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經總要
武經總要
欽定四庫全書
武經總要後集卷十五
宋 曽公亮等 撰
故事十五
修城柵
攻城
守城
屯田
讓功
辭賞
修城柵
後周韋孝寛在汾州屬生胡抄掠居人阻斷河路孝寛
深患之而地入於齊無方誅剪欲當其要處置一
大城乃於河西徵役徒十萬甲士百人遣開府姚
岳監築之岳色懼以兵少為難孝寛曰計成此城
十日即畢既去晉州四百餘里一日創手二日偽
境始知設令晉州徵兵二日方集謀議之間自稽
三日計其軍行三日不到我之城隍足得辦矣乃
令築之齊人果至南首疑有大軍乃停留不進其
夜又令汾州以南傍介山稷山諸村所在縱火齊
人謂是軍營遂收兵自固版築克就卒如其言
劉昌為四鎮北庭涇原節度營田使躬率士衆力耕三
年軍食豐羨復築連雲堡受詔築城平涼以扼彈
筝峽口昌命徒庀事旬餘而畢又於平涼西别築
胡谷堡名曰彰信平涼當四㑹之衝居北地之要
分兵授戍遏其要衝築神威軍於青海中龍駒島
名神龍城吐蕃屏跡不敢近青海
范希朝為振武節度使有党項室韋交居川阜陵犯為
盜日入慝作謂之刮城門居人懼駭鮮有寧日希
朝於要害處置堡柵斥候嚴宻人遂獲安異蕃雖
䑕竊狗盜必殺無赦戎虜憚之曰張光晨苦我久
矣聞是乃更姓名而來其見畏如此
貞元中楊朝晟奏方渠合道木波皆吐蕃要路請城其
地以備之詔問所須幾何朝晟奏曰臣部下兵自
可集事不煩外助復問前築鹽州凡興師七萬今
何其易也朝晟曰鹽州之役諸軍蕃戍盡知之今臣
境廹虜若大興兵師即戎蕃來宼宼則戰戰則無
暇城矣今請宻發軍士不十日至寨下未三旬而
功畢蕃人始知已無奈何上從之已事軍還吐蕃
始來數日退
張仁愿為朔方軍總管先是朔方軍北與突厥以河為
界河北岸有拂雲神祠突厥將入宼必先詣祠祭
酹求福因牧馬料兵而後渡河時突厥嘿啜盡衆
西擊突騎施葛娑仁愿請乘其虛奪取漢南之地
於河北築三受降城首尾相應以絶南宼之路太
子少師唐休景以為兩漢以來皆北守黄河今於
宼境築城恐勞人費功終為賊虜所有建議以為
不便仁愿固請不已中宗竟從之六旬而三城俱
就以拂雲祠為中城與東西城相去各四百餘里
皆據津濟遥相應接北拓地三百餘里於牛頭朝
那山北置烽堠一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得渡山
放馬朔方無復寇掠減鎮兵數萬人仁愿初建三
城不置壅門及曲敵戰格之具或問曰此邊城禦
賊之所不為守備何也仁愿曰兵貴在攻取不宜
退守宼若至則當併力出戰迴顧望城猶須斬之
何用守備生其退恧之心也其後當元楷為朔方
軍總管始築壅門以備宼議者以此重仁愿而輕
元楷焉
本朝三交西北三百里地名固軍溪谷絶險戎虜之所
保多由此入宼潘美潛師襲之虜棄城遁軍使安
慶以其族降因積粟屯兵以守之自是虜不敢侵
䡍居民以安
攻城
春秋時齊使鄭伯伐許傅于許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
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顛瑕叔盈又以蝥弧登
周麾而呼曰君登矣(周偏也/麾招也)鄭師畢登遂入許
