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通

格物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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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格物通卷五十六    明 湛若水 撰

   正萬民下

漢高帝元年十一月沛公悉召諸縣父老豪傑謂曰父

老苦秦苛法乆矣吾當王關中與父老約法三章爾殺

人者死傷人及盗抵罪餘悉除去秦法諸吏民皆按堵

如故凡吾所以來為父老除害非有所侵暴無恐且吾

所以還軍覇上待諸侯至而定約束爾乃使人與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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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縣鄉邑告諭之秦民大喜爭持牛羊酒食饗軍士沛

公又讓不受曰倉粟多非乏不欲費民民又益喜惟恐

沛公不為秦王

 臣若水通曰秦之所以得罪於天下者暴虐之政使

 民無所措手足爾高祖入關之初而遂除秦苛法約

 法三章其庻幾仁以育之義以正之者矣此漢之所

 以興乎史氏掲而書之蓋其仁義之舉雖未足以追

 配湯武亦庻幾秋殺之中而寓春生之仁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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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文帝六年冬十月梁太傅賈誼上疏其畧曰商君遺

禮義棄仁恩并心於進取行之二嵗秦俗日敗故秦人

家富子壯則出分家貧子壯則出贅借父耰鋤慮有徳

色母取箕箒立而誶語抱哺其子與公併倨婦姑不相

悦則反唇而相稽其慈子嗜利不同禽獸者亡幾矣今

其遺風餘俗猶尚未改棄禮義捐亷恥日甚可謂月異

而嵗不同矣

 臣若水通曰先正有言風俗者起於上而成於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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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故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秦因商君以其慘

 刻之心務功利之政風俗薄惡至文帝之世其俗尚

 在宜乎有更化善治之君也記曰堯舜帥天下以仁

 而民從之桀紂帥天下以暴而民從之其本則在於

 君相而已有天下者當正其所好尚好尚正而民心

 正民心正而天下之風俗正矣

漢光武建武十四年秋大中大夫梁統上疏曰臣竊見

元帝初元五年輕殊死刑三十四事哀帝建平元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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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死刑八十一事其四十二事手殺人者减死一等自

是之後著為常凖故人輕犯法吏易殺人經曰爰制百

姓於刑之𠂻自高祖至於孝宣海内稱治至初元建平

而盗賊浸多皆刑法不𠂻愚民易犯之所致也由此觀

之則刑輕之作反生大患惠加姦軌而害及良善也事

寢不報

 臣若水通曰仁育義正古昔聖王所以治民之要道

 也故天之道非春不生非秋不成故有肅殺所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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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生長之功也元哀二帝法弛而輕縱是失其所以

 正萬民之道矣及民易犯刑罰何以異設水於前而

 使之易玩而溺之死也哉梁統之論救正其弊光武

 不能嘉納其言而用之此東漢之治所以不能追三

 代之隆也然則光武其亦中才之主也哉

漢桓帝元嘉元年十一月詔舉獨行之士涿郡舉崔寔

詣公車稱病不對策退而論世事名曰政論其辭曰刑

罰者治亂之藥石也徳教者興平之粱肉也山陽仲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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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見其書歎曰凡為人主宜寫一通置之座側

 臣若水通曰子産惠人也亦鑄刑書水火之喻切矣

 崔寔立政論於漢粱肉藥石之喻得救時正民之道

 君子有取焉孟子曰以生道殺民其此之謂乎然則

 人主盍亦酌剛柔之中哉

魏無鄉黨之法唯立宗主督䕶民多隱冒三五十家始

為一户内秘書令李冲上言宜準古法五家立鄰長五

鄰立里長五里立黨長取鄉人彊謹者為之鄰長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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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里長二夫黨長三夫三載無過則升一等其民調一

夫一婦帛一匹粟二石大率十匹為公調二匹為調外

費三匹為百官俸此外復有雜調民年八十巳上聽一

子不從役孤獨癃老篤疾貧窮不能自存者三長内迭

養食之書奏詔百官通議甲戌初立黨里鄰三長定民

户籍民始皆愁苦豪彊者尤不願旣而課調省費十餘

倍上下安之

 臣若水通曰三長旣立萬民表正上有經費下無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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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壯有復夫窮有迭養而民俗厚矣李冲之言豈非

