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纂朱子全書
御纂朱子全書
欽定四庫全書
御纂朱子全書卷五十五
道統四
自論為學工夫
某十數嵗時讀孟子言聖人與我同類者喜不可言以
為聖人亦易做今方覺得難
讀書須純一如看一般未了又要般渉都不濟事某向
時讀書方其讀上句則不知有下句讀上章則不知
有下章讀中庸則祗讀中庸讀論語則祗讀論語一
日祗看一二章將諸家説看合與不合凡讀書到冷
淡無味處尤當著力推考
因説讀書須是有自得處到自得處説與人也不得某
舊讀仲氏任只其心塞淵終溫且恵淑慎其身先君
之思以朂寡人既破我斧又闕我斨周公東征四國
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將伊尹曰先王肇脩人紀從
諫弗咈先民時若居上克明為下克忠與人不求備
檢身若不及以至于有萬邦兹惟艱哉如此等處直
為之廢卷慨想而不能已覺得朋友閒看文字難得
這般意思
先生因與朋友言及易曰易非學者之急務也某平生
也費了些精神理會易與詩然其得力則未若語孟
之多也易與詩中所得似雞肋焉
看文字却是索居獨處好用工夫方精専看得透徹未
須便與朋友商量某往年在同安日因差出體究公
事處夜寒不能寐因看得子夏論學一段分明後官
滿在郡中等批書已遣行李無文字看於館人處借
得孟子一冊熟讀方曉得養氣一章語脈當時亦不
暇寫出只逐段以紙簽簽之云此是如此説簽了便
看得更分明後来其閒雖有脩改不過是轉换處大
意不出當時所見如謾人底議論某少年亦㑹説只
是終不安直到尋箇慤實處方已
某舊年思量義理未透直是不能睡初看子夏先傳後
倦一章凡三四夜窮究到明徹夜聞杜鵑聲
某舊時讀書専要揀好處看到平平汎汎處多闊略後
多記不得自覺也是一箇病今有一般人看文字却
只摸得些渣滓到有深意好處却全不識
凡看文字諸家説異同處最可觀某舊日看文字専看
異同處如謝上蔡之説如彼楊龜山之説如此何者
為得何者為失所以為得者是如何所以為失者是
如何
某自十五六時至二十嵗史書都不要看但覺得閒是
閒非沒要緊不難理㑹大率才看得此等文字有味
畢竟粗心了呂伯恭教人看左傳不知何謂
學者難得都不肯自去著力讀書某登科後要讀書被
人横截直截某只是不管一面自讀顧文蔚曰且如
公有誰鞭辟畢竟是自要讀書
或問先生謂講論固不可無須是自去體認如何是體
認曰體認是把那聼得底自去心裏重複思量過伊
川曰時復思繹浹洽於中則説矣某向来從師一日
閒所聞説話夜閒如溫書一般字字子細思量過才
有疑明日又問
問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曰此亦只是為公
孫丑不識浩然之氣故教之養氣工夫緩急云不必
太急不要忘了亦非教人於無著摸處用功也某舊
日理會道理亦有此病後来李先生説令去聖經中
求義某後刻意經學推見實理始信前日諸人之誤
也
某所得處甚約只是一兩切要句上却日夜就此一兩
句上用意翫味胷中自是灑落又云放心不必是走
在别處去但一剳眼閒便不見才覺得又便在面前
不是難收拾自去提撕便見得是如此
近日已覺向来説話太支離處反身以求正坐自己用
功亦未切耳因此減去文字工夫覺得閒中氣象甚
