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編
武編
欽定四庫全書
武編後集卷二
明 唐順之 撰
息亂
令狐楚為河陽節度使時烏重𦙍移鎮滄景以河陽鋭
卒三千人為牙兵士卒不願出郷至中路潰散不敢歸
屯於境上時楚未至聞之即疾馳赴鎮潰卒亦已至城
北將大㓂掠楚單車出迎諭以逆順咸令兵士弛弓釋
甲用之為先驅以歸仍斬其首惡衆遂定
五代李茂真為鳯翔節度性至寛有部將符昭者人或告其
謀變茂真親至其家去爪牙熟寢經宿而還上下遂服之
後漢誅王郎收文書得吏人與郎交關謗毁者數千章
光武不省會諸將畢燒之曰令反側子自安
東晉盧循㓂建業劉道規為荆州刺史遣將軍檀道濟
等赴援朝廷至潯陽為循黨荀林所破林乘勝伐江陵
聲言徐道覆已克建業而桓謙自長安入蜀譙縱以謙
為荆州刺史與其大將譙道福俱㓂江陵荆楚旣桓氏
義舊並懐異心道規乃會將士戒之曰桓謙今在近畿
聞諸君頗有去就之計吾東来文武足以濟事欲去者
不禁因夜開城門衆咸憚服莫有去者時雍州刺史魯
宗之自襄陽来赴或謂宗之未可測道規乃單車迎之
衆咸感悦乃使宗之居守委以心腹率諸將破斬謙及
荀林初謙至枝江江陵士庶皆與謙書言城内空實道
規一皆焚燒衆乃大安江漢士庶感其焚書之恩無二
志
西魏王羆守華州時西魏師與東魏師戰於河橋不利
東魏降卒趙青雀據長安城所在莫有固志羆聞之乃
大開城門召軍人謂之曰如聞天子敗績不知凶吉諸
人相驚咸有異志王羆受恩於此以死報恩諸人若有
異圖可来見殺必恐陷沒者亦任出城如有忠誠能與
王羆同心者可共固守軍人見其誠信皆無異志
宋元徽中桂陽王休範舉兵於潯陽朝廷惶駭蕭道成與褚
淵等集中書省議莫有言者蕭道成曰昔上流謀逆皆
因淹緩以敗休範必逺懲前失䡖兵急下乘我無備請
屯新亭以當其鋒因索筆下議餘皆注同中書舎人孫
千齡與休範有密契獨曰宜依舊遣軍據梁山道成正
色曰賊今已近梁山豈可得至新亭旣是兵衛所欲以
死報國耳乃單車白服至新亭築城壘未畢賊前軍已
至道成方解衣高臥以安衆心乃索白虎幡登西垣使
寜朔將軍高道慶等浮舸與賊水戰大破之斬休範首
餘賊進至杜姥宅車騎典籖茅恬開東府納賊宫内傳
新亭亦陷太后執蒼梧王手泣曰天下事敗矣道成遣
軍主陳顯逹等從石頭濟淮間道自承明門入衛宫闕
時休範典籖許公與詐稱休範在新亭士庶惶惑詣壘
期赴休範投名者千數及至乃是道成隨得輙燒之登
城北謂曰劉休範父子皆已死戮屍在南岡下觀汝等
名皆已焚除勿懼也臺中遣衆軍擊平賊黨道成振旅
凱入百姓緣道聚觀曰全國家者此人也
定亂
曹瑋知渭州有告戍卒十餘人叛入夏國者瑋方對客
奕棋不應軍吏亟白之瑋怒叱之曰吾固遣之去汝再
三顯言也夏人即斬叛者投其首境上
趙世隆本磁州書佐宗澤在磁以為中軍將澤旣去以
州事付兵馬鈐轄李侃金人圍磁州急州有禁軍有民
兵民兵甚衆禁軍恐其勢盛將校郭進乃作亂世隆與
進謀遂殺侃以通判趙子節權州事至是世隆與其弟
世興將三千人歸澤將士頗疑之澤曰世隆吾一校耳
必無他有所訢也乙卯世隆入拜澤面詰之世隆辭服
澤笑曰河北陷沒而吾宋法令上下之分亦陷沒邪命
引出斬之時衆兵露刃於庭世興佩刀侍側左右皆懼
澤徐語世興曰汝兄犯法當誅汝能奮志立功足以雪
恥世興感泣會滑州報金兵畱屯城下澤謂世興曰試
為我取滑州世興忻然受命世興至滑州掩敵不備急
攻之斬首數百得州以歸宗澤復厚賜之時有降㓂趙
海者屯板橋輒塹路以阻行者管軍閭掠芻者八人過
其壘海怒而臠之覘事者以告澤召之海以甲士五百
自衞而入澤方對客海具伏即械之繋之獄客曰彼甲
士甚衆姑徐之澤笑謂其次將曰領衆還營明日誅海
於市聞者股慄統制官楊進屯城南王善者有衆二千
餘皆山東游手之人先進來降屯城北二人氣不相下
一日各率所部千餘相拒於天津橋都人頗恐澤以片
紙諭之曰為國之心固如是耶當戰陣立功時勝負自
見二人相視慙沮而退
初利州都統王夔素殘悍號王夜叉恃功驕恣桀驚不
受節度所至刼掠每得富家穴箕加頸四面然箕謂之
蟇蝕月以弓弦繫鼻下高懸於格謂之錯繫㗋縛人兩
股以木交壓謂之乾榨油以至用醋灌鼻惡水灌耳口
等毒虐非一以脇取金帛稍不遂意即死其手蜀人患
苦之且悉斂部將倅馬以自入將戰乃高其估賣與之
朝廷雖知其不法在逺不能詰也大帥處分少不嗛其
意則百計撓之使不得有所為余玠至嘉定夔帥所部
兵迎謁纔羸弱二百人玠曰久聞都統兵精今疲敝若
此殊不稱所望夔對曰夔兵非不精所以不敢即見者
恐驚従人耳頃之班聲如雷江水為沸聲止圓陣即合
旗幟精明器械森然沙上之人彌望若林立無一人敢
輒亂行者舟中皆戰掉失色而玠自若也徐命吏班賞
有差夔退謂人曰儒者中迺有此人玠久欲誅夔獨患
其握重兵居外恐輕動危蜀謀於親將楊成成曰夔在
蜀久所部精兵前時大帥夔皆勢出其右意不止此也
視侍郎為文臣必不肯甘心従令今縦弗誅養成其勢
後一舉足西蜀危矣玠曰我欲誅之久矣獨患其黨與
衆未發耳成曰侍郎以夔在蜀久有威名孰與吳氏夔
固弗若也夫吳氏當中興危難之時能百戰以保蜀傳
之四世恩威益張根本益固蜀人知有吳氏而不知朝
廷一旦曦為畔逆誅之如取孤豚况夔無吳氏之功而
有曦之逆心恃豨突之勇敢慢法度縦兵殘民奴視同
列非有吳氏得人之固也今誅之一夫力耳待其發而
取之難矣玠意遂決夜召䕫計事潛以成代領其衆䕫
纔離營而新將已單騎入矣將士皆愕眙相顧不知所
為楊成以帥指譬曉之遂相率拜賀䕫至斬之成因察
其所與為惡者數人稍稍以法誅之(缺文/)
漢景帝時吳楚反周亞夫將兵撃之吳楚乏糧欲退數
挑戰不出夜軍中驚内相攻撃擾亂至於帳下亞夫堅
臥不起頃之復定
魏將張遼以荆州未定屯長社臨發軍中有謀反者夜
驚亂起火一軍盡擾遼謂左右勿動是不一營盡反必
有造變者欲以動亂衆人耳乃令軍中其不反者安坐
遼親將兵數十人中陣而立有頃即定得首謀者並殺
之
宋安守忠知雄州方與寮佐宴飲有軍校謀變裹甲及
門閽吏狼狽入白守忠言笑自若徐顧坐客曰此輩酒
狂耳即時擒獲人頗服其量
唐大厯中城涇州叚秀實為畱後馬璘奉詔徙鎮涇州
其士衆嘗自四鎮北庭赴難中原居僑驟移頗為勞怨
刀斧將王童之因人心動搖導以為亂或告其事且曰
候嚴警鼓為約矣秀實乃召鼓人佯怒失節且戒曰每
更籌䇿盡必來報每更輒延數刻四更畢而曉既差互
亂不能作告者復曰今夜將焚草塲期救火者同作亂
秀實嚴警備夜半火發令於軍中曰救火者斬之童之
居外營請入救火不許明日斬之
王翃為河中少尹有悍將凌正者横暴擾軍政約至夜
鼓譟斬闗以逐翃有告者翃縮夜漏數刻以差其期賊
驚逺遁遂誅正軍城安
宋師平成都綿州都校全師雄謀叛賊約以三鼓攻城
禆將曹翰諜知之戒掌漏者但擊二鼓賊衆不集至明
而遁我師襲破之
宋檀祗為廣陵相亡命司馬國璠兄弟自北徐州界聚
衆四百潛過淮因天隂闇夜率百許人縁廣陵城得入
呌唤直上㕔事祗驚起出門將處分賊射之傷却入祗
密語左右曰賊乘暗得入掩我不備但打五更賊懼曉
必逸賊聞鼓鳴將謂曉於是奔散追討盡獲之
宋太祖朝劍外初平馮瓚知梓州視事纔數日偽軍校
上官進嘯聚士卒三千餘衆劫村民數萬人夜攻州城
瓚曰賊乗夜奄至此烏合之衆以箠梃相逹擊必無固
志正可持重以鎮之待旦自潰矣衆廵城密令促其更
籌未夜分擊五鼔賊悉遁去因縱兵追之擒上官進斬
於市招誘餘黨得千餘人並赦其罪令復業郡境以安
軍校吕翰殺武懐節據嘉州叛曹翰及諸將奪其城諜
賊約三鼓復來攻翰戒知更使緩向晨猶二鼓賊衆不
集而潰因而破之
唐曲環鎮許州劉昌裔為營田副使有兵馬使安國寜
與畱後上官説不善謀反以城降蔡賊事洩昌裔密計
斬之即召其麾下千餘人人賞縑二疋伏兵要諸巷令
持縑者悉斬之無一人得脫
東魏西荆為梁將曹義宗所圍東魏召人赴救慕容儼
應募赴之時魏北涓太守宋帶劍謀叛儼乃帥騎出其
不意直指城下語云大軍已到太守何不出迎帶劍惶
恐不知所為便出迎儼即執之一部遂定
唐高祖為山西河東道撫慰大使率兵以禦羣盜行至
太平關遇賊數千人時所將兵少左右皆懼高祖謂之
曰此烏合之衆易與耳因率精騎十二人出擊之所向
皆靡衆情始定併力奮擊遂大破之
撫降
後漢更始初光武為蕭王定河北諸賊銅馬餘衆降封
其渠帥為列侯降者猶不自安光武知其意勅令各歸
營勒兵乃自乗輕騎案行部陣降者皆相語曰蕭王推
赤心置人腹中安得不投死乎由是皆服
隋綘郡賊柴保昌等有衆八萬煬帝令户部尚書樊子
葢擊之子葢深溝高壘不敢决戰有來歸首者不問多
少必坑之由是莫敢降賊徒日盛連年不能克焬帝乃
令唐髙祖代之賊有來降者皆引致左右推赤心以待
之人人自安願効死力其黨相謂曰我輩本無逆心徒
以政令嚴酷懼死為盜耳前後首者皆為子葢所殺窮
無所歸今唐公與人無隔恩意如此我輩知不死矣遂
相率歸前後至者數萬人餘賊散走他郡
唐淮西旣平裴度為節度招撫使蔡人大悦舊令途無
偶語夜不然燭人或以酒食相過從者以軍法論度乃
約法惟盜鬭殺外餘盡除之其徃来者不復以晝夜為
限蔡之遺黎始知有生人之樂度以蔡卒為牙兵或以
為反側之徒其心未安不可自去其備度笑而答曰吾
受命為帥元惡就擒蔡人即吾人也父老無不感泣