齊侯伐魯北鄙圍龍(龍魯/邑)頃公之嬖人盧蒲就魁門焉
(攻龍/門也)龍人囚之齊侯曰勿殺吾與而盟無入而封
(封/意)弗聽殺而膊諸城上(膊磔/也)齊侯親皷士陵城三
日取龍遂南侵及巢丘
齊武平中周師來宼以段韶斛律光拒之行達西境有
栢谷城者敵之絶險諸將莫肯攻圍韶曰汾北
河東世為國家之有若不去栢谷事同痼疾計彼
兵㑹於南道今斷其要路救不能來城勢雖髙其
中甚狹大弩射之一旦可進遂攻之城潰仍城華
谷置戍而還是月周又遣將攻邊斛律光先率軍
禦之韶亦請行五月到服秦城西仍於姚襄城南
更起城鎮韶抽壯士襲之使人潛渡河告姚襄城
中内外相應戰大破之諸將欲攻其新城韶曰此
城一面阻河三面地險不可攻不如更作一城壅
其要道破服秦併力圍之從之徙圍定陽屠其外
城時韶病在軍中謂蘭陵王長恭曰此城三面重
澗並無走路惟慮東面一處耳賊若突圍必從此
出長恭乃設伏夜果如䇿伏兵擊之大潰
唐侯君集伐髙昌率兵至栁谷候騎言其國王文秦尅
日將𦵏國人咸集諸將請襲之君集曰不可天子
以髙昌驕慢無禮使吾恭行天罰今襲人於墟墓
之間非問罪之師也於是皷行而前賊嬰城自守
先是大軍之發也詔山東善為攻城器械者悉遣
從軍君集遂刋木填隍推撞車撞其埤堄抛車飛
石擊其城中其所當者無不糜碎咸張氊被用障
抛石城上守陴者不復得立遂拔之虜其男女七
十餘口仍進兵圍其都城
代宗時吐蕃與諸雜羌宼陷西山柘静等州詔嚴武收
復武遣崔旰統兵山西旰善撫士卒皆願致死命
始次賊城周圍皆石礫攻具無所設唯東南隅環
丈之地瓖土可穴諜知之以告旰晝夜穿地道以
攻之再宿而拔其城因拓地數百里下城寨數十
蕃衆相語曰崔旰神兵也將更前進以糧盡還武
大悅裝七寳轝迎旰入成都以誇士衆
晉王存朂如魏州視河氷已堅引步騎稍度梁甲士三
千戍陽劉城緣河數十里列柵相望(緣俞絹切柵/測革切編木)
(為之/也)晉王急攻皆陷之進攻陽劉城使步卒斬其
鹿角負葭葦塞塹四面進攻即日拔之獲其守將
安彥之
守城
梁侯景反浮江西宼軍次夏守王僧辨為大都督軍次
巴陵景既陷城將進荆州於是松江屯戍望風請
服僧辨並沉公私船於水分命衆軍乘城固守偃
旗臥鼓安若無人翌日賊衆濟江輕騎至城下謂
城中曰語王領軍何不早降僧辨使答曰大軍但
向荆州此城自當非礙僧辨百口在人掌握豈得
便降頃之景軍内薄苦攻城内同時皷噪矢石雨
下賊乃引退元帝又命平北將軍胡僧祐率兵援
僧辨是日賊復攻城不尅又為火艦燒柵風不便
自焚而退有流星墮其營中賊徒大駭相顧失色
賊帥任約又為陸法和所擒景乃焚營夜遁
侯景反攻陷厯陽至新林帝使羊侃入副宣城王都督
城内諸軍景軍既至百姓競入公私混亂無復次
序侃乃區分防礙皆以宗室間之軍人争入武庫
自取器甲所司不能禁侃命斬數人方得止及賊
逼城衆皆恟懼侃為稱得外射書云邵陵西昌侯
已至近路衆乃少安賊攻東掖門縱火甚盛侃以
水沃滅火射數人賊乃退有詔送金五十兩絹萬
匹賜戰士侃辭不受部曲千餘人並私加賞賚賊
為尖頭木驢攻城矢石所不能制侃作雉尾炬施
鐵鏇以油灌之擲驢上焚之俄盡賊又東西起二
土山以臨城城中震駭侃命為地道潜引其土山
不能立賊又作登城樓髙十餘丈欲臨射城中侃
曰車髙塹虛彼來必倒可臥而觀之其車動果倒
衆皆服焉賊既頻攻不㨗乃築長圍朱异張綰議