適每勸學者亦且看孟子道性善求放心兩章著實
體察收拾為要其餘文字且大概諷誦涵泳未湏大
段著力考索也
今日學者不長進只是心不在焉嘗記少年時在同安
夜聞鐘鼓聲聼其一聲未絶而此心已自走作因此
警懼乃知為學須是専心致志
某嘗説看文字須如法家深刻方窮究得盡某直是下
得工夫
這道理須是見得是如此了驗之於物又如此驗之吾
身又如此以至見天下道理皆端的如此了方得如
某所見所言又非自會説出来亦是當初於聖賢與
二程所説推之而又驗之於己見得真實如此
劉晏見錢流地上想是他計較得熟了如此某而今看
聖人説話見聖人之心成片價從面前過
某尋常莫説前軰只是長上及朋友稍稍説道理底某
便不敢説他説得不是且將他説去研究及自家曉
得却見得他底不是某尋常最居人後又曰尋常某
最得此力
初師屛山籍溪籍溪學於文定又好佛老以文定之學
為論治道則可而道未至然於佛老亦未有見屏山
少年能為舉業官莆田接墖下一僧能入定數日後
乃見了老歸家讀儒書以為與佛合故作聖傳論其
後屏山先亡籍溪在某自見於此道未有所得乃見
延平
或説象山説克己復禮不但只是欲克去那利欲忿懥
之私只是有一念要做聖賢便不可曰此等議論恰
如小兒則劇一般只管要髙去聖門何嘗有這般説
話人要去學聖賢此是好底念慮有何不可若以為
不得則堯舜之兢兢業業周公之思兼三王孔子之
好古敏求顔子之有為若是孟子之願學孔子之念
皆當克去矣看他意思只是禪誌公云不起纎豪脩
學心無相光中常自在他只是要如此然豈有此理
只如孔子荅顔子克己復禮為仁據他説時只這一
句已多了又况有下頭一落索只是顔子才問仁便
與打出方是及至恁地説他他又却諱某嘗謂人要
學禪時不如分明去學他禪和一棒一喝便了今乃
以聖賢之言夾雜了説都不成箇物事道是龍又無
角道是蛇又有足子静舊年也不如此後来弄得直
恁地差異如今都教壊了後生箇箇不肯去讀書一
味顛蹷沒理會處可惜可惜正如荀子不睹是逞快
胡罵亂罵教得箇李斯出来遂至焚書坑儒若使荀
卿不死見斯所為如此必須自悔使子靜今猶在見
後生軰如此顛蹷亦須自悔其前日之非又曰子靜
説話常是兩頭明中閒暗或問暗是如何曰是他那
不説破處他所以不説破便是禪所謂鴛鴦繡出從
君看莫把金針度與人他禪家自愛如此某年十五
六時亦嘗留心於此一日在病翁所會一僧與之語
其僧只相應和了説也不説是不是却與劉説某也
理會得箇昭昭靈靈底禪劉後説與某某遂疑此僧
更有要妙處在遂去扣問他見他説得也煞好及去
赴試時便用他意思去胡説是時文字不似而今細
密由人粗説試官為某説動了遂得舉(時年/十九)後赴同
安任時年二十四五矣始見李先生與他説李先生
只説不是某却倒疑李先生理會此未得再三質問
李先生為人簡重却是不甚會説只教看聖賢言語
某遂將那禪来權倚閣起意中道禪亦自在且將聖
人書来讀讀来讀去一日復一日覺得聖賢言語漸
漸有味却回頭看釋氏之説漸漸破綻罅漏百出
某舊時亦要無所不學禪道文章楚辭詩兵法事事要
學出入時無數文字事事有兩冊一日忽思之曰且
慢我只一箇渾身如何兼得許多自此逐時去了大
凡人知箇用心處自無緣及得外事
某今且勸諸公屏去外務趲工夫専一去看這道理某
年二十餘已做這工夫將謂下梢理會得多少道理
今忽然有許多年紀不知老之至此也只理會得這
些子嵗月易得蹉跎可畏如此