後漢初河南賊張步據齊地漢將耿弇討敗之步肉袒
負斧鑕於軍門弇傳步詣行在所勒兵入據其城樹十
二郡旗時步衆尚十餘萬輜重七十餘兩弇令降軍各
以郡人詣旗下皆罷遣軍人令歸郷里齊地悉平
後魏末河北賊葛榮為魏將爾朱榮所擒餘衆悉降榮
以賊徒旣衆若即分割恐其疑懼或更結聚乃下令各
從所樂親屬相隨任所居止於是羣情喜悦兵即四散
數十萬衆一時散盡待出百里之外乃始分道押領隨
便安置咸得其宜擢其渠帥量才授用親附咸安時人
服其處分機速
隋山獠作逆以衞𤣥為資州刺史以鎮撫之𤣥旣到官
時獠攻圍太平鎮𤣥單騎造其營謂羣獠曰我是刺史
銜天子詔安養汝等毋驚諸賊莫敢動於是説以利害
渠帥感悦解兵歸服者十萬餘
唐將丘行恭大業末聚兵有衆二萬保固郡城百姓多
附之原州奴賊數萬人圍扶風郡太守竇璡堅守經數
月賊中食盡野無所掠衆多離散投行恭者千餘騎行
恭遣其酋渠説諸奴賊兵迎義軍行恭又率五百人皆
負米麥持牛酒自詣賊營奴帥長揖行恭呼斬之謂其
衆曰汝等並是好人何因事奴為主使天下號為奴賊
衆皆俯伏曰願改事公行恭率其衆共謁太宗於渭橋
北
張儉前在朔州屬李靖平突厥之後有思結部落貧窮
離散儉招慰安集之其不來者或居磧北旣親屬分住
私相徃還儉並不拘貴賤但存紀綱羈縻而已及儉移
任州司謂其將叛遽以奏聞朝廷議發兵進討仍起儉
為使就觀動靜儉單馬推誠入其部落召諸首領布以
腹心咸啟顙而至便移就代州即令檢校代州都督儉
遂觀其營田每年豐熟慮其私蓄富實易生驕侈表請
和糴擬充貯備蕃人喜悦邊軍大收其利
唐將郭元振在涼州時西突厥首領烏質勒部落强盛
款塞通和元振就其牙帳計會軍事時天大雪元振立
於帳前與烏質勒言議湏臾雪深風凍元振未嘗移足
烏質勒年老不勝寒苦會罷而死其子娑葛以元振故
殺其父謀勒兵攻之副使解琬知其謀勸元振夜遁元
振曰吾以誠信待人何所疑懼且深在㓂庭遁將安適
乃安卧帳中明日親入虜帳哭之甚哀行弔贈之禮娑
葛乃感其義復與元振通好
郭子儀屯於涇陽僕固懷恩率蕃虜來㓂子儀一軍萬
餘人而雜虜圍之數重子儀使李國臣拒其東魏楚玉
當其南陳回光當其西朱元琮當其北子儀率甲騎二
千出沒左右前後虜見而問曰此誰也報曰郭令公也
回紇驚曰令公存乎僕固懷恩言天可汗已棄四海令
公亦謝世中國無主故我從其來今令公存天可汗存
乎對曰皇帝萬夀無疆回紇皆曰懷恩欺我子儀又使
諭之曰公等頃歲逺涉萬里剪除兇逆恢復二京是時
子儀與公等周旋艱難何日忘之今一旦棄舊好助一
叛臣何其愚也且懷恩背主棄親於公等何有回紇曰
謂令公亡矣不然何以至此令公誠存安得而見之子
儀將出諸將諫曰戎狄之心不可信也請無徃子儀曰
虜有四十倍之衆今力固不敵且至誠感神况虜輩乎
諸將曰請選鐡騎五百衞從子儀曰適足以為害也乃
傳呼曰令公來虜初疑持矢待之子儀以數十騎免胄
徐出而勞之曰安乎公等乆同忠義又何至於是回紇
皆捨兵下馬齊拜曰果吾父也子儀召其首領各飲之
酒與之佳錦歡好如初
馬燧討李懷光於長春宫懷光將徐庭光以兵六千守
宫城禦備甚嚴燧度長春不下則懷光自固攻之曠日
持乆所傷必多乃挺身至城下呼庭光庭光素憚燧威
名拜於城上燧度庭光心已屈乃徐謂之曰我來自朝
廷可西面受命庭光復拜燧乃諭之曰公等皆朔方將
士䘵山巳來首建大勲四十餘年功伐最高奈何棄祖
父之勲力背君上為滅族之計耶從吾言非止免禍富
貴可圖也賊徒皆不對燧又曰爾以吾言不誠今相去
不逺數步爾當射我乃披襟示之庭光感泣俯伏軍士
亦泣下先一日賊焦籬堡守將尉珪以兵二千因堡降
燧庭光東道旣絶乃率衆出降燧以數騎徑入城處之
不疑莫不畏服
唐嗣曹王李臯遷湖南觀察使前使辛京杲貪殘有將
王國良鎮邵州武岡縣豪富京杲以死罪加之國良危
懼遂散財聚衆據縣以叛諸道同討連歲不能下臯受
命乃曰驅疲甿誅反側非所以奉聖朝事遣使遺國良
書曰觀將軍非敢大逆葢遭讒嫉將軍遇我何不速降
我與將軍同為辛京杲所搆我已䝉聖朝昭雪使我我
何必持刃殺將軍耶將軍以為不然我以陣術破將軍
陣以攻法屠將軍城非將軍所度也國良且憂且喜遣
使請降亦未決皋即日赴縣受降中道有候騎馳告曰
國良軍中有變言降是詐也臯曰非爾輩所知遂畱麾
下兵單騎假稱使者徑入國良壘中國良召使者入臯
遂大呌軍中曰有人識曹王否只我是國良何不速降
一軍愕眙不敢動適有識者走至傳呼曰是國良匍匐
叩頭請罪臯執手約為兄弟盡焚攻取之備散倉庫給
兵士令復農桑焉
招降
昭公十三年魯叔弓帥師圍費弗克敗焉平子怒令見
費人執之以為囚俘冶區夫曰非也若見費人寒者衣
之饑者食之為之令主而供其乏困費來如歸南氏亡
矣民將叛之誰與居邑若憚之以威懼之以怒民疾而
叛為之聚也若諸侯皆然費人無歸不親南氏將焉入
矣平子從之費人叛南氏
蜀時關羽圍魏樊城畱兵將備公安及南鄭郡吳將吕
䝉襲之兵到南郡羽下將糜芳降䝉入據城盡得羽及
將士家屬皆撫慰約令軍中不得干厯人家有所求取
䝉麾下士是汝南人取民家一笠以覆官鎧官鎧雖是公
事䝉猶以為犯軍令不可以鄉里故而廢法遂埀涕斬
之於是軍中震慄道不拾遺旦暮使親近存恤耆老問
所不足疾痛者給醫藥饑寒者賜衣糧羽府藏財寶皆
封閉以待孫權至羽還在道路數使人與䝉相聞䝉輒
厚遇其使周城中家家致問或手書示信羽人還私相
叅訊咸知家門無恙見待過於平時故羽吏士無間心
會權㝷至羽自知孤窮乃走麥城西至漳鄉衆皆委羽
而降權
晉羊祜都督荆州諸軍率營兵出鎮南夏開設庠序綏
懷逺近甚得江漢之心與吳人開布大信降者欲去皆
聽之吳石城守去襄陽七百餘里每為邊害祜患之竟
以詭計令吳罷守於是戍邏減半分以墾田八百餘頃
大獲其利祜之始至也軍無百日之糧及至季年有十
年之蓄祐以孟獻營武牢而鄭人懼晏弱城東陽而萊子
服乃進據險要開建五城收膏腴之地奪吳人之資石
城以西盡為晉有自是降者前後不絶乃增修德信以
懷柔初附將帥有欲進譎詐之策者輒飲以醇酒使不
得言有畧吳二兒為俘者祜遣送還其家後吳將夏詳
等來降二兒之父亦率其屬與俱吳將陳尚潘景來㓂
祜追斬之美其死節而高之厚加殯歛景尚子弟迎喪
祜以禮遣還吳將鄧香掠夏口祜募生縛香旣至宥之
香感其恩率部曲而降祜出軍行吳境刈榖為糧皆計
所侵送絹償之每會衆江沔遊獵常止晉地若禽獸先
為吳人所傷而為晉兵所得者皆封還之於是吳人翕
然悦服稱為羊公不之名也祜與陸抗相對使命交通
抗稱祜之德雖樂毅諸葛孔明不能過也抗嘗病祜饋
之藥抗服之無疑心人多諌抗抗曰羊祜豈酖人者時
談以為華元子反復見於今抗每復告其戍曰彼專為
德我專為暴是不戰而自服也
隋桂州人李光仕舉兵作亂隋將周法尚討之光仕帥
勒勁兵保白石洞法尚捕得其弟光畧光度大獲家口
其黨有來降附者輒以妻子還之居旬日降其數千人
法尚遣兵列陣以當光仕親率竒兵蔽林設伏兩陣始
交法尚馳擊其柵柵中人皆走散光仕大潰追斬之
岳飛攻賊李成將馬進賊駭亂退走飛使人呼曰不從
賊者坐吾不殺汝坐而降者八千餘人賊大敗
後漢更始初光武為蕭王定河北諸賊銅馬餘衆降封
其渠帥為列侯降者猶不自安光武知其意勅令各歸
營勒兵乃自乘輕騎按行部陣降者皆相語曰蕭王推
赤心置人腹中安得不投死乎由是皆服
隋綘郡賊柴保昌等有衆八萬煬帝令户部尚書樊子
葢擊之子葢深溝高壘不敢決戰有来歸首者不問多
少必坑之由是莫敢降賊徒日盛連年不能克煬帝乃
令唐髙祖代之賊有來降者皆引致左右推赤心以待
之人人自安願効死力其黨相謂曰我輩本無逆心徒
以政令嚴酷懼死為盜耳前後首者皆為子葢所殺窮
無所歸今唐公與人無隔恩意如此我輩知不死矣遂
相率歸前後至者數萬人餘賊散走他郡
唐淮西旣平裴度為節度招撫使蔡人大悦舊令途無
偶語夜不然燭人或以酒食相過從者以軍法論度乃
約法惟盜鬭殺外餘盡除其徃來者不復以晝夜為限
蔡之遺黎始知有生人之樂度以蔡卒為牙兵或以為
反側之徒其心未安不可自去其備度笑而答曰吾受
命為帥元惡就擒蔡人即吾人也父老無不感泣
漢楚相持之際項羽擊陳畱外黄外黄不下數日降羽
悉令男子十五以上詣城東欲坑之外黄令舎人兒年
十三徃説羽曰彭越强刼外黄外黄恐故且降待大王
大王至又坑之百姓豈有所歸心哉從此以東梁地十
餘城皆恐莫肯下矣羽然其言乃赦外黄當坑者而東
至睢陽聞之皆爭下
宋檀道濟為高祖北伐前鋒至洛陽凡㧞城破壘俘四
千餘人議者謂應戮以為京觀道濟曰伐罪弔民正在
今日皆釋而遣之於是戎夷感悦相率歸之者衆
唐懷安王孝恭討蕭銑銑降時諸將咸曰銑之將帥與
官軍拒戰罪狀旣重當籍沒其家以賞將士李靖曰王
者之師義存弔伐百姓旣受驅逼相戰豈其所願且犬
吠非主豈容同叛逆之科此蒯通所以免大戮於漢祖
也今新定荆郢宜𢎞寛大以慰逺近之心降而籍之恐
非救焚拯溺之義但恐自此以南城鎮堅守不下非計
之善遂止江漢城邑聞之莫不爭下
唐元和中魏博義成軍送擒獲逆賊李師道下都知兵
馬使夏侯澄等四十七人上並従釋放仍却赴逓送軍
前驅使如緣父母猶在賊中或羸老疾病情切歸還者
仍量事優給放去及澄等至行營賊覘知之潛相傳告
由是叛徒皆感朝廷恩繼有降者
