流涕

晨夕禕翟從拜謁奉先殿每當祭躬治膳脩務盡誠敬

后一日聞得元府庫輸其寶貨至京師問聖祖曰得元

府庫何物曰寶貨爾后曰元氏有此寶何以不能保而

失之葢貨財非可寶帝王自有寶也聖祖曰皇后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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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之矣但謂以得賢為寶爾后即拜謝曰誠如聖言

妾每見人家産業厚則驕至時命至則逸生家國不同

其理無二人之常情所當深戒妾與陛下同處窮約今

富貴至此恒恐驕縱生于奢侈危亡起于忽㣲故世傳

技巧為喪國斧斤珠玉為蕩心酖毒誠哉是言但得賢

才朝夕啟沃共保天下即大寶也顯名萬世即大寶也

而豈在于物乎聖祖曰善

嘗侍坐乾清宫語及窮約時事聖祖曰吾與爾䟦涉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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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備嘗辛苦今日化家為國無心所得上感天地之德

祖宗之恩然亦爾内助之功也后曰陛下一念救民之

心格于皇天天命眷之祖宗祐之妾何力之有但願陛

下不忘窮約之時而警戒于治安之日妾亦不忘相從

于患難而謹飭于朝夕天地祖宗非惟庇佑于今日將

為子孫無窮之福

后自正位中宫益自勤勵嘗講求古訓諭告六宫孜孜

不倦一日集女史清江范孺人等問曰自漢唐以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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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最賢家法何代最正對曰惟趙宋諸后多賢家法最

正后于是命女史録其家法賢行每令誦而聽之曰不

徒為吾今日法子孫帝王后妃皆當省覽此可為萬世

法也嘗聞元世祖后煮故弓絃事亦命取練之織為衾

裯以惠孤老每製衣裳餘帛緝為中褥織工治絲有荒

纇棄遺者亦俾緝而織以賜諸王妃公主謂曰生長富

貴當知蠶桑之不易此雖荒纇棄遺民間猶為難得故

織以示爾不可不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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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嘗語諸王妃公主曰無功受福造化所惡吾與若屬

被錦繡美飲食終日無所為當勤女工以報造化太子

諸王雖愛之甚篤勉令務學諄切懇至嘗曰爾父尊臨

萬國身致太平亦由學以聚之爾小子當思繼繼繩繩

以不辱所生又曰吾聞女史言鄧禹為將不妄殺人故

其女為后吾家世忠厚至吾父雖無禹之功然平生急

於義今日為后非偶然也爾軰異日有人民社稷之寄

尤必積累忠厚乃可長世切不可自恃而不務德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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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偶然也諸王或以服用相尚者后曰唐堯虞舜茅茨

土階夏禹文王惡衣卑服爾父儉約尤惡奢麗日夜憂

勤以治天下爾軰無功錦衣玉食猶欲以服御相加何

志氣不同如是乎惟當親師取友講論聖賢之學開明

心志自無此氣習也

嘗令女史誦小學書注意聽之既而奏曰小學書言易

曉事易行於人道無所不備真聖人之教法盍表章之

聖祖曰然吾已令親王駙馬太學生咸講讀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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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遇水旱歲凶進食必間設麥飯野蔬聖祖因告以賑

卹之事曰妾聞水旱無時賑卹之有方不如蓄積之先

備卒不幸有九年之水七年之旱將何法以賑之聖祖

深以為然又言施恩欲溥徧然亦有等差衆庶日給固

有艱難百官家在京者其鄉里遠近不同家貧富亦異

而俸入有限慮或不給艱難必甚遇暑雨祁寒輙形于

嗟嘆聖祖感其意每遣存問周給之近臣及奏事官朝

罷㑹食廷中后命中官取其飲食親嘗之滋味淡薄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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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祖曰朝廷用天祿以養天下之賢故自奉欲其薄養