 經國要務哉

隋文帝開皇九年二月丙申制五百家為鄉置鄉正一

人百家為里置里長一人

 臣若水通曰鄉正里長即古鄉大夫里宰之遺意也

 然以正以長為名豈非欲其以公正之徳而長之教

 之親睦戒之刑法以同歸於無偏無黨無反無側之

 化哉後世失其意而徒以追租之隳突獄訟之交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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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務豈立正長之法固如是哉

唐高祖武徳七年春正月依周齊舊制每州置大中正

一人掌知州内人物品量望第以本州門望高者領之

無品秩

 臣若水通曰古者閭胥書其徳族師書其行則民不

 敢為惡而勉於為善大中正之設雖自唐而用之品

 量人物則亦古之遺意也夫以中正為名必其人果

 足以當之可也不然不中不正未有不以賢為不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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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不肖為賢者矣故以中正而察人則易而得其中

 正之人則難得其人則足以中人之不中正人之不

 正矣

賈誼新書曰以禮義治之者積禮義以刑罰治之者積

刑罰刑罰積而民怨背禮義積而民和親故世主欲民

之善同而所以使民之善者或異或道之以徳教或敺

之以法令道之以德教者德教洽而民氣樂敺之以法

令者法令極而民風哀哀樂之感禍福之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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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若水通曰書曰刑期於無刑民協于中又曰伯夷

 降典折民惟刑禮義刑罰皆所以正萬民而不可偏

 廢者也茍禮義不施而惟刑罰之滋焉祗見民未正

 而天下之亂成矣今夫天道之大也四時之運也徒

 以秋殺而無春生之仁則萬物其不漸盡而磨滅者

 幾希矣故為君者徳刑兼濟仁義並行陽舒隂慘體

 天之道夫然後中和致而天地之祥應矣

劉向説苑曰聖人之治天下也先文徳而後武力凡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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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興為不服也文化不改然後加誅夫下愚不移純徳

之所不能化而後武力加焉

 臣若水通曰天地之化獨隂不生獨陽不成程頥曰

 文徳所不能服而不用威武何以平治天下由是言

 之文武並用人君中正之道也君天下者可不知所

 審哉

劉向曰百方之事萬變蜂出或欲持虚或欲持實或好

浮遊或好誠必或行安舒或為飄疾從此觀之天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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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聖王臨天下而能一之

 臣若水通曰天下民心之不正者風俗之不同也風

 俗之不同者道徳之不一也百方之事雖有萬變所

 不能變者此心此徳耳聖君臨御於上而所以一天

 下者皆本之身心之正焉則風行草偃自不容己者

 矣是故人君之正萬民盍求所以一之者哉

劉向曰禹出見罪人下車而泣之左右曰夫罪人不順

道故使然焉君王何為痛之至於此也禹曰堯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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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以堯舜之心為心今寡人之為君也百姓各自以其

心為心是以痛之也書曰百姓有罪在予一人

 臣若水通曰宇宙之内一心爾堯舜此心也堯舜之

 民亦此心也禹此心也禹之民亦此心也故禹之民

 之心得其正即堯舜之民之心堯舜之民之心得其

 正即堯舜之心堯舜之民以堯舜之心為心者以得

 其同然者非謂本無是而求於堯舜也禹之民各自

 以為心是失其所同然者耳仰惟皇上秉堯舜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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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其心即堯舜禹之心矣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

 而行也今之百姓之心者獨非堯舜之民之心乎顧

 躬行以率之者何如爾詩曰天之牖民如塤如篪如

 取如携携無曰益牖民孔易言致同也開聰明擴良

 知是已蓋凡民自有之矣開之擴之如呼夢者而使

 寤喚醉者而使醒我但能覺之而已非外與之以寤

 與醒也顧不易哉茍體認擴充大禹泣罪之心則皇

 上之心即堯舜禹之心而今天下之民亦莫不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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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之心為心矣孰謂唐虞三代之治不可復見也

周敦頥通書曰天以陽生萬物以隂成萬物生仁也成

義也故聖人在上以仁育萬民以義正萬民天道行而

萬物順聖徳修而萬民化大順大化不見其迹莫知其

然之謂神故天下之衆本在一人道豈逺乎哉術豈多

乎哉

 臣若水通曰夫民非仁不育非義不正育之也者生

 之也正之也者成之也茍生矣而不正之以義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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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情勝相攻賊滅不可得而成矣奚其正故仁育義