後漢初河南賊張步據齊地漢將耿弇討敗之步肉袒
負斧鑕於軍門弇傳步詣行在所勒兵入據其城樹十
二郡旗時步衆尚十餘萬輜重七十餘兩弇令降軍各
以郡人詣旗下皆罷遣軍人令歸郷里齊地悉平
後魏末河北賊葛榮為魏將爾朱榮所擒餘衆悉降榮
以賊徒旣衆若即分割恐其疑懼或更結聚乃下令各
從所樂親屬相隨任所居止於是羣情喜悦兵即四散
蜀諸葛亮南征所在戰捷聞孟獲者為夷漢所服募生
致之旣得之使觀營陣之間問曰此軍何如對曰向者
不知虚實故敗今䝉賜觀營陣若秖如此即易勝耳亮
笑縱使更戰七縱七擒而亮又遣獲獲不去曰公天
威也南人不復反矣遂至滇池南中悉平
陳禎明三年隋師濟江宜黄侯慧紀遣將吕肅據巫峽
肅竭私財以充軍用隋將楊素奮兵擊之四十餘戰隋
軍死者五千餘人陳人盡取其鼻以求功旣而隋軍屢
捷獲陳之士三縱之肅乃遁走
唐太宗討薛仁杲率左右二千餘騎追奔直趣折墌以
乗之仁杲列陣城下太宗據涇水以臨賊陣賊徒氣沮
無敢進戰其驍將渾幹等數人臨陣来降請還取馬太
宗遣之於是各乘良馬須臾並至
唐高仁厚為西川押牙是時中官田令孜同父兄陳敬
瑄為西川節度敬瑄多遣人厯縣鎮調事謂之㝷事人
所至多所求取有二人過資陽鎮獨無所求鎮將謝𢎞
讓邀之不至自疑有罪夜亡入羣盜中明旦二人去𢎞
讓實無罪也捕盜使楊遷因其自首而執以送使去討
擊擒獲以求功敬瑄不之問杖𢎞讓脊二十釘西城二
七日煎油潑之又以膠麻掣其瘡備極慘酷見者寃之
又有卬州牙官阡能因公事違期避杖亡命為盜楊遷
復誘之能方出首聞𢎞讓之寃大罵楊遷發憤為盜驅
掠良民不從者舉家殺之踰月衆至萬人立部伍署職
級横卬雅二州間攻陷城邑所過塗地先是蜀中少盜
賊自是紛紛競起州縣不能制敬瑄遣牙將楊行遷等
三帥各將三千人以討之阡能黨愈熾浸淫入蜀州境
陳敬瑄以楊行遷等乆無功以仁厚為都招討指揮使
將兵五百人徃代之未發前一日有鬻麵者自旦至午
出入營中數囬邏者疑之執而訊之果阡能之諜也仁
厚命釋縛温言問之對曰某村民阡能囚其父母妻子
於獄云汝詗事歸得實則免汝家不然盡死某非二爾
也仁厚曰誠知汝如是我何忍殺之今縱汝歸救汝父
母妻子但語阡能云高尚書來日發所將止五百人無
多兵也然我救汝一家汝當為我潜語寨中人云僕射
愍汝曹皆良人為盜賊所制情非得已尚書欲拯救湔
洗汝曹尚書來汝曹各投兵迎降尚書當使人書汝背
為歸順即遣汝復舊業所欲誅者阡能羅渾擎句胡僧
羅夫子韓求五人耳必不使横及百姓也諜曰此皆百
姓心上事尚書盡知而赦之其誰不舞躍聽命一口傳
百百傳千川騰海沸不可遏也比尚書之至百姓必盡
奔走如嬰兒之見慈母阡能孤居立成擒矣遂遣之仁
厚引兵發至雙流把截使白文現出迎仁厚周視塹柵
怒曰阡能役夫其衆皆耕民耳竭一府之兵歲餘不能
擒今觀塹柵重複牢密如此宜其可以安眠飽食養宼
邀功也命引出斬之監軍力救乆之乃得免命悉平柵
塹纔畱五百兵守之餘兵悉以自隨又召諸寨兵相繼
皆集阡能聞仁厚將至遣羅渾擎立五寨於雙流之西
伏兵千人於野橋箐以邀官軍仁厚詗知引兵圍之下
令勿殺遣人釋戎服入賊中告諭如昨日所以語諜者
賊大喜呼譟争棄甲投兵請降拜如摧山仁厚悉撫諭
書其背使歸語寨中未降者寨中餘衆争出降渾擊狼
狽踰塹走其衆執以詣仁厚仁厚曰此愚夫不足與語
械以送府悉命焚五寨及其甲兵惟畱旗幟所降凡四
千人明旦仁厚謂降者曰始欲即遣汝歸而前途諸寨
百姓未知吾心或有憂疑藉汝曹為我前行過穿口
新津寨下示以背字告諭之比至延貢可歸矣乃取渾
擎旗倒繫之每五十人為隊授以一旗使前走揚旗疾
呼曰羅渾擎已生擒送使府大軍行至汝輩居寨中者
速如我出降立得為良民無事矣至穿口句胡僧置十
一寨寨中人争出降胡僧大驚㧞劍遏之衆投瓦石擊
之共擒以獻仁厚其衆五千餘人皆降又明旦焚寨使
降者執旗先驅一如雙流至新津韓求置十三寨皆迎
降求自投深塹其衆鉤出之已死斬首以獻將士欲焚
寨仁厚止之曰降人皆未食先運出資糧然後焚之新
降者競炊㸑與先降来告者共食之語笑歌吹終夜不
絶明日仁厚縱雙流穿口降者先歸使新津降者執旗
先驅且曰入卭州境亦可散歸矣羅夫子置九寨於延
貢其衆前夕望新津火光已不眠矣及新津人至羅夫
子脫身棄寨奔阡能其衆皆降明日羅夫子至阡能寨
與之謀悉衆決戰計未定日向暮延貢降者至阡能羅
夫子走馬廵寨欲出兵衆皆不應仁厚引兵連夜逼之
明旦諸寨知大軍已近呼譟争出執阡能阡能窘急赴
井為衆所擒不死又執羅夫子羅夫子自剄衆縶羅夫
子首縛阡能驅之前迎官軍詣仁厚擁馬首大呼泣拜
曰百姓負寃日乆無所控訴自諜者還百姓引領度頃
刻如期年今遇尚書如出九泉睹白日已死而復生矣
讙呼不可止賊寨在他所者分遣諸將徃降之仁厚出
軍凡六日五賊皆平每下縣鎮輒補鎮遏使使安集户
口於是陳敬瑄梟韓求羅夫子首於市釘阡能羅渾擎
句胡僧於城西七日而卨之阡能孔目官張榮本安仁
進士屢舉不中第歸於阡能為之謀主為草書檄阡能
敗以詩啟求哀於仁厚仁厚送府釘於馬市自餘不戮
一人以仁厚為州防禦使
殺降
周世宗征淮南畱鎧甲千數在正陽而得降卒八百部
送歸京師時曹翰適從京師來詣過正陽十數里許遇
之慮刼兵器為叛矯殺之及見世宗具言其事世宗不
悅翰曰賊以困歸我非心服也所得器甲盡在正陽茍
為所刼是復生一淮南矣因不之罪
用間
春秋時楚師伐宋九月不服將去宋楚大夫申叔時僕
曰築室反耕者宋必聽命楚子從之宋人懼使華元夜
入楚師登子反之牀而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曰敝
邑易子而食析骸而㸑雖然城下之盟有以國斃不能
從也去三十里惟命是聽子反懼與之盟而告王退三
十里宋及楚平華元若不因間諜無由得入楚軍
魏公子無忌安釐王時為信陵君不以富貴驕人公子
與魏王博而北境傳舉烽言趙㓂至且入界王釋博欲
召大臣謀公子曰趙王田獵耳非為㓂也復博如故王
恐心不在博居頃復從北方來言趙王獵耳非為冦也
王大驚問公子何以知之公子曰臣之客有能探得趙
王隂事者趙王所為輒以報臣臣以此知之
反間
趙奢為趙將秦伐韓軍於閼與趙王令趙奢將兵救之
兵去邯鄲三十里而令軍中曰有以軍事諫者死秦軍
軍武安西秦軍鼓譟勒兵武安屋瓦盡振軍中候有一
人言急救武安趙奢立斬之堅壁畱二十八日不行復
益增壘秦間來奢善食而遣之間以報秦將秦將大喜
曰夫去國三十里而軍不行乃增壘閼與非趙地也奢
既已遣秦間乃卷甲而趨之大破秦軍秦軍解而走遂
解閼與之圍而歸
唐朱泚反將吏自賊中迯來者言泚衆攜離可滅之狀
會賊將姚令言偽中丞崔宣使諜覘我軍為邏騎所得
拘送於李晟晟解縛食而遣之誡之曰爾報姚令言崔
宣善為賊守諸將勉力自固勿不忠於賊也
李愬討淮西舊軍令有舎賊諜者屠其家愬除其令因
使厚之諜反以情告愬愬益知賊中虛實
燕使樂毅伐破齊齊湣王出奔已而保莒城燕師長驅
平齊田單東走保即墨即墨大夫出戰敗死城中相與
推田單為將軍以即墨拒燕頃之燕昭王卒惠王與樂
毅有隙單聞之乃縱反間於燕宣言曰齊王已死城之
不抜者二耳樂毅畏誅而不敢歸以伐齊為名實欲連
兵南面而王齊齊人未附故且緩攻即墨以待其事齊
人所懼惟恐他將之来即墨殘矣燕王以為然使騎刼
代樂毅樂毅因歸趙單又宣言曰吾惟懼燕軍之劓所
得齊卒置之前行與我戰燕人聞之如其言城中人見
齊諸降者皆劓皆怒堅守惟恐見得又縱反間曰吾懼
燕人掘吾城外塚墓僇辱先人燕軍盡掘葬墓燒死人
即墨人従城望見皆涕泣單又收民金得千鎰令即墨富
豪遺燕將曰即墨即降願無虜掠吾族家妻妾令安堵
燕將大喜許之燕軍由此益懈單乃鑿城夜縱火牛壯
士鼓譟出擊燕軍大駭敗走所亡七十餘城皆復
范睢為秦昭王相使右庶長王齕攻韓取上黨上黨民
走趙趙軍長平齕因攻趙趙使亷頗堅壁以待秦秦數
挑戰趙兵不出趙王數以為讓而睢使人行千金於趙
為反間曰秦之所惡獨畏馬服子趙括將耳亷頗易與
且降矣趙王既怒亷頗軍多失亡軍數敗又反堅壁不
敢戰而又聞秦反間之言因使趙括代亷頗將以擊秦
秦聞馬服子將乃以武安君白起為將軍秦軍射殺趙
括括軍敗卒四十萬人降武安君武安君乃挾詐而盡坑
殺之
唐劉世讓拜廣州總管將之任高祖問以備邊之策世
讓答曰突厥南冦徒以馬邑為其中路耳如臣所計請
於崞城置一智勇之將多儲金帛有来降者厚賞賜之
數出竒兵略其城下芟踐禾稼敗其生業不出嵗餘彼
當無食馬邑不足圖也高祖以無可任者乃使世讓馳
驛徃經略之突厥懼其威名乃縱反間言世讓與可汗
通謀將為亂高祖不之察遂誅世讓
使間
前漢陳平初為漢王護軍中尉項羽圍漢王於滎陽城
漢王患之請割滎陽以西和項王弗聽平曰顧楚有可
亂者彼項王骨鯁之臣亞父鍾離昧龍且周殷之屬不
過數人耳大王能出捐數萬斤金行反間間其君臣以
疑其心項王為人意忌信讒必内相誅漢因舉兵而攻
之破楚必矣漢王以為然乃出黄金四萬斤與平恣所
為不問出入平既多以金縱反間於楚軍宣言諸將鍾
離昧等為項王將功多矣然終不得裂地而王欲與漢
為一以滅項氏分王其地項王果疑之使使至漢漢為
太牢之具舉進見楚使來即陽驚曰吾以為亞父使乃
項王使也復持去以惡草具進楚使使歸具以報項王