賢欲其厚今之典大烹者不能輯其下人惟奉上者甘

㫖羣臣飲食皆不得其味豈養賢之道乎聖祖曰飲食

之事朕不經心將謂羣臣皆得甘㫖豈意所司自分厚

薄想羣臣欲言又難于啟齒事雖甚㣲所繫亦大皇后

今日不言朕豈知其如此亟召光禄卿徐興祖等切責

聖祖嘗臨太學祀先師孔子還后問曰太學生幾何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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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數千又問悉有家乎曰亦多有之后曰善理天下者

以賢才為本今人才衆多深足為喜但生員廩食於太

學而妻子無所仰給寧無所累於心乎聖祖即命月賜

糧給其家以為常

聖祖御膳后必躬自省視宫人請曰宫中人衆無煩聖

體后曰吾固知宫中有人但婦人事夫不可不謹膳羞

上進不可不蠲潔脫有不至爾軰受責吾心豈安吾所

以為此者一以敬上而不敢忽一以保爾軰免於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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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為無人耶宫人有過聖祖怒亦怒之命左右執付宫

正司議罪怒解問曰爾不自責罰付之宫正司何也對

曰妾聞賞罰惟公足以服人故不以喜而加賞不以怒

而加刑喜怒之際而行賞罰必有偏重人議其私付之

宫正司則當斟酌其輕重矣治天下者亦豈能人人自

賞罰之哉有司者論之耳聖祖曰爾亦怒之何也對曰

當陛下怒時遽自罰之非惟宫人得重罰亦損中和之

氣妾之怒所以解陛下之怒也后慈以接下親戚勲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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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家無不得其懽心命婦入朝不以尊貴臨之延接如

家人禮

后有疾聖祖問曰爾有身後之囑乎對曰惟陛下當求

賢人教育諸子使進德脩業子孫皆賢臣民得所妾雖

死如生也

仁孝皇后中山武寧王徐達之長女自幼貞靜純明孝

敬仁厚王與夫人言此女天禀非常宜以經史充其知

識故書一覽成誦不忘愽通載籍聖祖一日召王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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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卿有賢女朕第四子氣質不凡能以配焉王拜稽首

謝洪武九年正月冊為燕王妃恭勤婦道孝慈高皇后

深所愛重嘗曰燕王妃所行足以儀範宫闈又曰此吾

孝婦也髙皇后崩哀毁慟左右執喪三年蔬食如禮免

喪或語及未嘗不流涕云

文皇入正大綂后正位中宫愈益祗勤數言南北戰鬬

累年兵民俱敝宜與休息又言帝堯施仁自親族始又

言人才難得昔湯武之佐伊尹太公皆先代之人况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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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賢才皆太祖皇帝所成望陛下不以新舊為間悉皆

嘉納一日退朝晏請其故文皇曰吏部選人每循資格

朕今日親㧞二十餘人為方岳郡守不覺晏爾后曰國

之理亂係於民之安否民之安否係於守牧之賢不肖

奈何悉用資格任牧守哉往古令制有出衆之才必有

不次之擢積年勞之多亦有叙陞之典二者並行則士

無枉才官得實用而治效可致文皇然之

初冊立仁宗為皇太子言曰太子國家之本願擇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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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之士輔養德器文皇曰斯言正合朕意既而又曰

皇考之制東宫官屬悉以廷臣兼之任使一則疑隙不

生今凡宫臣之重者悉擇廷臣賢者兼之后曰此先朝

鑒戒往古之法誠良法也雖萬世當守而行之又曰長

子仁厚足為令器不忝祖宗矣

后作内訓有曰君子為宗廟之主奉神靈之綂宜蕃衍

嗣續傳序無窮故夫婦之道世祀為大古之哲后賢妃

皆推德逮下薦達貞淑不獨任已是以茂衍來裔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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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澤周之太姒有逮下之德故樛木形福履之詠螽斯

揚振振之美終能昌大本支綿固宗社三王之隆莫此

為盛矣故婦人之行貴於寛惠惡於妒忌月星並麗豈

掩於末光松蘭同畆不嫌於俱秀自后妃以下至於士

庶人之妻誠能貞靜寛和明大孝之端廣至仁之意不

專一已之欲不蔽衆下之美務廣君子之澤斯上安下

順和氣蒸融善慶源源實肇於此矣

嘗從容問文皇曰陛下日與共圖政理者誰與曰六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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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政務翰林職論思典詞命皆朝夕左右者乃請悉賜