 正而後君道成春生秋殺而後天徳成闕一則偏廢

 匪順匪化何以成聖人天地之神哉故君民之道在

 仁義並行矣

程顥曰古者鄉田同井而民之出入相友故無爭鬬之

獄今之郡邑之訟往往出於愚民以戾氣相搆善為政

者勿聽焉可也又時取强暴而好譏侮者痛懲之則柔

良者安鬬訟可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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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若水通曰明刑所以期於無刑孔子曰聽訟吾猶

 人也必也使無訟乎此息訟之道也明道勿聽之説

 蓋一時救弊之言爾何則君子之為政也端本尚矣

 乃若訟生於前茍無説以開明之則亦迷而不悟而

 已何以動其自責自咎之念哉臣故曰一時救弊之

 言為不端本者設也

邵雍曰天有隂陽人有邪正邪正之由繫乎上之所好

也上好徳則民用正上好佞則民用邪邪正之由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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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矣

 臣若水通曰上者下之倡也孔子曰子帥以正孰敢

 不正又曰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下民之邪正

 在上所以感之者何如爾然則後之人君世主欲正

 天下之民者可不正其好惡以端其本哉經曰表正

 萬邦是在君身而已矣

蔡沈洪範内篇曰制人為九行

 臣若水通曰制别也九行謂寛而栗柔而立愿而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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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而敬擾而毅直而温簡而亷剛而塞彊而義也九

 行人所固有皆一理也聖人别而制之所以示人以

 徳行之實也正民之道豈有外於此哉

國朝吳元年皇祖命中書省定官房舍服色等第諭廷

臣曰古昔帝王之治天下必定禮制以辨貴賤明等威

是以漢高初興即有衣錦繡綺縠操兵乗馬之禁歴代

皆然近世風俗相承流於奢侈閭里之民服食居處與

公卿無異貴賤無等僣禮敗度此元之失政中書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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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舍服色等第明立禁條頒布中外俾各有所守以正

名分

 臣若水通曰正民之道莫先於正名分正名分莫先

 於定服器前元以失其政是以名分不正風俗不美

 奢侈相承貴賤無等閭里之民服食宫室與公卿無

 異僣禮敗度莫此為甚矣我皇祖明大義於天下頓

 革舊習乃命中書定服舍器用之制明立禁條以正

 名分使萬民歸正還古帝王之道昔武王滅商乃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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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政政由舊我皇祖之謂乎

洪武元年聖祖為大明令一百四十五條頒行天下制

曰惟律令者治天下之法也令以教之於先律以齊之

於後古者律令至簡後世漸以煩多甚至有不能通其

義者何以使人知法意而不犯哉人旣難知是啓吏之

奸而陷民於法朕甚憫之今所定律令芟繁就簡使之

歸一直言其事庶幾人人易知而難犯書曰刑期于無

刑天下果能遵令而不蹈於律刑措之效亦不難致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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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頒行四方惟爾臣庻體予至意

 臣若水通曰此聖祖頒律令於天下諭民之詔也書

 曰刑期于無刑民協于中故律令行則民徳協中而

 無不正矣我太祖之臨御臣庶必先立律令以正之

 其義之盡而仁之至矣

國朝太祖作為條訓以示子孫有曰朕自起兵至今四

十餘年人情善惡眞偽無不歴渉其中奸頑刁詐之徒

情犯深重灼然無疑者特令法外加刑使人知所警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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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輕易犯法然此特權時處置頓挫奸頑非守成之

君所常用以後子孫做皇帝時止守律與大誥並不許

用黥刺剕劓閹割之刑敢有請用此刑者犯人凌遲全

家處死

 臣若水通曰吕刑曰刑罰世輕世重故刑亂國用重

 典刑平國用中典此聖祖承前元之亂旣以法外加

 刑於奸頑之人矣其所謂用重典者乎至是復戒子

 孫止守律與大誥而禁用黥刺剕劓閹割之刑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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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用中典者乎世輕世重與時宜之得先王制百姓