果大疑亞父亞父欲急擊下滎陽項王不信不肯聽亞
父亞父聞項王疑之乃大怒疽發背而死卒用計滅楚
唐長孫晟為奉車都尉以突厥攝圖玷厥阿波突利等
各倚强兵難以力征易可離間因上書陳突厥强弱形
勢高祖皆納用乃遣太僕元暉出伊吾道使詣玷厥賜
以狼頭纛謬為欽敬禮甚優玷厥使来引居攝圖使上
反間既行果相猜貳授晟車騎將軍出黄龍道賫幣賜
奚霫契丹等遣為郷導得至處羅侯所深布心腹誘令
内附攝圖四千萬騎自蘭州入至於周盤破逹奚長孺
軍更欲南入玷厥不從引兵而去
鄉間
李逹為都督義州𢎞農等二十一州諸軍事每厚撫境
外之人使為間諜敵中動静必先知至有事泄被誅戮
者亦不以為悔其得人心如此
後周韋孝寛為南兖州刺史東魏將段琛堯傑㨿宜陽
遣其揚州刺史牛道常扇誘邊民孝寛深患之遣諜人
訪獲道常手跡令善作書者偽作道常與孝寛書論歸款
意又為落燼燒迹若火下書者還令諜人送於琛營琛
得書果疑道常其所欲經略皆不見用孝寛知其離阻
因出竒兵掩襲擒道常及琛等崤澠遂清後孝寛為驃
騎大將軍鎮玉壁孝寛善於撫御能得人心所遣間諜
入齊者皆為盡力亦有齊人得孝寛金貨遙通書疏故
齊人動静朝廷皆先知時有主帥許盆孝寛託以心膂
令守一城盆乃以城東入孝寛怒遣諜取之俄而斬首
而還其能致人情如此
内間
秦王翦為將攻趙趙使李牧司馬尚禦之李牧數破走
秦軍殺將桓齮翦惡之乃多遺趙王寵臣郭開等金使
為反間曰李牧司馬尚欲與秦反趙以多取封於秦趙
王疑之使趙葱及顔聚代將斬李牧廢司馬尚後三月翦
因急擊趙大破殺趙葱虜王遷及其將顔聚遂滅趙
後周韋孝寛為將軍北齊將斛律光在汾北孝寛忌光
英勇乃作謠言令間諜漏其文於鄴曰百升飛上天明
月照長安光字明月又曰高山不推自崩檞木不扶自
立齊臣祖珽穆提婆與光有隙因續之曰盲老翁背上
受大斧饒舌老母不得語令小兒歌之於路提婆聞之
以告後主乳母陸令萱以饒舌斥巳盲老翁謂祖珽也
遂相與協謀以謠言啟後主謀誅光武帝聞之始有滅
齊之意竟平其國
吳孫權命吕䝉西取長沙零桂三郡䝉移書二郡望風
歸服惟零陵太守郝普城守不降而劉備自蜀親至公
安遣關羽爭三郡權時住陸口使魯肅萬人屯益陽拒
羽而飛書召䝉急還助肅䝉既定長沙當之零陵南陽
鄧𤣥之者郝普之舊也欲令誘普及被書當還䝉秘之
夜召諸將授以方略晨當攻城顧謂𤣥之曰郝子泰聞
世有忠義事亦欲為之而不知時也左將軍在漢中為
夏侯淵所圍關公在南郡至尊身自臨之近者破樊本
屯救&KR0789;逆為孫規所破彼方首尾倒垂救死不給豈有
餘力復營此哉今吾士卒精鋭人思致命至尊遣兵相
繼於道曾不移日而城必破城破之後身死何益於事
而令百歲老母戴白受誅豈不痛哉䝉度此家不得外
問謂援可恃故至於此耳君可見之為陳禍福𤣥之見
普具宣䝉意普懼聽之𤣥之先出報䝉普㝷後當至䝉
豫勑四將各選百人普出便入守城門須臾普出䝉迎
執其手與下船語畢出書示之因拊手大笑普見書知
備在公安而羽在益陽慙恨入地
死間
戰國鄭武公欲伐胡先以其子妻胡因問羣臣曰吾欲
用兵誰可伐者大夫關其思曰胡可伐武公怒而戮之
曰胡兄弟之國子言伐之何也胡君聞之以鄭為親已
不備鄭襲胡取之
漢高祖時齊王田廣軍厯下以拒漢漢使酈食其徃説
之與連和廣然之乃罷厯下守備縱酒且遣使與漢平
韓信渡平原襲破齊齊王烹酈生
南齊東昏侯遣輔國將軍劉山陽為巴西太守配兵三
千使過荆州就行事蕭潁胄兵襲蕭衍衍時為雍州刺
史將起兵慮潁胄不同遣潁胄親人參軍王天虎徧與
州府書詣江陵聲云山陽西上并襲荆雍書與潁胄
勸同舉兵潁胄意猶未決及山陽西上梁武謂諸將曰
荆州本畏襄陽又加以唇亡齒寒自有傷弦之急寕不
闇同耶我若總荆州之兵掃定東夏韓白重出不能為
計况以無算之昏主哉我能使山陽至荆州便即授首
諸君試觀何如及山陽至巴陵梁武復命天虎齎書與
潁胄兄弟去後梁武謂張𢎞策曰夫用兵之道攻心為
上攻城次之心戰為上兵戰次之今日是也先遣天虎
徃州府人皆有書今次乘驛甚急止有兩封與行事兄
弟云天虎口具及問天虎而口無所説行事不得相聞
不容妄有所道天虎是行事心膂聞必謂行事與天虎
共隠其事必人人生疑山陽惑於衆口迭相嫌貳則行
事進無以自明必恐漏吾謀内是馳兩空凾定一州矣
是時或云山陽謀殺潁胄以荆州同舉及至江安聞之
果疑遲回十日餘不上潁胄大懼計無所出夜呼主軍
席闡文桞沈閉閣定議闡文曰蕭雍州蓄養士馬非復
一日江陵素畏襄陽人又衆寡不敵取之必不可制就
能制之歲寒復不為朝廷所容今若殺山陽與雍州舉
事立天子以令諸侯霸業成矣山陽遲疑不進是不信
我今斬送天虎則彼疑可釋至而圖之罔不濟矣詰旦
潁胄謂天虎曰天下之事縣在於卿今就借頭以詐山
陽昔樊於期亦以頭借荆軻乃斬天虎以示山陽山陽
大喜至江津單車白服率左右數十人詣潁胄潁胄使
劉孝慶等伏兵城内山陽入門即於車中斬之
貞觀初突厥頡利可汗退保鐡山遣使入朝謝罪請為
藩臣太宗遣唐儉安修仁持節出寨以安撫之以李靖
為定襄道總管徃利頡利頡利不肯朝覲請待草青馬
肥將踰砂磧靖與其副將張公謹謀曰制使到彼虜必
自寛率精騎齎二十日糧乘間掩襲諸將皆曰詔許其
降行人在彼奈何攻之靖曰此兵機也如唐儉等輩何
足惜督軍疾進自白道襲之至隂山遇其斥候千餘帳
皆俘以隨軍頡利見使者甚悦不虞官兵之至靖軍奄
到縱擊之遂滅其國
韓世忠值是歲金人與劉豫合兵分道入侵帝手札命
世忠飭守備圖進取辭旨懇切世忠受詔感泣曰主憂
如此臣子何以生為遂自鎮江濟師俾綂制解元守高
郵候金步卒親提騎兵駐大儀當敵騎伐木為柵自斷
歸路會遣魏良臣使金世忠撤炊㸑紿良臣有詔移屯
守江良臣疾馳去世忠度良臣已出境即上馬令軍中
曰眡吾鞭所嚮於是引軍次大儀勒五陣設伏二十餘
所約聞鼔即起擊良臣至金軍中金人問王師動息具
以所見對聶呼貝勒聞世忠退喜甚引兵至江口距大
儀五里别將托卜嘉擁鐡騎過東世忠傳小麾鳴鼓伏兵
四起旗色與金人旗雜出金軍亂我軍迭進背嵬軍各
持長斧上揕人匈下斫馬足敵被甲陷泥淖世忠麾勁
騎蹂&KR1011;人馬俱斃遂擒托卜嘉等二百餘人所遣董旼
亦擊金人於天長縣之鵶口擒女眞四十餘人解元至
高郵遇敵設水軍夾河陣日合戰十三相拒未决世忠
遣成閔將騎士徃援復大戰俘生女眞及千户等世忠
復親追至淮金人驚潰相蹈藉溺死甚衆㨗聞羣臣入
賀帝曰世忠忠勇朕知其必能成功論者以此舉爲中
興武功第一時達喇屯泗州烏珠屯竹塾鎮為世忠所扼
以書幣約戰世忠許之時方宴㑹使兩伶人以橘茗報
聘會雨雪金饋道不通野無所掠殺馬而食蕃漢軍皆
怨烏珠夜引軍還劉麟劉猊棄輜重遁
五代梁朱温以歧人堅璧不戰且慮師老思欲旋斾以
歸河中因密召上將數人語其事時親指揮使高季昌
獨前出抗言曰天下雄傑窺此舉者一歲矣今歧人已
困願少俟之温嘉其言因曰兵法以正合以竒勝竒者
詐也乘機集事必由是乎乃命季昌密募人入歧以紿
之㝷有騎士馬景堅願應命且曰是行也必無生理願
錄其孥温悽然立止其行景固請乃許之明日軍出諸
砦屏匿如無人景因躍馬西走直叩歧闉詐以梁軍悉
東遁為告且言列砦尚留萬餘人俟夕將遁矣宜速掩
之荗眞信其言遽啟二扉悉衆來冦時諸軍已介馬待
之中軍一鼔百營俱進又分遣數百騎以據其闉歧人
進不能駐其趾退不能入其壘殺戮蹂踐不知其數荗
眞由是喪膽但閉壘而已
揚州牧羅尚遣隗伯攻蜀賊李雄於郫城互有勝負雄
乃募武都人朴泰鞭之見血使譎羅尚欲為内應以火
為期尚信之悉出精兵遣隗伯等率兵從泰擊雄雄將
李讓於道設伏泰以長梯倚城而舉火伯軍見火起而
争縁梯泰又以䋲汲上軍百餘人皆斬之雄因放兵内
外擊之大破尚軍
生間
种世衡居西邉始元昊㓂邉王師屢撓虜之氣熖益張
常有并吞關中之意其將剛浪陵號野利王某號天都
王元昊倚為心腹凡勝我軍皆二將之策也世衡方城
青澗謀有以去之有王嵩者本青澗僧世衡察其堅朴
誘令冠帶因出師以賊級予之白於帥府表授三班借
職充經畧司指使且力為辦其家事凡居室騎從衣食
之具悉出世衡嵩感激既深世衡反不禮以奴畜之或
掠治械繫數日嵩雖不勝其苦卒無一辭望世衡世衡
知可任兵事居半年召嵩謂之曰吾將以事使汝吾戒
汝所不言其苦雖有甚於此者汝能為卒不言否嵩泣
對曰䝉將軍恩教致身榮顯常誓以死報而未知其所
况敢辭捶楚乎世衡乃草遺野利書書辭大抵如世間
問起居之儀惟以數句隠辭如嘗有私約而勸其速行
之意書於尺素且膏以蠟置衲衣間密縫之告嵩非濵
死不得泄如泄之當以負恩不能成吾事為言并以畫
龜一副棗一部為信俾遺野利嵩受教至野利所以將
軍命出棗龜投之野利知見侮笑曰吾素竒种將軍今
何女子見識度嵩别有書嵩佯目左右既而答以無有
野利不敢匿乃封其信上元昊數日元昊召野利與嵩
俱西北行數百里至一大城曰興州先詣一官寺曰樞
密院次曰中書有數胡人雜坐野利與焉召嵩廷詰將
軍書問所在堅執前對稍稍去巾櫛加執縳至於捶楚
極苦嵩終不易其言又數日召入一官走㕔事廣楹皆
垂班竹箔綠衣小豎立其左右嵩意元昊宫室也少頃
箔中有人出又以前問責之曰若速言死矣嵩對如前
乃命曵出斬之嵩大號且言曰始將軍遣嵩密遺野利
王書戒不得妄泄今不幸空死不了將軍事吾負將軍