出擊之帝以問侃侃曰不可賊多日攻城既不能
下故立長圍欲引城中降者耳今擊之出人若少
不足破賊若多則一旦失利門隘橋小必大致挫
衂不從遂使千餘人出戰未及交鋒望風退走果
以争橋赴水死者大半
西魏將韋孝寛守玉壁時東魏大將髙歡傾山東之衆
志圖西入以玉壁衝要先命攻之連營數十里乃
於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入當其山處城上先有
兩髙樓孝寛更縛木接之令極髙峻多積戰具以
禦之歡使謂城中曰縱爾縛接至天我㑹穿城取
爾遂於城南鑿地道又於城北起土山且作且攻
晝夜不息孝寛復掘長塹截其地道仍簡戰士屯
城外每穿至塹戰士即擒殺之又於塹外積柴貯
火敵人有在地道内者便下柴火以皮鞴吹之火
氣一衝咸即灼爛城外又造攻車車之所及莫不
摧毁雖有排楯莫之能撓孝寛乃縫布為縵隨其
所向則張設之布既懸於空中其車竟不能壞城
外又縛松於竿灌油加火規以燒布并欲燒樓孝
寛復作長鐵鈎利其鋒刃火竿既來以鈎遥割之
松麻俱落城外又於城四面穿地二十一道分其
四路於其中各施梁柱作訖以油灌柱放火燒之
柱折城並崩壊孝寛又於崩處堅木柵以扞之敵
不能入城外盡其攻擊之術孝寛咸拒破之歡無
如之何乃遣倉曹㕘軍祖孝徴謂曰未聞救兵何
不降也孝寛報曰我城池嚴固兵食有餘攻者自
勞守者常逸豈有旬朔之間已須救兵適憂爾衆
有不反之危我闗西男子必不為降將軍也孝徴
乃射募格於城中云能斬城主降者拜太尉封郡
公邑萬户賞帛萬匹孝寛手題書背反射城外云
若有斬髙歡者一依此賞孝寛弟子遷先在山東
又鎖至城下臨以白刄云若不早降便行大戮孝
寛慷慨激揚畧無顧意士卒莫不感勵歡苦戰六
旬傷及病死者十四五智力俱困而發疾夜遁去
後因此忿恚遂殂
魏王羆為荆州刺史梁遣曹義宗圍荆州堰水灌城不
没者數版于時内外多虞未遑救援乃遺鐵券云
城全當授本州刺史城中糧盡乃煮粥與將士均
令食之每出戰常不擐甲胄大呼告天曰荆州城
孝文皇帝所置天若不祐國家使箭中王羆額不
爾王羆須破賊屢經戰陣亦不被傷彌厯三年義
宗方退
魏王思政守潁川東魏太尉髙岳來攻築土山以臨城
飛梯火車盡攻擊之法思政亦作火䂎因迅風便
投之土山又射以火箭燒其攻具乃募勇士縋而
出戰據其兩土山置樓堞以助防守髙澄更益兵
堰洧水以灌城時雖有恠獸每衝壞其堰然城被
灌已久亦多崩頽悉衆苦攻思政身當矢石與士
同勞苦乃更修堰作鐵籠雜獸用厭水神堰成水
大至城中泉湧溢懸釡而炊糧力俱竭慕容紹宗
劉豐生及其將慕容永珎意以為閑共乘樓船以
望城内令善射人俯射城中俄而大風暴起船乃
飄至城下城上人以長鈎牽船弓弩亂發紹宗窮
廹赴水而死豐生浮向土山復中矢而斃擒永珎
并獲船中器械思政謂永珎曰僕之破亡在於晷
漏知殺卿無益然人臣之節守之以死乃流涕斬
之思政初入潁川士卒八千人被圍既久城中無
鹽腫死者十六七及城陷之日存者纔三十人雖
外無救援亦無叛者
後周梁士彥為晉州刺史齊後主親率兵攻圍之樓堞
皆盡短兵相接士彥慷慨自若謂將士曰死在今
日吾為尔先於是勇烈齊奮呼聲動地無不一當
百齊師少却乃令妻妾及軍人子女晝夜脩城三
日而就武帝救軍亦至齊師圍解士彥見帝持帝
鬚泣帝亦為之流涕時帝欲班師士彥叩馬諌帝
從之執其手曰朕有晉州為平齊之基宜善守之