其命婦冠服鈔幣且諭之曰妻之於夫豈止於衣服饋

食必有德行之助焉今皇上所與共圖理道者六卿翰

林之臣數軰諸命婦可不有以翼贊於内乎百姓安則

國家安國家安則君臣同享富貴澤被子孫矣

后有疾遺令皇太子曰吾祗事皇上於今三十有二年

上不能繼承先皇后懿德吾甚愧之今至此命也奚悲

爾吾之長子仁孝淳厚當夙夜恪勤敬事君父勿以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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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過哀毁以傷君父之心吾素菲薄無德及人身没之

後喪葬務從簡省無妨臣民往者皇上遭罹内難躬率

將士在外吾子母留北京敵兵圍城將校士民之妻皆

擐甲胄挾矢石登城列陣協力一心以死固守及内難

平吾正位中宫富貴已極而將校士民之妻至今報賚

未稱吾寢疾未嘗忘近聞皇上將廵狩北京意願從行

將請恩澤及之而吾今不逮矣爾能體吾心九原無憾

嗚呼主器之任在爾匪輕敬以事上仁以撫下肅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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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恩以睦親爾念之

 臣良勝曰我朝后德萬善咸備令典寶訓蔚有表揚

 臣今編次萃于婦道一目葢以昭我祖宗正身齊家

 之化所謂有闗雎麟趾之意而行周官之法度也周

 公列詩以周南為首而闗雎葛覃樛木諸詠並列雖

 不及文王而刑于寡妻之治乃風化之原也况聖祖

 豐功盛德門分類紀班班並見而不敢以宫闈言行

 一雜于其間者創業垂綂内言無預于外政臣故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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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之也

漢馮昭儀元帝時自美人為婕妤帝幸虎圏鬬獸後宫

皆從熊出圏攀檻欲上殿左右驚走婕妤當熊而立左

右格殺熊帝問婕妤人情皆驚懼何故當熊對曰妾聞

猛獸得人而止妾恐至御座故以身當之帝嗟嘆以此

敬重焉

班婕妤賢才通敏入後宫成帝嘗欲與同輦辭曰觀古

圖畫聖賢之君皆有名臣在側三代末主乃有女嬖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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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同輦得無似之乎帝善其言而止鴻嘉以後見帝稍

隆於女寵乃進侍者李平平得幸亦立為婕妤君子謂

班婕妤進李平於同列即古樊姬之德也

徐惠妃唐太宗妃也以上東征高麗西討龜茲翠㣲玉

華營繕相繼又服玩頗單靡上疏曰東戍遼海西討崑

丘士馬罷耗漕饟漂没捐有盡之農填無窮之壑圖未

獲之衆喪已成之軍昔秦皇并吞六國反速危亡之基

晉武奄有三方翻成敗覆之業又曰作法於儉猶懼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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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作法於奢何以制後上善其言甚禮重之

國朝成穆貴妃孫和卿女也聖祖聞其有容德納宫中

言行有禮法如昔古賢冊為貴妃小心恭謹於聖祖有

警戒相成之助佐髙皇后以理治於内宫壼雅肅

 臣良勝曰天子一娶十二女諸侯一娶九女妾媵與

 嫡偕行詩美戴媯而春秋于叔姬全節亟與之勸善

 之道廣矣臣故㧞其尤者類附焉

  右衍夫婦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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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九三輿説輻夫妻反目象曰夫妻反目不能正室

 程頥曰三以陽爻居不得中而宻比於四陰陽之情

 相求也又暱比而不中為陰畜制者也故不能前進

 猶車輿説去輪輻言不能行也夫妻反目陰受制於

 陽者也今反制陽如夫妻之反目也反目謂怒目相

 視不順其夫而反制之未有夫不失道而妻能制之

 者也三自處不以道故四得以制之不使進猶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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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正其室家故致反目也