吾負將軍箔中急使人追問之嵩具以對乃裭衲衣取
書以進書入移刻始命嵩就館優待以禮元昊於是疑
野利隂遣愛將假為野利使使於世衡世衡知元昊所
遣未即見命屬官日館勞之問虜中山川地形在興州
左右言則詳迫野利所部多不能悉適擒生虜數人因
令隙中視之生虜能言姓名果元昊使世衡意决乃見
之使者𫝊野利語世衡慢罵元昊而稱野利有心内附
乃厚遣使者曰為我語若王速决無遲畱也度使者至
嵩即還而野利巳報死矣世衡知謀已行因欲并間天
都又為置祭境上作文書於版以弔多述野利與天都
相結有意本朝悼其垂成而失其文雜紙幣伺有虜至
急爇之以歸版字不可遽滅虜人得之以獻元昊天都
以此亦得罪元昊旣失二將乆之始悟為世衡所賣遂
定講和之策焉一云元昊之臣野利常為謀主守天都
山號天都大王與元昊乳母白姥有隙歲除日野利引
兵廵邊深涉漢境數宿白姥乘間乃譛其欲叛元昊疑
之世衡嘗獲蕃猶之子蘓吃曩厚遇之聞元昊嘗賜野
利寳刀而吃曩之父得幸於野利世衡因使吃曩竊野
利刀許之以緣邊職任錦袍眞金帯吃曩得刀以還世
衡乃唱言野利巳為白姥譛死設祭境上為祭文叙歲
除日相見之歡入夜乃火燒紙錢川中盡明虜見火光
引騎近邊窺覘乃佯委祭具而銀器凡千餘兩悉棄之
虜人争取器皿得元昊所賜刀及火爐中見祭文已燒
盡但存數十字元昊得之又識其所賜刀遂賜野利死
野利有大功死不以罪自此君臣猜貳以至不能軍
俘間
春秋時楚子反命軍吏察夷傷補卒乘繕甲兵展車馬
鷄鳴而食惟命是聼晉人患之苗賁皇徇曰蒐乘補卒
秣馬利兵修陳固列蓐食申禱明日復戰乃逸楚囚王
聞之召子反謀穀陽豎獻飲於子反醉而不能見王曰
天敗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
後漢光武初遣耿弇征張步步聞之乃使大將費邑軍
厯下分兵屯祝阿别於太山鍾城列營數十以待弇弇
兵先擊祝阿自旦攻城未中而㧞之故開一角令其衆
得奔歸鍾城聞祝阿巳潰空壁亡去費邑遣弟守拒里
弇進軍先脅巨里使揚言多伐林木以填塞扼塹數日
有降者言邑聞弇欲攻巨里謀来救之弇嚴令軍中趣
修攻具後三日當悉力攻巨里隂緩生口令亡歸歸者
告邑邑將精兵三萬来救弇曰吾修攻具者欲誘致邑
耳今適其所求也大敗之
班超在西域發于闐諸國兵擊莎車而龜兹王遣兵五
萬令温宿王救之超召將校及于闐王議曰今兵少不
敵其計莫若散去于闐從是而東超亦於此西歸可須
夜鼓而發隂縱所得生口歸以超言告龜兹王王聞之
大喜自以萬騎於西界遮超温宿王將八千騎於東界
邀於闐超知二虜已出密召諸部勒兵鷄鳴馳赴莎車
營胡大驚亂奔走追斬五千級自是威鎮西域
河北賊葛榮别帥韓婁等有衆數萬人屯據薊魏將侯
淵率騎七百討之去薊百餘里值賊帥陳周馬步萬餘
衆遂潛伏以乘其背大破之擄其卒五千餘人㝷還其
馬仗縱令入賊城左右諫曰旣獲何為更資遣之淵曰
我兵旣少不可力戰事須為計以離間之淵度其已至
遂帥衆夜進昧朝即其城門韓婁果疑降卒為之内應
遂遁走追擒之
杜預為鎮南大將軍都督荆州至鎮繕兵甲耀威武乃
簡精鋭襲吳西陵督張政大敗之政吳之名將也據要
害之地恥以無備取敗不以所喪之實告於孫皓預欲
間吳邊將乃表還其所獲之衆於皓皓果召政遣武昌
監劉憲代之故大軍臨至使其將帥移易以成傾蕩之
勢
岳飛知劉豫結尼雅滿而烏珠惡劉豫可以間而動會軍
中得烏珠諜者飛陽責之曰汝非吾軍中人張斌耶吾
向遣汝至齊約誘致四太子汝徃不復来吾繼遣人問
齊已許我今冬以會合㓂江為名致四太子於清河汝
所持書竟不至何背我耶諜冀緩死即詭服乃作蠟書
言與劉豫同諜誅烏珠事因謂諜曰吾今貸汝復遣至
齊問舉兵期刲股納書戒勿泄諜歸以書示烏珠烏珠
大驚馳白其主遂廢豫
岳飛時李成亂湖南飛奏比年多命招安故盜力强則
肆暴力屈則就招茍不畧加勦除蠭起之衆未可遽殄
許之飛入賀州境得成諜者縳之帳下飛出帳調兵食
吏曰糧盡矣柰何飛陽曰姑反茶陵已而顧諜若失意
狀頓足而入隂令逸之諜歸告成成大喜期翼日来追
飛命士蓐食潛趨遶嶺未明已至太平塲復破其砦成
據險拒飛飛麾下兵掩擊賊大潰成走據北藏嶺上梧
關遣將迎戰飛不陣而鼓士争奮奪二險據之成又自
桂嶺置砦至北藏嶺連控隘道親以衆十餘萬守蓬頭
嶺飛部纔八千一鼔登嶺破其衆成奔連州飛謂張憲
等曰成黨散去追而殺之則脇從者可憫縱之則復聚
為盜今遣若等誅其酋而撫其衆慎勿妄殺累主上保
民之仁於是憲自賀連徐慶自邵道王貴自郴桂招降
二萬與飛會連州進兵追成成走宣撫司降
岳飛相有劇賊陶俊賈進和飛請百騎滅之遣卒偽為
商入賊境賊掠以充部伍飛遣百人伏山下自領數十
騎逼賊壘賊出戰飛陽北賊来追之伏兵起先所遣卒
擒俊及進和以歸
漏間
吳陸遜為大將軍右都䕶鎮荆州時魏江夏大守逯式
兼領兵馬頗作邊害而與北舊將文聘子休宿不恊遜
知其然即假作荅式書云得報懇惻知與休乆結嫌隙
勢不兩存欲来歸附輒以密呈来書表聞選衆相迎宜
潛速嚴更示定期以書置界上式兵得書以見式式惶
恐遂自送妻子還路由是吏士不相親附遂以免罷
李矩為河東太守劉聰遣從弟暢討矩矩選勇敢千人
夜掩暢營暢僅以身免先是聰使其將趙固鎮洛陽長
史周振與固不協密陳固罪矩之破暢也帳中得聰書
勑暢平矩訖過洛陽收固斬之便以振代固矩送以示
固固即斬振父子遂率騎一千来降矩還令守洛
蜀將孟逹降魏魏朝遇之甚厚司馬宣王以逹言行傾
巧乃以逹為新城太守逹於是連吳固蜀潛圖中國蜀
諸葛亮惡其反覆又惡其為患逹與魏興太守申儀有
隙亮欲促其事乃遣郭謨詐降過儀因漏泄其謀逹聞
其謀漏泄乃欲舉兵
不信間
曹王臯鎮江西先是牙將伊慎討梁崇義摧鋒陷敵李
希烈意欲縶之慎以計遁歸臯始至鍾陵大集將吏得
慎而壯之㧞為大將繕理舟師希烈懼慎為曹王所任
乃遣慎七屬之甲詐為慎書行間焉德宗遣中使即軍
中詰之臯乃抗疏論雪上章未報會賊兵泝江来㓂臯
乃召慎勉之令戰大破二千餘衆朝廷始信其不二
諜間
春秋時子罕為宋司城陽門之介夭死子罕入而哭之
哀晉人之覘宋者反報於晉侯曰陽門之介夭死而子
罕哭之哀而民說殆不可伐也孔子聞之曰善哉覘國
乎詩云凡民有喪扶服救之雖微晉而已天下孰能當
之
楚子元為楚令尹以車六百乗伐鄭入桔柣之門諸侯救
鄭楚師夜遁鄭人將奔桐邱諜告曰楚幕有烏乃止
晉師伐齊齊侯畏衆齊師夜遁師曠曰鳥烏之聲樂齊
師其遁邢伯曰有班馬之聲齊師其遁叔向曰城上有
烏齊師其遁
察間
秦伐晉取羈馬晉師禦之出戰交綏秦行人夜戒晉師
曰兩軍之士皆未憗也明日請相見也晉大夫臾駢曰
使者目動而言肆懼我也將遁矣薄諸河必敗之胥甲
趙穿當軍門呼曰死傷未收而棄之不惠也不待期而
薄人於險無勇也乃止秦師夜遁
晉侯將伐鄭鄭人聞有晉師使告於楚姚句耳與徃楚
子救鄭司馬將中軍令尹將左右尹子辛將右姚句耳
先歸子駟問焉對曰其行速過險而不整速則失志不
整喪列志失列喪將何以戰楚果敗
智伯從韓魏之兵以攻趙圍晉陽之城而漑之城不沒
者三版絺疵謂智伯曰韓魏之君必反矣智伯曰何以
知之絺疵曰夫勝趙而三分其地今城未沒者三版沈
竈生鼃人馬相食城降有日矣而韓魏之君無喜志而
有憂色是非反何也明日智伯謂韓魏之君曰疵言君
之反也韓魏之君曰夫勝趙而三分其地今城將勝矣
夫二家雖愚不棄美利而倍約為難不可成之事其勢
可見矣是疵必為趙説君且使君疑二主之心而解於
攻趙也今君聽讒臣之言而離二主之交為君惜之智
伯欲殺絺疵絺疵逃韓魏之君果反
魏張遼圍昌豨於東海數月糧盡議引軍還曰數月以
來每行諸圍豨輒屬目視遼又射矢更稀此必豨計猶
豫故不力戰遼欲挑與語儻可誘也乃使謂豨曰公有
命使遼傳之豨果下與遼語遼曰太祖神武先附者受
大賞豨乃降遼入豨家拜妻子豨歡喜隨詣太祖
後凉吕光將吕延伐乞伏乾歸大破之乾歸乃縱反間
稱衆潰東奔成紀延信而追之延司馬耿雅曰告者視
高而色動必有奸計不可信也延不從相遇戰敗死之
金將伊都遼人耶律烏舍之降金以為西軍之監軍乆
不遷常怏怏其軍哈勒津伊實其金牌大金疑其與林牙
暗合遂質其妻子伊都有叛心約燕京統軍反統軍之
兵皆契丹人伊都謀誅西軍之在雲中者盡約雲中河
東河北燕京郡守之契丹漢兒令誅女真之在官在軍
者天德知軍偽許之遣其妻來告時烏舍為西監軍自
雲中來燕微聞其事而未信囬行數百里因獵居庸之
之東遙見二騎馳逓交相遇於道立馬乆談乆而不去
烏舍疑之命數騎追二人至詰曰爾何人也曰伊都使
者以軍事詣燕山考里統軍司考里亦契丹烏舍曰爾
等適立馬話及何事曰問候烏舍曰非也問候之語無
許乆又曰話别烏舍曰亦非也話别之語無許久又曰叙
家事烏舍曰家事故非立馬叙又曰叙徃事烏舍曰徃
事亦非立馬叙馳者詞窮面顫又且戰慄不已烏舍察
其言色兼素疑伊都考里皆契丹反覆之徒因以詐折
之曰我知爾二人密議反者近有人密告伊都考里反期
於今日各有使至我故來此伺果復得爾軰夫何隠焉
其人謂烏舍果知不敢隠伊都之叛由是敗烏舍多計
皆此類
隠語
春秋時楚師傅於蕭還無社與司馬卯言號申叔展叔
展曰有麥麴乎曰無有山鞠窮乎曰無河魚腹疾柰何
曰目於眢井而拯之若為茅絰哭井則已明日蕭潰申