唐朱泚亂德宗幸奉天居數日賊軍至造雲橋成濶數
十丈以巨輪為脚推之使前施濕氊生牛革多懸
水囊以為陣直指城東北隅兩旁構木為廬冒以
牛革迴環相屬負土運薪於其下以填壕塹矢石
不能傷城中恟懼相顧失色帝召渾瑊勉諭之令
齎空名誥身自御史大夫實封五百户已下者千
餘軸募諸軍突將敢死之士以當之兼賜瑊御筆
一管當戰勝量其功伐即署其名授之不足者筆
書其身因命以位撫瑊背而遣之前一日瑊與防
城使侯仲莊揣雲橋來路先鑿地道下可深丈餘
上積馬糞深五六尺次二日即令爇火次一日復
下柴薪夜燒之平明火焰髙于城壘是時北風正
急賊乃隨風推橋以薄城下賊三千餘人相繼而
登城上士卒皆久寒餒又少甲胄瑊但感激戒勵
之以饑弱之衆當劇賊之鋒雖力戰應敵人憂不
濟公卿已下仰首祝天賊徒至地道所橋脚偏陷
不能進須臾風迴熖轉雲橋焚為灰燼賊焚死者
數千城中鼔譟振地時瑊中流矢遽自拔之血流
霑沐格鬬不已不言瘡痛以激士心既而李懷光
大軍至賊解圍去
呉少誠攻許州上官涗知節度留後欲棄城走判官劉
昌裔追止之曰留後既受詔宜以死守城中士馬
足以破賊但堅壁不戰不過五七日賊勢必敗我
以全制之可也涗然之賊日夕攻急堞壞不得脩
昌裔令造戰柵木柵以待之募壯士破營得突將
千人鑿城分出大破之因立戰柵木柵於城上城
以故不䧟
五代梁軍敗於上黨晉人乘勝進廹澤州州城將䧟河
南留守張全義召牛存節謀遂以本軍及右龍武
羽林等軍徃接應上黨至天井闗存節謂諸將曰
是行也雖不奉詔㫖然澤州要害城池不可失也
當救之時晉人新勝其鋒甚盛存節引衆而前銜
枚夜至澤州適遇守陴者已縱火鼓譟以應外軍
刺史王班保牙城不知所為存節至乃定晉軍㝷
至乃分布守禦晉軍四面攻鬭開地道以入城存節
亦以隧道應之逆戰於地中晉軍不能進又以勁
弩射之中者人馬皆洞經十三日晉軍死傷者甚
衆焚營而退郡以獲全
黄巢䧟長安趙犨為陳州刺史語諸將吏曰以吾計巢
不為長安市人所誅必驅其衆東走吾州適當其
衝矣乃治城池為守備遷民六十里内者皆入城
中選其子弟配以兵甲以其弟昶珝為將巢敗果
東走先遣孟楷據項城昶擊破之執楷歸巢從後
至聞楷被執大怒既而秦宗權以蔡州附巢巢勢
甚盛乃悉衆圍犨置舂磨糜人之肉以為食陳人
恐犨語其下曰吾家三世陳將必能保此爾曹男
子當於死中求生建功立業未必不因此時陳人
皆踴躍巢柵城北三里為八仙營營中置百官聚
糧餉欲以久弊之其兵號三十萬陳人舊有巨弩
數百皆廢壊後生弩工皆不識其器珝創意理之
弩矢擊五百步人馬皆洞以故巢不敢近圍凡三
百日犨食將盡乃乞兵於梁梁太祖與李克用皆
自將㑹擊敗巢將黄鄴于西華西華有積粟巢恃
以為餉及鄴敗巢乃解圍去
晉將李嗣昭守潞州汴將李思安將兵十萬攻之嗣昭
乃築夾城深溝髙壘内外重複飛走路絶撫循士
衆登城拒守嘗享諸將登城張樂賊矢中足嗣昭
宻拔之坐客不知覺酣飲如故以安士心梁祖馳
書説誘百端嗣昭焚其偽詔斬其使者城中固守
經年晉王率周德威等攻梁梁兵大潰嗣昭方開門
屯田
漢趙充國擊先零羌充國欲罷騎兵屯田以待其弊奏
曰臣聞兵者所以明德除害也故舉得於外則福
生於内不可不慎臣所將吏士馬牛食月用糧糓
十九萬九千六百三十斛鹽千六百九十三斛茭
藁二十五萬二百八十六石難久不解徭役不息
又恐它夷卒有不虞之變相應並起為明主憂誠