讀書須是虚心方得他聖人説一字是一字自家只平
著心去秤停他都不使得一豪杜撰只順他去某向
時也杜撰説得終不濟事如今方見得分明方見得
聖人一言一字不吾欺只今六十一嵗方理會得恁
地若或去年死也則枉了自今夏来覺見得纔是聖
人説話也不少一箇字也不多一箇字恰恰地好都
不用一些穿鑿
讀書貪多最是大病下梢都理會不得若到閒時無書
讀時得一件書看更子細某向為同安簿滿到泉州
候批書在客邸借文字只借得一冊孟子將来子細
讀方尋得本意見
某少時為學十六嵗便好理學十七嵗便有如今學者
見識後得謝顯道論語甚喜乃熟讀先將朱筆抹出
語意好處又熟讀得趣覺得朱抹處太煩再用墨抹
出又熟讀得趣别用青筆抹出又熟得其要領乃用
黄筆抹出至此自見所得處甚約只是一兩句上却
日夜就此一兩句上用意翫味胷中自是灑落
先生多有不可為之歎漢卿曰前年侍坐聞先生云天
下無不可為之事兵隨將轉將逐符行今乃謂不可
為曰便是這符不在自家手裏或謂漢卿多禪語賀
孫因云前承漢卿教訓似主静坐澄清之語漢卿云
味道煞篤實云云先生曰静坐自是好近得子約書
云須是識得喜怒哀樂未發之本體此語儘好漢卿
又問前年侍坐所聞似與今别前年云近方看得這
道理透若以前死却亦是枉死了今先生忽發歎以
為只如此不覺老了還當以前是就道理説今就勲
業上説先生曰不如此自是覺得無甚長進於上面
猶覺得隔一膜
敬子舉先生所謂傳命之脈及佛氏傳心傳髓之説曰
便是要自家意思與他為一若心不在上面書自是
書人自是人如何看得出孔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
學只十五嵗時便斷斷然以聖人為志矣(二程自十/五六時便)
(鋭然欲/學聖人)
先生患氣痛脚弱泄瀉或勸晚起曰某自是不能晚起
雖甚病纔見光亦便要起尋思文字纔稍晚便覺似
宴安鴆毒
人之血氣固有強弱然志氣則無時而衰茍常持得這
志縱血氣衰極也不由他如某而今如此老病衰極
非不知每日且放晚起以養病但自是心裏不稳只
交到五更初目便睡不著了雖欲勉強睡然此心已
自是箇起来底人不肯就枕了以此知人若能持得
這箇志氣定不會被血氣奪凡為血氣所移者皆是
自棄自暴之人耳(以上語類/三十條)
道閒與季通講論因悟向来涵養工夫全少而講説又
多強探必取尋流逐末之弊推類以求衆病非一而
其源皆在此恍然自失似有頓進之功若保此不懈
庶有望於將来然非如近日諸賢所謂頓悟之機也
向来所聞誨諭諸説之未契者今日細思脗合無疑
大抵前日之病皆是氣質躁妄之偏不曾涵養克治
任意直前之弊耳自今改之異時相見幸老兄驗其
進否而警䇿之也(荅呂/伯恭)
大抵子思以来教人之法惟以尊徳性道問學兩事為
用力之要今子静所説専是尊徳性事而某平日所
論却是問學上多了所以為彼學者多持守可觀而
看得義理全不子細又别説一種杜撰道理遮葢不
肯放下而某自覺雖於義理上不敢亂説却於緊要
為己為人上多不得力今當反身用力去短集長庻
幾不墮一邊耳(荅項/平父)
某自年十四五時即嘗有志於此中閒非不用力而所
見終未端的其言雖或誤中要是想像意度所幸内
無空寂之誘外無功利之貪全此純愚以至今日反
覆舊聞而有得焉乃知明道先生所謂天理二字却
是自家體貼出来者真不妄也(荅陳/正己)