叔視其井則茅絰存焉號而出之
吳申叔儀乞糧於公孫有山氏曰佩玉橤兮余無所繫
之旨酒一盛兮余與褐之父睨之對曰粱則無矣麤則
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則諾
唐許欽明嘗出案部突厥黙啜率衆數萬奄至城下欽
明拒戰乆之力屈被執賊將欽明至靈州城下令説城
中早降欽明大呼曰賊中都無飲食城内有美醬乞二
升梁米乞一㪷墨乞一挺是時賊營處四面阻泥河惟
一路得入欽明乞此物以喻城中冀其簡兵練將候夜
掩襲城中無悟其旨者
伐交
魏牽招為烏桓中郎將上奏言諸葛亮數出而北虜軻
比能控弦十餘萬騎狡猾能相交通表為防備議者以
為縣逺未之信也會亮時在祁山果遣使連結北能至
故北地石城與相首尾帝乃詔招使從便宜討之時比
能已還漢南
沈法興既克毗陵謂江淮之南指揮可定自稱梁王都
毗陵時杜伏威據厯城陽陵據江都李子通據海陵俱
有窺江表之心法興軍數敗會子通圍稜於江都稜送
質求救於法興及伏威法興使其子綸將兵數萬與伏
威共救之伏威軍清流綸軍揚子相去數十里子通納
言毛文深獻策募江南人詐為綸兵夜襲伏威營伏威
怒復遣兵襲綸由是二人相疑莫敢先進子通得盡鋭
攻江都克之稜奔伏威子通入江都因縱擊綸大破之
伏威亦引去
唐蘓定方討賀魯薛仁貴上疏曰臣聞兵出無名事故
不成明其為賊敵乃可服今泥熟杖素悍不服賀魯為
賀魯所破虜其妻子漢兵有於賀魯諸部落得泥熟仗
家口將充賤者宜括取送還仍加賜賚即是明其枉旋
使百姓知賀是賊知陛下德澤廣及也高宗然其言使
括泥熟家口悉送還之於是泥熟等請隨軍效死
唐德宗時朱泚朱滔王武俊兵反泚旣汙宫闕羣賊附
李希烈希烈僭號欲臣制諸叛衆心稍離自奉天下罪
已詔赦羣賊昭義帥李抱眞先遣門客賈林以文義説
武俊合從擊泚武俊雖許之然尚猶豫抱眞乃以數騎
徑入武俊營謂曰朱泚希烈僭竊大位足下不能自振
於數賊之間乃捨九葉天子而臣反虜乎因言及播越
抱武俊哭涕泗交下武俊亦哭感慟左右又於武俊帳
中酣寢乆之武俊感其不疑結為兄弟而别明日合戰
大破朱滔
曹瑋在西陲西𦍑將舉事必先定約束號為立文法角
厮囉使其舅賞様丹與厮敦立文法於離土族謀内㓂
瑋隂結厮敦解寶帯予之厮敦感激求自效間謂瑋曰
吾父何所欲使欲吾首猶可斷以獻瑋曰我知賞様丹
時至汝帳下汝能為我取賞様丹首乎厮敦愕然應之
後十餘日果斷其首來
王韶詣闕上平戎策三篇其略以為西夏可取欲取西
夏當先復河湟則夏人有腹背受敵之憂夏人比年攻
青唐不能克萬一克之必併兵南向大掠秦渭之間牧
馬於蘭會斷古渭境盡服南山生羌西築武勝遣兵時
掠洮河則隴蜀諸郡當盡驚擾瞎征兄弟其能自保耶
今唃氏子孫唯董氊粗能自立瞎征欺巴溫之徒文法
所及各不過一二百里其埶豈能與西人抗哉武威之
南至於洮河蘭鄯皆故漢郡縣所謂湟中浩亹大小榆
抱罕土地肥美宜五種者在焉幸今諸羌𤓰分莫相綂
一此正可并合而兼撫之時也諸種旣服唃氏敢不歸
唃氏歸則河西李氏在吾股掌中矣且唃氏子孫瞎征
差盛為諸羌所畏若招諭之使居武勝或渭源城使紏
合宗黨制其部族習用漢法異時族類雖盛不過一延
州李士彬環州慕恩耳為國有肘腋之助且使夏人無
所連結策之上也
种師道知渭州督諸道兵城席葦土賦工敵至堅壁萌
蘆河師道陳於河滸若將决戰者隂遣偏將曲充徑出
横嶺揚言援兵至敵方駭顧楊可世潛軍衝其後姚平
仲以精甲襲擊之敵大潰斬首五千級獲槖駞馬牛萬
計其酋僅以身免卒城而還
合交
宋童貫謀伐燕使种師道盡䕶諸將師道諫曰今日之
舉譬如盜入鄰家不能救又乘之而分其室焉無乃不
可乎貫不聽旣次白溝遼人譟而前士卒多傷師道先
令人持一巨梃自防頼以不大敗遼使来請曰女真之
叛本朝亦南朝之所甚惡也今射一時之利棄百年之
好結豺狼之鄰基他日之禍謂為得計可乎救災恤鄰
古今通義惟大國圖之貫不能對師道復諫宜許之又
不聽密劾其助賊王黼怒責為右衞將軍致仕
宗澤上奏曰臣欲乘此暑月遣王彦等滑州渡河取懷
衞濬相等州遣王再興等自鄭州直䕶西州陵寢遣馬
度等自大名取洺相眞定楊進王善丁進李貴等各以
所領兵分路並進既渡河則山寨忠義之民相應者不
啻百萬契丹兒亦必同心殱殄金人事方就緒乞朝廷
遣使聲言立契丹天祚之後講吾舊好以㩗敵情遣知
幾辯博之士西使夏東使高麗諭以禍福必出助兵同
加掃蕩如此則二帝有回鑾之期西河可以安帖矣願
陛下早下還京之詔臣當躬冐矢石為諸將先則我宋
中興之業必可立致若陛下以臣言為不可用望賜骸
骨放歸田里疏入黄潛善等忌澤成功從中沮之澤歎
曰吾志不得伸矣因憂鬱成疾
韓世忠移屯山陽遣間結山東豪傑約以緩急為應宿
州馬秦及太行羣盜多願奉約束者金人廢劉豫中原
震動世忠謂機不可失請全師北討招納歸附為恢復
計
岳飛令梁興等布德意招結兩河豪傑山砦韋銓等斂
兵固堡以待王師李通等舉衆來歸金人動息山川險
要一時皆得其實盡磁相開德澤潞晉綘汾隰之境皆
期日興兵與官軍會其所掲旗以岳為號父老百姓爭
挽車牽牛載糗糧以餽義軍頂盆焚香迎送候者充滿
道路
余靖言交趾乞會兵討賊而朝廷乆未報智高交趾叛
者宜聽出兵毋阻其善意朝廷從其請狄青奏假兵於
外以除内宼非我利也以一智高横蹂二廣力不能討
乃假兵蠻夷貪得忘義因而起亂何以禦之願罷交趾
兵勿用且檄靖無通交趾使朝廷卒用青計策人亦服
青有逺略云
攻
齊武平中周師来㓂以段韶斛律光拒之行建西境有
栢谷城者敵之絶險古城千仞諸將莫肯攻圍韶曰汾
北河東世為國之有若不去栢谷事同痼疾計彼援兵
會於南道今斷其要路救不得來城勢雖高其中甚狭
火弩射之一旦可盡遂攻之城潰仍城華谷置戍而還
是月周又遣將攻邊斛律光先率軍禦之韶亦請行五
月到服秦城西仍於姚襄城南更起城鎮韶抽壯士襲
之使人潛渡河告姚襄城中内外相應進戰大破之諸
將欲攻其新城韶曰此城一面阻河三面地險不可攻
不如更作一城壅其要道破服秦併力圖之從之從圍定
陽屠其外城時韶病在軍中謂蘭陵王長恭曰此城三
面重澗並無走路惟慮東面一處耳賊若突圍必從此
出長恭乃設伏其夜果如策伏兵擊之大潰
唐侯君集伐高昌率兵至桞谷侯騎言其國王文㤗尅
日將葬國人咸集諸將請襲之君集曰不可天子以髙昌驕
慢無禮使吾恭行天罸今襲人於壚墓之間非問罪之
師也於是鼓行而前賊嬰城而守先是大軍之發也上
召上東善為攻城器者悉遣從軍君集遂刋木填隍推
撞車撞其睥睨抛車飛石擊其城中其所當者無不糜
碎或張氊被用障抛石城上守陴者不復得立遂㧞之
虜其男女七十餘口仍進兵圍其都城
代宗時土蕃與諸雜𦍑戎㓂陷西山柘静等州詔嚴武
收復武遣崔旰統兵西山旰善撫士卒皆願致死命始
次賊城周圍皆石礫攻具無所設惟東南隅環丈之地
壤土可穴諜知之以告旰晝夜穿地道以攻之再宿而
㧞其城因拓地數百里下城寨數四蕃衆相語曰崔旰
神兵也將更前進以糧盡還武大悦裝七寶轝迎旰入
成都以誇士衆
晉王存朂如魏州視河氷已堅引步騎稍度梁甲士三
千戍陽劉城緣河數十里列柵相望晉王急攻皆陷之
進攻楊劉城使步卒斬其鹿角葭葦塞塹四面進攻即
日㧞之
孟珙翼日命諸將奪柴潭樓金人争樓諸軍魚貫而上
金人又飾美婦人以相蠱麾下張禧等殺之遂㧞柴潭
樓俘其將士五百三十有七人蔡人恃潭為固外即汝
河潭高於河五六丈城上金字號樓伏巨弩相傳下有
龍人不敢近將士疑畏珙召麾下飲再行曰柴潭非天
造地設樓伏弩能及逺而不可射近彼所恃此水耳决
而注之涸可立待皆曰隄堅未易鑿珙曰所謂堅者止
築兩隄首耳鑿其兩翼可也潭果決實以薪葦遂濟師
攻城擒其兩將斬之獲其殿前右副㸃檢温端磔之城
下進逼土門金人驅其老稚熬為油號人油砲人不堪
其楚珙遣道士説止之端平元年正月辛丑黒氣壓城
上日無光降者言城中絶糧已三月鞍鞾敗鼓皆糜煑
且聽以老弱互食諸軍日以人畜骨和芹泥食之又徃
徃斬敗軍全隊臠其肉以食故欲降者衆珙下令諸軍
銜枚分運雲梯布城下己酉珙帥師向南門至金字樓
列雲梯令諸將聞鼓則進萬衆競登大戰城上殺其元
帥烏凌阿及偏裨二百人開西門招布展入江海執其
叅政張天綱以歸珙問守緒所在天綱曰城危時即取
寶玉寘小室環以草號泣自經曰死便火我烟焰未絶
珙與布展分守緒骨得金寶玉帯金銀印牌有差
察罕圖復汴梁以大軍㳄虎牢先發遊騎南道出汴南
略歸亳陳蔡北道出汴東戰船浮於河水陸並下略曹
南據黄陵渡乃大發秦兵出函關過虎牢晉兵出太行
踰黄河俱會汴城下首奪其外城察罕自將鐡騎屯杏
花營諸將環城而壘賊屢出戰戰輒敗遂嬰城以守乃
夜伏兵城南旦日遣苗軍跳梁者略城而東賊傾城出
追伏兵鼓譟起邀擊敗之又令弱卒立柵外城以餌賊
賊出争之弱卒佯走薄城西因突鐡騎縱擊悉擒其衆
賊自是益不敢出諜知城中計窮食且盡乃與諸將賀
宗哲賽音巴哈關保等議各分門而攻至夜將士鼓勇
登城斬關而入遂㧞之劉福通奉其偽主韓林兒從數
百騎出東門走屯安豐獲偽后及賊妻子數萬偽官五
千符壐印章寶貨無算全居民二十萬軍不敢私市不
易肆不旬日河南悉定
守
李繼隆在西陲會密詔癈夏州隳其城繼隆奏以為朔
方古鎮賊所窺覦之地存之可依以破賊并請於銀夏