非素定廟勝之䇿且羌虜易以計破度臨羌東至
浩亹羌虜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墾可二千頃以上
其間郵亭多壞敗者臣前部士入山伐材木大小
六萬餘枚皆在水次願罷騎兵留弛刑應募及淮
陽汝南步兵與吏私從者合凡萬三百八十一人
用穀月二萬七千三百六十二斛鹽三百八斛分
屯要害處解漕下繕鄉亭浚溝渠治湟陿以西道
橋七十所令可至鮮水左右田事出賦人二十畮
至四月草生發郡騎及屬國胡騎伉健各千倅馬
十二就草為田者遊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積蓄省
大費今大司農所轉穀至者足萬人一嵗食謹上
田處及器用簿唯陛下裁許上報曰皇帝問將軍
言欲罷騎兵萬人留田即如將軍之計虜當何時
伏誅兵當何時得决熟計其便復奏充國上狀曰
班師罷兵萬人留田此坐支解羌虜之具也臣謹
條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步兵九校吏士萬人
留屯以為武備因田致穀威德並行一也又因排
折羌虜令不得歸肥饒之地貧破其衆以成羌虜
相畔之漸二也居民得並田作不失農業三也軍
馬一月之食度支田士一嵗罷騎兵以省大費四
也至春省甲士卒循河湟漕穀至臨羌以眎羌虜
揚威武傳世折衝之具五也以閒暇時下所伐材
繕治郵亭充入金城六也兵出乘危徼幸不出令
反畔之虜竄於風寒之地離霜露疾疫瘃墮之患
坐得必勝之道七也亡經阻逺追死傷之害八也
内不損威武之重外不令虜得乘間之勢九也又
亡驚動河南大开小开使生它變之憂十也治湟
陿中道橋令可至鮮水以制西域信威千里從枕
席上過師十一也大費既省繇役豫息以戒不虞
十二也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詔罷兵
獨充國留屯田明年五月充國奏言羌本可五萬
人軍凡斬首七千六百級降者三萬一千二百人
溺河湟死者五六千人定計遣脫與煎鞏黄羝俱
亡者不過四千人羌靡忘等自詭必得(詭責也自/以為憂責)
(言必不/能得之)請罷屯兵奏可充國振旅而還
曹操既破黄巾欲經畧四方而苦軍食不足羽林監棗
祗建置屯田於是以任峻為典農中郎將募百姓
屯田於許下(潁川郡許/昌縣也)得穀百萬斛郡國例置田
官數年之中所在積粟倉廩皆滿
正始中司馬懿督諸軍伐呉因欲廣田積穀為兼并之
計乃使鄧艾行陳項以東至壽春艾以田多水少
不足以盡地利宜開河渠可以大積軍糧又通漕
運之道乃著濟河論以喻其㫖又以為昔破黄巾
因為屯田積穀於許都以制四方今三隅已定事
在淮南每大軍征舉運兵過半功費巨億以為大
役陳蔡之間上下田糧可省許昌左右諸稻田并
水東下令淮北二萬人淮南三萬人十二分休且
田且守永豐常收三倍於西計除衆費嵗完五百
萬斛以為軍資六七年間可積三千萬斛於淮上
此則十萬之衆五年食也以此乘敵無不克矣懿
善之皆如艾計乃大興屯守廣開淮陽百尺二渠
又脩諸陂於賴潁之南北萬餘頃自是淮北倉庾
相望壽陽至於京師農官屯兵連屬焉
唐郭元振遷涼州都督隴右諸軍州大使先是涼州封
界東北不過四百餘里既逼突厥吐蕃二宼頻嵗