姤女壯勿用取女

 朱熹曰非所望而卒然值之如不期而遇者故為遇

 遇已非正又以一陰而遇五陽則女德不貞而壯之

 甚也取以自配必害乎陽故其象占如此

 臣良勝曰夫婦之道謹於始遇也遇失於初欲善其

 後難矣叔向欲娶申公巫臣氏其母曰子靈之妻殺

 三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國兩卿可無懲乎吾聞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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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必有甚惡昔有仍氏女光可以鑑后夔娶之生伯

 封實有豕心后羿滅之夔以不祀三代之亡共子之

 廢皆是物也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茍非德義則必有

 禍叔向卒娶之生伯石母視之聞其聲曰是豺狼之

 聲非是莫喪羊舌氏矣夫以叔向賢者猶昧女壯之

 戒卒喪其宗若成帝之於飛燕𤣥宗之於太真其殞

 身喪國之禍能免乎哉

瞻卬詩曰哲夫成城哲婦傾城懿彼哲婦為梟為鴟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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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長舌惟厲之階亂匪降自天生自婦人匪教匪誨時

惟婦寺

 朱熹曰男子正位乎外為國家之主故有知則能立

 國婦人以無非無儀為善無所事哲哲則適以覆國

 而已故以此懿美之哲婦而反為梟鴟葢以其多言

 能為禍亂之梯也若是則亂豈真自天降哉時由此

 婦人而已葢其言雖多而非有教誨之益者是惟婦

 人與奄人爾豈可近哉上文恒言婦人之禍末句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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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奄人為言葢二者常相倚而為奸不可不并以為

 戒也歐陽公嘗言宦者之禍甚於女寵其言尤為深

 切有國家者可不戒哉

夏桀伐有施氏有施氏以妹喜女焉喜有寵所言皆從

為瓊宫瑶臺殫百姓之財肉山脯林酒池可以運船糟

堤可以望十里一鼓而牛飲者三千人妹喜笑以為樂

湯伐之放于南巢而死

商紂無道有蘇氏以妲己女焉妲己有寵其言是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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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延作朝歌北鄙之音北里之舞靡靡之樂造鹿臺為

瓊室玉門廣沙丘苑臺以酒為池懸肉為林男女祼相

逐於其間宫中九市為長夜之飲諸侯有叛者妲己以

為罰輕於是為熨斗以火燒然使人舉之手爛更為銅

柱以膏塗之加炭火之上使有罪緣之紂與妲己以為

大樂武王伐之乃衣寶玉自焚而死夏之衰也褒人之

神化為二龍以伺王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后卜

殺之莫吉卜請其漦而藏之吉乃布幣而策告之龍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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漦在櫝而藏之傳及殷周莫之發也厲王之末發而觀

之漦流于庭不可除也化為𤣥黿入于王府童妾未既

齓而遭之笄而孕當宣王時生棄之有夫婦哀其夜號

而取之逸於褒褒人有獄入是女於幽王王嬖愛之褒

姒不好笑王説之萬方故不笑乃無故舉火諸侯至至

而無寇褒姒大笑好聞裂繒聲王發繒裂之適其意犬

戎殺王於驪山下虜褒姒

 潘榮曰唐虞三代之治純用禮樂教化大行不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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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不怒而威無為而治如斯而已及其衰也夏以妹

 喜商以妲己周以褒姒是佚欲之亡人而百令不從

 矣

晉賈后初為太子妃嘗以妬手殺數人又以㦸擲孕妾

子隨刃墮及太子即位是為恵帝每欲干預政事而為

太傅楊駿所抑遂搆駿以謀反殺之廢太后送永寧宫

后無子詐為有娠内藳物産具取妹夫韓壽子養之詐

稱帝不豫召太子入朝既至不見置于别室遣婢以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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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賜酒三升使盡飲之遂大醉后使黄門郎潘岳作書