兩州南界山中增置保戍以扼其衝且為内屬畨部之
障蔽而斷賊之糧運皆不報
种世衡為鄜州從事夏戎犯延安世衡建言延安東北
二百里有故寬州請因其廢壘而興之以當宼衝左可
致河東之粟右可固延安之勢北可圖延銀夏之舊有
是三利朝廷從之以世衡董役事世衡膽勇過人雖逼
戎落曾不畏憚與兵民暴露數月且戰且城然處險無
泉議不可守鑿地百有五十尺始至於石工徒拱手曰
是不可井矣世衡曰過石而下將無泉耶爾其屑而出
之凡一畚償百金工復致其力過石數重泉果沛發萬
人歡呼曰神乎雖虜兵重圍吾無困竭之患矣旣而朝
廷署故寛州為青澗城世衡初至青澗教吏民習射雖
僧道婦人亦習之以銀為射的中者與之旣而中者益
多其銀重輕如故而其的漸逺且小矣或争徭役優重
亦使之射射中者得優處有過失亦使之射射中則釋
之由是人人皆能射胡酋蘓慕恩部落最强世衡皆撫
而用之嘗夜與慕恩飲出侍姬以佐酒旣而世衡起入
潛於壁隙窺之慕恩竊與侍姬戲世衡遽出掩之慕恩
慚愧請罪世衡笑曰君欲之耶即以遺之由是得其死
力諸部有貳者使慕恩討之無不克青澗東北一舎而
逺距無定河北有虜塞虜常濟河為患世衡數使屬𦍑
擊之徃必破走前後取首級數百牛羊萬計未嘗勞士
卒也故功多而費寡建營田二千頃歲收其利募商賈
使通其貨或先貸之本速其流轉歲時間其息十倍乃
建白城中芻錢糧幣軍需城守之具皆不湏外計一請
自給在青澗為屬吏所訟不法事按騐皆有状鄜延路
經畧使龎籍奏世衡披荆棘立青澗城若一一拘以文
法則邊將無所措手足詔勿問及徙知環州將行别龎
籍拜且泣曰世衡心腸鐡石也今日為公下淚矣
王韶守熈河引兵城渭源堡及乞神平堡破䝉羅角抹
耳水已等族初𦍑保險諸將謀置陣平地韶曰賊不舎
險来鬭則我師必徒歸今入險地當使險為吾有乃徑
趨抹邦山壓敵軍而陣令曰敢言退者斬賊乗高下鬭
師小却韶躬擐甲胄麾帳下兵逆擊之𦍑大潰焚其廬
帳而還洮西大振會瞎征度洮為之援餘黨復集韶戒
别將由竹牛嶺路張軍聲而潛師越武勝遇瞎征首領
瞎藥等與戰破之遂城武勝建為鎮洮軍
岳飛拒賊於江西固石洞賊彭友悉衆至雩都迎戰躍
馬馳突飛麾兵即馬上擒之餘酋退保固石洞洞高峻
環水止一徑可入飛列騎山下令皆持滿黎明遣死士
疾馳登山賊衆亂棄山而下騎圍之賊呼丐命飛令勿殺
受其降
楊存中隆興二年金人再入關議割蜀之和尚原以畀
之存中入對曰和尚原隴右之藩要也敵得之則可以
睥睨漢川我得之則可以下兵秦雍曩議予金人吳璘
力争不從今璘在逺不及知臣若不言非獨負陛下亦
有愧於璘近者王師盡鋭而後得願毋棄金人攻蜀所
選士卒千取百百取十戰被重鎧登山攻險每一人前
輙二人推其後前者死後者被其甲以進又死則又代
之其為必取計如此
張浚合五路兵次富平都統制又會諸將議戰吳玠曰
兵以利動今地勢不利未見其利宜擇高阜據之使不
可勝諸將皆曰我衆彼寡又前阻葦澤敵有騎不得使
何用他徙已而敵驟至輿柴囊土藉淖平行進薄玠營
軍遂大潰
董摶霄建議於朝曰淮南為南襟㗋江淮要衝之地其
地一失兩淮皆未易復也則救援淮安誠為急務為今
日計莫若於黄河上下并瀕淮海之地及南自沭陽北
抵沂莒贛榆諸州縣布連珠營每三十里設一總砦三
十里又設一小砦使斥堠烽燧相望而廵邏徃来遇賊
則并力野戰無事則屯種而食然後進有援退有據此
善戰者所以自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也
魏勝字彦威淮陽軍宿遷縣人多智勇善騎射應募為
弓箭手紹興三十一年金人將南侵聚芻糧造器械籍
諸路民為兵勝躍曰此其時也聚義士三百北渡淮取
漣水軍宣布朝廷德意不殺一人漣水民翕然以聽遂
取海州郡守渤海高文富聞勝起遣兵来捕勝迎擊走
之追至城下衆驚傳水陸悉有兵城中大恐文富閉門
守驅民上城禦之勝令城外多張旗幟舉烟火為疑兵
又遣人向諸城門諭以金人棄信背盟無名興師本朝
寛大愛民之意城上民聞之即開門勝遣勇鋭者登城
樓餘自門入莫有禦者獨文富與其子安仁率牙兵拒
守勝整軍與安仁父子戰譙門内殺安仁及州兵千餘
擒文富民皆安堵勝權知州金人多伏兵勝兵遇伏皆
赴砦金人襲之勝單騎而殿以大刀奮擊金人望見勝
知其為將也以五百騎圍之數重勝馳突四擊金兵追
之馬中矢踣步而入砦無敢當者金人又急攻絕其水
砦中食乾糒殺牛馬飲血勝黙禱而雨驟作金人攻益
急周山為營勝度其必復攻海州因間出砦趨城中金
人果解蒼山圍自新橋抵城下勝出戰皆捷金分兵四
面攻勝募士登城以禦矢石如雨者七日金兵死傷多
遁去勝嘗出戰矢中鼻貫齒不能食猶親禦戰勝起義乆
朝廷尚未知沿海制置使李寶遣其子公住由海道覘
敵至州始遣忠義將朱震禇道詣行在白勝姓名於執
政始知勝之功焉金人遣山東路都統總管以兵十萬
攻海州時寶帥海州水陸並進抵城北砂巷勝率衆合
寶軍大破之斬首不可計堰水為之不流餘悉奔潰勝
獨率兵追北二十里至新橋又破之盡獲其鞍馬器甲
寶亦駐海州為進取計金人復遣烏津太師發諸路兵
二十萬来攻海州先遣一軍自州西南斷勝軍餉道勝
擇勇悍士三千餘騎拒於石闥堰金軍不能進逮夜始
還畱千人備險隘金兵十萬来奪勝率衆鏖戰殺數千
人餘皆遁去下令守險勿追報寶寶以防海道登舟不
復發兵金兵盛集勝力拒之自旦至暮金兵不能奪勝
令步卒整隊前行自為殿時百姓以寶既登舟懼金兵
大至皆欲入城統制郭蔚閉城門不納人民牛馬蔽野
呼號動地城中亦懼勝入城諭以賊勢退怯之狀固守
可保無虞乃開門盡納之居無何金兵環城圍數重勝
與郭蔚分兵備禦偃旗息鼔寂若無人金人驚疑數日
不敢攻已乃植雲梯置砲石四面合圍負土塡壕勝俟
其近城鳴鼓張旗矢石俱發繼以火牛金液凡三晝夜
金兵竟不能近於是罷攻脩營壘絶河道謀為固守勝
俟其不備掩擊或獨出擾之使不得休息乂間夜發兵
刧其營或焚其攻具既而金人併力急攻勝告急於李
寶寶以聞還報城中已命張子盖率兵来解圍金人亦
知子盖軍且至已有退意頃之子盖先帥騎兵至勝出
與子盖議戰事且促其步卒勝出軍城北砂巷與金軍
大戰斬首不可計追數十里餘兵皆遁勝與子盖議進
討子盖曰受詔解圍不知其他遂率軍還城中疑懼欲
隨王師出勝親邀於道而議之至漣水軍與偕還時都
督張浚在建康招勝詢以軍務轉閣門宣贊舎人差充
山東路忠義軍都統制仍知海州隆興元年詔以鎮江
御前同統制魏全来守海州督府亦遣賈和仲充山東
河北路招撫使節制本路軍馬海州駐劄和仲忌勝隂
誘忠義軍使不安勝與辯是非和仲又讒勝於都督都
督惑之呼勝至鎮江計事罷其職改京東路馬步軍副
總管都督府統制建康府駐之既而督府知和仲所誣
罷之復勝舊職勝既還海州鎮撫一方民安其政海州
城西南枕孤山賊至登山瞰城中虚實立見故西南
受敵最劇勝築重城圍山在内冦至則先據之不能
害
呉玠守蜀烏珠及劉䕫率十萬騎入侵自鐡山鑿崖開
道循嶺東下玠以萬人當其衝弟璘率輕兵由七方關
倍道而至與金兵轉戰七晝夜始得與玠合敵首攻玠
營玠擊走之又以雲梯攻壘壁玠使人以撞竿碎其梯
以長矛刺之璘㧞刀畫地謂諸將曰死則死此退者斬
金分軍為二烏珠陣於東韓常陣於西璘率鋭卒介其
間左縈右繞隨機而發戰乆璘軍少憊急屯第二隘金
生兵踵至人披重鎧鐡鈎相連魚貫而上璘以駐隊矢
迭射矢下如雨死者層積敵踐而登薩里罕駐馬四視
曰吾得之矣命攻西北樓姚仲登樓酣戰樓傾以帛為
繩挽之復正金人用火攻樓以酒缶撲滅之玠急遣田
晟率兵以長刀大斧左右擊明炬四山震鼔動地明日
大出兵統領王喜王武率鋭士分紫白旗入金營金陣
亂奮擊射韓常中左目金人始宵遁
梁侯景反陷厯陽至新林帝使羊侃入副宣城王都督
城内諸軍景卒既至百姓競入公私混亂無復次序侃
乃區分防礙皆以宗室間之軍人争入武庫自取器甲
所司不能禁侃命斬數人爭方得止及賊逼城衆皆恟
懼侃偽稱得外射書云邵陵西昌侯已至近路衆乃少
安賊攻東掖門縱火甚盛侃以水沃滅火射殺數人賊
乃退有詔送金五千兩銀五千兩絹萬疋賜戰士侃辭
不受部曲千餘人並私加賞賚賊為尖頭木驢攻城矢
石所不能制侃作雉尾炬施鐡鏇以油灌之擲䭾驢上
焚之俄盡賊人又東西築二土山以臨城城中震駭侃
命為地道潛引其土山不能立賊又作登城樓高十餘
丈欲臨射城中侃曰車高塹虛彼来必倒可卧而觀之
及車動果倒衆皆服焉賊既頻攻不捷乃築長圍朱异
張綰議出擊之帝以問侃曰不可賊多日攻城不能下
故立長圍欲引城中降者耳今擊之出人若少不足破
賊若多則一旦失利門隘橋小必大致挫衂不從遂使
千餘人出戰未及交鋒望風退走果以爭橋赴水死者
大半
西魏將韋孝寛守玉壁時東魏大將高歡傾山東之衆
志圖西入以玊壁衝要先命攻之連營數十里乃於城
南起土山欲乗之以入當其山處城上先有兩高樓孝
寛更縛木接之令極高峻多積戰具以禦之歡使謂城
中曰縱爾縛樓至天我會穿城取爾遂於城南鑿地道
又於城北起土山且作且攻晝夜不息孝寛復掘長塹
截其地道仍簡戰士屯城外塹上每穿至塹戰士即擒
殺之又於塹外積柴貯火敵人有在地道内者便下柴
火以皮鞴吹之火氣一衝咸即灼爛城外又造攻車車
之所及莫不摧毁雖有排楯莫之能撓孝寛乃縫布為