某天資魯鈍自幼記問言語不能及人以先君子之餘
誨頗知有意於為己之學而未得其處葢出入於釋
老者十餘年近嵗以来獲親有道始知所向之大方
竟以才質不敏知識未離乎章句之閒雖時若有㑹
於心然反而求之殊未有以自信其所以奉親事長
居室延交者葢欲寡其過而未能也(荅江/元適)
李先生教人大抵令於静中體認大本未發時氣象分
明即處事應物自然中節此乃龜山門下相傳指訣
然當時親炙之時貪聼講論又方竊好章句訓詁之
習不得盡心於此至今若存若亡無一的實見處辜
負教育之意每一念此未嘗不愧汗沾衣也脱然之
語乃先生稱道之過今日猶如掛鉤之魚當時寧有
是耶然學者一時偶有所見其初皆自悦懌以為真
有所自得矣及其久也漸次昏暗淡泊又久則遂泯
滅而頑然如初無所睹此無他其所見者非卓然真
見道體之全特因聞見揣度而知故耳竊意當時日
聞至言觀懿行其心固必有不知所以然者洎失其
所依歸而又加以嵗月之久汨沒浸漬今則兀然為
庸人矣此亦無足怪者因下問之及不覺悵然未知
其終何所止泊也(荅何叔京○以/上文集五條)
論自著書(已入四書六/經者不重出)
某釋經每下一字直是稱等輕重方敢寫出
某解書如訓詁一二字等處多有不必解處只是解書
之法如此亦要教人知得看文字不可忽略
每常解文字諸先生有多少好説話有時不敢載者葢
他本文未有這般意思在(以上語/類三條)
大學中庸屢改終未能到得無可改處大學近方稍似
少病道理最是講論時説得透纔渉紙墨便覺不能
及其一二縱説得出亦無精彩以此見聖賢心事今
只於紙上看如何見得到底每一念此未嘗不撫卷
慨然也(荅應仁仲/○文集)
張仁叟問論語或問曰是十五年前文字與今説不類
當時欲脩後来精力衰那箇工夫大後掉了
先生因編孟子要指云孟子若讀得無統也是費力某
從十七八嵗讀至二十嵗只逐句去理會更不通透
二十嵗已後方知不可恁地讀元来許多長段都自
首尾相照管脈絡相貫穿只恁地熟讀自見得意思
從此看孟子覺得意思極通快亦因悟作文之法如
孟子當時固不是要作文只言語説出来首尾相應
脈絡相貫自是合著如此(以上語/類二條)
孟子集解重䝉頒示以遺説一編見教伏讀喜幸開豁
良多然方冗擾未暇精思姑具所疑之一二以求發
藥俟旦夕稍定當擇其尤精者著之解中而復條其
未安者盡以請益欽夫伯崇前此往還諸説皆欲用
此例附之昔人有古今集驗方者此書亦可為古今
集解矣既以自備遺忘又以傳諸同志友朋之益其
利廣矣語錄比因再閲尚有合整頓處已略下手會
冗中輟他時附呈未晚大抵劉質夫李端伯所記皆
明道語餘則雜有至永嘉諸人及楊遵道唐彦思張
思叔所記則又皆伊川語也向編次時有一目錄近
亦脩改未定又忙不暇拜呈并俟他日淵源聞見二
錄已領西山集委示得以披讀乃知李文之議論本
末如此甚幸甚幸其閒有合請教者亦俟詳觀乃敢
以進也(荅何叔京/○文集)
大凡文字上古聖賢説底便不差到得周程張邵們説
得亦不差其他門人便多病某初要節一本中庸集
略更下手不得其閒或有一節説得好第二節便差
底又有説得似好而又説從别處去底然而看得他
們説多却覺煞得力(語/類)
示及三書感感誠立誠通之論誠如尊諭不敢多遜竊
意自有此書無人與之思索至此西銘太極諸説亦
皆積數十年之功無一字出私意釋氏以胷襟流出
為極則以今觀之天地之閒自有一定不易之理要
當見得不假毫髪意思安排不著毫髮意見夹雜自