 于刑之中之道矣正民之義何以加此雖然世平法

 玩久則委靡人尚姑息法就廢弛如久病之人氣息

 奄奄隨世輕重當思所以振作之術乎此又惟聖祖

 言外之意也

洪武二十二年十一月乙丑上御謹身殿翰林院學士

劉三吾侍因論治民之道三吾言南北風俗不同有可

以徳化有當以威制上曰地有南北民無兩心帝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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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同仁豈有彼此之間汝謂南方風氣柔弱故可以徳

化北方風氣剛勁故當以威制然君子小人何地無之

君子懐徳小人畏威施之各有攸當烏可槩以一言乎

三吾悚服稽首而退

 臣若水通曰正民之道中而已矣剛柔强弱中焉而

 已矣所以能中者心而已矣三吾所謂徳化於南威

 制於北不知民心中正之理矣皇祖諭以地有南北

 民無兩心其眞識本心而得帝王心學之傳者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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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茍明諸心而得中正之理則至中有以救天下之

 邪至正足以一天下之動沉潛剛克高明柔克强弗

 友剛克燮友柔克可以持三徳之用正萬民之偏矣

大明令庶民男女衣服並不得僣用錦繡許用紵絲綾

羅紬絹素紗金首飾一件金耳環一對餘止用銀翠帽

頂帽珠並不得用金玉珊瑚琥珀靴不得製造花様金

線粧飾

 臣若水通曰易曰上天下澤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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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夫民志之不定以名分之不明名分之不明以僣

 侈之無禁古之時農工商賈各勤其事而所享有限

 故皆有定志而上下之分明矣後世僣侈之風日盛

 庶民服用上擬王公名分之不明莫此為甚我聖祖

 著為此令其所以辨上下而定民志者不在是哉

教民榜凡民間户婚田土鬬毆相爭一切小事不許輒

便告官須經里老理斷違者不問虚實杖六十仍發里

老理斷若民自能含忍不願告訴者不許里老風聞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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趂勾引生事違者亦杖六十有贓重論

 臣若水通曰民生有欲不能無爭爭者小則小理之

 在里老則情易得而悔易生禁生事則其萌易除而

 其燄易熄一朝之忿至於亡身及親者可免矣萬民

 之正有不由於此哉

教民榜里老不但與民果决是非務要勸民為善其本

鄉本里人民務要見丁着業出入互相周知違者論罪

教民榜本鄉本里有孝子順孫義夫節婦及一善可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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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以實跡申奏有司不舉者罪之其無籍刁頑挾制官

府者嚴加懲治其强刼盗賊逃軍逃囚及生事惡人里

老即須㑹多人擒拏送官違者治罪

 臣若水通曰鼓舞萬民之術勸懲舉措而已矣一鄉

 之人善惡必不能遁其情也故責之以勸戒於前舉

 措於後而賞罰行焉則民徳歸正矣

教民榜鄉里人民住居相近父祖以來非親即識其年

老者或父祖輩行或伯叔輩行年㓜子弟皆須敬讓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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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輕薄不循教者許里老量情責罰若年老者不以禮

導生事羅織亦治以罪務要鄰里和睦長㓜相愛如此

自無爭訟安享太平

 臣若水通曰史臣贊堯之治化而曰協和萬邦誠使

 長㓜有序老少相得其為協和何如也然堯必先明

 峻徳公孫𢎞曰人主和徳於上百姓和合於下蓋必

 有以本之也其明徳和徳之學動民之道伏惟聖明

 留神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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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徳二年七月上御奉天門諭兵部尚書張本等曰近

來民有訴妄解充軍者此乃有司之過彼意蓋謂朝廷

所重在軍不知民乃國家根本夫朝廷於軍民正如舟

車任載不可偏有輕重今後卿等須令有司審實軍則

為軍民則為民毋致妄冒違者必罪不恕

 臣若水通曰古者因井田而制軍賦兵出於農有事

 從司馬而閲之以擊刺征伐之方無事從司徒而訓

 之以事君親上之道何有軍民之分降及後世兵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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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而為二兵出身以衛農農出粟以養兵故當變故

 則崇軍旅而輕農氓當治平則重農氓而蔑軍士殊

 不知文武一道軍民一體而可以偏重乎哉我宣宗

 之言可以為永鑒矣

 

 

 

 格物通卷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