慢隨其所向則張設之布旣懸於空中其車竟不能壞
城外又縛松於竿灌油加火規以燒布并欲焚樓孝寛
復作長鐡鈎利其鋒刃火竿旣来以鈎遙割之松麻俱
落城外又於城西面穿地作三十一道分為四路於其
中各施梁柱作訖以油灌柱放火燒之柱折城並崩壞
孝寛又隨崩處竪木柵以扞之敵不能入城外盡其攻
擊之術孝寛咸拒破之歡無如之何乃遣倉曹參軍祖
孝徴謂曰未聞救兵何不降也孝寛報云我城嚴固兵
有食餘攻者自勞守者常逸豈有旬朔之間已湏救援
適憂爾衆有不測之危我關西男子必不為降將軍也
孝徴乃射募格於城中云能斬城主降者拜太尉封郡
公邑萬戸賞帛萬疋孝寛手提書背反射城外云若有
斬高歡者一依此賞孝寛弟子遷先在山東又鎻至城
下臨以白刃云若不早降便行大戮孝寛慷慨激揚略
無顧意士卒莫不感勵歡苦戰六旬傷及病死者十四
五智力俱困因而發疾夜遁去後因此遂卒
魏王思政守潁川東魏太尉高岳東攻築土山以臨城
飛梯火車盡攻擊之法思政亦作火矟因迅風便投之
土山又射以火箭燒其攻具仍募勇士縋而出戰據其
兩土山置樓堞以助防守高澄更益岳兵堰洧水以灌
城時有怪獸每衝壊其堰然城被灌已乆多亦崩壊岳
悉衆苦攻思政身當矢石與士卒同勞苦岳乃更脩堰
作鐡龍雜獸用堰水神堰成水大至城中水泉湧溢懸
釡而炊糧力俱絶慕容紹宗劉豐生及慕容永珍意以
為閑共乗樓船以望城内合善射人俯射城中俄而大
風暴起船乃飄至城下城上人以長鈎牽船弓弩亂發
紹宗窮迫赴水而死豐生浮向土山復中矢而斃擒永
珍并獲船中器械思政謂永珍曰僕之破亡在於晷漏
誠知殺卿無益然人臣之節守之以死乃流涕斬之思
政初入潁川士卒八千人被圍既乆城中無鹽腫死者
十六七及城陷之日存者纔三千人雖外無救援亦無
叛者高澄乃率歩騎十萬来攻自於堰下督勵士卒増
功築堰時盛夏水壯城北面遂壞頃之水便益滿無措
足之地遂被擒高澄義而禮之
唐馬燧鎮太原燧以晉陽王業所起度都城東西平易
受敵時天下騷動北邊數有警急乃引晉水架汾而注
城之東瀦以為池㓂至計省守陴者萬人又決汾水環
城多為池沼植桞以固堤太原承前政鮑防敗軍之後
兵甲寡弱燧乃悉召將吏牧馬厮役得數千人悉補騎
卒教之數月為精騎造甲者今為長短三等稱其所衣
以便進趨
唐朱泚亂徳宗幸奉天數日賊軍至造雲橋成闊數丈
以巨輪為脚推之使前施濕氊生牛革多懸水囊以為
障直指城東北隅兩旁搆木為廬冐以牛皮廻環相屬
負土運薪於其下以填壕塹矢石不能傷城中恟懼相
顧失色帝召渾瑊勉諭之令齎空名誥身自御史大夫
實封五百户已下者千餘軸募諸軍突將敢死之士以
當之兼賜瑊御筆一管當戰勝量其功伐即著其名授
之不足者筆書其身因命以位撫瑊背而遣之前一日
瑊揣雲橋来路先鑿地道下深丈餘上積馬糞深五六
尺次二日即令爇火次一日復下柴薪夜燒之平明火
熖高於城壘是時北風正急賊乃隨風推橋以薄城下
賊三千餘人相繼而登城上士卒皆大寒餒又少甲胄
瑊但感激誡勵之以饑弱之衆當劇賊之鋒雖力戰應
敵人憂不濟公卿以下仰首祝天賊徒至地道所橋脚
陷不能進須臾風廽轉熖雲橋焚為燼灰賊焚死者數
千城中歡譟振地時瑊中流矢遽自㧞之血流霑足格
鬭不已不言瘡痛以激士心既而李懷光大軍至賊解
圍去
吳少誠玫許州上官涚知節度畱後欲棄城走判官劉
昌裔追止之曰畱後既受詔宜以死守城况城中士馬
足以破賊但堅壁不戰不過五七日賊勢必衰我以全
制之可也涚然之賊日夕攻急堞壞不得脩昌裔令造
戰棚木柵以代之募壯士破營得突將千人鑿城分出
大破之因立戰棚木柵於城上以故不陷
五代梁軍敗於上黨晉人乘勝進迫澤州河南留守張全義
遣牛全節救之時晉人新勝其鋒甚盛存節引軍而前銜枚
夜至澤州晉軍㝷至乃分布守禦晉軍四面攻鬭開地道
以入城存節亦以隧道應之逆戰於地中晉軍不能進
又以勁弩射之中者人馬皆洞經十三日晉軍死傷甚
衆焚營而退郡以獲全
黄巢陷長安趙犨為陳州刺史謂諸將吏曰以吾計巢
不為長安市人所誅必驅其衆東走吾州適當其衝矣
乃治城池為守備遷民六十里内者皆入城中選其子
弟配以兵甲以其弟㫤珝為將巢敗果東走先遣孟楷
據城㫤擊破之執楷歸巢從後至聞楷被執大怒旣而
秦宗權以蔡州附巢巢勢甚盛乃悉衆圍犨置舂磨糜
人之肉以為食陳人恐犨語其下曰君家三世陳將必
能保此爾曹男子苐當於死中求生建功立業未必不
因此時陳人皆踴躍巢柵城北三里為八仙營營間置
百官聚餉糧欲以乆敝之其兵號二十萬陳人舊有巨
弩數百廢壞後生弩工皆不識其器珝創意理之弩矢
激五百步人馬皆洞以故巢不敢近圍凡三百日犨食
將盡乃乞兵於梁梁太祖與李克用皆自將會擊敗巢
將黄鄴於西華西華有積粟巢恃以為餉鄴又敗巢乃
解圍去
淮南兵圍蘓州推洞屋攻城吳越將臨海孫琰置輪於
竿首垂絙投錐以掲之攻者盡露礟至則張網以拒之
淮南人不能克吳越王鏐遣牙内指揮使錢鏢行軍副
使杜建徽等將兵救之蘓州有水通城中淮南張網綴
鈴懸水中魚鼈過皆知之吳越㳺奕都虞候司馬福欲
潛行入城故以竿觸網敵聞鈴聲舉網福因得過凡居
水中三日乃得入城由是城中號令與援兵相應敵以
為神
晉將李嗣昭守潞州汴將李思安將兵十萬攻之乃築
夾城深溝高壘内外重複飛走路絶嗣昭撫循士衆登
城拒守嘗饗士嗣昭張樂流矢中足密㧞之坐客不之
覺酣飲如故以安士心梁祖馳書説誘百端嗣昭焚其
書斬其使者城中固守經年晉王率周德威等来攻梁
軍梁兵大潰嗣昭方開門
後周韋孝寛在汾州屬生胡抄掠居人阻斷河路孝寛
深患之而地入於齊無方誅剪欲當要處置一大城乃
於河西徴役徒十萬甲士百人遣開府姚岳監築之岳
色懼以兵少為難孝寛曰計成此城十日即畢旣去晉
州四百餘里一日創手二日偽境始知設令晉州徴兵
二日方集謀議之間自稽三日計其軍行三日不到我
之城隍足得辦矣乃令築之齊人果至南首疑有大軍
乃停畱不進其夜又令汾州以南傍介山稷山諸村所
在縱火齊人謂是軍營遂收兵自固版築克就卒如其
言
唐貞元中楊朝晟奏方渠合道水波皆吐蕃要路請城
其地以備之詔問所須幾何朝晟奏曰臣部下兵自可
集事不煩外助復問前築鹽州凡興師七萬今何其易
也朝晟曰鹽州之役諸軍蕃戎盡知之今臣境邊虜若
大興兵即戎蕃来㓂㓂則戰戰則無暇城矣今請密發
軍士不十日至塞下未三旬而工畢蕃人始知巳無奈
何上從之已事軍還吐蕃始来數日退
張仁愿為朔方軍總管先是朔方軍北至突厥以河為
界河北岸有拂雲神祠突厥將入㓂必先詣祠祭酬求
福因收馬料兵而後渡河時突厥嘿啜盡衆西擊突厥
施葛娑仁愿請乗虛奪取漠南之地於河北築三受降
城首尾相應以絶南㓂之路太子少師唐休景以為西
漢已来皆北守黄河今於㓂境築城恐勞人費功終為
賊虜所有建議以為不便仁愿固請不已中宗竟從之
六旬而三城俱就以拂雲祠為中城與東西兩城相去
各四百餘里皆據津濟遙相應接北拓地三百餘里於
牛頭朝那山北置烽&KR1380;一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得度
山牧馬朔方無復宼掠减鎮兵數萬人仁愿初建三城
不置壅門及格曲戰敵之具或問曰此邊城禦賊之所
不為守備何也仁愿曰兵貴在攻取不宜退守宼若至
則當併力出戰迴顧望城猶湏斬之何用守備則生其
退恧之心也其後常元楷為朔方軍總管始築壅門以
備宼議者以此重仁愿而輕元楷焉
劉昌為涇原營田使躬率士衆力耕三年軍食豐羡受
詔築城平凉以扼彈筝峽口昌命從事旬餘而畢又於
平凉西别築胡谷堡名曰彰信平凉當四會之衝居北
地之要分兵援戍遏其要衝築神威軍於青海中龍駒
島名神龍城吐蕃屏跡不敢近青海
范希朝為振武節度使有党項室韋交居川阜凌犯為
盜日入慝作謂之刮城門居人懼駭鮮有寜日希朝於
要害處置堡柵斥&KR1380;嚴密人遂獲安
隋時突厥入宼隋將楊素擊之先是諸將與虜戰每慮
胡騎奔突皆戎車步騎相參舁鹿角為方陣騎在其内
素謂人曰此乃自固之道非取勝之方也於是悉除舊
法令諸軍為騎陣突厥頭可汗聞之大喜率精騎十餘
萬而至素奮擊大破之素多權畧乗機赴敵應變無方
然大抵馭戎嚴整有犯軍令者立斬之無所寛貸每將
臨㓂求人過失而斬之多者百餘人少不下十數流血
盈前言笑自若及其對陣先令一二百赴敵陷陣而還
者則已如不陷陣而還者無問少長悉斬之又令二三
百人復進還如向法將士股慄有必死之心由是戰無
不勝時稱名將
宋五路討李繼遷以李重貴為麟府都部署得對殿因
言賊居沙磧中逐水草牧畜無定居便於戰鬭利則進
不利則走今五路齊入彼聞兵勢大或不来接戰且謀
逺遁欲追則人馬乏食將守則地無堅壘賊輩未平臣
何顔以見陛下太宗善之出御劍以賜又遣使撫勞至
則諸將果無大功
太平興國一年梅山洞蠻叛命田紹斌翟守素分路掩
擊至邵州聞蠻酋包漢陽死去其居十里而陣大敗之
擒蠻二萬令軍取利劍二百斬之畱五千餘人遣歸使
曉諭諸洞自是蠻人不擾三年梅山洞蠻恃險又叛詔
遣翟守素率諸州屯兵徃擊之値霖雨彌旬弓弩解弛
不堪挽明日將接戰守素一夕令削木為弩及旦賊奄
至交射之賊遂敗乗勝逐北盡平其巢穴先是數郡大
吏富人多與賊帥包漢陽交通旣而得其書訊數百封
守素並焚之反側以定
武編後集卷二