然先聖後聖如合符節方是究竟處也(荅黄叔張/○文集)
問林兄看小學如何林舉小學父慈而教子孝而箴先
生曰人既自有這良能良知了聖賢又恁地説直要
人尋教親切父慈而教子孝而箴看我是能恁地不
恁地小學所説教人逐一去上面尋許多道理到著
大學亦只是這道理又教人看得就切實如此不是
胡亂恁地説去(語/類)
小學書曾為整頓否幸早為之尋便見寄幸幸昨来奉
報只欲如此閒所編者今細思之不若来教規模之
善但今所編皆法制之語若欲更添嘉言善行兩類
即兩類之中自須各兼取經史子集之言其説乃備
但須約取勿令太汎乃佳(如管仲畏威如疾/之語心每愛之)文章尤
不可汎如離騷忠潔之志固亦可尚然只正經一篇
已自多了此須更子細決擇敘古䝉求亦太多兼奧
澀難讀恐非啟䝉之具却是古樂府及杜子羙詩意
思好可取者多令其喜諷詠易入心最為有益也来
諭又有避主張程氏之嫌程氏何待吾軰主張然立
言垂訓事闗久逺亦豈當避此嫌耶其詳雖已見於
近思然其一言半句灼然親切不可不使後學早聞
而先入者自不妨特見於此書也若只欲其合於世
俗而使庸人愛之則符讀書城南一篇足矣何事勞
吾人捃摭之功哉(荅劉子澄/○文集)
脩身大法小學備矣義理精㣲近思錄詳之
近思錄好看四子六經之階梯近思錄四子之階梯
近思錄逐篇綱目一道體二為學大要三格物窮理四
存養五改過遷善克己復禮六齊家之道七出處進
退辭受之義八治國平天下之道九制度十君子處
事之方十一教學之道十二改過及人心疵病十三
異端之學十四聖賢氣象
因論近思錄曰不當編易傳所載問如何曰公須自見
意謂易傳已自成書(以上語/類四條)
向讀女戒見其言有未備及鄙淺處伯恭亦嘗病之閒
嘗欲别集古語如小學之狀為數篇其目曰正静曰
卑弱曰孝愛曰和睦曰勤謹曰儉質曰寛恵曰講學
班氏書可取者亦刪取之如正静篇即如杜子羙秉
心忡忡防身如律之語亦可入凡守身事夫之事皆
是也和睦謂宜其家人寛恵謂逮下無疾妬凡御下
之事病倦不能檢閲幸更為詳此目有無漏落有即
補之而輯成一書亦一事也向見所編家訓其中似
己該備只就彼采擇更益以經史子集中事以經為
先不必太多精擇而審取之尤佳也(荅劉子澄/○文集)
説編通鑑綱目尚未成文字因言伯恭大事記忒藏頭
亢腦如摶謎相似又解題之類亦太多
溫公通鑑以魏為主故書蜀丞相亮寇何地從魏志也
其理都錯某所作綱目以蜀為主後劉聰石勒諸人
皆晉之故臣故東晉以君臨之至宋後魏諸國則兩
朝平書之不主一邊年號只書甲子
或問武后之禍曰前軰云當廢武后所出别立太宗子
孫曰此論固善但當時宗室為武后殺盡存者皆愚
暗豈可恃因説通鑑提綱例凡逆臣之死皆書曰死
至狄仁傑則甚疑之李氏之復雖出仁傑然畢竟是
死於周之大臣不奈何也教相隨入死例書云某年
月日狄仁傑死也(以上語/類三條)
垂諭揚雄事足見君子以恕待物之心區區鄙意正以
其與王舜之徒所以事莽者雖異而其為事莽則同
故竊取趙盾許止之例而概以莽臣書之所以著萬
世臣子之戒明雖無臣賊之心但畏死貪生而有其
迹則亦不免於誅絶之罪此正春秋謹嚴之法若溫
公之變例則不知何所據依晚學愚昧實有所不敢
從也(荅尤延之/○文集)
御纂朱子全書卷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