草稱詔使書之其字半不成后補成之以呈帝召公卿

入示之廢太子為庶人幽金墉城殺其母謝淑妃趙王

倫孫秀等收后廢為庶人幽之于建始殿捕賈氏親黨

斬之齎金屑酒賜后死

宋光宗一日浣手宫中覩宫人手白悦之他日李后遣

人送食于帝啟之則宫人兩手也后又以黄貴妃有寵

因帝祭太廟宿于齋宫后殺貴妃以暴疾聞翌日合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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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風雨大作黄壇燭滅盡不能成禮而罷帝既聞貴

妃卒又值此變震懼増疾不視朝政事多决于后后益

驕恣壽皇聞帝疾亟往南内視之且責后后怨愈深

 臣良勝曰人君合二姓之好以為天地宗廟社稷之

 主可不慎所選乎賈后賈充女也初議立時宫中人

 語曰不立真皇后乃立假皇后邪李后則李道之女

 道聞道士皇甫坦善相出女拜之坦驚不受拜曰此

 女當母天下坦言於髙宗而聘之為恭王妃妒悍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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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于髙宗髙宗不懌曰此將種吾為皇甫坦所誤

 古稱后德若馬鄧則馬援鄧禹之後曹髙則曹彬髙

 瓊之後皆世德而有家教者是以能賢賈以奸邪之

 産而李后乃借道士之譽宜其誤矣

吕后酖殺趙王遂斷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飲瘖藥使

居厠中號曰人彘召惠帝觀之帝問知為戚夫人乃大

哭因病歲餘不能起使人請太后曰此非人所為臣不

能為太后子後帝崩吕后臨朝稱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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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弼曰厯代婦人竊弄國柄自吕后始牝雞晨鳴為

 萬世戒惠帝慈祥仁厚之主被其虧損聖德使納甥

 女為后亂夫婦之大倫召觀人彘駭而成疾竟至不

 起絶母子之恩義僭竊天位擅王諸吕誅殺劉氏子

 孫寵幸審食其而弗耻穢德真漢室之罪人也髙帝

 創業垂綂使立其典章貽戒後世母后不得臨朝婦

 人不得預政則吕氏必不敢啟覬覦之心而執政大

 臣得以力爭矣失此不為流弊後世至孝平初立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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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太后王氏臨朝致王莽簒位漢祚中衰東漢之世

 章帝之竇后和帝之鄧后安帝之閻后順帝之梁后

 桓帝之竇后靈帝之何后相繼臨朝專政實自吕后

 發端故後世效尤也

武后能屈身忍辱奉順上意故髙宗排羣議而立之及

得志專作威福上欲有所為動為所制自是上每視事

則后垂簾於後政無大小皆預聞之黜陟生殺决於其

口天子拱手而已中外謂之二聖髙宗崩中宗立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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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取决焉後廢中宗為廬陵王立豫王旦為皇帝居於

别殿政事不得有所預侍御史𫝊游藝帥闗中百姓上

表請改國號曰周太后可之乃御則天樓赦天下以唐

為周改元上尊號曰聖神皇帝以豫王旦為皇嗣賜姓

武氏立武氏七廟於神都

 胡安國曰君子有言臣居尊位羿莽是也猶可言也

 婦居尊位武后是也非常之變不可言也葢興廢常

 理也陰居尊位非常之變故也吕氏為而未成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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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革唐命然傳記以來三千年間才一人耳亦不及

 終其身而覆後世或有欲為是者豈無其漸仁人義

 士監於髙宗必逆有以處之矣

 臣良勝曰婦人内夫家既行則遠於兄弟父母在歲

 一歸寧而已世變風移而婦之内母家者十人而九

 故莒女有為鄫夫人者欲立其所出鄫子狥於其婦

 而取莒公子為後君子釋鄫罪莒謂與黄歇進李園

 之妹於楚王吕不韋獻邯鄲姬於秦公子者其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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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彼鄫夫人者以已之無子也而黄吕之易秦楚隂

 奪之也武曌有親子廢之而自為帝又改元易國號

 并子亦改為武姓其後三思又圖為嗣是欲内母家

 并生子而棄之此豈人之心也哉丘濬有云此開闢

 以來未有之大變故并吕氏為婦道之永戒焉

  右衍夫婦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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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庸衍義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