奄至城下百姓苦之元振於南境硤口置和戎城
北界磧中置白亭軍控其要路乃拓州境一千五
百里自是宼虜不復更至城下元振又命甘州刺
史李漢通開置屯田盡其水陸之利舊涼州粟麥
斛至數千及漢通收率之後數年豐稔乃一疋絹
糴數十斛積軍糧支數十年
唐黑齒常之充河源軍副使以河源軍正當賊衝欲加
兵鎮守恐有飛輓之費遂逺置烽戍七十餘所度
開營田五十餘頃嵗收百餘萬石
後唐張希崇遷靈州節度使先是靈州城接戎兵餉道
常苦抄掠希崇乃開屯田教士耕種軍以足食而
省轉饋明宗下詔褒美
讓功
後漢馮異為人謙退不伐與諸將相逢輒引車避道毎
所止舎諸將並坐論功異獨屛樹下光武以此多
之隗囂降異上書言狀不敢言伐諸將欲分其功
帝下璽書曰征西功若丘山而自以為不足孟之
反奔而殿亦何異哉
建安二十三年代郡烏桓反曹操以子彰為北中郎將
行驍騎將軍入涿郡界叛胡數千騎卒至彰身自
摶戰射胡騎應弦而倒者前後相屬戰過半日彰
鎧中數箭意氣益勵乘勝逐北至於桑乾一日一
夜與虜相及擊大破之斬首獲生以千數彰乃倍
常科大賜將士將士無不悦喜時操在長安召彰
詣行在所彰自代過鄴太子謂彰曰卿新有功今
面見上宜勿自伐應對常若不足者彰到如太子
言歸功諸將太祖喜持彰鬚曰黄鬚兒竟大奇也
晉唐彬監巴東諸軍事加廣武將軍上征呉之䇿甚合
武帝意後與王濬共伐呉彬屯據衝要為衆軍前
驅毎設疑兵應機制勝陷西陵樂鄉多所擒獲自
巴陵沔口以東諸賊所聚莫不震懼倒戈肉袒彬
知賊宼已殄孫皓將降未至建業二百里稱疾遲
留以示不競果有先到者争物後到者争功于時
有識莫不髙彬此舉
隋髙熲為左領軍大將軍伐陳為元帥長史陳平以功
授上柱國髙祖常從容命與賀若弼言及陳平事
熲曰賀若弼先獻十䇿後於蔣山苦戰破賊臣文
吏耳焉敢與大將軍論功帝大笑特嘉其有讓
辭賞
魏王公叔痤為魏將而與韓趙戰㑹北禽樂作魏王説
郊迎以賞田百萬祿之公叔痤反走再拜而辭曰
夫使士卒不崩直而不倚撓陳而不辭者此呉起
餘教也臣不能為也前察地形之險阻决利害之
便使三軍之士迷惑者巴寜爨襄之力也縣賞罸
於前使民昭然信之於後者王克敵之明法也鼓
之不敢怠倦者臣也王以為臣之不能怠倦賞臣
可也若以臣之有功臣何力之有乎王曰善如是
索呉起之後賜之田二十頃巴寧爨襄田各十頃
王曰公叔豈非長者哉既為寡人勝强敵矣又不
遺賢者之後不掩能士之跡公叔何可無益乎故
又與田四十頃加之百頃之上使百四十頃故老
子曰聖人無積盡以與人已愈多公叔當之矣
楚昭王失國屠羊説走而從王王反國將賞從者及屠
羊説説曰大王失國臣失屠羊大王反國説亦反
屠羊臣之爵祿已復也又何賞之有王曰强之屠
羊説曰大王失國非臣之罪也故不敢伏其誅大
王反國非臣之功也故不敢當其賞王曰見之屠
羊説曰楚國之法必有重賞大功而後得見今臣
之智不足以存國而勇不足以死宼呉軍入郢説
畏難而避宼非故隨大王也今大王欲廢法毁約
而見説此非臣之所聞於天下者也王謂司馬子
綦曰屠羊説居處卑職而陳義甚髙子綦為我延
之以三旌之位屠羊説曰夫三旌之位君知貴於
屠羊之利也然豈可以貪爵而使吾君有妄施之
名乎説不敢當願返吾屠羊之肆遂不受之
武經總要後集卷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